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和黑社会老大的爱情故事(全) (1054/37391)

< 上一篇下一篇 >
本帖地址: 复制地址

修改 回帖 引用 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这个社会里有这样一个群体,被冠之---帮派!在这个群体中,充满了血腥和暴力、贪婪和欲望!
  易水,一个有着大学学历的普通女孩,似乎和这样一群人永远不会有交叉点。然而她却结识了这个帮派中的头号人物---赵峰!在和赵峰的交往中,耳濡目染了黑帮中的残暴、肮脏、交易和背叛,同时也感动于义气和真情!
  在这个群体中,易水是个另类。她手无缚鸡之力,却因为赵峰的势力和自身的冷傲,在黑帮中威慑四方!并且和赵峰上演了一部轰轰烈烈、痛彻心肺的爱情悲剧!
  作者根据自身的经历,虚虚实实地描述了一个令人痛心的爱情故事和鲜为人知的帮派内幕。

文---凮儛⒐兲 (过往太多已成追忆,就当这是个故事)
 
乌烟瘴气的包房里,一大屋子男男女女喝酒、唱歌、抚摸、亲吻!女人中有大半是这里的小姐,她们都是从刚才那些站成排的“妖女”中挑选出来的,易水清楚地记得,刚才那些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们期盼的眼神,被选中的欣然入座,落选的则失望而去!

茶几上摆着数不过来的啤酒瓶,地上散布着多如星斗的烟头!一个身穿黑色低胸衣的小姐举着麦克风咿咿呀呀的唱着“太委屈,连分手都让我最后得到消息......”在他身边是个32岁的男人,大家都叫他“涛子”或“涛哥”,光头,易水经常见到他,还有他的女朋友,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女孩子,皮肤很黑,但是很适合她。

赵峰给易水抓了一把开心果,易水最爱吃的。赵峰问易水渴了吗,易水摇头。

易水大概是这群人里的异类,她素面朝天、气质清丽、衣着简单,也是唯一的大学毕业,但她似乎永远都那么冷那么傲!她是赵峰的女朋友,赵峰是个头号人物,所有人都怕他敬他,叫他二哥,他在家排行老二。虽然他自己没有什么学历,也处在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但他喜欢易水,尊重易水,保护易水,疼爱易水!

又来了三个人,男人!不用问,肯定也是一个道上的。他们和赵峰还有其他人也很熟,打过招呼坐下就开始喝酒,没有10分钟,就一人身边一个小姐作陪了。

那些人也怕易水,因为赵峰,也因为易水的冷和易水的另类。对,易水在这些人里是个另类。但,他们也尊敬易水,尊敬也是因为易水的另类,易水是不同于他们的女朋友和那些小姐的。

易水一个接一个地吃着开心果,赵峰也给他剥。易水吃完的时候,赵峰轻轻捏了下易水的脸蛋,问她还吃吗?易水摇头。就靠在赵峰的肩膀上看那些小姐。她发现,她们都不漂亮,但是身材都很丰满,也很风骚,一个劲的往男人身上靠,当然,那些男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她听说,赵峰从来不会叫小姐,也许吧,赵峰很清高的。易水终于也注意到了一个和他们同来的女孩,她是赵峰一个兄弟的女朋友,东北人,个子高,很会巴结别人,比如易水,她就总是巴结易水,易水看她的时候,她就很讨好的笑着摆手,易水不喜欢她,眼睛从她身上飘过。

正在唱歌的是华子,33岁了,之前的10几年都是在牢房里度过的,才出来不过两个月,他和赵峰是从小长起来的。据说出来以后,对北京的变化震惊不已。他唱的是那首很老的粤语歌《爱拼才会赢》,好听,劲道十足,大家都给他鼓掌。唱完就有个小姐抢过了麦克风,唱的是什么六月的雨,跑调还腻味。

易水觉得耳朵受了煎熬了,也恶心了。她喝了口水,她从来不喝茶更不喝酒,赵峰每次都叫服务员给她一杯白开水。喝完就站起来,到服务器上选歌,大家都说她唱歌好听,这决不是奉承,易水唱歌确实让人动心。她想唱梁咏琪的《凹凸》,这时候那个小姐也唱完了,易水还没选好,那小姐兴奋地喊着“我还要唱一首”就跑过来把易水挤到一边,易水没有意料到,怔怔的看着她,那个涂着猩红大嘴的女人还在那里兴奋地选着歌。

音乐声嘎然而止,屋子里安静的出奇。那个小姐回过头来嗲着“怎么回事啊,真讨厌!”那个“厌”字明显没了气息,因为她看到易水冷得可怕的眼神,再往后看,就看到了一屋子刚才还热火朝天此时却满面冰霜的人们!赵峰走过来揽着易水坐回沙发。然后就有个人上去给了那小姐一巴掌,这一巴掌够狠,致使她扑向了茶几,乒乒乓乓碰到了满桌的酒瓶。这时候,那个易水很不喜欢的东北女孩过去很凶狠的拽着那小姐的头发把她提起来,那小姐哭着求饶。

其他的小姐都吓得跑了出去。东北女孩把那小姐推倒在地上,然后和同来的另一个女孩不停的踢着、踹着,并且大声骂着“***不想活了吧你!”那小姐满脸是血,地上蹭着一道一道犹如轨道的血,她哭叫着“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易水说走吧,赵峰就站起来给她披好外衣拉着她往外走,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外走,经过那个满身是血的小姐。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歌厅的老板一直守在门口,见他们出来就上前跟赵峰陪着笑“二哥,你别往心里去,新来的不懂事,不认识您”,然后又跟易水赔礼。 

易水看了一眼那个老板,又把眼睛看向别处,说:“一会儿,带她去医院吧。” 
本来歌厅老板说什么也不收这次的包间钱,但赵峰还是付了. 
从歌厅出来已经过午夜了,大家问赵峰去哪儿,赵峰说:“易水该睡觉了,你们去玩吧,我们回家了。”然后大家都上了各自的车,赵峰和易水往东,其他人往西。 

在车上,赵峰很轻松的和易水聊天,易水喜欢这种时候的赵峰,没有那些人,赵峰就是个最普通的人。易水和赵峰两个人在一起很有罗曼蒂克的感觉,温馨、随意,有时候开着车,赵峰会给易水唱歌,很难想象赵峰在外面是那样的一个人物。 

但今天的易水有些沉默,赵峰问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事? 

易水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车窗外,车很少,车速有些快,有无数的高楼和路灯被无情地甩向车后。偶尔也有刚下夜班弓着身子顶着风骑车往家赶的人,还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佝偻着走。在看不到的避风的角落里,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瑟缩着难以入睡?有多少孤独寂寞的人在某个霓虹灯闪烁的酒吧里宣泄压抑?又有多少睡得酣熟的人们舒服地躺在单元楼里自己的床上?更有多少和刚才那个小姐一样的女人或男人们在某个包间里为了钱出卖着自己? 

易水突然说:“其实她们也是为生活所迫吧?” 

赵峰沉默了几秒钟,说到:“很多人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到了后来,这些人里的大部分都离不开这样灯红酒绿的生活了,她们可以吃喝玩乐又有钱挣。” 

“可是,她们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不尊重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呢?”赵峰的右手握住了易水的左手,说别瞎想了,快到家了。 

易水累了,到家就睡觉了。半夜醒来听见赵峰在客厅通电话,易水听得含含糊糊,最后赵峰声音大了些也有些愠怒:“我过不去!你们看着办吧!”然后就听见赵峰开门进来,易水闭上了眼睛。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看见赵峰,易水坐起来在床上靠着,什么也不想。有开锁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有人走向卧室,门开了,赵峰走进来,手里提着肯德基的袋子,看见易水醒了,赵峰笑着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然后就坐在床沿,摸了摸易水的脸说:“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汉堡还有热牛奶,去刷牙吧。”易水就爬起来洗脸刷牙,之后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第一时间》吃着汉堡。 

赵峰说有事要出去,易水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易水在赵峰面前同样的冷。 

易水吃完早点,就换了衣服穿了鞋出门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出去逛逛。在小区的门口,有辆车停在了易水身边,有个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叫走过去的易水。易水回头看时,是张健。张健35岁了,在新疆坐了10年的牢,进去时是个年轻秀气的小伙子,出来时已经30岁了,沧桑了许多。其实易水觉得张健是个不坏的人,赵峰也说是因为当初年少轻狂抢劫抢出了罪。但毕竟是从牢里出来的人,现在走的路还是不明不白。张健很喜欢易水,总想拿她当自己的妹妹。 

张健来找赵峰的,易水说赵峰出去了。张健就很着急说他有急事,给赵峰打电话总是不在服务区。易水说不知道。他又问易水去哪儿,用车送她去。易水说不用了,她想自己走走。张健就走了,车开出去的刹那,易水看到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易水拿出手机给赵峰拨了电话,果然不在服务区。 
易水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倩来了电话,约她去逛西单。林倩是易水的好朋友,在大学时两个人住过一个宿舍,但不是一个年级,林倩是双学位的,比易水大3岁。但因为一直在学校熏陶,林倩的性格和外在都是个学生。 

在中友门口,易水见到了林倩,漂亮了许多。两人很久不见了,自然很亲热,又是拥抱又是欢笑。易水在林倩面前就亲切了许多,也不像赵峰他们看到的易水了。 

两个人逛了中友、华威还有明珠,就像以前一样,不停的试衣服、耳环、戒指,什么都往身上比划。累了就去吃东西,吃玉米、烤串、泡芙,易水就要忘记一切了,就要这样一直开心了。赵峰来了电话,问易水在哪。易水说和朋友逛街呢。赵峰说天都黑了,来接易水。易水才意识到,一天都过去了,这一天过得太快了。她告诉赵峰在肯德基等他。 

易水和林倩在肯德基坐着,易水问林倩生活怎样、工作怎样、感情怎样。林倩说一切都是老样子,和男朋友也是勉强维持。易水就感叹了,林倩和男朋友从高中就在一起,如今已经快10年,那个男孩去了南方工作,两人一年也见不到两次,记得上学的时候,林倩总是在长假的时候去南方的某个城市找她的“爱情”,如今都工作了,哪里有时间呢?可是,10年了啊,易水不敢想10年有多久。 

林倩又问易水现在怎样,男朋友对她可好?易水浅浅的笑了,说挺好的。易水从没有和自己的朋友说过赵峰是怎样的人,她不知道她们知道以后是怎样的反应和想法,毕竟,赵峰和她们的生活相距太远了,她只说,他是做生意的。易水的朋友,没有一个见过赵峰,看来今天,林倩会见到他的。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赵峰来了,易水看到他的时候,赵峰已经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了,赵峰多么难得见到这样无忧无虑、谈笑风生的易水啊!易水站起来,赵峰就走过来了,林倩也回过头来。易水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林倩礼貌的笑笑说你好,赵峰也是很浅的笑了,但目光只是停留了1秒钟就转到了易水身上。后来林倩对易水说过,那个男人,所有的女人都向往,但他的眼里只有你! 

易水和赵峰把林倩送回家,赵峰只是开车没有说话,林倩和易水仿佛也因为有赵峰的在场而变得沉默了许多,林倩下车时,和易水再见和赵峰再见,赵峰只是笑笑点了头。 

路上,赵峰问易水今天都干了什么,怎么没有买东西。易水说没有什么可买的,衣服什么的都够了。然后易水说张建找过他,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赵峰说他今天一直在地下室来着。然后他突然问易水,今天张建是一个人来的吗?易水说不是,还有一个人,没看清楚。赵峰就好像沉重了许多,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易水知道,要出事了。 

其实赵峰从没和易水说过自己的事情,易水也没问过,她只是知道,赵峰是个人物! 

车子停在了一个酒楼的车场,易水知道里面一定有很多人等着。赵峰拉着易水的手走进去,进入一个雅间,的确,人不少,10几20个,坐了两桌。易水只扫了一眼,就发现大部分都没见过。里面有很多人见到赵峰他们进来就都站了起来,纷纷叫着“二哥”,认识易水的就叫了“嫂子”或“姐”。赵峰说这是易水,并没有说是他女朋友。但那些人马上就一个接一个的叫了“嫂子”,也有几个女孩子,易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还有两个人是后来才站起来的,和赵峰握手,没有叫易水嫂子,只是说了你好。易水就知道了,这两个人和赵峰身份相当。 

菜还没上来,就开始倒酒了,有人过来要给易水倒上,赵峰用手一挡,说她不喝酒,那人又要倒饮料,赵峰说她也不喝饮料。那人就愣了,说二哥我没别的意思。赵峰说我也没别的意思,她从来都只喝白开水。那人就赶紧叫服务员要了一杯白水,亲自接过来给易水端到面前,易水说谢谢,那人就乐了,说嫂子真客气。 

菜上来了,包间里热闹的气氛也上来了。易水慢慢的吃着松鼠桂鱼,她最喜欢吃的就是鱼,每次在外面吃饭,赵峰都会点一道鱼,红烧、清蒸、垮炖、糖醋,每次都不一样。次数多了,大家就都知道易水爱吃鱼,每次就都主动问她想吃哪种,鱼端上来后也不会有人拿筷子去夹。 

不断的有人过来敬赵峰酒,赵峰来者不拒,他喝得没那么豪爽,那人全干了,他也只喝一口,因为易水不让他喝太多的酒。但是,架不住人多次数多,赵峰喝得也不少。脸也红了,眼睛也迷离了,喝得就多了。不过赵峰酒量很大,清醒的很。 

易水很无聊的看着那些人,都是2、30岁吧,只有那两个和赵峰相当的人有35、6了。有三个女孩子,很年轻,妆化得也浓艳,没看出谁是谁的女朋友,或者谁的都不是,她们和那些男人杯觥交错、勾肩搭背,都喝得面色绯红、神经兴奋。有一个女孩子和易水的目光相碰,就端着一杯酒过来了,说嫂子咱俩是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酒,你无论如何也得喝啊,以后我们都指着你了!易水没什么表情,只是说我不喝酒,偏头躲着那女孩子喷出来的热烈的酒气,心想你指着我什么啊!那女孩子大概也是喝得多了,非要易水喝,还往易水的杯子里倒满了酒,一手端起来,一手就把自己的酒送进了嘴里,一饮而尽!说嫂子我已经喝了,您得给我这个面子啊!易水没接,赵峰接过来了,他说你嫂子真的不喝酒,谢谢你了,我替你嫂子喝一口,你回去吧。说完就抿了一下,那女孩子眼圈红了,但还是笑着说嫂子对不起了,谢谢二哥。就回去了。 

赵峰又向服务员要了新的杯子和白开水,握着易水的手问她还想吃什么,易水摇头,赵峰就抚了抚易水的头发,眼神温柔的迷离的,眼睛也因为酒精是红的。易水说去洗手间,赵峰要陪她,她没让。 

易水洗手的时候,听间有人在卫生间里吐了。出来的时候才认出是刚才敬她酒的女孩子,脸很红,在洗手池洗手也洗脸。她看到易水的时候就乐了,说嫂子你也来了。易水笑笑,竟也说到,别再喝了,多难受啊!那女孩子听了更是笑开了,说谢谢嫂子,我习惯了,对了,我叫毛毛。说完又抹了把脸,易水就要走。 

叫毛毛的女孩突然叫住了易水,说:“嫂子,我知道你上过大学,和我们不一样,二哥喜欢你也是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不过......” 

话没说完易水就走了,易水什么也不想听。 
易水回包间的路上遇到一个男人,喝了不少酒,红着眼睛拦住了易水的路,说要和易水认识认识。易水要绕过他,他左堵右堵就是不让过,易水转身往回走,那人趔趄着追过来拽着易水的胳膊。易水说你放手,那人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易水说我不认识你,那人说就因为不认识才要认识啊。 

易水使劲挣脱着,那人说你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让你走。这时那个叫毛毛的女孩从卫生间出来了,看见易水被人拉着就跑过来帮易水,大声骂着那个男人。可再怎么样毕竟女孩子力气小,再加上那人已经没什么理智。毛毛跑了。那人就把易水往一个房间里拉。 

毛毛跑进雅间不到5秒钟,就有个人冲了出来。是赵峰,满面寒霜向易水这边快步过来,他没有跑,可是他却向一阵风,他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生畏!赵峰的身后跟随着20几个人,个个目露凶光。 

赵峰走到那人身后一米远的时候,伸手就把那个人的脖子搂了,易水只看到赵峰的右手是掐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的,不知道怎的,那人就松开了易水。 

易水向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的看着赵峰把那个人重重的撂倒了,然后又被赵峰拽起来,一拳把那人打得鲜血飞溅,那人就倒向了人堆,后面的人顺势把他拽着,像是要把他带回雅间。 

易水看到赵峰刚才的样子,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看到了一个男人为她疯狂的样子,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赵峰。 

赵峰打完那个人就转过身看易水,看到易水的眼泪,他上前一步就把易水抱住了。易水第一次有被人保护的感觉,她也第一次有拥抱赵峰的冲动。易水的眼泪流得多了也快了,她使劲抱着赵峰,抽泣着!和赵峰在一起3个月了,她第一次抱赵峰,这样用力。 

很多人出来看热闹,那个男人已经被拽进了赵峰他们的雅间,还有些人在走廊站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易水和赵峰紧紧的拥抱着对方,不知道有多少时间飞过。 

赵峰松开易水,捧着她的脸,心疼地看着被泪水浸湿的易水的眼睛、鼻子、嘴唇。他是第一次看到易水流泪,他也终于肯定,易水冷傲的外表下有一颗脆弱的心。 

赵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该陪着你的。易水摇头又点头,泪水又一次汹涌,仿佛以前的泪都留到这一次来流了。此刻的易水,像个伤心的玻璃娃娃,一碰就碎,更像个小小的孩子,需要大人的保护的疼爱!赵峰真是心疼啊! 

两个人回到了雅间,所有人都站起来。那个喝醉的男人已经清醒了,而且有被暴打过的迹象,趴在桌子上喘气!他抬头看着赵峰也看着易水,眼睛里却是桀骜!赵峰看着这眼神,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还没说话,就又进来5个人,4男1女。 

这几个人和那男人是一起的,有个人上前对赵峰说:“对不起啊!我这朋友喝多了,让这位小姐受惊了。您看打也打了,是不是我们把他带走。” 

赵峰没说话,点了支烟,默默的抽着。易水的手被赵峰握着,她也握着赵峰的手,很安静的坐在赵峰旁边。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3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双方就这样沉默了有3分钟之久,那个已经清醒的男人站起来,对赵峰说:“今天是我的错,我也是心情不好喝得多了,这样,今天你们的单我买了,就当我陪礼了。” 

那人又对易水说:“小姐,对不起,让您受惊了。” 

赵峰还是没有说话,一支烟吸完了。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很轻的说道:“你们的人快到了吧?” 

那人一愣,回头看着他的同伴,他的同伴也愣了。随后,门口处果然出现了不少人,气势决不在赵峰之下。有个人走进来竟开口叫了声“大哥”。 

看来一场血战不可避免了。赵峰这边的人已经有人握紧了酒瓶子,易水知道他们身上都有刀。赵峰也握紧了拳头,但没有抬头。 

那人却火了,对进来的那个人吼起来:“谁让你们来的!都滚回去!”然后又对刚才的同伴吼道:“你们也出去!”这个人的气势也把赵峰那些兄弟镇住了,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同道的,而且是个人物! 

都轰出去了,那人把门关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赵峰和易水的对面,然后说道“朋友!就我一个人了。今天确实是我的不好,我看出来了,你们也是道上的,你也不是个一般人,能看出我的来头。你说怎么处理这件事吧。是再打我一顿,还是我给你钱,我都认了!” 
易水不想这件事情闹大,就用手指掐了掐赵峰的手心,赵峰就带着她出去了,门口都是那个人的同伴,或者说是手下,看到赵峰和易水出来都一脸茫然,让出一条路来。 

赵峰看到一个包间没有人,就拉着易水进去了,随手把门也关了。 

易水刚要说话,嘴还没张开,就被赵峰热热的嘴唇盖住了,易水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如此近距离的赵峰。这是她和赵峰在一起以来最亲近的一次了,说出来有很多人不会相信,易水和赵峰每天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却没有发生过关系,易水当初说只要赵峰答应这条,她就和他在一起,赵峰答应了也做到了。而且易水的冷,让赵峰不敢有太多的亲密,她怕伤害易水,就连接吻都没有过,只是偶尔会轻吻一下易水的脸。 

现在的赵峰却完全陷入了对易水的爱恋之中,他什么也不管了,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易水,深情地吸吮着易水口中眼泪的苦涩。易水慢慢就闭上了眼睛,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像冰山一样崩溃,“喀吧喀吧”瓦解坠落!从未有过的心疼令易水脆弱不堪,泪水一滴一滴湿了她的脸和赵峰的脸,或许还有赵峰的泪。这样的一个男人爱着这样一个易水,这样一个易水被这样一个男人感动了。 

之后赵峰就看着易水,很心疼的。易水也看着赵峰,她看到赵峰眼睛里有那么大的一个自己。 

易水开始说话了:“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吧,好吗?他不是故意的。” 

赵峰捋了一下易水的泪湿的鬓发,说:“傻丫头,你不知道我多心疼多内疚,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怎么能就这样当什么事都没有呢?” 

“可是,他已经被你们打了啊,而且我看他们也那么多人,我不希望把事情闹大了,我也没有损失什么。” 

“......”赵峰不语。 

“答应我好吗?答应我。”易水拽着赵峰的衣摆。 

“好吧。”赵峰无奈的笑了。 

易水和赵峰回到雅间,坐到刚才的位子上。赵峰没有看那个人,只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走吧。”那人显得很突然,愣怔着看着赵峰。有人就着急了,说二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嫂子受委屈了。赵峰没理会,又说了一遍走吧。那人却没有动,问到:“你是不是赵峰?”赵峰点头,却没有什么讶异,道上知道他的人太多了。 

那个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显得很高兴的样子,说:“我刚才听他们叫你二哥,我就觉得可能是你,还真是!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是肖明川!” 

赵峰听了就抬起头来,他早听说过这个人了,外号“肖狼牙”,“经营”着不少的小姐少爷和打手,下手狠,听说他曾经用开水烫小姐的头,就因为那小姐串台。但是道上也盛传他的大哥风范,对弟兄和朋友极为慷慨和仗义、两肋插刀。 

那人站起来,把门打开,把他的那些手下都召集进来,站了一屋子人,他对那些人说这是赵峰。 

易水知道赵峰很有名声,但今天才真切感受到他的势力不可小觑。那些人刚才的嚣张都无影无踪了,一个个小心地叫着“二哥”,看来,“二哥”这个称谓已经是响当当的了。 

赵峰站起来和肖明川握了手,再怎么样也不能坏了道上的规矩,与此同时,赵峰的手下也都一个个叫着“肖哥”。赵峰又介绍了没有叫易水“嫂子”的那两个人“胡志强、丁强”,他们虽然没有赵峰那么有名号,但是肖明川也是有所耳闻的,就一一握了手。 

然后肖明川转而问易水“你能原谅我吗?”这么一个人用这样礼貌的措辞和语气,令易水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浅笑着点了头。 

大家就都笑了,然后就是倒酒,肖明川连敬了赵峰三杯,赵峰也就回敬了三杯。肖明川喝完说“我就不敬你女朋友了,她肯定不能喝。” 

坐了有20分钟,喝了不少酒,肖明川对赵峰说还有事情,实在不能再耽搁了,哪天一定请你和你女朋友好好玩玩。赵峰说不用客气! 

互留了电话,肖明川就走了。 
这天,易水回家了,是她和她父母的家。 

易水的家离她和赵峰的家很远,赵峰要送她回去,她坚持要自己坐车。易水坐7站公交车,再转7站地铁,之后再坐1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能到家。 

易水喜欢那种孤单单在路上奔波的感觉,就像一粒微尘落入凡世,只是漂泊,随着人流走啊走,那是一种融入于人间又置身于世外的寂寞感,一不留神就湮没得无影无踪。易水坐在车窗边,看窗外不断流过的高楼、树木、行人,这个世界太拥挤了。她有时会想要出走,漂泊到任何其他的地方去,只有她自己,路上会经过荒原、村庄、羊群、河流还有穿着民族服装的赶集人。 

易水想爸爸了,有1个月没见到了。自从易水初中毕业就开始了寄宿生活,现在就更是很少回家了。易水的母亲在她4岁的时候就病故了,后来父亲又娶了一个女人,生了个弟弟,继母开始待易水是很好的,随着易水的渐渐长大,她认为丈夫对她的女儿太好了,矛盾也就多了,易水初中的时候就在日记里写到“这不是家,是冰窖!”易水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希望离开这个家。而且,她不知从何时开始排斥爸爸对她的好,直到现在,继母不再像从前一样,但两个人的交流依然很少,和继母就更是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或者说她是故意躲着的,但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爸爸。 

下车了,天渐黑了,易水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就觉得离赵峰好远了。经过书报亭、蝶形桥、菜市场、保安、28号楼,易水站在自家的窗下,抬头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个窗口,她莫名害怕那个窗户里的灯会突然点亮,那么自己就没有家了。易水上楼,找钥匙,开门,屋内的摆设是不变的、熟悉的,她直奔自己的房间,一下子把灯打开,一颗心总算放下来。 

晚饭很丰富,爸爸和继母看见她回来就做了很多好吃的,吃饭的时候,爸爸就问了易水的近况,易水说挺好的,都挺好的,就不说什么了。吃完饭,三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发现,爸爸和继母那么和睦,易水想他们都老了,知道珍惜了,易水就有了一丝高兴,只要爸爸好,她什么都愿意。 

手机响了,易水不用看就知道是赵峰,她进自己房间接了,赵峰问她路上怎么样,问她吃饭了吗,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好过来接她。易水说后天吧,自己回去。赵峰说还是来接她吧,路上太累了。易水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易水确实累了,看了一会儿电视就睡了。第二天很晚才起,起来后就上网胡乱的潜水,下午她突然很想去超市,换了衣服就去了华普,买了很多的花生、糖果、小点心,第二天赵峰来接她的时候她没有带走,她是给爸爸和继母买的。 

易水上车以后,赵峰就拿出一袋开心果,让她路上吃。一路,几乎总是赵峰问,易水答,直到家门口。 

到家后易水先洗了澡,赵峰在客厅看电视。易水洗完澡穿着一身米色的麻质家居服出来了,头发没有梳,还滴着水珠,易水有一头很健康的长发,自然的黑色不加任何修饰,白皙的皮肤透着粉红,赵峰就呆呆看着如此纯净的易水,然后说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啊,会感冒的。就起身到卫生间拿了干毛巾,帮易水擦头发,又拿了梳子给易水梳头,易水就背对着赵峰坐在阳台边的高腿竹椅上,此时正值下午时分,斜斜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着易水也照射着赵峰和赵峰手里的木梳,正值冬日,这样的下午多么难得啊! 

