夏季。
特别是夏季的森林之中。总是有着最令敏感的事物存在着。
暗夜出现的灵,池塘深处化为美人的鱼等等,缺的只是我们的想象。
但这种情缘,似乎都如同午后的那场场的暴雨,来的那样记忆犹新,去的却是那样有点不近人情。
炎热。骄阳。
这使我对于这个漫长的季节,有着说不出的不悦。
没有预兆的开始了漫长的酣睡。
对于一些东西失去的不仅仅是兴趣而已。
生活中的故事,便是长久的睡眠与片刻的清醒。醒着的时候一般是上午的,然后总会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母亲的那句“太阳好白啊”的感叹,心里便盘算一翻,如果昨夜未答应母亲外出,或则答应了母亲却还没有催促的话,往往会继续睡到下午五点了。在这漫长的过程中,总会有着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出现。合理的不合理的场景里,进行着没有开头结尾的哑剧。而那样久久不曾落幕的灰黑色背景,往往让我对醒来后从窗帘透过的那厚厚的阳光,陌生了。母亲一直喜欢我用的一个词语“昼梦夜行”。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挖来的词。只是,那时候也是夏天。大半个夏天,父亲依旧不常回家,大大的台式电脑因为放假的原因挪回了我的房间。况且在那个夏天,碰到了合适的人。夜夜如昼,昼昼如夜。却也是说不出的愉悦。
现在,昼夜皆梦才来的恰当吧。
过着这样腐化的生活。偶尔也会有小小的罪恶感,也就想想是不是要去学点什么呢?学做饭,不现实,吃那好,再睡觉,不是更罪大恶极了。学些语言吧,可满大街的都是英语,日语的,看了就觉得很世俗的东西。不世俗的东西看了,《金刚经》看了一半发现实在看不下去了。觉得被那个台湾的老家伙解释的绕到外太空去了,前一刻好不容易理解了他说的空,后一刻他又说你要是认为那是空的,你又被假相给迷了。的确他这个“无相”让我有种被刷了之后,还不得不承认自己弱智。这种书不看也罢。下次还是买内地的大师写的注解来看,比较能接受吧,
台湾。的确是很热闹的词语。
再于之联系的更多是“偶像剧”“非主流”“娱乐综艺”等等,当然这都是些非政治的联想。长久以来的对它所形成的印象便是肤浅的商业化岛屿且是不怎么合作的楞头青,少了香港和澳门的圆滑。不过也许是他这几年太急于想要从大陆捞钱了,因而忽略掉了那些不怎么能短而快获利的领域了。
将三毛的两本作品合集看了过半,才突然想起她竟然是台湾人。
不能说是诧异,但也不能说平静如镜。
并不是说到那时才知道她是台湾的,毕竟在先前的〈花季闹学〉里,她就交代了自己的来去。那个“竟然”所指的她来自的地方竟是那个英语即使靠十几分也能够进入一所国家大学读英语系,偶像剧拍的让人只能够当作一场盛宴后那可无可有的甜点。
可她的确是台湾来的。
用大半身的记忆怀恋着自己早逝的丈夫。用自己的一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爱你。因而早早去了妻子想要旅行的沙漠。
爱你。因而一次次的往那咸咸的海水深处潜去,赚回大把大把的西币,一起在那个沙漠里,看着你开心的笑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爱你。纵容你无节制招待那些陌生的可怜人们,长长的旅行,无休止的同情心以及在那个保守的国度爱惹麻烦的好奇心。
......
感谢你。在那漫长的六年的等待后,你让我成为了你的沙哈拉之心。
感谢你。在那漫天黄沙的异乡,你让我找到了家的方向。
感谢你。在每个日子里,你总是能够热情真心的招待着我的每一位上门“蹭饭”的朋友,要知道那是很多妻子最不愿的事情。
爱你,感谢你。
总之,你让我成为了这世上最有面子的丈夫。
我想这应该是荷西未曾来得及说出的。也许是他希望等到有一天,妻子老的快不记得他的时候,告诉她的话。让妻子在一同去天堂的路上,别忘了带上他这个丈夫。毕竟,一起慢慢的变老,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去赴上帝的约。
可是。这个大胡子的荷西,也许是太爱妻子了。平常的一次潜水捕鱼却让他这个专业潜水员让他先去赴了这场约。对于这场离别,我相信他也是不舍的。可是,他没办法啊。他要先去,为她探明了路,为她在那里早早的造好家,毕竟那里才是永远吧。
可怜的荷西。走的时候一定很苦恼的,一定反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但庆幸他那聪明的妻子还是猜的出他的那点小心思的。在人间漫长的等待后,她终于看到他带着火红的天堂鸟来了。
对于三毛的死。很多猜测都有。自杀,他杀。争辩了很久,不停的列举证据,不停的被推翻,不停的反复。这些都是很无情的。就如同荷西死后,婆婆找三毛要荷西的一半房产般无情。
一生如梦的女子。也给她一个梦般的结局未曾不是我们自己为自己积下的善果。
那夜。一定是月如明镜的。
那夜。一定是依旧帅气如初的荷西开着他们的“白马”,来接这个被他遗留人间的心。
那夜。一定是三毛最幸福的一夜。
那夜。他们必是回到了那片沙漠之中,开始了他们的永恒。
感谢上帝。在天堂里,并没有轮回转世。
Ellen (303017842) 于 2008-07-20 22:19:0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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