赵峰说我帮你吹头发吧,然后就真的拿来吹风机小心翼翼的给易水把头发吹干。 

赵峰抚摸着易水的长发,美丽如丝缎,和洗发水广告里的一样。赵峰问易水在想什么?易水说什么也没想。然后易水又说你喜欢给女人梳头?赵峰就愣了,说我喜欢给你梳头。易水就什么也不说了。 

在光线充足的窗前,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电话响起,响了很多声赵峰才去接,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回过身看到易水坐在竹椅上,双目闭合,头微昂,洒了满身的阳光,那情景比真的油画还美。赵峰的心里,就多了一分疼爱也多了一分沉重。 

赵峰走过去,走到易水的正面,用手指轻轻托起易水的下颌,易水缓缓的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赵峰就想“这个女孩子的心里该有多少悲伤,怎么会有这样忧郁的眼神。” 

“一会儿我们出去好吗?”赵峰轻轻的问。易水没有回答,10几秒钟之后点了点头。 

赵峰就把易水揽进怀中,易水的头贴着赵峰的胸脯,刚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天色已经渐黑了,赵峰和易水出了门,开车直奔东三环。听赵峰说,那是个很不错的清真餐厅,羊蝎子做得一流。 

确实人多,车位都难找了,折腾了10多分钟才停好。里面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生意红红火火的。在一个雅间里,易水见到了涛子及其女友张曼、华子、张健及其情人、金赛及其东北女友陈颖丽(即那个个子很高的女孩)、民子及其女友李云,还有几个没见过的。认识的都招呼了,不认识的赵峰就给易水介绍,叫嫂子的叫嫂子,说你好的说你好。 

吃饭的时候,又有人给易水敬酒,这次赵峰还没说话,华子就给拦下来了,说易水从不喝酒。赵峰问华子,你那女朋友见没见着啊? 

华子就说快了,一天好几个电话。易水是知道一些的,华子刚出狱3个月,什么也没有,不知道是谁给了华子一个电话号码,说那女人是马来西亚的,40岁左右了,独身,目前在京有个公司,很有钱。华子就给那个女人打电话,那女人恐怕也是寂寞难耐,有这么个30几岁的健康男子找她,她自然愿意。华子提出见面,那女人并没有痛快地答应,只是电话更多了,华子说那女人现在叫他宝贝儿!易水想,也许华子就是人们所说的被人包了。但华子不是小白脸,他凶狠,想当初也是出了名的,个子不高但十分健硕。 

大家就拿华子打趣,说华子傍了马来女大款,以后可得记着大伙儿啊。华子就哈哈大笑,正笑着电话就响了,华子说了一句“哎哟,来了!”就拿起电话“哎,园园,我就知道是你。”边说边走到外面去了。易水听见华子叫那女人“园园”也忍不住笑了。 

吃饭的时候,易水几次和涛子的女朋友张曼视线相撞,淡淡地笑了几次。对于张曼,易水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性格直爽,人也长得精神。 

酒过三巡,张健开口了“赵峰,咱俩是不是哥们儿?” 

赵峰说是,张健又说“那你还让我说什么?” 

赵峰点了支烟猛吸了一口“刘卫东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不知道!” 

张健说是,他不是东西,可他在新疆的时候帮过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吧。 

易水听张健说过,他刚到新疆大狱的时候被狱中的犯人们浇冰水、灌人尿,有一次他因为反抗,被同个监室的人爆打,刘卫东就是那次挺身而出的,因为他们同是北京的。张健比刘卫东早出来一年,刘卫东出来后就来找张健,从此来往甚密,也认识了赵峰。易水没有见过刘卫东,但平时听赵峰他们的言谈,她知道了很多人都很反感刘卫东,原因好像是刘卫东这个人比较下流,**过谁谁的女朋友,还恐吓那个谁谁说要敢声张就宰了他,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另外他这个人好挑拨离间,又欺软怕硬,所以很不得人心!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赵峰不说话,张健酒喝得有点多了,就有点“语重心长”了,说“赵峰,咱俩是从小长起来的,我能有今天也是你给的,没有你我恐怕要饭呢!你在这条路上走得好、名声大,我没有你那么有势力,我就是跟你混的!我比你大3岁,你让我叫你赵峰,其实我**的就该叫你‘二哥’!我没出息,蹲大狱就蹲了10年,出来后你还拿我当朋友,我张健当初就发誓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不会说二话!” 

在座的都不说话,华子进来了,见这气氛仿佛知道是什么事,也没问就坐那儿了。易水不太想听他们说这些,但是自己坐在最里面,此时出去也确实不妥。 

张健继续说“刘卫东这回是他丫自找的,是,他是**!可赵峰,二哥!你就给我这个面子,不为了他,你就为了我,为了能让我在道上挣个面子!他刘卫东当初帮了我,这回找我让我求你帮他,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他看不起我吧!” 

赵峰把烟头摁灭了,说你别说了,明天你给我打电话吧。张健就端起杯子,说二哥,我谢谢你! 

易水站起来去卫生间,赵峰就要陪她去,有了上次的事,赵峰就不放心易水一个人了。陈颖丽就赶紧说二哥我陪嫂子去吧,然后就挽着易水的胳膊很亲热地往外走,易水就有些反感!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陈颖丽已经等在外面,易水想到外面透透气的,就说你回去吧,我到外面打个电话。陈颖丽说我陪你吧嫂子,易水看她一眼就往外走了,易水的眼神是冷,陈颖丽没敢追上来。 
还是外面空气好,虽然有点凉,但是感觉神清气爽的。有车不断的开进停车场,有人吵吵嚷嚷的往外走,看一个个脸红着就知道喝了酒。 

刚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赵峰就出来,拿着易水的外套给易水披上了。赵峰说我陪你。易水说你进去吧,外面冷,她看到赵峰只穿着毛衣。赵峰说不冷。 

两人拉着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赵峰问易水一会儿想去哪玩儿。易水说随便吧。 

易水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赵峰在一起。易水第一次见到赵峰是她和朋友在钱柜唱歌的时候,她去卫生间洗手,旁边也有个人洗手,那人侧脸看了易水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这一眼比较长,看得易水连洗手液都没冲干净就往外走了。 

大约1个月后,易水和同事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服务员端上来一盅滋补药膳放在易水面前,易水说我没要,服务员说有个先生送的。易水看那人时只看到一个往外走的身影。吃完饭,易水和同事各奔东西。易水慢慢地走着,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车,有个男人从上面下来看着易水,易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就低了头想快步走过去。就在易水即将走过去的时候,那人叫住了易水“小姐,请等一下!” 

易水就站住了,回头看那个人,30岁左右,长得中等吧,眼神却很深很迷人,他身上有一种气魄是易水以前不曾感受过的。那男人说“小姐,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易水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那人又说“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就到对面的咖啡屋吧。”易水看到马路对面果然是上岛,犹豫了10几秒钟吧,易水点头。那人就让易水先进去等自己,他把车停好。 

易水坐在靠墙的位子上,几分钟之后赵峰进来了,坐下后问易水喝什么,易水说矿泉水,那人显得很意外,向服务员给易水要了矿泉水给自己要了咖啡。 

那人首先自我介绍“我叫赵峰,能知道你的芳名吗?”易水说,我叫易水。赵峰沉吟着“易水,好名字。” 

“易水,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拦住你,甚至还觉得我一定心怀叵测吧。”赵峰说到。易水没有说话。 

“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就明白了。” 

“2年前,我到白石桥家乐福买东西,那是我第一次到那个超市。在入口处有个伊利酸奶的兑奖台,有个穿着绿色伊利服装的女孩低着头写东西,我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孩刚好直起身子抬起头,我就呆了,这女孩就像是从我心里丢失过现在又出现了,我站在那看了好久,那个女孩只是忙着给顾客兑奖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接到朋友的电话说有急事,我就走了。第二天我迫不及待的又去了那个家乐福,可是我没见到那个女孩,活动已经结束了,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孩是大学生,来勤工俭学的。” 

易水默默地听着,心里的某个地方就软了。 

“我那天特别失落。这听上去仿佛很荒诞,但这是真的。我经常会想起那个女孩,我甚至还相信了一种迷信的说法,就是人在上辈子错过的人一定会在今生遇到,遇到后就会有失而复得的感觉。我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就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女孩,我有时候还会想,我今生是否又错过她了呢?” 

易水听着就有点感动了。赵峰也沉默了,喝了一口咖啡。 

“直到1个月前,我在钱柜又遇到了那个女孩,我当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缘分。我当时只顾愣着看人家了,把她吓跑了。但这次我决定绝不能再错过了。我一直注意着那个女孩所在的包间,直到她和朋友离去,我想我也许有点卑鄙了,我随后开车跟踪了那个女孩,知道了她的住处。后来我就经常到她家附近等着,越是离她近就越是想认识她。但我有顾虑,她愿意认识我吗?我的出现会给她带来什么呢?因为我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我的学历也低。左思右想后,我不希望自己有遗憾,即使被她骂我也要认识她。终于,今天,她和朋友在餐厅吃饭,我给她要了一盅补汤,我决定今天就要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赵峰说完就不停地喝咖啡,易水一直看着隔了几张桌子的窗外。 

赵峰从易水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想法,他早就发现,这女孩很淡漠,很忧郁,仿佛有无数的伤痛。 
外面起风了,赵峰就说回去吧,易水说好吧。 

回到雅间后,华子就开玩笑说“这大冷天儿的,小两口儿回家再亲热不行吗?非站外头去?”大伙儿就笑了。赵峰说“你就别管别人了,怎么样啊,今天还有几个电话没打啊?”华子大笑着说“她今晚上肯定睡不着,我打赌,她要不来电话我撞死去!”大家就都说撞死就算了,我们还得给你收尸,明儿个请大伙儿去趟高速得了,华子就不说话了,装作吃菜想混过去。 

赵峰接了个电话。然后跟大家说“华子不请大伙儿去高速,有人请阿,大军来电话了,说跟那儿等咱们呢!”大家拍手称好。 

于是浩浩荡荡的开车直奔高速。易水以前和同学来过这里,音响什么的都不错。在入口处,大军迎了上来,叫了“二哥”叫了“嫂子”。这个大军是一家歌厅的老板,和赵峰私交甚好,人长得白净很有礼貌,在大军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高速很有点黑社会的感觉,进去的时候会有五大三粗的穿着黑西服的人上上下下检查你是否有凶器。赵峰他们没被检查,而是被很客气地让了进去。 

他们进了一个VIP房,要了一些洋酒和绿茶,有一个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人进来直接走到赵峰面前,说大哥您有日子来了(这女人没叫二哥)。赵峰说是,一直没时间。那女人看见易水仿佛和赵峰很亲近,就问到大哥这是您女朋友吧?赵峰说是,这是易水。那女人就和易水握手,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晶晶。易水也说你好。然后那女人就说大哥那我先忙去了。赵峰点头。 

叫晶晶的女人出去后,赵峰跟易水说,她是高速的领班。 

男人们一直说说笑笑的,易水听着外面劲爆的舞曲,就跟赵峰说我去跳舞,脱了外套就出去了。舞池里摇摆扭动着疯狂的年轻的身影,易水想到了上学时和同学来这里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样。想着,易水就散开了头发淹没在了疯狂的人群中。 

在震耳的迪曲和迷幻的灯光下,易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尽情地摆动着自己的腰肢,那头美丽的长发被她甩得像是被赋予了精灵的生命!有不少人被她的舞技折服,都围着她扭着拍着手。可是,易水真的注意到那些人了吗?易水是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忘记自己忘记过往! 

被易水折服的还有赵峰,站在舞池边的赵峰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妖精般舞蹈的女子是易水,但没过多久,赵峰就看到了那舞蹈的凄凉,疯狂的背后是更加悲伤的灵魂。赵峰回房的时候发现,不少散座的客人也正看着易水。 

在易水尽情释放自己的时候,有一些或崇拜或色情的眼睛盯住了她,并且慢慢移动到她的身边以求接近她。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些人不知不觉间靠近了易水,他们也扭动着自己,仿佛不经意间围住了易水,他们的眼神和那些想接近易水的人是不一样的,那是一种警惕和威吓。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5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这些人就是在门口站在大军身后的那几个小伙子,他们是过来保护易水的。很快,那些对易水图谋不轨的人就发现了这个势头,他们就明白了易水不是普通的女孩,在明白之后也就赶紧逃之夭夭了。 

易水累了,就停了下来往回走,有很多人的眼睛追随着易水的身影一直到VIP门口。 

易水坐下来喝矿泉水,赵峰拿纸巾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华子迫不及待地说“哎哟妹子!跳的真棒!”张健就冲着华子说谁是你妹子啊!那是我妹子!华子说“怎么着啊,就兴你上赶着套近乎,我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妹子啊!” 

张健就乐着说“谁能有赵峰那福气啊,易水又漂亮又有素质,大学生!” 

赵峰就笑了,说是啊,易水跟了我真是委屈了。 

易水就扑嗤笑了,什么也没说。这时候张曼就过来坐易水旁边了,说“一会儿咱俩出去跳舞吧,我也喜欢跳,要是知道你跳得这么好,我早就拉着你来了。”易水说好啊! 

李云不干了,说你们别扔下我啊!张曼说那就都去,咱们姐们儿好好玩玩. 
医院的急诊区里人很多,这样的夜里有这么多的人是不多见的,其实,这些人都是一起的。 

易水和张曼在接受医生的缝合包扎,不同的是,易水包的是手臂,缝合4针,张曼包的是头部,缝合6针。张曼眼泪汪汪,易水轻皱眉头。 

过道里,鼻青脸肿的李云和陈颖丽向赵峰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易水、张曼、李云、陈颖丽,四人从VIP房出来,准备进舞池跳舞。易水说她先去趟洗手间,李云说也想去,张曼就说那一起去吧,也透透气这里挺闷的。于是四个人就前后一行穿过散座向外走去,经过几个喝得情绪高涨的女孩,妖艳的打扮,正互相推搡玩笑。 

本来这里人就多地方也窄,张曼被其中一个女孩撞了一下,顺势张曼就倒向了旁边的一位男士,那人扶住了张曼。那个女孩并没有理会,继续玩闹着。 

张曼就上前拽住了那个女孩,说你发酒疯呢!那女孩先是愣了,随即就说你丫管得着吗! 

“废话!你撞着我了!” 

“就撞你丫的!怎么着吧!”说完就使劲推了张曼一把,易水眼疾手快拉住了张曼。那个人高马大的陈颖丽劈头盖脸就打那个女孩,张曼也拿脚上去踹。 

那个女孩的同伴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顿时几个女孩子打成了一团!李云就去拉扯,想把她们拉开,却也卷入了战争。易水想回去喊人,却被看热闹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候,有一个女孩大概打红了眼,举起酒瓶就朝张曼的脑袋砸去,鲜血和玻璃碎片同时滚落,张曼也向后倒去,被后面的人拖住!易水急了,上去就抓住了那个女孩,没想那女孩用手中锋利的带着“尖牙”的瓶颈使劲朝易水手臂的扎去,易水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两个流着鲜血的女孩子令在场的人惊呆了,包括陈颖丽和李云。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那几个女孩子突然疯狂地往外冲去,陈颖丽和李云马上追上去,却为时已晚,连影子都没追到。 

赵峰阴沉着脸听着,金赛就骂陈颖丽“你干什么吃的!”陈颖丽低头没说话。 

那个高速的领班也跟着来了,这时候也是愁眉不展,易水和张曼是在高速出的事,她怕得罪赵峰。 

赵峰的心里,一方面是气愤,更多的是心疼易水。他抬头说“晶晶,那几个女的经常去高速吗?” 

晶晶早就在心里把所有经常去的女孩子在心里过了一遍,尤其是几个一起的。她小心翼翼地说“大哥,确实有几拨女孩我经常能看到,听刚才她们的描述,我觉得有几个女孩比较像,但我不敢肯定。” 

赵峰看向金赛和陈颖丽“你们两个,再带上几个人,一周以后就天天去高速给我盯着,我估计这几天她们是不敢去了。只要陈颖丽认出她们,就立刻给我拿下!” 

金赛和陈颖丽就赶紧说是。这时候,民子就过来说“二哥,这事也怪李云反应慢,您多担待着!”赵峰说算了。李云和陈颖丽不是一种人,她有正经的工作,非常大众化的一个女孩,因为民子才认识的赵峰他们,并不熟悉。 

正说着,易水和张曼出来了,一个手臂包着纱布,一个头上缠着纱布。赵峰赶紧站起来,也不顾周围这么多弟兄看着,上前就把易水抱住了。涛子也把张曼领到了一边。 

赵峰问易水疼吗?易水说打了麻药了,不疼!赵峰拖着易水的左臂,心疼坏了,说我决不放过那几个丫头片子! 

易水倒没觉得什么,她只是庆幸受伤的是左臂,生活上没有大碍。 

赵峰听了,苦笑着说“丫头,说什么傻话。” 
回到家已经夜里3点多了,赵峰先把易水送上楼,就又下楼来了。张健、华子、金赛在下面等他,涛子和民子都带着女朋友回家了。 

几个人都上了赵峰的车,陈颖丽和张健那个小情人在张健的车里等着,赵峰并不希望她们两个上楼去。平时,也是极少有人上去,赵峰不想易水被打扰。 

车窗摇开了缝,易水在楼上窗户内竟能看到有股股的烟袅袅地从车窗里往外涌,在空中扩散,可见那几个人有多猛烈地吸烟。 

几个人先是说了易水和张曼受伤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其实这是小事,他们也不会为了女人间的事情费什么心思,搁以前也就是找几个厉害的女的把那几个丫头堵住打一顿的事儿。但因为这次受伤的是易水,情况就和以往不太相同了,赵峰是绝对不会轻饶了那个女孩子的。 

正说着,华子问了一句出其不意的话“赵峰,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易水?”另外两个人也直直得盯着赵峰,都想听到那个答案。 

赵峰听了先是沉默,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点了支烟,吐出一条长长的烟龙,眼睛望着窗外静静的夜色,眼神深远也沉重。 

“是,我喜欢,真的喜欢......”另外三个人都没说话,他们觉得,赵峰的话还没说完。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这你们都知道,杨娜。可是,我和杨娜属于日久生情。易水就不一样了,那种感觉恐怕是言情小说里才有的,说一见钟情不准确,是一见着就忘不掉的那种。呵呵,挺好笑的啊,咱们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爱情,说了人家都觉得酸。” 

张健说话了“赵峰,咱们走的路是不地道,可你别把咱们都说的那么没感情。我说一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能给易水什么?易水是个好姑娘,虽然个性挺傲的但绝对是少有的那种。能跟了咱们这号人,那就是咱们的福分了。当然,赵峰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说你差劲。你有钱有势力没那么风流,比我们都有能耐。可是说白了,咱们挣的钱都是他妈的不义之财!你就用这种钱养活易水?你想让她也混进这条道来?你别毁了她!” 

华子赶紧打住了张健,金赛也一脸的严肃。 

张健没停住,又说“赵峰,你别生气,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话。我离婚了,我也明白了好女人的价值!其实你比我更明白,不然你不会这么爱易水!” 

赵峰狠狠地摁灭了烟头,很激动的吼了一嗓子:“张健!你丫以为我心里舒服啊!”然后迅速地又点了一支烟:“易水跟了我,是最倒霉的事儿!我他妈的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连他妈的杨娜都没这么喜欢过!我什么也给不了她,是,我在道上势力大,可他妈的危险也大!我放不开她啊!我这么跟你说吧,我真不想混了,就为了易水!” 

张健、华子、金赛都闷头使劲抽烟,他们知道,混到赵峰这一步,想退出来是不可能的,有多少人都会要了他的命。 

赵峰也不说话了,车里安静的只剩下吸烟时的吐气声,整个车厢着了火一样烟雾腾腾的。 

后来是赵峰先开了口“刘卫东这回给多少钱?” 

张健说他有什么钱,跟他哥借了1万,说是让你通融通融。赵峰说行了,你的面子。 

华子就跟边上骂骂咧咧的“丫就找抽,老你妈的出去狗仗人势,干脆这回收拾丫一回!” 

金赛也说“二哥,咱这回应了他,咱的名声就不知道让狗丫养的又败坏了多少!” 

赵峰说这是你健儿哥的面子,不过,华子说得对,完了事给他收拾了,别让他又觉得自个儿了不得了,以后再惹了事别再来找我! 

张健也点头称是!说不能太给他脸! 

赵峰说明儿两点张健带着刘卫东到老地方,金赛叫上4、50人也就够了,到时候咱们再细说!华子明儿个去场子盯盯,还两天了,别闹事!一切安排妥当几个人就分了手。 

赵峰上楼以后发现易水已经睡着了,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给她掖了掖被子就去洗澡了。 
第二天易水醒来的时候没在旁边看到赵峰,还以为赵峰出去了。胳膊有些疼,也渴了,爬起来去喝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还在睡觉的赵峰,易水站着看着赵峰,赵峰真的是个令女孩向往的那种男人,易水就是被他特有的那种魄力所征服的,或者说是她一直所希望的。 

那天在上岛听完赵峰的倾诉,易水的心里就在冷淡的外表掩饰下悄悄的疼了。有很多的男人对易水说过喜欢,甚至纠缠,但易水只是厌恶。这个男人不一样,这个男人令自己一看到就有了被保护的冲动,他不纠缠自己,他竟然把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孩装在心里2年。 

那天赵峰说完那些,两个人就一句话都没有了。坐了很久,易水说我该回家了。赵峰说我送你可以吗?易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在赵峰开了副驾驶车门的时候坐了进去。赵峰明白了,这个女孩不排斥自己。后来只要赵峰有空,他还是到易水家附近等她,他没要过易水的电话,只是来等着,5次里面会有3次见不到易水。见着了就带易水吃饭、逛街、去海洋馆、或无目的地开车。每次送易水回家前他会到超市给易水买伊利酸奶,他觉得这是他们之间联系缘分的东西,而且他在之前1个月的跟踪时发现易水确实喜欢酸奶。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6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又过了1个月吧,易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赵峰,为什么给他呢?这有点意思,有一次赵峰看见易水出来,就下车迎她,很无意地说我等了小半天了。易水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赵峰哭笑不得,说我根本没有你的号码。易水更奇怪了,说我没告诉你吗?你怎么不问我?赵峰当时的样子可笑至极,愣怔着只会眨眼了。然后易水就说把你的手机给我。赵峰慌忙掏出,易水拿过去就把自己的号码保存了。赵峰心里暗骂自己这叫一个傻!同时他发现刚才易水的样子真是太可爱,尤其是那双眼睛使劲睁着就像小孩子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惊讶。两个人,算是在一起了吧。 

易水轻轻地走过去,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她想,这个男人是爱我的,比萧山爱我吧。赵峰翻身的时候脚踢到了易水的头,易水侧头看他,又抬头看了看表,8点了,赵峰昨天是几点睡得呢? 

又坐了一会儿,赵峰醒了,朦胧着眼睛看见脚边有个女孩坐着,之后就清醒了。赶紧坐起来“丫头,你怎么在这儿坐着?”说完就把她拉到沙发上,还给她盖上了被子,易水觉得暖和极了。 

“胳膊还疼吗?”赵峰抱着易水轻轻地问她。 

“有一点,没事的,我只是担心会留疤的。”易水提到这个有点沮丧。 

“不会的,等好了,我带你去整形医院,那些医生有办法的。”赵峰觉得自己很幸福,但是心中又很沉重和凄凉,他真的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可以和易水厮守。 

“你怎么睡在这儿?”易水问。 

“我怕两个人睡一起会挤到你,把伤口挤坏了。”赵峰抚着易水的头发。 

易水听了就把头轻轻靠在赵峰的怀里,赵峰的胸膛很暖和,她知道自己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了。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总是让你出事。”赵峰很想把昨晚上他和张健的对话告诉易水,但还是忍住了,他怕失去易水。 

易水摇摇头。赵峰轻轻抬起易水的脸,易水的睫毛很长,眼睛很漂亮可是却没有温度,皮肤白皙,鼻梁挺直,嘴型很好看(很多人都这么说过,说易水的嘴其实很性感)。赵峰很温柔地看着易水,易水把眼睛闭上了,她是没有勇气和赵峰对视的,她怕赵峰看出她心里的悲伤。其实,赵峰从第一眼看见易水就看出这女孩的忧郁,两年后更甚从前。 

赵峰情不自禁,更贴近了易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很轻很轻地吻易水的嘴唇,易水颤抖了一下,就被赵峰紧紧地抱住了,随之赵峰的吻也变得热烈。易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融化了,飘飘摇摇在深沉地宇宙中。 

赵峰抚摸着易水的脸颊、脖颈,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接着赵峰就吻到了易水的耳垂、脖颈,细腻的皮肤散发着热度使赵峰不能自拔。易水的手插进赵峰的头发里,赵峰的头发很软,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赵峰的吻。这一举动更刺激了赵峰,他轻轻地解开易水胸前的纽扣,手掌覆盖在易水的乳房上,柔软、弹性、饱满,赵峰不停地揉着,亲吻着,易水觉得赵峰吻到哪里,哪里就灼热一片。 

两个人都忘我了,都沉浸在对方的世界里了,也就忘了易水胳膊上的伤,赵峰把易水全部拥在怀里的时候就夹到了易水受伤的左臂,易水失声叫了出来,赵峰惊恐地看着易水,才注意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连忙问易水怎么样了。易水皱着眉头说没事,真是把赵峰心疼坏了,连连说着对不起。 

易水笑了,说真的没事。想到刚才,易水又觉得脸上发烧一样,忙说自己饿了。赵峰说我出去给你买肯德基,然后就起来去了卫生间,易水听见自来水哗哗流着地声音,她知道赵峰是用冷水压抑自己。 
网络大概是易水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去的地方,没有人看到她的喜怒哀乐,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各种网站、论坛、聊天室以及小说、音乐中游逛,她渐渐知道了灌水、潜水这样的词,也知道了自己就是在潜水,她觉得这个词用得很贴切。 

有敲门声,易水没动,她想也许是物业或者推销的。平时没有人来这里的。可是那声音很固执的响着,似乎很坚定家里有人。易水无奈,站起来去开门。门口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女孩子,易水很意外,竟然是陈颖丽,还有一个看着很眼熟,想不起来了。 

“嫂子,我们来看看你。”陈颖丽满脸堆笑。 

“嫂子,我是毛毛,还记得我吗?”易水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次在饭店硬要敬她酒的那个毛毛。 

易水并不欢迎她们,易水想自己呆着,而且她觉得自己和她们没有共同语言,即使有,她也不想离她们那么近,易水就是这么傲。可是易水不是没有礼貌的人,她还是让她们进来了,并且给她们拿了酸奶。 

“嫂子,不疼了吧?”毛毛笑着问,她和陈颖丽两个人坐下来后就不停的左顾右盼,打量这屋子的装潢摆设,甚至还勾着脖子往卧室里看,就连和易水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没看易水。 

“不疼了,谢谢你。”易水说话很轻。 

“那几个臭丫头就找死!等逮着她们看怎么收拾的!”陈颖丽狠狠地说,毛毛也说到时候叫上我,给嫂子出气。 

易水没说话。毛毛又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嫂子,二哥对你可真好,这房子多漂亮啊,还有这么多的毛绒玩具!说完就把沙发上的一只大海豚抱在怀里。 

易水只是淡淡地笑笑。陈颖丽也说可不是吗?二哥从没对谁这么好过,连杨娜都没有。 

易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杨娜,可能是赵峰以前的女朋友吧。然后陈颖丽又说“真的,二哥亲口说的。”毛毛就凑上来问什么时候说的,陈颖丽就把昨天晚上赵峰、张健、华子、金赛几个人的谈话内容大肆渲染地说了。听得毛毛目瞪口呆,也听得易水惊愕不已。 

毛毛又坐下来,叹了口气。说:“嫂子,其实说真的,你和二哥确实不是一路人。”易水没说话,她心里有些复杂,她没想过和赵峰的将来,更没有想过,赵峰想得比她多。 

毛毛又接着说:“二哥是个好人,但是他是道上混出来的,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有多少兄弟跟着他呢,而且他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10几年了,不可能脱离了。嫂子,你是大学生,人又漂亮,二哥也确实喜欢你,但是你们......”话没说完,陈颖丽就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意思是你别说了。 

毛毛就住口了。接下来三个人都有些沉默,易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另外两个人是尴尬地找不到别的话题了。 

“对了,刘卫东到底怎么了?”毛毛终于找到了话问陈颖丽。 

“靠!就他!早晚他妈的让人灭了!”陈颖丽不屑地说。“这回又怎么了?”毛毛心急地问。 

“他上歌厅唱歌的时候,看上一小姐,非要人家陪他,喝二两猫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可那小姐已经有台坐了,可不就说下次呗!他非不干,说什么‘谁敢跟老子抢女人’,那小姐也是怕惹事,就上他那屋跟他喝了杯酒,就想赶紧回去,小姐串台不是找打呢吗!他不让人家走,跟他一块去的就说得了让她走吧,他可好,出去就叫歌厅老板,跟人家说这小姐我看上了,老板就说她已经有客人了,再给您找个好的。他跟楼道里狼嚎似的说‘你丫少跟我废话!知道我是谁吗?” 

毛毛听到这儿乐了,说丫刘卫东又狗仗人势了! 

“可不是吗!这回他可装枪眼儿上了,从一包间里出来俩人就直奔他过来了,刘卫东傻眼了,你知道是谁?张大全的贴身儿!那张大全可不是好惹的,刘卫东这会儿倒他妈挺机灵,掉头就跑了。那两人都认识刘卫东,没追。” 

“张大全肯定放不过他!”毛毛撇嘴。易水也是才知道刘卫东到底是怎么了,就也不说话听着。 

“可不嘛!打两回了,现在刘卫东都不敢露面儿了,说是就张健给他带出来过。张大全说见一回打一回,什么时候打死了什么时候算了了。刘卫东就让张健找二哥求情帮他,张健的面子,二哥后来可不就那么回事了,今天他们就碰这事儿去了,估计晚上就解决了。” 

“靠!二哥帮他?这名声得毁多少!”毛毛嚷着!然后陈颖丽又把昨晚上赵峰他们关于怎么办的话都说了,看来金赛回家之后是全部都汇报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7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陈颖丽和毛毛很投入地聊着刘卫东的事情,陈颖丽就忘乎所以了,掏出一支烟点上了,情绪激昂、口沫横飞、脏话连篇,毛毛随声附和、指手画脚。 

易水皱眉了,她反感自己怎么会和这些人坐在一起,易水站起来端着水杯走到阳台上,那两人恐怕是聊得太投机了,并没有注意到易水的离开,或者是觉得没什么吧。 

易水打开阳台的窗子,空气冷冷地吹进来,可是她觉得很舒服,比在屋子里呼吸顺畅多了。易水就这么站着,抚着左臂包纱布的地方,微微用力,有点疼。她想到了刚才陈颖丽说的--赵峰和张健的对话,想到了那个陌生的名字--杨娜,易水觉得心里有些闷,就不去想了。这大概也是易水性格上的缺陷,有许多事情都在心里积压着、沉甸甸的,却不能够想个明白说个痛快。她的朋友曾经说过“易水,你不要太坚强,你不要自己承担一切。” 

眺望远处,她发现北京现在的空气状况真可谓是每况愈下,天空低沉沉、灰蒙蒙地,有多少辆汽车每天排放着尾气啊。听到飞机飞过的声音,抬起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突然听到客厅里有男人的声音,易水回头,隔着窗子看到陈颖丽和毛毛都站起来了,在她们对面的是赵峰,赵峰回来了。易水又转过身来看窗外,不到一分钟吧,赵峰就到阳台上来了。 

“多冷啊,丫头。”说完,赵峰就把窗户关上了。 

易水摇头。 

“她们怎么来了?”赵峰问,易水还是摇头。赵峰提到陈颖丽和毛毛的时候,脸上是厌恶的表情。易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没有人了。 

“以后不能让她们来,把我们丫头带坏了。”赵峰刮了一下易水挺直的鼻梁,易水也笑了,说我那么善变啊! 

两人回到客厅里,赵峰动手整理了一下沙发和茶几,然后把易水按在沙发上,说丫头你先看电视,我给你做饭去。易水点头,拿着遥控器把电视开了。 

平时没什么事的时候,赵峰一般不带易水到外面吃饭,他会亲自下厨房,而且他的手艺也得到了易水的认可。真是很难界定赵峰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在他的世界里他心狠手辣、魄力十足!在易水面前,他温柔体贴、真情付出!在平常的生活中,他勤快善良、闲情居家!这个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易水感觉到了吗?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洗菜淘米的流水声交相辉映、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有香味从厨房的门缝里悄然飘出。这样一幅场景跃然眼前:女人在客厅抱着毛绒熊、手握遥控器悠闲地看着电视;男人在厨房里愉快地炒菜做饭,不时哼着小曲儿,饭菜的香味溢满整个温暖的屋子里。易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此时不是正融入其中吗?易水心里就感动了,温暖了,也幸福了。 
很快,赵峰就摆出了碗筷,端出了两盘菜、一碗汤,还有电饭锅。是西红柿炒鸡蛋、红烧香菇排骨、青菜干豆腐汤,这顿饭可谓营养十足了。赵峰每次做饭都很用心,他会想着怎样才能让易水爱吃又营养均衡,好在易水除了辣椒、海鲜,什么都吃。赵峰给易水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易水很不乐意地看着,赵峰就笑她:“怎么了丫头?这不多,多吃点还长身体呢!快吃吧。”易水说我根本吃不了,而且我要是胖了多难看啊!赵峰说着你胖了才好看呢,但又很无奈地拨出了一点,不过他知道易水肯定还是吃不完的。易水吃了口菜说“你下次能不能做得难吃一点儿?你做这么好吃,我每次都吃那么多。”说完就笑起来,赵峰觉得易水开始变了,变得没有那么冷淡了,这样的易水真是可爱!赵峰说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做得难吃一点,这样还能给农民伯伯减少负担呢!说完就和易水一起笑了。 

吃完饭,还是赵峰把碗洗了,以前大多时候赵峰都不让易水动手,更何况现在易水受伤了。然后赵峰说要出去,可能晚点回来,嘱咐易水别出去了、也别干活儿、小心伤口、如果饿了就叫外卖或者吃面包。 

赵峰走了,易水知道是刘卫东的事情,上午陈颖丽说的。 

易水找了本书看。赵峰很喜欢看书,所以家里有不少。的确,赵峰虽然没有学历,但是他的知识很丰富,天文地理、古往今来都略通一二。这也是易水欣赏赵峰的地方,她喜欢爱看书的人。曾经有一个追求她的男人竟然连“诸葛亮身长八尺”都不知道,让易水觉得嗓子里堵着东西上不去下不来。易水手里拿的是贾平凹的《浮躁》,她对那些战争、政治、地理方面的书不感兴趣。看着看着,她发现里面竟有个女主人公叫“小水”,和自己名字很像。再往下看就觉得人物的塑造她也喜欢,朴素、善良、苦命。 

易水沉浸在书中的人物和情节上,不知不觉天就暗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不足以看清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了,易水才抬起头来,发现竟已到了傍晚。她没有起来开灯,就在沙发上坐着。回味着《浮躁》里小水和金狗被破坏的缘分,继而就想到了林倩和其男友十年的感情即将付诸流水,以及自己和霄山已完结的过去,也许这些真是命运的安排,易水心里疼了一下,就让那些事情一闪而过。忽地又想起了赵峰说过的“上辈子错过的人这辈子一定会遇到,遇到的时候就会有失而复得的感觉”。赵峰说“我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就有一种曾经失去现在又出现的感觉。” 
易水睡得迷迷糊糊,仿佛感觉有人抚摸自己的脸庞,就用手拂了一下,果然碰到一只手。猛然睁眼,惊恐地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人,好半天才清醒,是赵峰。 

赵峰笑着看她:“吓到了吧丫头?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易水长出了一口气,看看表已经夜里3点多,自己已经睡了4个小时了。 

易水说真的吓到我了,赵峰就把她揽在怀里了,问她吃饭了没有。易水说吃了水果。赵峰就捏她的鼻子,说我就知道你自己不会吃饭的,我给你带了夜霄,果然从床头柜上拿过两个餐盒,打开来,是小点心:素饺和山芋卷。很漂亮,饺子晶莹剔透,山芋卷细腻小巧。易水这下真觉得饿了,抓起一个山芋卷就往嘴里塞。赵峰看她那样子就觉得好笑,心疼地直说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易水吃到一半才问赵峰:“你吃吗?”赵峰说:“我吃晚饭了,你吃吧,女孩子才喜欢吃这些的。”易水嗫嚅道:“其实有些男人也喜欢吃。”赵峰笑了笑,显得很疲惫,他陪易水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等赵峰洗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易水已经吃完了,看来她真的饿了,不过,那种精致的小点心一向都量少。易水不困了,想出去看电视,赵峰说丫头陪我一会儿好吗?易水迟疑了一下就又回到了床上,赵峰靠在床上,让易水靠在他的臂弯、枕在他的怀里,又把被子给易水拉上来盖好。 

“下午都干嘛了?”赵峰问。“看书,《浮躁》。”易水答。 

“是小水吗?”赵峰问。“是,小水。”易水答。 

两个人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赵峰突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对了,丫头,今天陈颖丽她们跟你说什么了?”赵峰问到。“没说什么,说什么我也没注意听。”易水并不想听到更多,她觉得知道的越多就越累。 

“丫头,你是个好姑娘。”赵峰说了这么一句,易水没说话,她觉得赵峰的怀里很暖和、很舒服,她困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上午10点,易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睡这么久。赵峰也醒了,在客厅打电话,看见易水从卧室出来就冲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吧,把电话挂了。易水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肿了,就不停揉着坐在沙发上了。赵峰觉得易水像个小孩子一样可爱,就笑笑地过来说不睡了?易水咕哝着“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赵峰说睡觉是美容的。 

易水梳洗完毕就去换衣服,因为左臂包着纱布,所以她穿了件宽松的衬衫,然后套上宽松的毛衣,再配上牛仔裤,头发也随意松长扎着马尾,令她看起来青春逼人。赵峰看见她连羽绒服都穿齐备了,就问她要出去吗?易水说我想出去转转,在家闷得慌。赵峰听完就双臂环抱,坏坏地看着她“怎么?你想一个人出去吗?”易水说难道你要一起吗?我可是要走的。赵峰走过来,把她按在沙发上:“乖乖地在这儿等我。”然后就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两个人果真没有开车,手拉手或者说是赵峰拉着易水的手很自在地走着,今天阳光很好,不冷。赵峰也穿得特别休闲,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牛仔裤也穿上了。两个人此刻才像是一对情侣。赵峰发现,易水特别喜欢走路。以前他跟踪易水的时候就不得不先把车停好,跟在易水后面走着,易水很能走,1个小时算短的,她没有目的,走到哪儿是哪儿,喜欢怎么拐就怎么拐,有时候赵峰都累了易水却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一点,赵峰真是佩服至极! 

路上赵峰的手机总是响,每次赵峰都只说“知道了,你们看着办吧!”“不是说了吗?别给我打了。”“回头再说吧!”后来赵峰干脆关上了手机。易水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吧,我一个人走走。赵峰说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方庄家乐福,易水说进去吧,买点什么。家乐福人挺多,赵峰就不想让易水进去,他说怕人多碰到易水的伤口。但有时候易水脾气挺倔的,无奈只好一路小心保护着逛起了家乐福。赵峰推了个购物车,还要注意着别让人碰着易水,再加上刚才走了那么久,也真够累的。易水拿了酸奶、牛奶、巧克力、纸巾、洗发水等等,也装了半车。 

走着走着,易水不动了,赵峰看见她站在那儿就也停了,疑惑地看着易水。易水面无表情,或者说是带了点仇恨,眼光直直地落在前面某个地方。 
那是个男人,28、9岁的样子,正专心地看手里的一瓶红酒。赵峰顺着易水的视线看到了他,长得很帅气,酷似某个电视明星,赵峰看到易水的表情就知道他和易水一定认识,而且有着特殊的连系。 

那人把红酒放进购物车里,抬起头,视线从易水身上茫然飘过,又猛然收回,收回到易水逼视他的眼神里。他先是惊呆,继而平静、沉重、迟疑,就这样,他、易水、赵峰于人来人往地超市里各怀心事、各自为营,谁也不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男人把头低了,仿佛叹息了一下。赵峰也不再沉默,拉起易水的手就往回走,易水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反抗,在身后那个男人的注视下随赵峰离去。 

两个人是打车回家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赵峰注意到易水的神情又恢复了以往,只是更加沉默。他在想,刚才那个人也许是易水曾经的男朋友吧。赵峰没有问过易水的过去,他想谁没有过去呢?他只是觉得易水的过去好像特别悲伤。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8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到家的时候,都是下午两点了,早饭吃得晚,所以到现在也没有吃午饭。赵峰问易水想吃什么,易水说不饿。赵峰又说怎么会呢?还是吃点吧。易水没说话,却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摆了一茶几。易水有个毛病,就是特别喜欢摆弄,她经常会把自己的东西翻出来,一样一样的看,看得特别仔细,如果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比较多,那她会花上很长的时间来“研究”它们。赵峰就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拿起洗发水,把后面的说明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打开瓶盖闻了闻,甚至挤出一点儿来看。然后放下洗发水,拿起一瓶润肤霜,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把里面的瓶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之后又把包装盒里说明书拿出来,赵峰看到上面有很多这个牌子的产品及说明,易水看了好半天。接着,是巧克力...... 

就这样,大约过了20分钟,易水才从把心思从那些东西上收回,而且好像心情好了很多,她看了看赵峰,竟然笑了,赵峰摸不着头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易水说你是不是饿了?赵峰啊?了一声,就说是有点儿。易水说那我们做饭吧,现在。 

易水说的是“我们”。赵峰心里直感叹“怪哉!”难道她刚才的举动都是在调节自己的心情? 

赵峰说还是我去吧,你胳膊有伤,易水不同意,说根本不碍事的。就这样,两个人头一次一起下厨房。赵峰淘米,易水择菜,当然了,最关键的工序--炒菜,还是要赵峰完成的。赵峰很高兴,易水情绪也很好,仿佛上午的事情从没有过。 

吃饭的时候,易水拿过今天买的一大盒德芙巧克力,说:“你把这个带给张曼吧,女孩子都喜欢巧克力。” 
“你好象对张曼的印象还不错啊?”赵峰笑问。 

“是啊。你一会儿就给她送去吧,让她好好养伤。”易水点头。 

“其实张曼命挺苦的,她妈死得早,17岁的时候她爸病了没钱治就耽误了,没多久也死了,她跟她奶奶过,老人过世之后,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后来就把房子卖了跟涛子住了,我们也是认识很多年了,她和涛子10几岁就在一起了,别看涛子在外面也拈花惹草的,但是对张曼的感情绝对是真的。张曼这人脾气大,涛子也挺怕她的,两个人说结婚一直都没结,其实论年龄早该了。” 

易水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她发现张曼和自己的经历还有些相似。 

赵峰看易水有些伤感,就赶紧换了轻松地话题:“哈哈!我跟你说,张曼的头可硬了!有一回涛子喝完酒把车开得飞快,跟一辆马自达撞上了,当时张曼坐在副驾驶座上没系安全带,从座位上蹦起来把挡风玻璃都撞碎了,她愣没事儿,就是起了个大包。”赵峰边说边笑。 

易水说怎么可能呢?赵峰说是真的,你可以问她。易水笑了,笑过之后突然说:“你以后开车要慢点。” 

赵峰愣了一下,他发现易水确实变了,不仅变得不那么冷淡了,而且开始爱笑了,也关心他了。 

吃完饭,是易水把碗筷收拾了,赵峰在厨房洗碗。 

赵峰还没洗完,家里的电话响了,易水以前是不接这个电话的,今天她犹豫了一下就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很急的声音:“是嫂子吗?二哥在吗?”易水说你等一会儿再打吧。那边很着急地说嫂子,我有急事,麻烦您了!”易水就让他稍等,到厨房叫赵峰,赵峰擦了手就出来接电话,听了没几句就冲着电话里的人大发雷霆:“什么!你们干什么吃的!我告诉你,把那俩人给我看住了,谁他妈敢耍花活给我剁了!我这就过去!”然后就使劲地摔了电话,站在那儿喘气。 

赵峰平静下来才想起易水还在身边,回头看时发现易水正怔怔地看着他。他忙走近易水说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易水说没关系。赵峰又说,我得出去一下,好吗?易水点头。然后赵峰就换了衣服,拿上那盒巧克力出门了,他说一定会给张曼送去的,让易水在家好好休息。 

易水从窗户上看见赵峰的车走了。她坐到电脑前,打开了自己的文档,只稍稍沉思了一下,手指就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起来,首先跳上显示器的是这样一个标题--预见薄情! 
预见薄情--易水看着显示器上空落落的四个字,很凄凉的样子。 

“昨天梦见霄山了!很潦倒的样子!穿着我给他买的衣服,都已经破了! 

快两年了吧,从来没有过联系。刚分手有半年的时间的时候,我在西单看见过他,那么多的人,我又是近视眼,可是我一眼就看见了他!瘦了,身上的衣服还是我给买的,突然看见在一起三年的爱的死去活来的人,那种感觉怎样描述呢?就像电影里的特效一样,时间从身边迅速飞过,只有你站在原地不知今夕何夕!” 

易水停下来,她在回忆那次在西单看见萧山时的情景,转眼竟以时过境迁! 

“今天,又一次看见他,昨天晚上的梦仿佛是个预兆!但今天离上次有多久了呢?仿佛昨天又似万年。这次,他也看到了我。我竟然那么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神,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我曾经特别恨霄山!怎么可以这样薄情!后来我说我忘了,其实我怎么可能忘记呢?自己最好的年华是和他一起度过的啊!想来还是悲从心底起,泪水悄无声! 

那样的年华是阳春白雪,美好、美丽、快乐、幸福!什么是痛?什么是苦?连眼泪都是单纯的,哪有现在这么多辛酸。 

霄山离开后,我和别人在一起过,可是,那怎么算是恋爱呢?我有关恋爱的概念都被霄山带走了。我因为感情哭过,但是和想到霄山时的眼泪不一样,一个是流过就忘了,一个是永远无法流走了! 

我不让自己想起霄山,一旦想起也多是沉默,我更是不愿意提起他,那是一种碰不得的痛,藏于心底,隐匿于时光!想起霄山时,我总有沧海桑田的感觉,仿佛相隔几个世纪,我还会怀疑,那个人真实存在吗?是的,那个人真实存在,并且曾经与我形影相随、谈婚论嫁! 

我和霄山曾经是最令人羡慕的一对,我的朋友不仅一次的说过,霄山很爱你!霄山看我时的眼睛里,就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我的朋友说,这个男人怎能不爱你!以至于后来,有人给我做过这样一个测试:假设你和曾经的男朋友没有分手,他现在向你走来,你认为周围是什么环境?他是什么表情,他走到你面前会有什么举动?就像回到从前,我说:在一个无人的通道里,他是笑着走过来的,很温柔的那种笑,走到我面前,他会摸我的脸,什么也不说,只是温柔!是的,我想起霄山时,总会想到这一幕! 

曾经做过那样一个梦,我梦到霄山要死了,他给我打电话,很虚弱的要我快逃,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逃。我大声叫着哭着:霄山等我!霄山等我!而后我猛然惊醒,是大叫着醒的,我清楚地听到自己大叫:等我!” 

易水不想写了,她不知道该写什么了。自从和萧山分手,易水从不让自己这样仔细这样投入地想起他,她知道那有多痛。但有很多认识易水的人都说易水变了,变得更加冷僻更加忧伤了。易水想“萧山的曾经存在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我把我的痛我的恨拿给人看,都没有证据证明它们的是萧山给的。”然后易水就苦笑了,抹掉眼角没有忍住的泪。 

不!有证据的!那是个夏天的午后,易水和萧山走下大旺路地铁站,竟然遇到了拍电影的,两个年轻的男女演员在摄像机前对着地铁轨道做喘息状,应该是想表现赶地铁时的匆忙。那个时间、那一站,整个空荡荡地铁站台只有易水、萧山。半年后的一个下午,易水竟然看到了那部电影,不知道名字。然后,她就看到了地铁站、男女演员,还有不远处的自己和萧山,易水觉得他们两个更像是主角。 

再后来,萧山离开了。那段时间,易水就常常想起那部电影,那是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的唯一见证,她本想去找找那部电影的光碟的,终究没有实现,是易水不想找了,找到了有什么用呢?做个纪念吗? 

易水叹息了一声,眼睛瞥到装有赵峰相片的像框,她拿到手里,低头看着。易水想“今天,赵峰一定也看到萧山,他心里一定能想到萧山是谁,可是他没有问,赵峰......”易水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重重地叹息了一下。她觉得赵峰对自己太好了,可是自己呢?她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赵峰在一起,只是,她开始走近赵峰了,开始依赖赵峰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9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又想起了赵峰和张健的对话,赵峰和张健或者还有别人,都是不想让易水走进他们的世界的,因为易水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因为和他们在一起很危险,还因为他们不希望易水卷进那个黑暗的漩涡。可是赵峰放不下易水,赵峰甚至想退出,但易水听陈颖丽和毛毛说了,在这条道上能走到赵峰这一步想退出是不可能的,会丢了命的。 

易水知道赵峰对她是真的,易水更觉得赵峰和她的缘分是不可思议的。或许就因为赵峰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女主角是自己,所以才会和他在一起吧,继续自己女主角的故事。 

易水还想,赵峰这个人其实很好,有很多女孩都喜欢他,不仅是因为他的地位,还因为他确实是个吸引人的男人。也许,易水应该开始去了解赵峰了。 
赵峰回来了,易水正在看贾平凹《浮躁》,小水嫁给了那个空有一身力气却其貌不扬、贫穷、没有文化的福运,对于小水来说,虽然爱的人是金狗,但福运善良、勤劳,更重要的是疼小水。这就够了吧。 

赵峰说已经把巧克力给张曼送去了,说张曼很惊喜,没想到易水会送她东西,本来她想也回送些什么,但总觉得那样就俗了。张曼让赵峰代她向易水问好,还说要易水好好养伤,别干活儿。赵峰一一转达了。 

“她怎么样了?”易水问。 

“没事儿,就是有时候头疼,有点轻微脑震荡,吃点药歇歇就好了。对了,丫头,明天该去换药了。”赵峰边喝水边说话。 

“不能不去吗?”易水皱着眉头。 

“那哪儿成啊!会感染的!听话。”赵峰走过来揽着易水的腰。易水不乐意地点了点头,不过她觉得伤口又疼又痒地总想用手挠,她知道那是伤口在愈合,长出新肉的时候就会痒痒地。 

“对了,你今天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儿啊?”易水问。 

赵峰说没什么,一点儿小事儿。心里却奇怪易水怎么会问这个,她从来不问他的事情的,而且她好像也不并关心他的事,她今天怎么了? 

易水没有问下去,她明白赵峰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对于赵峰来说,他决不希望易水卷进来,知道的越少越好。但易水这个简单的问题,让赵峰的心里又隐隐地沉重起来,他的心里总是不住地叹息,无奈也有无助。 

可是赵峰表面上决不会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他问易水想吃什么,都已经快8点了。易水说我们出去吃吧,吃完饭可以走走。赵峰说好。 

两个人穿戴整齐就出门了,外面没有风,不是很冷,赵峰也没有开车,因为易水说先走走。两人就手拉手顺着上午的路线走着,白天的北京和夜晚的北京是两种表情也是两种心情。白天的时候,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繁忙紧张;现在这个时间虽然人车也多,但是毕竟和白天相距甚远,路灯亮起来、店铺灯亮起来、高楼上也是一个一个亮着的窗口、还有很多的霓虹灯,这样,这个夜晚就宁静起来、妖娆起来、美丽起来、也寂寞起来。 

赵峰和易水走得很慢,他们好像并不着急吃饭。他们的对话不是很多,更多时候是沉默,好像心里都想着事情。后来易水说我们打车走吧,你今天一定很累了。赵峰说没事,我陪你走。易水说那是我累了,然后就伸手拦了出租车。 

车里很暖和,两人都坐在后座上,赵峰的手依然握着易水的手,司机问他们去哪,易水说您开吧,我们还没想好。司机就没有目的的东拐西拐。后来又经过方庄,赵峰就说我们在这里下车吧,易水说好。下车以后,看到不远处的家乐福,他们心里都想到了白天的事情,但是谁也没有说出来。 

赵峰拉着易水走进一家门脸不错的餐厅,易水看见上面写着“金鼎轩”。进去后发现里面热闹非常,易水觉得有点像是宴会厅,前面有个舞台,有个女孩子在上面唱歌,旁边是个键盘手,下面是一桌一桌的人。两人找了个离舞台稍远的地方坐下了,因为赵峰说坐在前面的话音响会比较吵。 

看来赵峰对这里很熟悉,他给易水介绍这里的东西做得很好吃。易水点了个蔬菜粥、小点心、水果沙拉,赵峰点了担担面、凉拌鸡胗、清炒油麦菜,这顿饭很清淡,但是味道确实很好。易水边吃边看台上那个女孩唱歌,一首接一首,唱得挺好的就是没什么特点,很多人点歌。这里的光线特别好,所以整个大厅看上去特别热闹,一首歌唱毕大家都会鼓掌,气氛很好。易水环顾四周,发现还有二楼,装饰很漂亮。卫生间就在二楼,易水去了一次,上面的环境很幽雅,还有小桥,易水就是从小桥上走过去的。易水喜欢这里。 

下楼以后,看见他们的位子上竟然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背对着易水,那个女人可以看到侧脸,好象挺漂亮的,鼻梁很高,长发顺直,披着一条很有女人味的披肩,易水感觉那女人挺优雅的。赵峰看见易水回来了,就笑着迎他,那个男人也回过头来,易水觉得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哈哈!易水,还认识我吗?”那人笑着问。易水摇头。 

“我是肖明川啊!忘了吗?”看易水还是一脸的茫然,肖明川就说:“就是在饭店喝多了对你无礼的那个坏蛋,想起来了吗?” 

易水才恍然记起,他就是被赵峰兄弟暴打的那个“肖狼牙”。易水当然认不出他了,那天的肖明川多狼狈啊,先是血红着眼睛、后是鼻青脸肿。今天的肖明川就不一样了,身材魁梧、穿着讲究,很有派头,长得也不赖。 

“想起来了?”肖明川笑问。易水笑得很腼腆,说记得。 

“这是我朋友。”肖明川给易水介绍身边的那个女人,其实这个朋友也就是“情人”的意思了。又给那个女人介绍易水:“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易水,哈哈。” 

那女人也笑起来,说认识你很高兴,明川说你很漂亮,还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无礼了。说完就都笑起来,正面看这个女人有30岁了,很有女人味气质也确实很优雅。易水也笑了,笑得很轻。 

四个人就坐下了,又点了几个菜,那女人说你们不喝酒吗?肖明川说不喝了,也别老那么俗啊。 

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肖明川还给易水点了首歌《宝贝 对不起》,还指定要那个男键盘手唱,好听,比女孩唱得好。肖明川说我是借这个歌名给易水赔不是了。易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唱完之后,肖明川使劲鼓掌,还让服务员给了那个键盘手小费。 

“赵峰,我听说你昨天堵张大全去了?是为了一个姓刘的?听说那人可不是个玩意儿。”肖明川问。 
赵峰说是一个朋友的面子。这件事情传得还真是快,才一晚上的时间肖明川就知道了。 

“张大全的名声也够坏了,有点能耐就真是干不出人事来,生怕人家小看了他。”肖明川点了支烟。“我以前跟他打过交道,这人太好面子,干什么都张扬!” 

赵峰也点了支烟:“没什么交情,以前就见过那么两回,他找过我几次请我喝酒,我没给他这面子,这种人我忌讳!” 

“不过赵峰,你帮的那人也真是够下三烂的了。要我说张大全打得也对。就是这朋友一出面吧,不管还真是不够意思,这好些事儿其实都是没法儿!”肖明川感叹道。 

赵峰点头。 

肖明川看出赵峰好像不太想多说,就不提了。转而问易水还想吃什么,易水说吃饱了,肖明川笑着说女孩子的饭量就是小。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赵峰说先回去了,挺晚的了。肖明川开始不让走,说要请他和易水去唱歌。但他那个情人在旁边说我看易水都困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改天请吧。这样,赵峰和易水才离去。 

到家以后,易水看到手机上有好几条信息,都是林倩发来了,要约易水周末的时候出去玩,易水真想去,但她不想让林倩看见自己受伤了,没有回复,洗脸刷牙就睡觉了。 

三天后,易水胳膊上的伤口可以拆线了,赵峰陪她去了医院。 

易水从诊室出来,赵峰就站起来说怎么样,疼吗?易水摇头,但情绪明显低落,赵峰知道一定是因为留疤了,心里除了对易水的心疼还有对那个扎伤易水的女孩子的憎恨,想想金赛和陈颖丽该去高速盯着了。 

赵峰抱了抱易水说丫头,没事,我带你去整形医院,不会有疤的。易水把袖子挽起来,雪白的小臂上有一道3、4厘米长的伤口,跟易水细致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经历那么多血腥场面的赵峰此刻竟觉得那道伤疤那么触目惊心,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易水沮丧地说:“没事,其实只要变淡一些就会好点吧,过些日子也许就没这么难看了。”赵峰心里除了心疼,还有深深的内疚以及那一如既往地隐隐的沉重,易水真的应该和自己在一起吗? 

赵峰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去了新世界商场,在超市给易水买了好多的巧克力、酸奶、开心果,这些都是易水爱吃的。又在玩具组买了个大个儿的毛绒熊,甚至在床品部买了个大大的抱枕,因为易水把它抱起来抱了很久。易水看得出赵峰是想让自己开心,看赵峰的样子易水有些难过,她想赵峰对自己真的很好。易水不想让赵峰扫兴,就拉住赵峰说:“我不想回家吃饭了,我们去吃必胜客,可不可以啊?”样子很调皮。赵峰满口说行行行,咱们这就去。赵峰觉得易水想吃东西就说明她的心情好了,他当然高兴。 

在必胜客看到一个女孩子在沙拉台那儿站了有半个多小时,等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的时候,许多人都惊呼了!塔!没错!一座壮观的、五颜六色的、漂亮的水果塔!虽然看过很多盛沙拉水平一流的人,但易水这次还是睁大了眼睛,这女孩该有多用心啊!等那女孩极其小心地坐回座位的时候,她的同伴都给她鼓掌。 

赵峰说必胜客还不如就把沙拉免费了呢,如果那样的话,大家量力而行,也许成本还能更低呢!易水就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吃了有一个多小时,赵峰说后天是金赛生日,还请你去呢。易水说不想去,太乱了。赵峰说那就自己在家看书看电视行吗?易水说好啊。 

从必胜客走后,赵峰说先去看看他父母再回家,好久没回去了,然后又去买了些营养品和酒。 

赵峰的父母住在老北京的胡同里,易水以前去过一次,但没进去,只是在车里等着。这次他们的车没能开进去,里面不知道怎么了,车子一直堵到胡同口。赵峰就把车停在了旁边一个酒楼的停车场,带着易水走进了别的胡同口。老北京的胡同都是四通八达的,从哪儿进都一样。赵峰带着易水七拐八怪,没走一会儿易水已经糊涂了,这里简直像个迷宫,随处都可能出现一个新胡同,幽深幽深地看不到头,有的地方很窄,仅能容纳一人一次通过,这种时候,赵峰就让易水走前面,偶尔对面过来个人,易水和赵峰还有那个人就要侧身才能通过。易水觉得很新鲜,自己在北京生活了20几年,竟然从没有见识过这种地方,她甚至觉得他们不可能走出去了,拐了无数次,又拐了无数次,每次见到的都是新的胡同。赵峰从小就在这里生活,显然对这里熟悉非常,他领着易水从容地走过每一条胡同、拐进每一个巷口。赵峰说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等他们从那些纵横交错的胡同中走出来的时候,易水记不起刚才走过的任何一条路了,只记得低矮的房屋、低矮的门、门口的火炉、藤椅上穿着棉袄的老人、幽深的看不到尽头的巷子,还有就是怎么也走不完的路、怎么也不拐不完的弯。到了赵峰父母家的胡同口,易水停住了,她对赵峰说你进去吧,我等你。赵峰说你不想见见我的父母吗?易水抿了下嘴唇说,我还是等你吧。赵峰说那好吧,不过你别乱走啊,会迷路的。易水点头,赵峰走进胡同了,易水看见他向右拐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0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就在外面的街道上等着,这是条主道,有一些小商店和菜摊,有一些人看见易水就三两个地议论着,这里的人彼此都很熟悉,大概在猜测易水和赵峰是什么关系。后来有个30几岁的穿红毛衣的男人走出来,徘徊了一会儿又走回去了,易水看见他是从赵峰拐进去的那个口里走出来的。 

没一会儿赵峰出来了,问易水说等急了吧?易水说没有,你该多呆一会儿的。 

两人原路返回,这是赵峰说的,易水并不记得什么原路不原路的。 

在路上,赵峰说:“我哥看见你了。”易水迷惑地看着赵峰,赵峰笑了:“就是有个穿红毛衣的。” 

易水说你告诉他的?我在外面?赵峰笑笑,说没有,他去外面看他的车,回来悄悄问我‘外面那个是不是易水啊,看气质跟你说过得挺像的。’他一直想见见你呢。 
金赛的生日,易水还是去了。她是在赵峰出门的时候改变主意的,因为她突然觉得很孤独。 

赵峰和易水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看他们进来都站起来。这是一个大包间,有三张大圆桌,粗略估算有三十人吧,来的人都是易水见过的,金赛本来就是赵峰的手下,所以来的人也都是那些人,还有张健、华子、涛子等。张曼也来了,看见易水来了就走过来谢她送的巧克力,易水看到张曼也已经拆线了,张曼皮肤颜色很深,而且有头发帘挡着,易水没有看到伤疤。 

入座的时候,易水看见同桌有一个女人以前没有见过。看上去有4、50岁了,很壮实,有点像男人。她坐在那里不说话,好像和大家都不认识,易水碰到她的目光时,她冲易水笑了笑,易水也回笑了一下。 

这时候华子走过来了,对易水说:“妹子!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易水没有看错,华子给易水介绍的就是那个女人,也就是以前听华子叫过的“园园”,那个马来西亚籍女老板。今天,华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朋友了,后来华子背着那个女人说自己看见她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易水坐在赵峰身边没吃多少东西,都很油腻。大家都在喝酒,男人、女人,除了易水。 

陈颖丽走过来好几次趴在易水耳朵边上说嫂子你吃好啊。易水说谢谢你,但是却很反感。张曼也斜了陈颖丽一眼,易水听说过她也不喜欢陈颖丽的,据说曾经涛子给陈颖丽介绍张曼的时候,陈颖丽很献媚地说了一声嫂子好,张曼却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看她。 

赵峰酒也喝得不少,陈颖丽再过来的时候,他就给叫住了,还把正在敬酒的金赛也叫了过来:“金赛,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二哥,我记着呢。明儿晚上我们就去高速盯着。”金赛点头。 

“这回我可以不计较,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可就不能这么冷静了。”赵峰沉着脸。 

陈颖丽赶紧说:“你放心二哥,我以后肯定不让嫂子再出事了。这回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嫂子,我后悔死了。” 

金赛不吭声,好多人都不出声,看着他们。易水轻轻晃了晃赵峰的胳膊,她觉得今天是金赛的生日,是不应该说这些的。赵峰把易水的手握住了,抬头说:“行了,你们把这事儿盯紧了吧。来,兄弟,我敬你一杯,今天你生日,我不该说这个的。”说完就仰头喝了一满杯啤酒,金赛什么也没说就把酒喝了。易水发现金赛其实很不善于言表,陈颖丽倒是挺会说话的,两人也算是互补了吧。 

易水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扁盒子,这是她让赵峰带着她临时到商场买的,一个很精致的华伦天奴的钱包。她递给金赛,说:“生日快乐。” 

金赛愣住了,陈颖丽也愣住了,很多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道儿上像金赛这样地位的人过生日,是没有人送礼物的,因为他们不屑于或者是没有这种意识,只是在一起吃吃喝喝,过后再玩上个通宵就得了。让大家都愣住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这是易水送的。易水在大家的眼里是个冷漠的、骄傲的、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女孩,而且她是赵峰的女朋友,她竟然会送一个“小喽罗”生日礼物!也是唯一一个送礼物的人! 

易水就那么双手递着礼物,极少在他们面前笑的她这次也是微笑着的。赵峰站起来拍了金赛肩膀一下:“想什么呢!拿着啊!”金赛赶紧接过去,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嫂子,陈颖丽也说谢谢嫂子。华子走过来冲着易水挑大拇指:“上过大学的人就是不一样,素质就是高!”华子说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总是很夸张,易水乐了。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就驱车赶往一个歌厅。这家歌厅易水第一次来,看看装潢还不错的样子,他们被请进一个大的VIP房,里面有一大圈儿的沙发。坐下之后赵峰就对一个好象领班一样的人说:“给上几瓶好的红酒,果盘、啤酒、开心果都上得勤快点儿,一会儿田浩来了让他过来一趟。”然后又特意嘱咐他倒一杯热水来,是给易水要的。那人很恭敬地点头,说是,二哥。 

易水觉得很奇怪,赵峰对这里好像太熟悉了。虽然易水表面上没有异样,但赵峰知道易水一定有疑惑,就低声对她说:“我是这里的股东。”易水才恍然大悟,同时她也惊叹:赵峰的底细究竟有多复杂啊!还有,既然他是这家歌厅的老板之一,那为什么以前都是去别的地方呢? 

唱歌的时候,有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进来直奔赵峰,赵峰和他握过手,就给他和易水做了介绍,他就是田浩。那人看着很礼貌,说了声你好嫂子。这时候其他人才和他打招呼,金赛他们都叫他浩哥,张健他们就叫他田浩。 

田浩坐下来,和赵峰说了些歌厅方面的事情,什么最近效益不错啊,小姐换了几批啊,又招了些走台的什么的,易水听不太懂。后来田浩又说谁谁来过,谁谁在这儿闹事儿来着,都是怎么解决的,易水没有注意听,她一边慢慢地剥着开心果一边听张曼唱歌。但是后来,易水就听见赵峰和田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起了刘卫东和张大全。 

那天中午吃过饭,赵峰就开车直奔了他对张健说的老地方,到那里的时候,张健、刘卫东以及金赛带着几十人都在那里等他了。他先是听刘卫东说了怎么回事,怎么被打,还说了张大全说要见一次打一次打死了算。赵峰听完就说刘卫东你给我记着,这是张健的面子我才帮你,你自己什么东西你自己明白!刘卫东什么也没敢说,张健告诉他在赵峰面前少说话。然后赵峰就给一些道上的人打了电话,打听张大全在哪。这个圈子的关系和耳目可谓一环套一环,不出一个小时,就有人打来了电话,说张大全正在那哪儿打麻将呢。赵峰当即就驱车赶往,紧随其后的是张健的车,刘卫东也坐在那车里,再往后是两辆金杯,车里都是赵峰的手下。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张大全的贴身认出了赵峰,赶紧进去通报了张大全,张大全立刻迎出来,看见站在赵峰身后的刘卫东时就阴了脸。当时那几十人并没有下车,都在车里等着。张大全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很客气地把赵峰请了进去。赵峰开门见山,说我来就是为了刘卫东的事儿。张大全就阴阳怪气地说:“赵峰,你可是这条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刘卫东这号人,你帮他恐怕让别人笑话你吧。”赵峰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跟他这么计较。”张大全又说:“赵峰,这事儿你甭管了,咱俩也是朋友,别为了丫刘卫东坏了交情。”赵峰心里就起腻歪了,他对张大全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他不想跟张大全多废话:“实话告诉你,我带着人来的,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要是真跟我闹起来是什么后果。”张大全听了这话心里就毛了,他知道要是得罪了赵峰,今后在这条道上混起来恐怕就没什么路子了。 

易水才知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后来又听赵峰说张大全答应以后不会找刘卫东麻烦了。但是,张大全放过了刘卫东,赵峰却没饶了他,现在他已经瘸了。 
易水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凌晨4点多才回家。赵峰还没醒,易水就起来洗澡去了。 

洗澡的时候,易水盯着手臂上的伤疤很久很久,它是那么突兀、也那么突然,几天前,这里还是光滑细致的完整的皮肤。易水看着看着就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心里的伤疤也是这副模样吗?其实,易水的胸口也有一道疤,是手术后留下的刀疤,当初,易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以前易水觉得那刀疤难看死了,后来,她渐渐明白:这是她活着的证明!易水的爸爸在易水苏醒过来后托护士带给加护病房的易水一张字条: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终于可以安全地活下来了!易水的嘴里插着管子,手上插着管子,浑身都插着管子,她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清醒,恍恍惚惚仿佛飘摇,但是她清楚地看到了护士举着的那张字条上的字,眼泪顺着眼角、太阳穴流下,浸湿了头发和枕头,然后易水进入再度昏睡之中。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1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就驱车赶往一个歌厅。这家歌厅易水第一次来,看看装潢还不错的样子,他们被请进一个大的VIP房,里面有一大圈儿的沙发。坐下之后赵峰就对一个好象领班一样的人说:“给上几瓶好的红酒,果盘、啤酒、开心果都上得勤快点儿,一会儿田浩来了让他过来一趟。”然后又特意嘱咐他倒一杯热水来,是给易水要的。那人很恭敬地点头,说是,二哥。 

易水觉得很奇怪,赵峰对这里好像太熟悉了。虽然易水表面上没有异样,但赵峰知道易水一定有疑惑,就低声对她说:“我是这里的股东。”易水才恍然大悟,同时她也惊叹:赵峰的底细究竟有多复杂啊!还有,既然他是这家歌厅的老板之一,那为什么以前都是去别的地方呢? 

唱歌的时候,有个个子很高的男人走进来直奔赵峰,赵峰和他握过手,就给他和易水做了介绍,他就是田浩。那人看着很礼貌,说了声你好嫂子。这时候其他人才和他打招呼,金赛他们都叫他浩哥,张健他们就叫他田浩。 

田浩坐下来,和赵峰说了些歌厅方面的事情,什么最近效益不错啊,小姐换了几批啊,又招了些走台的什么的,易水听不太懂。后来田浩又说谁谁来过,谁谁在这儿闹事儿来着,都是怎么解决的,易水没有注意听,她一边慢慢地剥着开心果一边听张曼唱歌。但是后来,易水就听见赵峰和田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起了刘卫东和张大全。 

那天中午吃过饭,赵峰就开车直奔了他对张健说的老地方,到那里的时候,张健、刘卫东以及金赛带着几十人都在那里等他了。他先是听刘卫东说了怎么回事,怎么被打,还说了张大全说要见一次打一次打死了算。赵峰听完就说刘卫东你给我记着,这是张健的面子我才帮你,你自己什么东西你自己明白!刘卫东什么也没敢说,张健告诉他在赵峰面前少说话。然后赵峰就给一些道上的人打了电话,打听张大全在哪。这个圈子的关系和耳目可谓一环套一环,不出一个小时,就有人打来了电话,说张大全正在那哪儿打麻将呢。赵峰当即就驱车赶往,紧随其后的是张健的车,刘卫东也坐在那车里,再往后是两辆金杯,车里都是赵峰的手下。达到目的地的时候,张大全的贴身认出了赵峰,赶紧进去通报了张大全,张大全立刻迎出来,看见站在赵峰身后的刘卫东时就阴了脸。当时那几十人并没有下车,都在车里等着。张大全虽然心里不快,但还是很客气地把赵峰请了进去。赵峰开门见山,说我来就是为了刘卫东的事儿。张大全就阴阳怪气地说:“赵峰,你可是这条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刘卫东这号人,你帮他恐怕让别人笑话你吧。”赵峰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跟他这么计较。”张大全又说:“赵峰,这事儿你甭管了,咱俩也是朋友,别为了丫刘卫东坏了交情。”赵峰心里就起腻歪了,他对张大全一直没什么好印象,他不想跟张大全多废话:“实话告诉你,我带着人来的,不过,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要是真跟我闹起来是什么后果。”张大全听了这话心里就毛了,他知道要是得罪了赵峰,今后在这条道上混起来恐怕就没什么路子了。 

易水才知道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后来又听赵峰说张大全答应以后不会找刘卫东麻烦了。但是,张大全放过了刘卫东,赵峰却没饶了他,现在他已经瘸了。 
易水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凌晨4点多才回家。赵峰还没醒,易水就起来洗澡去了。 

洗澡的时候,易水盯着手臂上的伤疤很久很久,它是那么突兀、也那么突然,几天前,这里还是光滑细致的完整的皮肤。易水看着看着就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心里的伤疤也是这副模样吗?其实,易水的胸口也有一道疤,是手术后留下的刀疤,当初,易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以前易水觉得那刀疤难看死了,后来,她渐渐明白:这是她活着的证明!易水的爸爸在易水苏醒过来后托护士带给加护病房的易水一张字条: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终于可以安全地活下来了!易水的嘴里插着管子,手上插着管子,浑身都插着管子,她的思维还没有完全清醒,恍恍惚惚仿佛飘摇,但是她清楚地看到了护士举着的那张字条上的字,眼泪顺着眼角、太阳穴流下,浸湿了头发和枕头,然后易水进入再度昏睡之中。 

在阳光的笼罩下,易水一张一张的看,那些贺卡上面都有着漂亮的图案,要么素雅要么热烈。易水细细地读着上面的文字,字体迥异,但是都那么细心、工整。上面的祝福也因为小学、初中、高中的年级不同,表达的也不同,思想在一点点成熟。小学时的贺卡上基本上都写着:祝你新年快乐、学习进步这样的话;初中时的的贺卡上都是:新年快乐,今后无论走到哪里我们永远是朋友;高中时的就明显不一样了,写得很多,除了祝福之外,还有很多很抒情很掏心的话,虽然现在看来还是幼稚了些,但那个时候谁都是说了最想说的。有一些名字,易水已经记不起来他们的模样。大学时已经没有人送贺卡了,那东西好像过时了,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们彼此之间是否还送。 

易水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年又要过去了。 

回想这一年都发生过什么,除了辞职和认识了赵峰,易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易水把一块巧克力送进嘴里,又想到了那个德芙广告:丝般感受,只溶在口,不溶在手。易水的确喜欢巧克力的味道和口感,对于易水来说,有些东西是能够突然间让她拥有很充实或很窝心的感觉的。 

抚了一下头发,忽然觉得头发仿佛长得快了些,易水把头发捋到胸前,寻找着分叉和断裂的地方,却没有找到。易水每次去剪头发,都会听到理发师的赞美,夸她的头发好,不用染色竟然那么漂亮。 

赵峰打来电话:“丫头,干吗呢?” 

“晒太阳。” 

“呵呵,今天的天气很好。家里都好吗?” 

“挺好的。” 

“想我了吗?”赵峰笑着。 

“我忘记想了。” 

“那我现在就提醒你好了,现在想了吗?” 

“你干什么呢?”易水答非所问。她从没有对赵峰说过我想你之类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想他。她会想起他,但是这好像不是想念。 

“我刚从外面回来,你不在,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易水没说话。 

“丫头,我想你了。”赵峰很认真的说到。 

“嗯!”易水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和萧山说过的我想你,现在却不能再次说出口。 

“什么时候回来啊?”赵峰知道易水不会说出什么。 

“过两天吧,昨天晚上我爸爸说让我在家多住几天。” 

“好吧,那你注意身体啊。我先吃饭,晚上发信息吧。” 

挂了电话,易水的脑子里就真的被赵峰占据了。想起了赵峰讲过的故事,易水就回忆起那年促销伊利酸牛奶的最后一天,可是她没有搜寻到关于赵峰的影子。当时,她和萧山已经走向结束的边缘,所以做促销的时候就干得特别卖力,什么也不愿意想,那时候的易水是多么坚强啊,只在挂了萧山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流了一次泪,流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湿了胸前的衣襟,湿了脚下的地板,只是流泪却无声无息,却疼了所有人的心。易水还想到在钱柜的时候,赵峰在洗手池旁盯着她看,当时她心里确实把他想得很不堪,连白眼都懒得给就走了。赵峰在上岛给易水讲那个故事的时候,易水的心里真的疼了,那是一种透不过气来的冲动,憋在胸口找不到出路。 

赵峰说过:“易水,我真想带你走。”赵峰说这话时是疲惫的、无奈的。易水什么也没有说,有时候她也会心疼这个男人,有时候又觉得赵峰给自己的爱太重了,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得起。她的沉默和平静对赵峰来说是否有些残酷?那样爱自己的人! 
今天的风真大,冷到骨头里了。易水走在街上被冷风吹得不能走成一线、脸上皮肤都麻痹了,易水想:这才是冬天的样子! 

她是出来聚会的,还有三个女孩正从不同的地方赶往她们的目的地--肯德基!这四个人的交情有10几年了,彼此就像亲姐妹一般,还按出生年月排出了老大--郭英捷、老二--徐梦、老三--易水、老四--张裕乔!曾经,这四个人的行动总是形影不离、亲密无间,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大家在一起总是幻想工作以后的日子,有的说要租个房子住在一起;有的说要一起开间咖啡馆,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坐在店里喝咖啡;易水说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都要有自己的工作,在周末的时候聚在咖啡馆里。大家说过很多那样的话。初中毕业之后,四个人考入了不同的学校,从此各奔东西,彼此通着信,在周末都回家的时候就一起聚会。再后来都上了大学,离得更远了,几乎只在寒暑假见上一两面了。现在,都不是学生了,自己的事情更多了,相距也甚远,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但是四个人的感情却没有变过,每次聚会都仿佛又回到从前,叽叽喳喳个不停。四个人都相信,从小到大的朋友,感情是最坚韧、最纯洁的!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2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推开了肯德基的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环顾四周没有见到熟悉的面孔,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徐梦已经来了。徐梦抬头看见易水的时候,高兴地向她挥手,易水笑着走过去。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徐梦说你没变,易水说你也是。这时候有个声音阴阳怪气地冲她们喊到:“还没变啊,都老了哦!”两个人同是侧目,是张裕乔!张裕乔是这几个人里面最调皮的一个,但是她很听几位姐姐的话。 

“乔儿,你是不是嫌你姐姐们都老了,跟你在一块儿你觉得丢人啊?”徐梦调侃道。 

“我哪敢啊,我是说你们都成熟了,本来嘛,都24、5的人了,我要说你们还跟中学生似的,那你们肯定也要检讨了!”张裕乔这丫头口齿伶俐。 

“乔儿,别把你姐姐们都说成中年妇女,你不是也24了?还这么调皮啊?还是勇敢地面对现实吧!”说话的是易水,易水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就活泼的多。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裕乔搂着易水的胳膊撒娇:“三姐,看你说的!我是觉得我比较适合这副没心眼儿的样子,哪像你啊,那么漂亮,气质又好,当然要淑女些了。” 

“别这么恭维我哦,没有糖给你吃啊。不过,我们乔儿就是很可爱的。”易水很习惯裕乔撒娇。 

“不过,说真的,易水,你好象有点变了。”徐梦说。 

“是啊,我也觉得了,三姐的眼睛里都有表情了,不像以前总是冷冰冰的,怪吓人的!”张裕乔随声着。 

“是吗?”易水仿佛自言自语,心里竟然想到了赵峰。 

正说着,郭英捷来了,这四个人里面,郭英捷总是缺席或迟到的那个。所以她一来,就被几个人数落了一番,说她是重色轻友,说她比敬爱的周总理还忙。她也自知理亏,只是给每个人傻傻地笑,笑得那小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然后郭英捷为了给大家赔罪,就跑下楼买可乐、薯条、鸡块,给易水单买了一杯热牛奶,看来她还是没有忘记易水的习惯的。 

大家吃着、喝着、笑着,易水每次和她们在一起都有时光倒流的感觉,如果时光真的倒流就好了...... 

“对了,大家还没汇报各自的情况呢!工作、感情、生活什么的,老大先说。”张裕乔说到。 

“啊?又是我啊?当老大的真是最亏了!我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郭英捷应付到。 

“什么啊!这也叫汇报啊!那就重点说说感情问题吧!”大家都抱怨着。 

“呵呵,是有个男朋友,劳动局的,比我大2岁。不过没交多长时间,还在培养阶段,好了,可以了吧,人家总要有点隐私的。” 

“好了,放过你了,结婚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就行。”裕乔这一说,郭英捷就上来打她,闹了一阵,就都看向徐梦。 

“我也没什么变化,不太想在那家外企干了,正准备辞职。感情方面是空白,这你们都知道的。”徐梦是这几个人里面唯一没交过男朋友的,不是没有人喜欢她,是她喜欢的人没有出现,不过她特别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人会出现的。徐梦说完,大家又同时把目光看向易水。 

易水握着那杯热乎乎的牛奶,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情景。易水的状态又变得很忧郁,其他三个人都知道易水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从小就不断地受到伤害,家庭的、感情的,层出不穷,命运对她仿佛太不公平,总是让她失去再失去。她们都心疼易水,一个那么纯净的女孩子却有着许多苦痛的经历。 

“哎呀,三姐肯定也是老样子,我也是,在医院急诊室干得我都快疯了,累得要死。”裕乔说到。大家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工作后的感受,然后又说了小时候她们说过的那些幼稚却美好的愿望。易水感激于几个姐妹的用心,她抬头微笑着看她们兴奋地回忆从前,然后也加入进来。 

几个人互相调侃着、闹着、笑着,有一些其他座位的人就不时地看她们,那都是羡慕的眼光,当然也有一些男士们因恨自己不认识她们而懊恼又倾慕的眼光。是啊,几个年轻地、快乐地女孩子,个个都那么朝气。 

坐了大概有3、 4个小时了,冬天黑的早,外面已经灯光烁烁了。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就起身到附近的练歌房唱歌,直玩到精疲力尽才散去,在门口大家互相拥抱,约好春节的时候再聚首。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爸爸在等她,说正要打电话去接她呢,又问她吃不吃点东西。易水说我吃过了,您快睡觉去吧。 

回到卧室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到有8条未读信息,9个未接电话,都是赵峰。易水今天忘记带电话了。她拨通了赵峰的号码。 

“丫头,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都急死了!”赵峰口气里有埋怨、着急和如释重负。 

“对不起,我今天和朋友一起去玩了,忘记装手机了,刚刚才回来。”易水解释着。 

“这么晚了,你没事就好,赶紧睡觉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下午吧,你来接我吗?” 

“当然了,明天下午3点你在小区门口等我。” 

“好,你也睡觉吧。” 

挂了电话,易水就去洗脸刷牙。之后躺床上就睡着了,她真的累了。 
易水的继母出门前给易水熬了粥,煮了鸡蛋。易水起来的时候都已经10点多了,自己把早饭热了,盛了一碗粥,剥了一个鸡蛋,慢慢地吃着。 

吃完饭,易水把所有的屋子都收拾了,很认真,收拾完就已经快12点了。易水穿戴整齐出门了,现在离三点还远,她想先四处逛逛。给赵峰发了信息,跟他说别到小区门口了,去光明广场吧。 

易水去了公园,很多年没有去过的公园。人很少,公园里到处可以看到冬天的萧瑟,可是易水觉得那是另一种美丽的景致,萧条地、忧伤地、利落地。太阳像一张薄纸苍白地、轻飘飘地挂在灰蒙蒙地天上,那么努力的散发着热量,无奈却怎么也抵不住严寒地肆虐! 

易水慢慢地走着,走过荒芜的草坪,走过残败的树木,沿着已经结冰的湖面。这个公园不大,当然这所谓的湖也不大,易水记得几年前来的时候还是夏天,那时候这里碧波荡漾、晚风拂柳,竟然还有水幕电影,晚饭后的人们携家人、朋友来这里散步、看电影,真是热闹非常。易水还想起初中的时候,和同学一起来这个结了冰的湖面上滑冰,自己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好像还拿照相机拍下来过。 

有一种树木,易水看到牌子上写着“碧桃”,名字真好。这种树很奇怪,从根部就开始分叉,每根叉都长得十分壮实,张牙舞爪地向上蜿蜒伸展,那么一大片的碧桃,棵棵如此,看上去颇为壮观。忘记是一年中的哪个季节了,易水来的时候,看到一些大树的树干系着红线,树下堆着小堆的石头,有焚烧过的痕迹,那时候易水并不知道那是干什么。后来才听说,那是人家给小孩子尤其是体弱的小孩子认的干妈,可以保佑健康平安的。易水当时就想,也许爸爸当初也该给姐姐认一个这样的干妈的。 

易水边走边看,边看边回忆。走到那座假山的时候,易水就停下了脚步,这是小时候攀登过无数次的那座假山,至今还完好。不同的是,在易水的印象中,它是那么高大,也许是因为以前自己个子矮吧。此时的易水心头一热,竟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很快就到了山顶。站在山顶,易水可以看到大半个公园,萧瑟感更加强烈了。后来易水又看到游乐场的空中脚踏车的轨道,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易水第一次玩那个东西,是爸爸带她来的,易水觉得那个脚踏车随时都要掉下去了,吓得哭着要回去,可是那辆车踏出来就无法再回去了,只能一直向前直到终点。回家后易水就生了一场病。 

走出公园的时候,已经2点了,易水开始往光明广场走,也许赵峰会早到的。 

光明广场是近几年才修的,挺漂亮挺干净的。赵峰还没来,易水就在大理石凳上坐下来,挺凉的,就从包里拿出准备在车上看的杂志垫在石凳上。车来车往,马路对面就是张裕乔工作的医院,易水想裕乔现在应该正忙着吧,她是护士,易水经常喊她白衣天使。挺有意思的,以前班里面每次打针都会哭甚至晕倒的两个女孩子竟然都做了护士。裕乔说她在护校的时候,有一次上解剖课,是解剖青蛙,她那节课迟到了,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目睹老师在扒那青蛙的皮,她当时就晕倒了,醒来后就再也不肯走进那间教室,所以她至今都少了一节青蛙解剖课。易水想到这里轻轻地笑了,那个丫头现在可是全变了,生生死死在她的眼里就跟家常便饭似的,是啊,她每天都会目睹抢救无效的病人。 

易水正想着裕乔,忽然听到有人叫她,还以为是赵峰,抬起头却看见走过来的不是赵峰,是一个和赵峰年龄相仿的男人,微笑着朝易水走来。易水认出来了,回家那天爸爸正和这个人在客厅抽烟说事儿,当时易水的爸爸看见易水回来了非常高兴,给那个人介绍说:“这是我闺女,易水。”又给易水介绍:“这是朱楠。”易水说你好,朱楠也说你好。 

那天朱楠走后,易水从父母的聊天中了解了他的情况。朱楠32岁了,很有钱,在北京和外埠有几家大规模的书店,至今未婚,这次是朋友介绍他来找易水爸爸的,是有关债务方面的官司。当时爸爸还说:“这小伙子!有能耐!单身贵族啊!”说完后,竟然很有深意地看了看易水。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3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在这儿干吗呢?不冷吗?”朱楠问。 

“我等人。”易水说。 

“我刚才开车过觉得像你,把车停医院的车场了过来看看,还真是你啊!”朱楠一直笑着。 

“是吗?谢谢啊!”易水也笑着,但反应很淡。 

朱楠和赵峰一样,第一眼看见易水的时候就发现这女孩子不一样,高高在上又似高处不胜寒的寂寥和忧伤。这些是后来朱楠才告诉易水的,那时候他们已经熟识。 

易水坐着,朱楠站着,这种对峙感令易水不舒服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于是站起来,站起来的易水就令朱楠没那么尴尬了,言谈也就轻松了许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朱楠问,易水答,或者易水随声应付。易水的注意力明显没在朱楠身上,赵峰还没来? 

终于,易水瞥见广场的一侧停车道上有一辆熟悉的黑车正在入位。易水从没像现在一样看到这辆车竟然这么高兴,她快速地对朱楠说:“对不起,我朋友来了,再见!”朱楠还没有反应过来,易水就已经跑离了自己的视线。 

看着易水朝一辆车子飞快地跑过去,朱楠想:为什么跑那么快呢?是急切地见到谁?还是早想摆脱我?这样一想,朱楠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失败,以往都是女孩子上赶着往他身边凑的。他不禁嘲笑了自己一下,在离开的瞬间却又看见石凳上还放着易水的杂志。 
赵峰还没来得及下车,易水就冲了进来,倒把赵峰吓了一跳,看着她半天没蹦出一句话来。易水先是坐在那儿喘气,然后也侧过头来看他,看着看着就觉得很好笑,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很开心,赵峰更傻了,心想怎么了这是? 

“丫头?怎么了?”赵峰小心翼翼的问,此时的易水太异常了。 

“没事啊,走吧。”易水还在笑。其实易水本来就有这个毛病,会突然间笑个不停,笑到别人觉得可怕,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笑什么。但是,这是赵峰头一次见到。 

赵峰刚把车熄火就又打着了,但他没走,他一直看着易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易水平静下来,又深深地喘了口气。 

一路上,赵峰一直问易水笑什么,易水说她也不知道。是的,易水不知道自己笑什么,以前她每次笑完都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笑什么。 

易水真的很怪。但是赵峰反而很庆幸,易水也有快乐的时候,即使这快乐没有根源。 

赵峰跟易水说肖明川晚上请他们吃饭,他说还没有答应,只是说如果有时间会给他电话的。赵峰的意思是,如果易水同意去,他就跟肖明川说定了。易水说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赵峰说你不去,我就陪你。易水犹豫了一下说,那就去好了。 

晚上,在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易水见到了肖明川和他的情人,易水记得她叫刘靖。肖明川很热情地招呼他们,说我还怕你们不肯赏脸呢。 

坐下来之后,他们先点菜。然后肖明川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递给易水:“易水,这是哥哥的一点儿心意,你收下吧。” 

易水并没有马上接,应该说她根本不想接,她为什么要收肖明川的礼物呢?她看看肖明川又看看赵峰,赵峰冲她微微一笑,易水就接过来了,还说了谢谢。肖明川说易水真是客气啊,这也算是我向你赔不是了。易水说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肖明川就对赵峰说,赵峰,你这女朋友好啊! 

易水看到那个袋子上是CD香水的标志,里面的盒子也是一样,打开来,果然是CD香水。 

刘靖说我本来要给你挑的,他不让,非要自己选。肖明川说你选的都是适合你的,易水怎么能用那么俗的?刘靖伸过手就打了他一下说谁俗啊! 

赵峰说你也太客气了,易水不会计较过去的事情的。 

肖明川说赵峰,其实我知道,那天你能放我走都是易水的意思,这女孩子纯啊,我真想认她当个妹妹,就怕易水不肯赏脸啊!赵峰说这事要易水自己决定了。肖明川就看向易水征询她的意见。 

易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为什么要做肖明川的妹妹呢?两个人才见过三次而已,而且易水是多么傲气的女孩子啊。可是易水不能驳他的面子,易水现在开始替赵峰着想了,虽然她知道赵峰的势力和肖明川不相上下,但是如果自己张口就拒绝的话,不仅肖明川,连赵峰都丢了面子,以后难免肖明川心里面不存芥蒂。 

“好吧。”易水点头。赵峰本来没想到易水会答应的,所以很惊讶,可是易水却看着他笑了,赵峰窝心了一下,这丫头真的不一样了。 

“太好了、太好了!易水,我从没认过妹妹,就是因为没碰上个我觉得好的姑娘。你能答应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来,今天刘靖和赵峰就做个见证人,咱俩把这杯酒干了,就当是拜了兄妹了。”说完肖明川就把酒杯端起来了,易水为难地看着他,肖明川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易水是不喝酒的。 

“看我,太高兴了都糊涂了。易水,你的名字里面有个水字,你的酒就是水。”说完就把易水面前那杯矿泉水拿起来让易水以此代酒。易水接过杯子,肖明川是站着的,易水也站起来。 

“易水,妹妹,今天当着赵峰的面儿,我就敢说,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拿你当我亲妹妹。”肖明川很正式。 

易水不知道是不是也要发一通肖明川那样的誓,她只是端着杯子站着,有点不好意思。 

“易水,你得叫声哥哥。”赵峰在旁边提醒道。肖明川也在那里期待着。 

“哥...哥...”易水声音很小,很不自然。但是肖明川听见了,赵峰听见了,刘靖也听见了。 

“哎!好!真是个好妹妹!”肖明川大笑着一仰而尽。易水也喝了半杯的矿泉水。然后又都入座。 

肖明川显然是太高兴了,兴致极高的聊着天,赵峰也很高兴,他高兴不是因为易水有了哥哥,他高兴的是易水开始变了,开始理解他了。这顿饭在愉快地气氛下结束了,之后四个人又到了钱柜,本来开始刘靖说去歌厅的,肖明川说咱也文雅一回不行吗?在钱柜,肖明川兴致也很好,唱了一首又一首,这首献给易水,那首也献给易水,刘靖的脸明显有点沉了,后来肖明川说献给她,她才又恢复过来。 

易水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有个人也进来在她旁边洗,侧头看了易水一眼,又看了易水一眼,这一眼比较长,看的易水连洗手液都没冲干净就转身要走。 

“丫头,你干吗去?”声音好熟悉。 

易水转头,竟然是赵峰!易水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头一次遇见赵峰的情景,就在这里,刚才竟又上演了一次。易水笑了。 

赵峰走过来,揽过易水,先是很温柔的看她,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吻过,说:“丫头,你变了。谢谢你!” 
下周就是易水的生日了,这几天赵峰一直忙着这件事情。赵峰说要给易水过好过大,易水说不用了,简简单单地就很好。赵峰说那哪成啊,这不是别人的生日是我们丫头的。问易水的想法易水说你看着办吧,所以看上去好像和易水无关一样,赵峰倒是忙得不亦乐乎!易水想,能怎么过啊,至于忙成这样? 

今天易水吃过中午饭就换衣服梳头,跟赵峰说:“我下午跟一个朋友约好了见面,这就走啊。” 

赵峰“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特傻。赵峰是不适应,以前易水出去从不跟他说,要么回到家没有人,要么看见她像要出门的样子去问她,她才说要出去。 

赵峰说:“我送你去。” 

“不用了,再不活动,两条腿就退化了。” 

赵峰说谁的腿退化了你的也退化不了,那叫一个能走! 

最终还是易水自己去的。赵峰站在阳台上看着,“丫头...你让我怎么舍得下你”赵峰喃喃自语,被幸福和烦恼同时侵袭着。 

易水是坐公交车去的,车上没座位,易水就一直站着。易水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这种变化是悄悄地、潜移默化的,是易水没有意识到的。但是今天看赵峰那个傻样,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接近、依赖赵峰了。易水想到这里竟然有一些甜蜜,自己悄悄地笑了。 

在国贸的地下滑冰场,易水看见了坐在那里看小孩子滑冰的张悦。张悦的脸好像胖了一点,但是身上还是那么瘦,她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人,羡煞人! 

“小姐,这里有人吗?”易水装腔作势站在张悦旁边问道。 

“有...呀!你来啦!”张悦从木然抬头到兴奋起来的速度真是快! 

“外面好冷哦!”易水把手递给张悦,张悦就把易水的手放在两手中间捂着。 

“你现在怎么胖了啊?是不是有爱情滋润了?”易水故意斜眼看她。 

“呵呵,是有个。刚交没多长时间。” 

张悦现在在读成人大学,她那个男朋友是那学校的研究生。据说那个男的还是初恋,对张悦可好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4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你怎么样啊?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吗?还在一起吗?”张悦问易水。 

“还在啊。他对我挺好的。”易水没多说。 

“易水,你好象柔点了,有几年前的感觉了。” 

“是吗...”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起来逛起了商场,国贸的东西好贵,她们不时会对一件衣服或一双鞋子惊叹不已。之后两个人又在华润超市买了一堆零食,不过只有开心果是易水的,因为她不吃别的。然后又回到滑冰场,边聊边吃。 

滑冰场里基本上都是小孩子,有几个应该是那个教练的学员,穿着花样滑冰的服装,滑起来也很像模像样的。摔倒总是难免的,但是那些孩子都很坚强,摔得再狠也不哭,爬起来接着练。后来又来了两个大学生模样的情侣,手拉手一圈一圈地简单滑行,易水想起了“化蝶”,她觉得他们的样子其实很美,。 

看看表已经6点了,张悦说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吧。易水说好。 

“金菜府”! 

易水以前和张悦来过两次,水煮鱼做得好,不过易水一口没吃过,她不吃辣椒。第一次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发票还中了奖---50元。第二天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去领奖,却颇费了些周折,走了好几个税务局、税务所人家都不管,最后在一个易水已经忘记是哪里的那里终于拿到了那50块钱。易水现在已经记不起那天都去过哪里了,总之,走了很多的路,坐了不少的车,就为了区区50元钱。可是两个人都很高兴,觉得运气很好。 

转眼两年都过去了,如今的金菜府还是老样子,人也是一样的多。这不是个低消费的地方,一个青菜就要20几块,但是这里环境好,味道好。 

还是要了水煮鱼,还有牛腩,易水要了青菜和一个锅仔野生菌。张悦喝啤酒,易水只是喝水。 

“霄山你们联系过吗?”张悦怎么想起来问他。 

“没有。”顿了一下,易水又说:“我前些日子看见他了。” 

“啊?真的?说话了吗?”张悦显得有点意外。 

“没有,有什么可说的。” 

“也是,那种男人!那你男朋友知道他吗?” 

“其实,那天他也看见萧山了。不过他没问我,我也没跟他说过。但是他心里肯定明白。”易水放下了筷子。 

“哎!过去了就过去吧。对了,你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干什么的?你也没说。他叫什么啊?”张悦问题挺多的。 

“他叫赵峰。他...生意人。人挺好的,对我特别好。”易水还是没有说赵峰是干什么的,她还是不想让张悦知道,虽然张悦见的世面挺多的。 

“对你好就行了,知道疼你。你对他呢?喜欢他吗?” 

“我?我也说不好。我应该在慢慢喜欢吧,不知道。”易水说的跟自言自语似的,心里刹时充满了赵峰的影子。 

“易水,你已经喜欢他了。我能感受得到,自从你和霄山分手后,你提到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冷漠的,可是你提到赵峰的时候不一样,虽然不是很热情,但是你的眼睛是在思考的,你在想他。易水,你又开始恋爱了。”张悦了解易水。 

“也许吧,他...确实挺好的。”易水说得很轻。 

萧山真的从自己心里渐渐消失了? 

“爱情这东西,真是很奇妙。我本来以为像我这样的就算交了男朋友也没什么浪漫了,可是你真的交了之后呢?原来还是那么纯那么甜的。” 

“你很喜欢他?” 

“开始不喜欢。现在挺喜欢的。我是缺少单纯的感情太久了,所以感情一来就掉进去了。” 

“是啊,还真是没想到你会找一个那么纯的男朋友。我对赵峰...我有时候其实觉得自己对他太冷淡了,挺残酷的。他对我太好了,我怕我承受不起。我们...” 

   易水停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那种感觉。 

“好了,别想了。该走的总要走,该来的总要来。对了,下周你生日了。怎么过啊?”张悦转移话题 

“赵峰安排了,我本来想简简单单就行了。他非说要好好过,我也不管了,他这几天一直张罗呢,想不明白有什么可张罗的呢?又不是谁结婚。” 

“哈哈哈!我看你要是真嫁给赵峰,那气派肯定轰动北京城了!” 

“少胡说!”易水伸手打她。“和赵峰结婚?会吗?”易水心想。 

易水到家的时候是10点多了,在小区门口碰到了赵峰。 

“丫头,回来了...?”赵峰两手掐腰,拉长了声音问她,表情也不容乐观。 

“嗯!回来了!”易水还挺理直气壮的。 

“挺早啊?”赵峰这下真崩着脸了。 

“还好吧,快10点半了。”易水看了下手机,跟什么事儿没有似的。 

赵峰真是快被易水气死了,要去接她就是不让,说这就回来这就回来,8点就开始说了。赵峰气得竟上前一步把易水拦腰扛上肩膀,快步往家走去,易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世界在眼睛里已经变成倒影了! 

“放我下来!”易水喊。赵峰不理她。 

“快放我下来!赵峰!你听见没有啊!赵峰!”易水真是没想到赵峰会来这一手,胳膊拗不过大腿,易水是这么想的。 

“以后让不让我接?”周围有人惊奇地看着他们,可赵峰根本不在乎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让这丫头长长记性。 

“我也没说不让啊!”易水说话还绕弯子。 

“直说!回来是不是太晚了?是不是错了?”赵峰心想,小丫头我治不了你?嘿嘿! 

“晚啦!错啦!好了吧!放我下来啊!”易水都觉得脑充血了。 

赵峰站住了,“说什么?”他已经要笑了。 

“我说,我说我回来晚啦!我说我错啦!放我下来吧!”虽然语气强硬,但毕竟已经妥协了。 

易水一着地就扑赵峰怀里了,不是她想扑的,是实在找不到重心了。赵峰抱着她嘴上都咧开了花儿了,易水心里把赵峰骂了个稀里哗啦,努力调整好状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呼呼地就要走,一转身就被赵峰跟老鹰捉小鸡一样给揪了回来。 

“去哪啊,丫头?”赵峰满脸笑意,这还是使劲忍着没放开呢。 

“管不着!”易水把脸扭开!赵峰倒是噗哧笑了出来,易水看他竟然还笑,就使劲甩着手要挣脱,可她那点力气哪能抵得过赵峰啊。 

“好了丫头,别生气了。我还不是被你气得?你说说你对吗?不让接就不接,那你该早点回来啊,都这么晚了,我不着急啊?你从八点就跟我说这就回来,我就一直跟这儿等你接你,等得我头发都要白了也见不到你的影子,你说我能不急吗?你还跟没事儿人似的。丫头,是不是也心疼心疼我啊?”赵峰说的语重心长。 

“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易水听了赵峰的话倒也觉得自己有不合适的地方,不过她没想到赵峰会在这里等她。 

“是啊。”赵峰又温柔的很。 

易水的眼神飘忽不定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嘴唇抿了又抿,提着包的手把包带抓紧又抓紧。她没看赵峰,她不敢看,她不知道是不是要道歉,总之,她真的内疚了,离了萧山之后,她是头一次对一个男人内疚,除了她爸爸。 

易水想起了张悦刚才说的话:“易水,你又开始恋爱了。” 

张悦还说:“就让霄山走得彻底些吧。别辜负了一个男人对你的好,别错过了被你忽视的爱,你不是也开始爱他了吗?就让赵峰好好的疼你一回吧,易水。你是该被人疼的,好吗?易水?”张悦说这话的时候激动地抓住了易水的手,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赵峰也不说话,只是盯着易水看,易水像是一个倔强的小学生犯了错,态度强硬又手足无措的,赵峰觉得特别可爱,而且特别惹人疼。 

“好吧...”易水皱了皱眉头,又咽了咽口水,“对不起...”说得很是艰难。 

“你在跟我说吗?那你眼睛看哪里呢?”赵峰看见易水是对着她左侧的地面说的,忍着笑意又逗了他一句。这丫头说句软话是多不容易啊。 

易水猛地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赵峰!赵峰看她这回是要真急了,就赶紧把她抱住了,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赵峰没想到,易水会突然抱住他,真的抱住了,很紧。赵峰愣了,就那样怔怔地被她紧紧地抱着。 

“赵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易水在心里大声地喊,有泪水应声流下。 
易水的生日终于到了,易水本人还不知道她的生日将怎样度过,赵峰是怎样安排的?就在昨天,易水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决定把她的朋友也请来。这对易水来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她不知道今天赵峰都请了谁,更不知道她的朋友们看到那些人会怎么想。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5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为什么做这个决定呢?首先,有很多人打电话给她:“易水,明天你生日了。怎么过啊?还不聚聚啊?”张悦那天也说:“记得叫上我哦,我还没见过赵峰呢。”赵峰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他知道易水不想让她的朋友见他,更不想让她们知道赵峰的背景,这些,易水心里都明白,易水觉得对赵峰太自私了。赵峰在小区门口等她的那天,她彻底接受了赵峰,她知道了自己多么需要赵峰的疼爱。 

基于以上一些压力和动力,易水昨天晚上对赵峰说:“明天,可不可以请我的朋友来啊?” 

赵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明天是我的生日了,我的朋友也来好吗?” 

“你真的决定了?”赵峰绝对没有想到。 

“难道你不想让我的朋友给我庆祝生日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好啊!当然好!” 

其实,赵峰是真的想不让易水的朋友见到自己的,他怕她们会对易水产生想法,他怕是自己的原因使易水在朋友心中的形象有所改变。她们会接受赵峰这样的人吗?可是赵峰不能说不行,他只能说“好”,易水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心里佩服易水、感激易水,也更加爱易水,他明白,易水完全接纳自己了。 

不过,易水的朋友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出现,易水跟她们约定的时间是9点半,也就是饭后活动的时间。 

中午吃过饭,易水就让赵峰带她去中友商场了,买了晚上穿的衣服,后来还去超市买了她所了解的朋友们爱吃的零食,赵峰发现她对自己的朋友特别了解也特别好,每拿一种零食,她都会说这是谁谁最喜欢的,那是谁谁最讨厌的。 

在买东西的过程中,赵峰的手机响个不停,易水听出来了,基本上都是关于她生日的事情,但听来听去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易水的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祝她生日快乐的,后来易水的爸爸也来了电话,也说让她好好过生日。今天的易水情绪特别好,赵峰也很高兴,两个人兴致很高地买了数也数不过来的东西。 

晚上6点半整,易水和赵峰出了门。易水身着紫色羊绒及膝连身裙、白色皮草小披肩,配以黑色绒面中靴,头发特意绾起,别致的水钻发饰和手腕上的水钻手链更是点睛之笔,脸上还画了淡妆,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小披肩露出了易水小半截的手臂,那个伤疤隐隐约约会露出来,易水买了片纹身纸,就这样一只翩翩的紫色蝴蝶时而会神神秘秘地飞来飞去。 

赵峰带易水走进了一家从没去过的酒楼,一进门易水就呆了,有很多颗粉色的心型卡片一路延伸着,上面都写着生日快乐。易水就跟着那些卡片很慢地走着,边走边看过每一张卡片,很多的客人看她,后来竟然有人高喊“生日快乐”,跟着就有很多人也喊“生日快乐”。易水的手被赵峰牵着,跟随着那些粉色的卡片上了楼,终于,在一个房间的门口,那些卡片不见了。 

在那扇门被打开后,在易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整个房间沸腾了,欢呼声、口哨声、掌声令易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易水见过的最大的包间了,很多的人,很多易水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有6、70个吧。整个房间的布置是精心的、漂亮的、温馨的。对面的墙上用粉色的玫瑰花铺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在那么多的粉色玫瑰中还用紫色的雏菊拼成了“易水”两字!房间的角落里都摆放着鲜花,什么颜色都有,什么花都有。每张餐桌都是红色丝绒铺底衬以黄色的丝绒桌布。 

易水真的傻了,谁给她过过这样的生日?她慢慢地走进那个美丽的房间,走向那个大大的“心”,伸手轻轻抚着“易水”两个字,然后又走过那些华丽的餐桌,指尖拂过那些柔软地桌布。房间里静极了,大家眼光始终跟随着易水,易水的表情不是以往的冷漠也不是感动,是什么?很奇怪,是忧伤... 

在易水的心里,有一种心痛。这些都是为她易水准备的吗?何曾有过这样的生日?又有几个人过得这样的生日? 

易水转过身的时候,赵峰抱着一大束百合站在易水的面前,易水看到那花朵上还有水珠。 

“丫头,生日快乐。”赵峰说的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易水的心上。 

“谢谢。”易水把花抱在怀里,很沉。 

赵峰的手里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盒子,打开来竟然是一条光芒璀璨的项链,是白金的,吊坠镶着钻石。赵峰把项链拿出来,给易水戴上了。所有的人都欢呼了,都在喊“生日快乐!”今天的易水漂亮极了,像一个真正的公主,再戴上那条细细索索的、光芒四射的项链,恐怕连公主见了都要脸红了。 

“丫头,谢谢你在我身边。”赵峰说得很轻,眼睛始终没离开易水的眼睛。如果易水没有看错,赵峰眼里闪过了一道潮湿的光芒。 

易水的眼泪就要忍不住落下来了,赵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丫头,可要高兴,不能掉眼泪哦。”易水就忍住了。 

然后,大家都走过来送易水礼物,易水和每个人说谢谢,没多久那些礼物就摆了一大桌子。易水发现有一半的人都没见过,其中有一些人绝不是赵峰的手下,他们的年龄、谈吐、做派,都表示这些人是有一定地位和背景的。其实易水应该能想到的,赵峰是不会让那些“小人物”来给易水庆祝生日的。这些人里,易水认识的也就是张健、华子、涛子、张曼、金赛(他也是小人物,但是他是小人物里的大人物,而且他是跟赵峰时间最长的弟兄,所以来了)、陈颖丽也来了,还有一些人是见过但忘记名字的,有一个好象叫田浩,是在赵峰有股份的那个歌厅见过的。 

正在大家纷纷入座的时候,有一个很豪放的声音响起来:“对不起啊!易水!我迟到了!” 
易水抬头,没错,肖明川来了!赵峰拉着易水迎了过去。 

“这是我妹妹吗?这不是白雪公主吗?”肖明川惊讶得看着易水。 

所有人都笑了,易水很不好意思。肖明川抱着一个比易水还高的玩具熊,手上还托着个精美的盒子。 

“生日快乐!”肖明川说到,同时把那个盒子送给易水,那个大大的毛毛绒绒的熊就给赵峰抱着了,赵峰心说怎么买个这么大的。 

“谢谢...”显然,易水不知道是不是要叫声哥哥。肖明川没在意,他仿佛也明白易水的心思。 

肖明川进来以后,很多人都站起来了,他随着赵峰往里面走的时候,那些人都谨慎地叫着“肖哥”,肖明川却没有答应一声。另外还有一些人,肖明川倒是跟他们打了招呼,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了和别人地位的差异。不过易水看得出来,肖明川的招呼打得不温不火。 

大家都落坐了,赵峰端着杯酒站起来,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今天是易水的生日,我谢谢大家能来捧场,易水不会喝酒,我代表她先敬大家一杯。”说完,赵峰就一仰而尽。所有人都端起酒杯向赵峰示意。此时的易水并不知道,这些人绝大部分并不是赵峰请来的,而是赵峰挑来的。那条易水现在还看不清楚的“道”上,有许多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扩大势力、巩固地位,所以,像赵峰这样的人一旦有稍微重要的事儿,就会有很多的同路人抢着来,第一,如果自己被纳入名单中,就可以显示他的名声和地位;第二,他们知道来的人都不是一般的“混”的,可以趁此机会拉拢关系。当然,赵峰也是如此,有几个人是他请来的,不过不用求谁,只需一个电话,那些人早就做好准备掐着时间等着了。比如这次,他们早有耳闻赵峰对现在的女朋友视若珍宝,更是听说他为了女朋友的生日煞费苦心,岂能错过这个机会。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易水就以矿泉水代之,小抿一下意思意思,赵峰今天很高兴,但是也不多喝,他怕一会儿见着易水的朋友会失态。肖明川就坐在易水的旁边,竟也承担起了“主人”的责任。后来,肖明川站起来让大家静一静,易水莫名其妙的歪头看着他,想干什么? 

“各位,我,肖明川,大家都认识都知道。赵峰,大家也都认识也都知道。我旁边这个美女,大家知道她叫易水,是赵峰的女朋友。”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现在要告诉各位的是,易水,还是我妹妹!是亲妹妹!到这儿,我就不用多说了,各位继续喝酒。” 

易水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他会把这件事情弄得这样正式,不过他说这个干什么?她还纳闷的时候,赵峰和肖明川的酒杯就在她的眼前相碰了,“叮”的一声。 

易水当然不会想到,就在肖明川声明易水是他妹妹的时候,有多少人的心里都惊了,这是个怎样的女孩?能成为赵峰那么清高的人的女朋友已经不凡,竟然还能够成为肖明川的妹妹?凭肖明川的势力是没有必要因为赵峰这样做的。易水更不会想到,赵峰女朋友和肖明川妹妹的双重身份,使“易水”这两个字在那条“道”上一夜之间声名显赫! 

九点整,大家驱车直奔下一个目的地。易水在车上不断地打电话给她的朋友,问她们到哪儿了。这些朋友是从不同的地方赶往赵峰说的一个酒吧的。到了地方之后,其他人都进去了,易水和赵峰在前厅等她的朋友。 

“易水!”第一个进来的是林倩。赵峰和她见过,但是赵峰显然不记得她了,易水提醒他才想起来。林倩也和她们一起在前厅等着。 

张悦紧随其后来了,易水给她和赵峰介绍,张悦经历多见识多,十分大方的和赵峰握手:“你好,久仰大名了。”赵峰心里一惊,这女孩子风尘气好重,易水怎么认识她? 

接着,武文月和贺远佳一起来了,王丽来了,杨彦彦来了,李雪来了,蔚欣然也来了。不到十分钟全到齐了,真是准时。除了张悦、杨彦彦,其他几个人都是以前就很熟悉的,不过大家以前都见过,年纪也相仿,所以也能很快就聊在一起了。算上易水一共九个女孩子,站在前厅嘻嘻哈哈的说着话,都说易水好漂亮啊,生日快乐啊,项链是钻石的吧,大家好久都没聚过了啊。赵峰已经被她们忘在脑后了,站在一旁惊奇地看这一大帮学生气质的姑娘们说个没完没了,还有易水,什么时候这么开心过,赵峰仿佛看到了大学校园里的易水。后来他实在忍不住了,轻轻叫了声易水,易水没听见,又稍微大声了些,易水才转过头。“我们该进去了。”赵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有点觉得自己挺讨厌的。 

赵峰领着八九个女孩子走进去了,里面喧闹的气氛立时清静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蓬勃朝气、气质清纯的女孩子,他们哪里和这样的女孩子这么近距离过,为了同一个人的生日。赵峰说这都是易水的朋友,然后就把她们让到最好的位置上。坐下来后,易水才发现,这个酒吧被赵峰包了,多了一些面孔,看来他们是早就等在这里的。 

赵峰不仅把这个酒吧包了,还进行了一番精心的布置,最醒目的是台上的背景,红、粉玫瑰拼成了“易水,生日快乐!”被灯光照得绚丽极了,每个小桌上都点着红蜡烛,果盘、红酒被映衬地极漂亮。赵峰竟然还请到了乐队。易水心想这个生日花了多少钱啊?易水的朋友早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们喃喃地问着:“易水,你男朋友干吗的啊?”还羡慕地说着:“易水,你男朋友对你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找这么一个啊?”她们的桌上摆满了易水为她们准备的零食,武文月说这丫头还记着我爱吃鱼片呢。 

台上的乐队有个电吉他手,他站在舞台中央对着麦克风说:“今天非常有幸能够成为易水生日的嘉宾,首先要祝易水生日快乐。我们献给易水及在座的各位一首歌《生日快乐》。”易水和朋友们鼓起掌来,音乐声响起,是那首郑智化的老歌,唱得很好。 
一曲唱罢,就有人主动上台说要唱歌献给易水,随后就有很多人都上台了,唱的歌曲和唱功五花八门。有人唱的不跑调,但是没什么感觉;有人唱的跑调了,可是很投入;有人不跑调也颇有气氛,台下就给他欢呼、吹口哨;当然,那破锣嗓子再加上窜上窜下地跑调的就有人起哄了。 

田浩上去了,这个田浩话不多,比起其他人要显得有素质得多,赵峰说他其实是上了大学的,大三下半学期退学的,没有理由。他唱的是《十年》,声音低沉有力,颇有磁性,情绪也很投入,易水的几个朋友就在那儿兴奋了“好帅哦”、“唱得真棒哦”。 

“十年之前,我们不认识,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易水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哪里?她想到了林倩和其男友已经结束的感情,十年,付之东流了!她悄悄地看向林倩,林倩仿佛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显得比别人安静,但是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异常。易水知道林倩的心里一定不好过的,她悄悄地心疼林倩。 

唱完了,台下的人都使劲儿地鼓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儿跑上去献花,更有人起哄了。田浩只是接过花,没有看那女孩一眼。 

肖明川走过来:“易水,你也不给哥哥介绍介绍啊?”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易水给肖明川介绍几个女孩子,然后又给她们介绍肖明川:“这是...我哥,肖明川。”大家都说你好。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6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你们好,你们好。哎呀,我妹子的朋友也不一般啊,都这么漂亮啊,哈哈...”肖明川边说边笑,大家都笑起来。赵峰走过来,他为了让易水的朋友不拘束就没和易水坐一起,只是偶尔过来招呼一下。“易水,你哥看见你这几个朋友又兴奋了,哈哈哈...”赵峰拍着肖明川的肩膀,这话说完就引起了在座的哄笑,肖明川笑得更是大方。华子和张健竟也走过来,都说易水,你可是忘了我们了。易水说我哪儿能啊。华子还招呼起了易水的朋友:“都别客气啊,是易水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啊!”大家说都没客气啊。这时候易水看见张曼正朝他们这边看,就冲她笑笑,张曼冲她摆摆手,易水就点头示意她过来。张曼高兴地走过来,易水说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就给她一一指过:“林倩、武文月、贺远佳、张悦、王丽、杨彦彦、李雪、蔚欣然。”“这是张曼。”女孩子打起招呼就显得放开了许多。 

“易水,你今天还没唱歌呢。”张曼说。过来的那几位就都起哄“易水,来一首啊,今天你可是主角。你说你唱得那么好听,还老舍不得给我们听啊。”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话,场面就沸腾了,欢呼的、吹口哨的、鼓掌的、起哄架秧子的,都让易水唱歌。 

易水说好吧,不过我不自己唱。 

易水、林倩、蔚欣然三个人站在了台上,易水回头对乐队说《花都开好了》。 

“如果没遇上 那么多转弯 怎能来到你身旁 
现在往回看 每一步混乱 原来都暗藏方向 
曾经还以为 再不能承担 一滴泪水的重量 
今天终于知道眼泪 也可以蕴酿出芬芳 
再不用从别人身上去寻找信仰 
爱上你 我学会心里面有花 就能够怒放 
颜色艳了 香味香了 花都开好了 
你是我的 我有爱了 世界完整了 
心紧贴著 手紧握著 没有遗憾了 
我很快乐 我很快乐 花开好了” 

台下安静极了,也可以说是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几个女孩子唱的这样好。他们怎么能知道呢?在学校的时候,几个人都是音乐社的成员,而且都属于“麦霸型”的。不仅声音好,也很动情,易水和林倩的心里都有故事,蔚欣然也有,她心里默默地爱一个人很多年了。对于易水来说,这首歌,她在心里送给了赵峰,很适合。易水在台上看见台下的赵峰很认真地听着,表情是思索地、略带沉重的,易水知道赵峰想什么,她突然很想对他说:“我不怕!” 

每个人都仿佛若有所思地听着,这三个女孩子的歌声,竟然把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狂徒”们打动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有感情! 

音乐声渐渐褪去了,台下还是安静着。 

掌声是突然间爆发的,易水、林倩、蔚欣然就那样站着,没有太多的表情,在她们的心中,一定都有疼痛的地方。那掌声和欢呼声持续了很久。 

三个人坐回座位以后,其他几个女孩也纷纷走上台去,要么单独的、要么两三个一起的。易水发现林倩比起刚才听《十年》时候的沉默显得伤感了,一直都盯着一个地方呆呆地看。蔚欣然也沉默着。然后林倩说去洗手间,在林倩走后不到1分钟,易水就跟去了,她放心不下。 

刚刚挨近卫生间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抽泣声,易水走进去,看见林倩两手撑着洗手池,卷发从两侧垂下,不停地抖着肩膀。易水走过去,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站了很久。 

“易水...你说过,你相信爱情...可是萧山走后,你再也没有开心过,你说...我会和他走下去的,可是...”林倩哀怨的声音断断续续,身子转过来靠着洗手池很无力地滑下。易水蹲下来,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不起,易水,真的对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林倩满脸的泪水,易水心疼极了,说没关系没关系。林倩一下子就崩溃了,趴在易水的肩膀上哭得很大声,易水哪里见过这样的林倩,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她的心里也早已不曾发泄过。 

此时,卫生间的门外还站着一个人,赵峰。他看见易水半天没回去就过来看看,却在门口听见了林倩的话和她们的哭泣。 

赵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易水的情景和再次见到易水的情景,这个女孩子在他的印象里没有笑容、没有语言。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易水和他在一起的一点一滴,还有今天美丽的易水。易水,我到底是对是错?我爱你,我想疼你保护你,可是我真的能给你未来吗?我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太残忍?我让你慢慢爱上我是不是一种陷阱?我将要把你带到哪里?我多么不愿意你离我的生活太近,我多么怕害了你,可是我怎么舍得下你?易水,我该怎么做? 

终于下雪了。 

易水穿着睡衣、套上羽绒服、脚蹬毛拖鞋就飞也似地奔下了楼,留下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朦胧和茫然的赵峰。 

这丫头干什么去?赵峰走到窗户旁,揉揉眼睛皱着眉头往楼下看,昨晚上下雪了?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了。赵峰看见易水跑了出来,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儿,就赶紧穿衣服跑下楼去。到下面以后,看到易水正在从自己车的车顶上捧着大捧的雪往天上抛去,任那雪花飘飘洒洒落在身上。 

“丫头!。” 

易水回头,眼睛亮亮的,脸红着,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冻的。 

“你很喜欢下雪吗?”赵峰笑着问她。 

“喜欢!如果雪还没有停就更好了!”易水又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攥成了一个雪球。 

“你看见这天了吗?现在只是暂停了,过不了下午还要下起来的。”赵峰胸有成竹的说。易水真的很纯,她就像雪的公主,赵峰此时就是这么想的。 

“真的吗?”易水很兴奋地问着,孩子样。 

“是啊!肯定会下的...这雪是很漂亮。不过,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上去了?玩了好半天了,再不回去可就冻着了,那样你就别想再出来看你的雪了。”赵峰边说边搂着易水往回走,易水也没反对,不过那个雪球她也没扔。 

果然,中午一过,外面就开始下雪了。易水对赵峰说你猜的真准。赵峰说我可不是猜的,这是经验!易水说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了门,昨晚的雪就下得挺多的,现在的雪仍然不小。不冷,下雪的时候不冷,易水说。赵峰说这是你的经验吗?易水笑笑没回答他。自从易水的生日之后,尽管易水看上去还是忧郁,但是在赵峰面前开心多了说话多了,赵峰想:这女孩的气质是不会改变的,她的忧郁是浑然天成的。 

马路上的车开的很慢很慢,行人都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被赵峰拉着手,易水觉得很放心,她不会摔倒的。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的,易水的脸上很潮湿、红扑扑的。赵峰说丫头你高兴吗?易水说高兴。赵峰问她为什么高兴,因为下雪吗?易水说也许吧。其实易水不仅是因为下雪了,还因为在这样的雪天有赵峰陪着,她记得去年下雪的时候,一个人走在街上,那种寂寥和孤独令她失去了任何该有的心情和感觉,除了无边的悲伤和落寞。而此刻的易水心里却有一种冲动,相濡以沫! 

遇到车祸了,不是很严重,追尾了,这样的雪天里想必是难免的,路太滑了啊。大概因为人们都觉得太冷了,竟没有平时围观看热闹的景象出现。只是两个司机在交涉,还不停地打电话。走过去有3、4百米的时候,就看见交警的车徐徐地往事发地点开。这种天气,警察的办事效率也受了影响了。 

“丫头!累吗?” 

“有点儿。”易水有点呼吸不匀了,按说易水的耐力是没这么脆弱的,不过这路走起来真是有点儿费劲,好滑。 

“前面有个肯德基,我们进去坐会儿吧,吃点东西。” 

“好啊!”易水同意。 

肯德基很暖和,这里的食物的味道是易水非常喜欢的,能让她的心里有充实感和温暖感。赵峰买了热果汁、热牛奶、鸡米花和薯条。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地聊天。 

“这雪真大啊!打雪仗合适了。”赵峰看着窗外说。 

“嗯!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同学们在课间都跑出去打的,女孩子也都不顾形象了,可狼狈了。” 

“我还是小时候和张健、华子、我哥,还有一帮邻居家的孩子玩过,那时候张健是被打得最惨的,衣服都湿透了,哭着回家,还要挨他爸的揍。”赵峰忍不住笑起来。 

易水也笑了,说肯定是你们欺负他!赵峰说张健小时候跟小姑娘似的,长得也秀气。 

“快过年了。”易水突然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一年了。”赵峰感叹着。 

“嗯!以前过年的时候你都干些什么?”易水好奇的问。 

“呵呵...就是回家啊,偶尔也和父母去走亲戚啊,我对过年的感觉不深刻。你呢,丫头?”赵峰笑笑地。 

“我也差不多吧。每年都是一样的,三十那天去我大爷家,一呆就是一天,我爸是老二,初一就都来我家,之后就是串亲戚了。我最喜欢的是三十那天午夜到我家附近的一个燃放点去看烟花。我记得有一年看到的烟花特别漂亮特别壮观,印象最深的是一种白色和紫色相间的,把整个广场都照亮了。” 

“你也放吗?” 

“我没放过,害怕,也没有。每次都是和弟弟妹妹一起去,经常走失,所以手机是必须要带的,那么晚,我不敢一个人回家。”易水说。其实赵峰早就发现,易水特别怕一个人的黑夜,好像心中有什么阴影,但他没敢问过。 

“丫头,今年过年还要和家里一起吗?”赵峰是想让易水和自己一起过年。 

“嗯!我们家是比较重视春节的。”易水没抬头。赵峰知道自己的那个心思只能是自己想想,但还是有点儿失望的。 

外面的雪还下着呢,下得急了。赵峰说这雪今晚上才会停,易水相信。 
赵峰正和易水在王府井讨论晚饭吃什么的时候,接到华子的电话,说是要请他和易水吃饭。赵峰说下雪呢,怎么去啊,车走得了吗。华子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来吧来吧。 

赵峰问易水去不去,易水说让他请咱们吃火锅就去。赵峰笑着,捏了捏易水的鼻子,说下雪天儿吃火锅,你还真是有好主意啊!赵峰就给华子打了电话,说晚上吃火锅吧。华子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其实此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易水和赵峰下午出门后就一直在外面闲逛,偶尔吃点烤白薯、糖葫芦,拖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车开的很慢,赵峰和易水坐在出租车里。103.9兆赫正播报着路况信息,都是拥堵,还提醒司机朋友们下雪路滑开车别着急。路过长椿街的时候易水把一直看向窗外的头转回来,她不想看这里是否有变化。长椿街有她太多地回忆,关于萧山的回忆:国华商场、地铁站、麦当劳、面爱面、皇城老妈、槐柏树街、下斜街、十四中、宣武医院,一切都太熟悉了,她可以闭着眼睛找到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易水的心飘到两年以前,但仅仅是几秒钟吧,她就把自己从拉回来,可是那短暂的几秒钟却承载了所有,易水心痛不已。 

其实,易水生日那天,她接到过一个电话。是萧山。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易水重要的日子给易水打了电话。易水是在卫生间里接的电话,那边却不说话,易水不知道是谁,那是个陌生的号码。就在易水即将挂断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生日快乐。”易水的的心里“咯噔”一下,继而颤抖不已,连牙齿都在打颤。易水失去了思维能力,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曾经很爱恨爱的男人都说了什么她不记得,好像什么也没有说。易水最后只听到“嘟嘟”的忙音。 

“想什么呢?”赵峰问。 

“没有啊。”易水笑笑。然后便一句话也没有,易水把头靠在了赵峰的肩膀上,就让这个男人爱自己吧。 

到了,这样的天气果然很多人都选择了火锅,赵峰说这家店10多年了,非常有名,每天客人都爆满。华子已经等在了门口,把他们引上了二楼,没坐包间,就在大厅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张健、黑子、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易水看到华子的那个女朋友——马来女老板“园园”也来了。黑子叫二哥、嫂子,让那个女孩也叫二哥、嫂子,那女孩叫了。黑子说这是我女朋友。 

华子的女朋友站起来要和赵峰握手,赵峰礼貌地握了,说你好。这女人今天穿的很夸张,花衬衫、超短裙、皮夹克、黑线裤,长得五大三粗的竟然这副打扮。她这次好像开朗了许多,说上次人多,也没好好认识认识,老听华子提起你,这回我说得请请你。原来是这女人请客。赵峰说客气了。 

点了鸳鸯火锅,一大堆的肉和菜。黑子给几位都倒了酒,还对易水说嫂子,您不喝酒,我就不给您倒了。易水说谢谢。这黑子,易水见过几次,人如其名,长得黑,也壮实。听说他以前是跟别人混的,后来跟金赛走得近了,就跟了赵峰,因为这事儿,黑子差点儿死在以前那老大的手上,还是赵峰出面此事才罢休。但是赵峰不太用他,赵峰说过,这人实心,实心好,但是,太实心了就容易被人以义气收买,他能背叛别人就能背叛我。不过平时赵峰待他还是不错的,让金赛多带着他点儿,为什么?赵峰说还是因为这人实心,能把事儿当事儿。 

这家的火锅调料真是不错,园园说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华子说你连鱼香肉丝都不知道,还能知道这儿?!张健和黑子还有黑子的女朋友就笑了,赵峰和易水也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7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黑子的女朋友还敬了赵峰一杯酒,说二哥,初次见面,您以后多担待小妹。张健就跟旁边说,别套近乎嘿,赵峰的小妹谁都想当,谁都当不上,更别说你了!说完大笑起来。易水觉得张健说话太过分了,怎么也该给那女孩留点面子的。但看到那女孩竟然撅起嘴娇滴滴说讨厌,还伸手拍了张健一下,就把那心思又收了回去。 

赵峰给易水夹了生菜,华子说“赵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易水瘦的,你就天天给吃这个,来!妹子,哥哥给你涮点儿羊肉!” 

赵峰说你还是自己吃了吧,易水不吃牛羊肉,假惺惺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张健也说是啊!一看就那么假!还想跟易水套近乎,易水的哥是谁都能当的?!张健今天对哥哥、妹妹好像十分敏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当成易水的哥哥自嘲呢。 

华子说怎么着啊老几位!我这好心都当成驴肝肺了?我这以后还不能关心易水了!大伙儿都笑他,易水也笑了。 

“哎哟!赵峰!我把正事儿给忘了,又有人找我啦啊!这回这位可是大主儿,出这个!”华子突然说到,伸出了两个手指。 

“再说吧,最近不想开场子。上回就差点儿“砸锅”!”赵峰没有华子那么兴奋。 

“上回最后不是也没事儿嘛!这回咱盯死点儿。关键是人家出的真多啊!看这意思这回肯定来大的,咱最后收的更多。没事儿!”华子劝赵峰。 

“再等等吧。”赵峰还是这话。华子就不好再多说了。 

易水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不明白华子伸出的那两个手指代表什么。但是她看明白赵峰对这件事情没那么大兴趣。 
黑子的女朋友总是盯着易水看,开始易水没当回事,看就看吧,只是她看什么呢?后来易水就烦了,把脸稍稍偏转,就正对上那个女孩的目光,易水的眼神冷冷的,那个女孩子慌张地低下了头,然后站起来说去洗手间。 

那女孩走后,赵峰就沉着脸说:“黑子,以后别带着她了。”黑子点头说是,二哥。 
那女孩回来之后,黑子就让她走了,走得很不情愿。 
手机响了,赵峰听了大概只有一句就急急地问道:“确定吗?”那边大概说确定,赵峰又说:“行,先和园去吧,明晚上我们再过去。” 

华子就站起来说:“走,瞧瞧去!小丫的不宰了她!”黑子也站起来。 

赵峰说:“你们坐下吧,我让金赛给拉和园去了,先饿上一天。”其他人就说也好,明儿个过去。 

赵峰转头看易水,易水也正看他。 
易水在车上用手抚着有伤疤的地方,那个女孩找到了?易水想起了那女孩其实很清秀的面容,虽然化了艳装,看得出她们没超过20岁吧。易水并不想去,但是,她怕赵峰手下那帮人对那女孩太过凶狠,易水想:我是去保护她吗?一个扎伤我的女孩? 

赵峰口中的“和园”其实是和园附近的一所民房,这里地处偏僻,据说这样的房子赵峰在远郊也有,都是租的。像赵峰这种情况,在“道”上很普遍,都是为了躲避人们的视线,当然也包括警察的。 

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什么,车子也明显颠簸了,这里已经远离了闹市。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前,车停了。院子门口有几个人蹲着抽烟,看见赵峰来就都站起来,说二哥,您来了。赵峰问人呢?他们说都在里头呢。赵峰和易水走进了院子,那几个人继续在外面留守。 

易水看到这院子很空荡很小,有昏暗的灯光从正面房子的窗户中透出,那窗户是挂了窗帘的。院子里也站着几个人,华子、张健、黑子真的来了,涛子当然也在,正和金赛聊天。 

“二哥!”金赛叫到。 

“怎么着?”赵峰问。 

“昨儿晚上我跟颖丽,还带了几个人刚到没多久,她就指着三个刚来的女的说就是她们。还认出了扎伤嫂子的那女的,晶晶也说听那天的描述应该就是她们。然后我就让一人先出去着车,剩下几个就过去直接绑她们往外走。上了车我就给你打了电话了。” 

“没人拦着?” 

“里头人多,看见的也没在意,晶晶早就跟他们那儿的人打好招呼了,挺顺利的。” 

“嗯!”赵峰点头,然后带着易水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进去之后才发现张曼、陈颖丽、毛毛都在,还有几个看着眼熟的,或站或坐,赵峰他们进去后就都站起来了。 

屋子里很破旧,没什么家具,一个破沙发和一个破桌子、几把椅子而已,屋顶很低,吊着发出昏黄光线的灯泡。 

“二哥,就是她们。”陈颖丽往墙角一指。易水才发现靠墙的一边,有三个被蒙了眼睛的女孩子蜷缩在地上,她们的衣服上有很多的土,头发也凌乱不堪,而且明显有被打过的迹象,她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看得出她们很害怕,发出嘤嘤的啜泣。 

“这就是扎伤嫂子的那个!”陈颖丽走过去拽起一个女孩儿说到。 

是的,就是她,虽然那天的灯光很暗,虽然她现在被蒙了眼睛,可易水还是认出了她。她的嘴角是青紫的,脸上有泥土,衣服也有破损,比起其他几个女孩子她的样子更加糟糕。她被陈颖丽拽起来以后,啜泣的声音就更大了,但是,她明显在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为什么?因为她怕挨打! 

院子里的人都进来了,赵峰盯着那几个女孩很漫不经心地问:“你们常去高速?”几个女孩儿谁也没有回答,只是使劲儿地往一起靠。 

“都哑巴啊!问你们话呢听不见啊!”毛毛冲着她们骂到。 

“是。”没看出来是谁答应的,很模糊。 

“二哥,几个**开始还挺狂的,揍一顿就老实了!”陈颖丽跟旁边说到,易水听着那么恶心的字眼儿,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张曼走过去,拿脚踢那个用酒瓶砸伤她的女孩儿,边踢边骂,还替易水骂了。赵峰没说话,始终握着易水的手,易水的手冰凉的。 

陈颖丽和毛毛也过去踢那两个女孩儿。易水看了几眼就把眼睛看向别处了,耳朵里充斥着谩骂声和哭叫声、求饶声,在混乱中,有一个声音很突兀地在易水的耳朵里响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是学生!” 

易水猛地转头,看向几个被踢打的无处躲藏的女孩。 

“住手!”易水忽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陈颖丽、毛毛、张曼被易水的一吼惊住了,都停下来呆呆地看她,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看着易水。 

易水走过去,站在那几个女孩跟前,低头看她们。“你们是学生?”易水问。 

“是。我们都是大二的学生。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给你钱,你放了我们吧!”说话的是那个扎伤易水的女孩,看来她明白这次事发的原因在她。这时候她仿佛感觉到了事情的转机,听见易水问她们,就急急得说着。 

易水没再说话,她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皱着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赵峰也站起来,看着她,心里充满了疑惑。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易水是突然间爆发的,吓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是学生为什么不好好上学!天天去那种地方干什么!啊?!那是你们去的地方吗?!”之后,除了易水急促地喘气声,屋里没有任何声音。 

大家还愣怔着,易水已经冲出了屋门,赵峰慌忙追出!剩下面面相觑的一屋子人。 

赵峰追出来后,看见易水站在院子中央。赶紧过去,才发现易水在流泪。 

赵峰傻了。“怎么了,丫头?” 

易水只是哭,眼泪止不住地流,赵峰看着就心疼起来,把易水抱进怀里。易水就一下子抱住了赵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哭出了声,使劲地,又是压抑地,听得人心碎。赵峰心如刀绞,易水是怎么了?从没有这样哭过。 

赵峰抱着易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不停地说:“不哭了不哭了...”过了许久。 

屋子里又传来了女孩子害怕的哭叫声,还有男人女人的哄笑声。易水从赵峰的怀中脱出,径直冲进了那个昏暗的屋子! 

“都给我住手!”易水急了! 
易水冲进屋里的时候,有一个男的正拿刀片拍其中一个女孩的脸,那女孩使劲躲着,陈颖丽和毛毛还有那几个看着面熟的男的在一旁边骂边笑,而华子、张健、涛子、金赛还有张曼虽然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卑劣,却也只是冷眼看着,黑子低着头抽烟。 

易水的大叫使哄笑声嘎然而止,包括他们的表情。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易水!更令他们惊诧的是,易水随之举起一把折叠椅朝那个用刀片拍女孩脸的人砸去,随那把折叠椅应声而出的是易水更加悲愤的喊声:“下流!” 

那人反应挺快,抬手一挡,没砸到。谁知易水并没罢休,走上前两手提起那把椅子使劲朝他身上砸,不断地喊着:“下流!下流!”那人就不断地用手挡着。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这是那个平时文文静静、冷冷淡淡的易水吗?如果不是,那么此刻疯了一般的女孩儿又是谁? 

赵峰冲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呆呆地看了几秒钟后就冲过去,一手从后面抱住了易水,一手把易水手上的椅子夺下来扔在一边,易水使劲挣着,赵峰死死地不肯松手。然后易水就不动了,只是捂着脸哭。赵峰抱着她不说话,连那几个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子也停止了啜泣,安静地靠在一起,用耳朵听着四周发生的一切。被易水猛砸的那个人站起来绕过他们身边站到了金赛的后面。 

渐渐地,易水平静了。“放开我。”易水说。 

赵峰松开抱着易水的手臂,易水转过身,泪眼汪汪地看着赵峰,赵峰轻轻地一揽,易水就把头靠在了赵峰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只是还有泪水不断地流出。赵峰轻轻拍着易水的后背,像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8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许久,易水抬起头。“放了她们吧。”易水说得很轻。 

赵峰回头冲金赛一挥手,金赛和黑子就走过来把三个女孩绑在身后的手上的绳子解了,但蒙眼睛的布没有解,金赛说到车上再解吧。一行人就走出了这个院子,金赛让那三个女孩上了一辆面包车,他开车,陈颖丽上了副驾驶,毛毛也上了后车厢,易水看见了就说我也坐这车。 

就这样,有四辆车在一个漆黑的夜驶出了那个荒凉的村落。面包车里安静极了,毛毛看着窗外,陈颖丽在前面抽着烟,金赛只是专心的开车。但是,他们的心里都在暗自疑惑易水的反常,或者他们还觉得这事儿挺没劲的,易水说放了就放了?他们白白守了那么多日子?走了有10多分钟吧,易水说你们把眼睛上的布解了吧。三个女孩子就解了,但是都低着头,没有看车里的人也不看窗外。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去那种地方,那不是你们该去的。”易水忽然说。几个女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进了三环了,在一个无人的街道,车停了。易水先下了车,后面赵峰的车也停了,赵峰下了车在车门边站着看着,紧接着是张健和涛子的车。 

三个女孩也都下了车,并排站着,还是低着头,样子脏乱不堪。 

“走吧,回去好好上学,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们忘记。”说完,易水就走向赵峰的车。 

“姐...”竟有个女孩叫住了易水,声音很轻很小,易水站住了但没回头。 

“姐,那天我是喝酒了...对不起...你...伤得重吗?”女孩的声音完全不似上次的肆无忌惮,很柔弱,一听就是个学生。易水心疼了,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堕落? 

易水没有回答,背对着她们静静地站了10几秒钟,随后上了赵峰的车。车开出去的时候,易水从反光镜里看到她们朝相反地方向走了。 

一路上,赵峰和易水都没有说话,易水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或许在想什么。赵峰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太不了解易水了,他不配说爱易水,他没有保护好易水。 

到家后易水直接就去洗澡了,她仰头站在花洒下,任热水冲在头上、脸上、身上,易水真想把心掏出来也让这热气腾腾的水冲冲,冲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回忆、没有任何忧愁。 

赵峰帮易水铺好床就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深地思虑,一切都有关易水、有关易水和他、有关易水和他的未来,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那个隐痛此时更加强烈,易水,我该怎么爱你? 

易水洗完澡,赵峰就让她上床了,给她盖好了被子后也去洗澡了。洗完澡回到卧室以后发现易水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坐在写字台前,脚边是她的皮箱,箱子盖敞着,里面是一些书本,最上面还放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好像是十字绣。赵峰走过去,看到易水正盯着手里的一张照片出神,那张照片上有5、6个女孩子,个个都是清纯的样子很动人,其中一个是易水。 

“就是她。”易水忽然说到,手指点住了一个女孩。 
女孩叫苏琪,大学时和易水同班,是易水在班里最好的同学。 

那时候,苏琪、易水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也常约好一起去迪厅,尤其是苏琪,很喜欢那个地方,她说那种劲爆的音乐和那些年轻的身影会让她很高兴。大三下半学期,苏琪和男友分手,心情一度低落。易水或者别的关系不错的人就常陪她去学校附近的迪厅,苏琪好像更迷恋那种地方了,也学会了喝酒。临近考试,大家都忙着自习,有一天,易水下了晚自习去找苏琪借题集,苏琪同一个宿舍的人说苏琪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当时已经10点半了,易水就回了宿舍,洗漱完毕就上了床。熄灯了,易水却反反复复睡不着觉,又一次拨了苏琪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她想苏琪会去哪儿呢?同宿舍的林倩听见易水还没睡觉就问她想什么呢。易水说不知道苏琪去哪儿了。林倩说是不是又去迪厅了啊?我10点多的时候看见她化了妆出去了,她还问你是不是去上自习了。易水说,可能吧。后来,林倩也睡着了,易水却怎么也踏不下心来。 

易水爬起来,她心想不行,得去找苏琪。到了宿舍楼门才发现已经锁门了,无奈只好又折了回去,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苏琪还是没来,易水想,也许在宿舍睡觉呢,昨天她肯定没进来宿舍楼,那么晚了都锁门了。课上到一半,班主任王老师来班上把易水叫了出去。易水问什么事啊?王老师说你跟我来吧。易水就满心疑惑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竟然坐着两个警察,王老师说易水你坐吧。易水就坐下了,王老师却一脸地愁容,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 

“易水,在班里,你和苏琪关系最好是吧?“王老师终于说话了,易水点头,此时,易水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昨天晚上,苏琪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开始不知道,后来我去找她,她没在。我想可能是去了迪厅。”易水注意到,那两个警察和王老师对视了一眼。 

“苏琪...出事了。”王老师眼圈红了,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易水霍地站了起来。 

走进那间病房的之前,医生和警察都告诉易水,苏琪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不说话也不哭。易水半天没敢推那扇门,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给她推开的。易水在门口就看见了蜷缩在病床上的苏琪,一身蓝白相间病号服、头发散落着,很可怜很凄凉。易水慢慢地走进去,走到苏琪身旁,苏琪双臂抱膝,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斜下方。 

易水坐下来,看着苏琪。 

今天凌晨,有人在大街上看见了躺在马路边的苏琪,报了警。警察说当时苏琪其实是睁着眼的,眼神却死了般沉寂,警察还发现苏琪身上有搏斗过的痕迹,衣衫凌乱破损。后经医生检查,苏琪被两个以上的人——性侵犯!警察在苏琪的包里没发现有手机钱包之物,一定是被那几个流氓拿走了,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红红的小本——苏琪的学生证,由此找到了学校、找到了王老师、找到了易水。易水说出苏琪可能去了迪厅以后,警察初步推断:昨天苏琪在迪厅被几个流氓盯上了,而且苏琪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的,那几个人就把苏琪带走了,轮奸之后抢走她的财物把苏琪扔在了街上,直到凌晨才被人发现报了警。 

“琪琪。”易水叫到。苏琪没有反应。 

“琪琪,是我,易水。” 

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地方看。 

易水轻轻地把苏琪散落的头发别到苏琪耳后。她说琪琪,你看看我啊,我是易水啊。她说琪琪,你别吓我啊,你知道我胆子小啊。她说琪琪,你不认识我啦,你给我绣的十字绣还没绣好呢。 

说着说着就哭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何况苏琪本人呢?易水有多心疼啊! 

易水跑出了病房,跑出了楼道,跑出了医院那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大楼,跑到楼后的小花园,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喊琪琪对不起,我该出去找你的,不管多晚我都该去陪着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晚上,易水没走,苏琪不吃不喝也不动,就那样坐了整晚,易水也不吃不喝始终守着她,和她说话,给她唱歌,可是苏琪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二天,苏琪的父母从外地赶来,一进屋她妈妈就冲过来抱住了苏琪,哭得昏了过去,苏琪的爸爸显得很憔悴,流泪了、叹气了。易水也哭了,她听苏琪说过她的父母特别疼她,从小就把她当作掌上明珠一般。 

一直到苏琪的父母把她带走,苏琪始终没说过一句话、没掉过一滴泪、没看过任何人一眼。走的那天,易水去送了,抱着琪琪一直流泪,她说琪琪啊,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是易水啊!苏琪的眼神却始终是空洞的,不知道看向哪里。在易水的心里,有着深深地歉疚,她一直都认为,如果那天自己能够出去找苏琪,苏琪就不会出事了。 

这个案子不难破,很快那几个流氓就被抓获了,一共四个人,年纪都在25、6上下。在警察的审讯过程中,几个人都交待出那天苏琪搏斗无果后,曾经苦苦哀求:“我还是学生,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 
赵峰的哥哥、嫂子来了。 

“兄弟!你丫也不知道瞧瞧你老哥去?”一进门,赵鹏就骂骂咧咧的,但是脸上挂着笑。 

“上个月去你那儿蹭吃蹭喝的是谁?不就是我吗?”赵峰看见他哥还真是高兴。 

“靠!今儿个我可得赚回来!”赵鹏说完就哈哈大笑,她老婆王燕也笑起来。 

“赵峰,你女朋友呢?”王燕问到。王燕还没见过易水,赵鹏也只是在父母家门口看见过一次。 

赵峰推开卧室的门,易水背对着他坐着。这几天易水足不出户一直在绣一个十字绣,那是苏琪没绣完的。赵峰轻轻走过去,看到比昨天多了两个花瓣。那是块很大的绣布,赵峰第一次听说苏琪故事的那个晚上,易水就把这个十字绣拿出来看,当时只有三片荷花瓣。赵峰看到了图样,那是一幅荷花图,粉红色的花瓣、墨绿色的荷叶,赵峰看那块绣布的大小就能想象得出完工之后的美丽。 

“丫头,我哥来了。”赵峰轻声说。易水没有答应也没有抬头,好像没听见。 

“丫头...”赵峰又叫了一声,并且把手放在易水的肩膀上。易水激灵一下子,抬头看赵峰。 

赵峰发现易水绣这幅十字绣的时候特别专心,好像沉浸在另一种境界当中,与他与这个家都没有任何的关联。 

“吓着了?对不起丫头。我哥和我嫂子来了。”赵峰俯下身说。 

易水什么也没说,把十字绣放下,跟赵峰去了客厅。 

“哎哟!这是我弟妹啊!我是赵峰的老哥,咱们见过一次的,今天正式认识认识,你好,我是赵鹏!”赵鹏很兴奋,还要跟易水握手。 

“你好,我是易水。”易水微笑着和他握手。然后王燕也和易水做了自我介绍,也握手了。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赵峰和他哥聊得很热烈,王燕也不时地加入进来。易水说话不多,只有赵鹏或王燕问她什么的时候,她才说上一两句。中午的时候,赵鹏说好久没吃过赵峰做的饭了就在家吃吧。王燕自告奋勇去买菜,还非要拽上易水。赵峰说嫂子你跟我哥在家等着吧,我跟易水去。王燕就笑了,说怎么着啊赵峰,不放心啊?还没等赵峰说不是,易水就说你在家陪你哥聊天吧。赵峰只好作罢。 

路上,王燕和易水基本上保持一问一答的对话形式。易水尽量轻松着,耐心着,她要维护赵峰的面子。很快两个人就买了一堆东西回来,一进家门赵峰就迎上来拿下了易水手里的塑料袋。王燕就打趣说兄弟啊,你嫂子这手也勒得疼啊。赵峰说嫂子,你让我哥给你揉揉不就得了。赵鹏听见赶紧摆手,可别介,我没那技术。王燕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午饭是赵峰和易水一起做的,本来赵峰说不让易水帮忙的,但是易水一定坚持。做饭的时候,赵峰问易水觉得他哥嫂怎么样啊。易水说挺好的。然后赵峰就告诉易水,他哥嫂两个人经常打架,而且不仅是动手,都动刀了。易水说怎么可能。赵峰说真的,两个人拿菜刀在家比划,有一次正被我撞见,我哥肩膀上被砍得那血哗哗地流,我本来不是很喜欢我嫂子这人的,当时就急了,我哥还拦着呢。易水睁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说你嫂子也受过伤吗?赵峰摇头,说我哥拿刀真的只是比划,不会伤她的,不过他们每次打架家里头就被祸害一次,电器也有被砸得,都是我哥干的。易水说我看他们挺恩爱的,不像你说得那样,而且你嫂子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狠的人啊!赵峰说这就是他们的一致对外——相亲相爱!你不知道啊,他们要是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客人,那门一开就立马调整状态,表现的家庭和睦,那人一走就立马投入战斗,拿刀开拼!易水真是听得琛舌! 

吃饭的时候,赵鹏一个劲儿的说兄弟你真有眼光,找这女朋友真不错!赵峰说我嫂子不是也挺好吗?王燕又瞪了赵鹏一眼。 

后来赵鹏哎哟一声说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赵鹏说他一哥们儿开公司的,让人借走好几十万,愣是要不回来了,想让赵峰帮帮忙。赵峰说这活儿干着丢人。赵鹏说你就帮哥哥一次,我还有地方求他呢。赵鹏还说,那人承诺如果要回了钱就拿出十分之一谢谢赵峰,因为他听说赵峰不是一般混的,给少了不行。赵鹏说兄弟,这事儿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儿,还能赚点儿,答应了吧。赵峰说好吧,谁让你是我哥呢。 

易水在旁边听着,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替人要帐。几十万的十分之一就是几万,给挑用的手下分点儿,赵峰能留下至少一半。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赵鹏和王燕就说还有事先走了,让易水哪天去他家玩。易水说好。送走他们,易水又回到了卧室,继续绣那个十字绣,赵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心想这可怎么办啊?非憋坏了不可。 

易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花瓣,琪琪... 

易水每次绣那幅荷花图的时候,都会回忆和琪琪在一起的日子,还有深深的自责,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一些幻觉,好像琪琪就在她的耳边说话。 

“易水,你的名字好好听哦。”“呵呵!易水,你说你是荷花还是荷叶?”“易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脱俗的荷花,我绣完就把她送给你,那荷叶就是我哦。”“易水,等咱们毕业了,我就留在北京,你要让我住你家里啊。”“易水,你看啊,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手表。”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19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救我,易水。”“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我还是学生...”“易水...易水...易水...” 

易水猛地抬头,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只留下手指上被刺破的疼痛和涌出的血滴。 
易水终于把那幅荷花图绣完了,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真的如赵峰所想,很美丽。质地很好的洁白的绣布上,三朵开得正好的荷花和两片颜色正浓的荷叶,大得刚好,生动逼真,有一些壮美!赵峰说以前在那种工艺品店里见到过裱起来的十字绣,很佩服那个店主,竟然绣的那么好那么匀那么细心!现在看到易水手里的十字绣时,更是多了些感慨,易水是用心绣出来的。 

“我把它拿到工艺店里裱起来吧,多漂亮啊!”赵峰说。 

易水摇摇头,把那幅荷花图仔细地叠起来,又放进了箱子。赵峰在一旁看着,易水是把苏琪藏在了心底。 

“我曾经找过她。”易水忽然说到。 

“毕业之后,我跟班主任要到了苏琪家的地址。嗯,长沙。”易水把箱子盖轻轻地盖上了,却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赵峰没有说话,他在等易水说下去。 

“我坐了10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那座从没去过的城市,看到了苏琪常跟我提起的湘江,我知道离她的家不远了。”易水沉默了,她在回忆那条据说很美丽的湘江。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苏琪的家,可是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我就敲开了她家邻居的门,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我问她苏琪家里的人呢,她说话我听不懂。有个刚好下楼的阿姨听见我问苏琪,就说你是从北京来的吧。我说是,我是苏琪的同学。那个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家早就搬走了。” 

“苏琪的父母带着苏琪回家后,邻居却不知道她回来了,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见过她。直到有一天,他们听到苏琪妈妈的哭喊声,才看到了被担架抬下楼的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苏琪,全都不相信这就是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后来,他们再也没看到过苏琪,他们家也在一夜之间搬走了。” 

易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赵峰,问到:“你说,苏琪是不是死了?” 

赵峰被她问的一愣,继而蹲下来,:“没有,她生活得好好的。”说完就把易水抱住了,心里也是凄凉一片。 

晚上的时候,赵峰说有事要出去一下,易水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赵峰犹豫了,那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没忍心拒绝。 

不知道那是谁的家,有十几个人在等着赵峰。 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情。 

“二哥,你让我查那个张东强的背景我基本上清楚了,他不是北京人,老家河南的,来北京有8年了,目前手上有一家经销公司和一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在北京没有什么大的靠山,认识的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混混,自己还养着些小崽儿。”说话的是一个叫大志的年轻人,也跟了赵峰5、6年了。 

“*!他们的河南人那名声还真不是瞎给扣的!”华子骂着! 

“嗯!”赵峰点了下头。易水在他旁边坐着,不发一言,赵峰希望她此刻正在想别的,而不是听他们的对话。 

“你呢,华子。”赵峰问。 

“绝对没问题,我跟你说这人底子厚着呢,平时就俩爱好,*、赌!他说了,是想跟咱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让你放心,丫说话还有点水平,还合作关系呢!他就两个要求,一要安全,二要找个玩得起的,不能输不起撂挑子。他说可以跟你当面谈谈。” 

“我这回不出面了,你们安排吧,多安排点儿人。回头我给你个电话,姓胡,你跟他说玩儿大的,他肯定愿意。不过这回一定要隐蔽,那二十万要交全款,回头我把账户给你,事儿一定下来你就让他存进来。一个星期为限,赢大头儿三七开,赢小头儿二八开,没商量!” 

“行!我明天就开始安排。你就放心吧。”华子点头。 

“二哥,张东强那事儿怎么着?”金赛问。 

“上午9点他一般在哪儿?”赵峰反问。 

“我盯了他一个星期了,一般那时候他可能刚起床,他每天上午都是先去经销公司,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到房产中介,3、4点钟就走,吃喝玩乐去。夜里1点左右回家,他是离婚的,有时候带个小姐回去。”大志说。 

“那就后天吧,你带几个人先到他家等着,出来后跟着他,故意让他察觉,他不敢报警,也肯定不敢去公司。另外安排点儿人多开几辆车前后左右地围着他,逼着他自己到我跟前儿来。明天你们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没问题吧?找点儿有经验的。” 
“没问题,二哥。”大志和金赛答应着。 
然后又谈了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能看得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跟赵峰时间不短了,所以赵峰对他们挺放心的,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提醒和叮嘱一下。 
基本上谈完了,华子冲赵峰努努嘴。赵峰转头一看,易水以手托腮,好像睡着了。赵峰笑笑,这丫头这几天绣十字绣睡觉少,眼睛也快花了。 
易水没睡着,不过她确实有些困倦了,眼睛也涩涩的。这时候听见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就把眼睛睁开了,正对上赵峰看着她笑着的脸。 
赵峰心想,困了好啊,这样她就没什么精神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走吗?”易水问。 
“走,回去睡觉。”赵峰站起来给易水把围巾围好,心想看来易水都听见了,要不怎么知道该走了,但愿她别想太多。 
妹子!干吗呢!哥哥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想你了啊!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今晚上请你吃饭啊!日本料理怎么样啊?”电话一接通,肖明川就连珠炮一般。 
易水开始听得糊里糊涂,后来才记起自己还是肖明川的妹妹。 
“喂?易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嗯...不用那么客气吧,还请什么啊。”易水说。 
“嘿!说什么呢?怎么叫客气啊!我是你哥!跟你说,哥哥可不光是为了请你吃饭,这不是想见见你吗?我这当哥哥的对你关心不够啊!” 
“那...好吧。那赵峰呢?是不是也一起去啊?他没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吧,他要没事儿就一块儿吧,他要有事儿我过去接你。对了,日本料理行不行啊?” 
“要不还是改韩国料理吧,夏天吃日本菜还行。” 
“行,听你的。我给赵峰打手机,你等我话儿吧。先挂啊!” 
易水挂了电话,看看表都已经5点多了。赵峰早上就出去了,易水知道是前天说过的一个河南人的事情,好像就是赵鹏说的欠他朋友几十万的那人,易水不愿意想那么多,虽然赵峰做的很多事情不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违法的,而且是易水无法想象的。但是发生在赵峰身上,易水就不觉得什么了,她知道赵峰不是个坏人。 
刚刚换好了衣服,肖明川就来了电话,“易水,我过去接你啊,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我。赵峰去不了,他有事儿,我正往你那儿走呢,先不说了啊。” 
紧接着赵峰的电话也来了:“丫头!肖明川给我打电话了,你去吧,多穿点儿啊,外头刮风呢。等我忙完了,能过去就过去。” 
易水出门了,果然挺冷。在小区门口等肖明川的时候,看到有个保安和一个进门的车主发生了冲突,那人下车给了小保安一个耳光,骂他是什么臭外地的。小保安脸特别红,说你怎么这样啊!那人又扇了他一个耳光,说怎么着啊告诉你打你都是便宜你了!另一个保安过来把小保安拉开了,笑嘻嘻地给那个人赔礼,那人才上车走了。易水看到那小保安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心想他们多不容易啊,这么小就出来打工还要受北京人的气。易水有一刻竟然为自己是北京人而感到惭愧! 
肖明川到了。易水上了车。 
“等多久了?刚才路上耽搁了点儿,冻坏了吧?”肖明川边开车边问。 
“没有,就一会儿。你那个朋友没跟你在一起吗?”易水问。 
“我朋友?噢,你说刘靖吧?呵呵,对,是朋友。嗨,也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啊,再说了,我请我妹子吃饭,她来也不合适啊。” 
到地方了,果然有着浓浓的韩国气息,门廊两侧还挂着韩国那种瘦长的红灯笼,服务员也都穿着韩国的传统服装。一个眼睛大大的女服务员低头弯腰地把他们请进了一个小包间,里面的摆设布置也是韩国风格,进门前要脱鞋,进门后当然也就要坐在地上了,其实易水觉得和日本菜馆挺像的,只不过这里的颜色更热烈一些,靠墙还有一排矮炕,炕上铺着绸面儿棉褥子,还有靠垫。 

易水坐在那个软软的褥子上,竟然就冲动地把腿盘起来了,她觉得这里挺舒服的。肖明川问她吃什么,她说你看着点吧,反正我不吃辣的和海鲜。肖明川说你不吃辣的干吗还说要吃韩国菜啊,这丫头你来吃什么啊?易水说韩国菜也不是都是辣的啊。肖明川说这家就这样,快赶上川菜了,吃烤肉得了。易水点头,要了红薯、香菇、青椒。肖明川说我可得吃肉,就要了两盘上好的牛肉,还要了什么大酱汤、打糕、明太鱼。 
肖明川话多,也幽默,易水也总被他逗乐,肖明川就说你看看,还得说我这当哥哥,我妹子就没跟谁这么笑过,谁说这是传说中的冷美人的?后来肖明川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少他妈的烦我就给挂了。 
“来,妹妹,你也吃点儿牛肉,大冬天的吃了防寒。”说完就给易水夹了块烤好的。易水看了看,放嘴里了,别说,还挺嫩的。但是在肖明川给她夹第二次的时候,她及时制止了,理由是怕长胖,其实她是吃着腻。 
“嘿!我儿子爱吃着呢!小子长得倍儿壮实!” 
“你结婚了?”易水第一次听说他还有儿子,挺惊讶的。 
“嘿!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我儿子都6岁了,快上小学了。”肖明川提到他儿子很自豪的样子。 
“是吗?你挺幸福的。”易水突然觉得眼前的肖明川慈爱了许多,形象也光辉了许多,他是个父亲呢。 
“嗯,算是幸福吧。嗨,我有时候也真是觉得挺对不住我老婆儿子的。妹子,你不是外人,我跟你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的。”肖明川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妹子,你挺纯的,是个好姑娘。赵峰,是个好男人吧?我,你哥,可以跟你说,也是个好男人!可是,我们在这个社会上却永远都处于黑暗当中,有的人也说我们挺神秘的。最早的时候,我们不过是为了生存,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我、赵峰,还有很多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经历了腥风血雨打拼过来的,有多少人在这个过程中丢了性命、丢了自由。赵峰的地位名声,易水你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我的地位名声你肯定也是能看出来的,有太多的人盼着混到我们这个份儿上了,甚至都把我们当成发哥一样崇拜了。其实啊,他们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无奈,你就说赵峰吧,他认识了你,他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还有我,我有家有老婆有儿子,也想和她们过实实在在的日子,说真的,有时候真的挺累的,真想就此收手了,回家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是不行,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脱离这个圈子,我们这样的人,对手不少,仇人也大有人在,你看现在不敢怎么样你,一旦你没了势力,立刻就想灭了你,你想好好活着根本不可能,甚至还得搭进去家里人。” 
肖明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这些的时候,他有着少见的疲惫,眉头也皱着。易水也听得认真,她想到了张健他们说过的,一旦赵峰退出,有多少人都会要了他的命。易水是不太明白的,也难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圈子,可是她和赵峰在一起时见识过他的或者别人的弟兄的心狠手辣,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社会里竟然有这样一个血腥的、无视法律的群体。此刻,她听到肖明川说这些,就更相信了张健说过的话。她突然很心疼赵峰,觉得他很累。 
“我们也不能就凑合着混了,到了我和赵峰这个份儿上,就一定不能衰退,要不断的强大自己,可是越强大事儿越多,越难以控制,脱身也就更难了。”肖明川不说了,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看着易水。易水也看着他,她不明白怎么就不说了。 
“哎哟!妹子!我一时感慨大发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说了你也不大懂。回头赵峰该说我给你灌输不良思想了。喝汤喝汤!”肖明川给易水盛了一碗汤。 
边吃边聊,都快九点了。 
赵峰来了电话:“丫头,吃什么了?” 
“韩国菜。你来吗?” 
“我过去,不过还得晚会儿。让你哥接电话。” 
易水把电话递给了肖明川。“喂!赵峰!干啥啊,不放心啊,我还能把我妹子怎么着了?...哈哈!你完事了吗?...行,你甭管了,回头你给我打电话吧...嗯,挂了。” 
“赵峰说得晚会儿了,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呢。咱俩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出去转转?对了,你跟我去趟百盛得了,我给我儿子买东西去。”肖明川说,易水说好啊。结账的时候肖明川给了那个服务员50块钱小费,说刚才烤肉时挺勤快的,那女孩谢了半天。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0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启动车的时候,易水说你刚才喝酒了,肖明川说没事,你看赵峰不是也经常酒后驾车吗?易水说挺危险的,肖明川笑了,说我妹子会关心我们着呢。易水就乐了。 
快到百盛的时候,肖明川的电话响了。“怎么了?...妈的,没事儿找事儿!行了,我这就过去!” 
“妹子,先跟哥哥办点事儿去,一会儿就得。行吗?”肖明川问。易水说行。 
车子开过了百盛,大约20分钟后吧,到地方了。肖明川带着易水走进了一个灯火阑珊的歌厅——“千千阙歌”。上了三楼,前台坐着好几个人,除了两个服务生还有三个坦胸露背的小姐,见肖明川来了都叫了声肖哥,那几个小姐眼睛直往易水身上看。其中一个服务生就领着肖明川和易水往里面走了,走过一间一间的包房,里面都隐隐传出了或高或低或男或女的歌声。 
在一个房间的门口,那服务生说肖哥,都在里面呢,谁进去都不让。肖明川推门而进,易水也随着进去了,沙发上坐着7、8个人,其中两个小姐,都低着头,有4个男的脸都阴阴地看着面前的茶几,还有一个男的跟他们的表情不一样,他一看见肖明川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哟!这不是冬哥吗?今儿怎么到我这儿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招待不周啊!”肖明川进门就故意大声说,然后拉易水坐在了旁侧的沙发上。 
那几个人都没动,肖明川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吐出长长的烟龙。易水看出来了,那四个人都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本来已经喝醉了、糊涂了、行动颠三倒四了,但还接着喝,反而喝得清醒了,静得出奇。 
“怎么,听说我这两位小姐把几位给得罪了?让她们赔个不是,今儿几位的消费都免了。” 
“让她出去...”其中一个穿白毛衣的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睛还是盯着茶几,大概他就是“冬哥”。 
肖明川一下儿把还没抽完的烟弹了出去,看着那人。易水知道那人指的是自己,她心里别扭了也有了些愠怒,易水的自尊心很强,她冷冷得看着那个人。 
“冬哥?麻烦您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肖明川的语气有点儿阴沉了。 
“我没让她进来,出去!”那人的口气让易水受不了,易水是绝对不允许别人这样蔑视她的,她霍地站起来,又被肖明川拽下了。 
“冬子!我看你今儿个是成心来找碴儿的,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东西,我可还没说什么呢。告诉你,我是看得起你我过来了,别不明白自个儿几斤几两,真把自己当成爷了。”肖明川往后一靠,这些话说得不急不慢、不重不轻,可是易水却看出来,肖明川压根儿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刚才口口声声的“冬哥”都是嘲弄。 
“我今天就是不高兴,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给你这儿掀了。”冬子说完,肖明川冷笑了一声,很轻蔑的那种冷笑,说这酒没少喝啊。突然冬子歪过头,眼睛发直盯着易水,一看就是喝多了。 
“你谁啊?” 
冬子问完这话,肖明川就把刚拿起来的茶杯给摔了,惊住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他,除了易水。 
“冬子!你丫跟别人吹这牛去!少他妈的跟我这儿摆谱,不想活了直说,啊!问她是谁?你丫也配啊。告诉你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你妈的敢上这儿闹腾来,赶紧滚蛋,啊!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肖明川火儿了,说出的话狠,不含糊! 
这时候肖明川的手机响了,“喂?...赵峰啊!我跟易水在我这儿呢...你完事了?...行,你过来吧。”挂了电话,他让那两个小姐出去了,说让人倒杯白开水来,再拿点儿开心果。然后转头轻声对易水说赵峰这就过来。还笑笑,问易水热不热,要是热就把羽绒服脱了。易水就把羽绒服脱了,只穿件白毛衣,这还是她过生日时肖明川送的,ESPRIT的,易水挺喜欢的,很适合她。刚才吃饭的时候肖明川还说,他给易水买东西眼光绝对不会错。 
“她是易水?”冬子口气有点儿松了,问肖明川,那三个人也看看肖明川又看看易水。易水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早就在道上传开了,而且自从放走了扎伤她的女孩儿之后,她的名声更大了,都说她不简单,怪不得偏偏是她能成为肖明川的妹妹、赵峰的女朋友,连肖明川说的那句“谁说我妹子是传说中的冷美人”中的冷美人,也是流传甚广的。冬子这一问,易水心里就纳闷,怎么他知道自己吗? 

肖明川没理他。热水和开心果都端来了,肖明川给易水放在面前,说赵峰说过你爱吃开心果。那几个人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们的神情告诉易水,他们真的快要清醒了。赵峰来了,进门看见那几个人并没显得意外,其实在外面的时候领班和刚才出去的一个小姐已经把情况跟赵峰说了。他和肖明川打过招呼就坐在易水旁边。坐冬子旁边一个男的欠起身给肖明川和赵峰递烟,两人都接了,那人又给点上了。 

“明川,我今儿个确实是喝得多了,咱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冬子显得有点局促了,那几个人也随声附和着。肖明川没说话。 

“赵峰,嗨,我也是没见过易水,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喝点儿酒就这*性!我给易水赔不是了。”然后就跟易水说对不起。 

“你们走吧。”赵峰口气很淡。那四个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下是真把肖明川和赵峰给得罪了,还有易水。 
易水把手里的杯子转过来又转过去,里面的矿泉水就转出了一些水晕。 

“你...好吗?” 

易水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去看对面问她话的那个人,那个曾经把她伤害得几近心死的人——萧山。 

萧山微微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局促、有些伤感、有些犹豫。易水则面无表情,看上去很平淡,其实心里在隐隐作痛。 

“上次...和你一起的...是你男朋友吗?” 

易水还是点头,她见到萧山后没说一句话。易水在挂掉萧山电话的时候,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心痛,但是她真的会,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些窒息。她想该去见他吗?其实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去的,为什么?说不好,可能是想给当初的绝情找个答案。 

“易水,对不起。我也是无奈的,我当时有很大的压力,尤其是我去见了你父母之后。你的家庭条件那么好,我却一事无成,我怎么给你幸福的生活呢?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个贪图虚荣的女孩,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自卑,你的父母又怎么看得起我呢?我离开你其实是想没有任何负担的去拼搏...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我能让你过好日子了...” 

“够了!你不想有任何负担?我是你的负担?我什么时候是你的负担?啊?你把我的心掏空了,还说我成了你的负担?啊?”易水爆发了,样子似哭似笑逼问着萧山,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她宁可不要!很多人都看她,她不在乎,只是盯着萧山悲愤的喊着!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萧山急忙说道。 

“你看到我手上戴的这块手表了吗?四千块!还有我这条项链,你知道多少钱吗?两万八!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送我的手链不过几十块钱,我还宝贝一样天天戴着!我花过你的钱吗?我耽误过你的工作吗?啊?结果我成了你的负担?啊?你说你现在可以让我过好日子?你买得起几万块钱的项链送我吗?啊?”易水大声喊着好像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易水把一杯矿泉水泼在了萧山脸上,然后泪流满面地冲出了咖啡厅。 

大街上的人真多,每一个经过易水的人都盯着她看,走过了还回头去看。易水只是大步地向前走,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易水想我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换来了什么?我的爱呢?我的尊严呢?我的心呢? 

走着走着,易水渐渐平静了,她觉得很累,又有些解脱。看到路边的麦当劳就走了进去,在靠窗的位子坐下,一直看着外面。 

这个城市真是繁华啊,车如流水,高楼林立。每一个路人都是行色匆匆,与不相识的人擦肩而过,奔波于生活与梦想之间。偶尔会看到牵手的情侣,却也走得很快,连上了岁数的老年人也大都是行走如风,是不是生存于这个城市的人都习惯于快节奏,不累吗? 

再看他们的表情?他们有表情吗?几年前,就有人说过,大城市里的人都是麻木的、冷漠的。易水不觉得,其实一切都只为生活所迫。看他们的眼睛,有的是迷茫、有的是焦急、有的是疲惫,是的,生活节奏快,竞争厉害,没有几个人是轻松的。 

易水的性格不适合给别人打工,不妥协、不奉承、不虚伪,辞过三次,最后一次是因为那个老总有一天竟然叫易水“宝贝儿”,易水收拾东西就走了。易水有自己的理想,她的理想就是作家,很多人说她不现实,但是她喜欢,那是她的精神寄托,于是一直没有放弃。 

易水一动不动,就那样坐着盯着窗外,直到电话响起。 

“丫头,在哪儿呢?”是赵峰。 

“没事,出来逛逛。”易水说。赵峰当然不知道她今天见了萧山。 

“我过去接你吧。” 

“我在双安商场对面的麦当劳。”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易水从玻璃窗看到了赵峰的车拐进了马路对面的面爱面停车场,然后向这边走来。赵峰的确是个有魅力的男人,1米78的身高,神情淡定稳重,眉宇间霸气十足,又不失风度和优雅,他自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魄力绝对不是普通男人所具备的。张悦在易水生日的那天,就对易水说:“易水,你男朋友要么是成功商人要么是黑帮老大!” 

赵峰进来了,环顾四周看见了易水,笑笑着朝易水走来,易水就产生了幻觉:在无人的通道,他笑着朝她走来,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看着她抚摸她的脸。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一种境界叫做心如止水。 

如果有的话,怎样才可以做到。那种境界大概就是没有烦恼的吧,或者什么都不能成其为烦恼了吧。 

总是会有一种委屈一种辛酸突然涌上心头,想哭的时候却怎么也掉不下眼泪,掉了眼泪又不知道因何。 

可不可以不勇敢,可不可以不坚强。 

时光的车轮在心里轧下了一道道深刻地印痕,任风吹不平,任雨浇不灭,血液每次流过,心内都会有沉重的压迫感。 

易水在迷宫一样的胡同里走啊走,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胡同里空无一人,静寂的可怕,一道一道或高或矮的门紧紧地闭着,石板路一直延伸、延伸,突然就转了弯,转过去还是石板路,走过的路又走了回来,转过的弯又转了一次,也或者是新的路新的弯,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出奇地相似。 

路的那头转过来一个人,低着头快步地走着,走到易水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萧山?易水叫萧山?萧山气急败坏的走了,依然低着头。易水站在原地回过头看他,直到他拐进了下一条胡同,易水跑过去却空无一人。 

易水拼命找着出口,她很害怕,四周仿佛有无数的影子跟着她、追着她、等着她。 

远远地,易水看到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踢毽子,走过去,她能清楚地听到小姑娘响亮稚嫩的声音,边踢边数:1、2、3、4、5、6、7、8...... 

那毽子上下翻飞,踢得很好,直到易水站在她的身后,她才停下来,两只手拿着毽子转过身来看着易水,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胡同。 

“呵呵,易水,我们一起踢吧,给!”小姑娘把毽子递到易水面前。 

易水没接,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小姑娘就那样举着毽子,是鸡毛做的,笑着看着易水。易水觉得她好眼熟,哪里见过?她......不是自己吗?易水惊呆了! 

“呵呵,易水,怎么了?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你不想我吗?” 

不!不是自己!是易心! 

易水向后退着,然后猛地转身拼命地往回跑,后面响起了小姑娘更加清脆的笑声:“呵呵...”易水害怕极了,她想快些逃离这个可怕的迷宫和那响彻耳边的笑声,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永远是无休止的路、无休止的转弯,转过几次都看到那个小姑娘在踢毽子,边踢边数:1、2、3、4、5、6、7、8...... 

“丫头?丫头?” 

易水猛地睁眼,正对上赵峰关切的双眼,易水急促地呼吸着,一场恶梦终于过去,可是心里的恐惧却没有消减。 

“怎么了?做恶梦了?”赵峰问到。易水不说话,只是喘气,耳边仿佛还有银铃般地笑声,四周漆黑的,易水说快开灯,赵峰就把台灯打开了。 

“不怕,我守着你呢,乖,啊。”赵峰把易水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赵峰的怀里很暖和,睡衣的扣子因为夜晚的翻转开了三个,易水的脸正贴上赵峰的胸膛,赵峰的皮肤很光滑、肌肉很结实,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忽地包围住了易水。 

“我梦到姐姐了。”易水说。 

“你有姐姐?表姐吧?”赵峰问,易水每一次的呼吸都从他胸口掠过,温热的、细微的。 

“不是。是亲姐姐......十一岁的时候死了......”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1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赵峰很吃惊,他从没听易水说过,更不会想到过。他抱紧了易水,很心疼,易水的心里有多少苦痛的回忆啊。同时也有些难受,那么小的孩子就夭折了。 

“我有十年没梦到过她了,以前每次梦见她都很害怕,她总是哭着要带我走。其实,我真得很想她。”易水伸手抹掉了流出的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梦到易心都会害怕。易水的爸爸也曾经梦到过一次,是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梦中的易心和易水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躺在床上,突然易心说:“爸,给我买双鞋。”易水爸爸吓醒了,也说很害怕,醒来后还很怕,而第二天就是清明节。 

虽然无声无息,赵峰却感觉到易水哭了,抱在怀里的她就像个婴儿需要人保护,赵峰在心里说:丫头,我一定好好疼你。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过年了,易水准备明天回家。 

钱柜,八九个女孩子在一起聚会,唱歌、吃东西、打闹。易水和武文月把李雪压在沙发上让她交代和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其他人一起挠她,李雪哭笑难以自持,只好就范,原来是网恋,李雪还得意地说:谁说网络上没有真感情?我们不就是很好的榜样吗?大家就起哄,说李雪你赶紧嫁了得了。 

杨彦彦是几个人里面最小的,她和其他人都不熟,只和易水比较好,已经认识4年了。她管几个人都叫姐姐,大家都说好一个乖妹妹哦!易水说,我妹子能错得了吗?转头又对杨彦彦说:彦彦,我真不该带你来,回头该近墨者黑了!刚说完,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姑娘们打了个落花流水,坐地上半天没起来。正这时候林倩进来了,看见易水这副样子就乐得不行。 

“怎么了怎么了?谁啊这是?这么欺负易水!哈哈哈!” 

“林倩!你别一来就幸灾乐祸!姐妹们!这丫头来晚了啊!”易水从地上坐起来笑骂着林倩。 

“就是就是,来晚了还不有点表示啊?”大伙儿都起哄。 

“嘿!这矛头又指向我了?还不是堵车吗!”林倩不干了。 

“大姐,堵车?这都几点了?你家最近了,走着也没多久,哪来的车可堵啊?是不是想让我们收拾收拾你呢?”王丽和贺远佳张着双手,斜着眼睛带着坏坏地笑意就慢慢接近了林倩。 

“不要啊...”林倩使劲往沙发上后仰,终究没能逃脱两人的“魔爪”,被摸了,武文月也上来凑了一把!大家起着哄大笑着,热闹极了,也高兴极了。 

然后就是唱歌,这几位都是“麦霸”,两个麦克风抢来抢去的,结果就没唱出一首好听的。 

“易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蔚欣然趴在易水的耳边大声说着,音乐太吵了。易水转过脸看她,她的眼里明显有羡慕和落寞,易水知道蔚欣然还在爱着那个人,即使那个人已经杳无音讯,即使那个人并没有注意过她。易水很佩服蔚欣然,同时又为她感觉到无奈和遗憾。 

“欣然,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易水也趴在蔚欣然的耳边大声说道。蔚欣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倩从卫生间回来,跟易水说:“外面有人找你。” 

易水说你骗谁啊!林倩说真的,你出去吧,那人在门口等你呢。易水就将信将疑的出去了。 

“嫂子!”竟然是田浩。 

“你怎么在这儿?”易水奇怪。 

“我跟朋友来这儿玩儿,刚才看见你生日时的一个女孩儿,我就问她来着,你还真在啊。”田浩笑着,易水才发现田浩笑起来竟然很阳光。 

“嗯!不是快过年了吗?几个朋友聚聚。” 

“二哥呢?没一起来吗?” 

“没有,我们几个女孩子,他来也不合适啊。我估计他也正跟谁聚着呢!” 

“也是。嫂子,那边还有几个人,我让他们过来跟您打声招呼?”田浩问到。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赵峰,本来你们叫我嫂子、姐姐的我就挺...呵呵,也没什么。你们玩吧。”易水笑着说。 

“那行,我就在303,有事儿可以找我。进去吧,嫂子。” 

易水回到包间,没想到姑娘们正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看见易水进来就赶紧拽她坐到中间。 

“易水,那人是不是上回你过生日时唱《十年》那个啊?是不是啊。”易水说是,怎么了? 

“真够帅的,他叫什么啊?”“是啊,嗳,他干什么的啊?”“易水,你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介绍,好歹我们也拿得出手啊,真是的!”“对了,他有没有女朋友啊,他多大啊?”“易水,你不够意思啊,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就不管我们了。”...... 

易水脑袋里嗡嗡乱响,谁说的那句话?“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易水用两只手托了腮,听着几个20好几快奔三张的女人们为了一个男人在她耳朵边吵吵。 

“易水,你说话啊?怎么回事儿啊你?” 

易水仰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看左右两旁聚集着的脸。“我说你们好歹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青年,又是所谓的白领人士,怎么一个有点儿“姿色”的男人就让你们乱了阵脚?一个个都跟个女色魔似的,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你、你、你,还有你,男朋友成天看着都看不过来啊,看我哪天告上一状!啊....” 

话还没说完,易水就被按倒在沙发上,被几个女孩子压着、骂着、挠着,房间里都乱成一团了,易水大叫着求饶。闹了好一阵儿,大家才气喘吁吁地安静下来,易水更是被折磨得够呛,然后大家又嘻嘻哈哈的开起了玩笑。 

已经12点多了,大家才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东西结了帐出了门。经过303的时候,正撞上田浩从里面出来,看见易水她们要走非要送易水出去。赵峰已经等在了门口,和几个女孩子打了招呼,看见田浩也吃了一惊。女孩子们在大厅里搂搂抱抱地告别,田浩还和林倩说了再见,易水一看那几个人的脸就知道她们忍着笑呢。都走了,只剩下了易水,因为田浩不让赵峰走,说要聊一会儿,三个人就在下面的座位坐.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2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昨天和田浩坐了有半个小时,赵峰没让他告诉楼上的人,要不更走不了了。临走前,田浩问易水:“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易水说林倩。田浩就一笑,说二哥、嫂子慢走啊。在路上,赵峰说田浩恐怕是看上林倩了。然后又紧跟着说了一句:“但愿林倩看不上他。”易水明白他的意思,心想林倩才结束一段长达10年的感情,一定不会这么快开始另一段感情的。 

易水要回家了,赵峰这次一定要送她回去,说这一走得半个月呢。易水俏皮的眨眨眼睛说:“那好吧,把我的东西都帮我拉回去啊!”赵峰说干嘛? 

“我不回来了哦!” 

“什么?不回来了?丫头,是不是想让我天天上你家楼下唱歌去啊!”赵峰歪着头笑说着。 

“好啊好啊,我要点歌啊!”易水好像挺愿意。 

“看我怎么收拾你!小丫头片子!”说完就装出严肃的样子拉易水,两人在屋子里打来打去的就闹了好几分钟,最后易水还是被赵峰抱在怀里了,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赵峰就盯着易水看,易水看到赵峰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温柔,突然心里就涌起了强烈的幸福感和充实感。赵峰看得心动了,慢慢吻上了易水的唇,易水把眼睛闭上了。赵峰的吻很温柔,易水有头晕的感觉,被赵峰紧紧地抱着。久久,两人的唇才分开,抱在了一起,易水的头枕在赵峰的肩上,闭着眼,她在心里对赵峰说,谢谢你,我也会好好爱你。 

路上堵车了,赵峰说丫头,现在堵车挺好的。易水笑了,说你不是最讨厌堵车吗?赵峰说可是现在不一样,多堵一会儿,你就能在我身边多一会儿。易水低头笑,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当然时间不会静止,车子还是到了易水家的小区门口. 
“丫头,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赵峰说。 

“不用,你事情那么多,过年的时候还得回家陪父母串亲戚,别来了,我回去的时候你来接我就是了。” 

“我要是太想你了可就得来啦。”赵峰握着易水的手。 

“噢......” 

“小丫头,我看你是不会想我了!说,哪天回去!”赵峰捏了一下易水的鼻子。 

“怎么着也得初八以后了,不会超过一个月的啊。” 

“看你说得那么轻松,一个月?不行,我绝不答应,到时候我非得强行把你拉回去。” 

就这样,说说笑笑得过了一个小时,易水说你快回去吧,路上时间长。赵峰说你照顾好自己啊,电话联系,没事儿给我发信息。易水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易水看着赵峰的车没影儿了才走进小区,在楼下遇到了爸爸,看见易水回来很意外也很高兴,他说有东西忘在车里了下来拿,易水就等着他,然后一起上楼。 

家里多了几盆植物,什么橡皮树、富贵竹,还有两盆不知名的开的热烈的花,红红的、粉粉的,易水的家里每到冬天就到处都生机勃勃的,家里本来花草就多,过年之前还会买一些。继母说明天还要花草市场,要易水一起去,易水说那就买点儿那种长长的竹子吧,插在大的玻璃花瓶里,很好看。 

易水和父母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聊天,家里已经吃过晚饭了,她没让父母再给她做,就吃了点面包和剩菜,然后回自己房间上网。 

QQ已经好长时间没上去过了,她的QQ上都是自己的同学和朋友,没一个人在线。易水就挂着,在BBS上乱看,看那些情感类小文,后来发现一篇《孤儿寡母,我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很感动,那个伟大的母亲和令人心疼的弟弟,小说才写到一半就没有了,易水加入了收藏夹。 

突然QQ上线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李想!易水看着那个亮亮的头像,心里数着:1、2、3、4、5、6...终于动了,易水得意的嘟哝了一句,还没数到十呢。 

“嘿!易水,可是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最近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还不知道我,肯定是身边小姑娘成群的围着。” 

“切!我咋就没看出你哪点儿有魅力呢?” 

“还说,就你对我免疫!我还怕你呢!”李想总说怕她,说她翻脸的速度比闪电还快上几万倍。 

“哈哈哈......你别把我说成了女魔头,我可没那么本事!” 

“哎哟,我有事儿了先得下了啊,等我电话吧!”说完头像就灰了。 

李想是易水异性朋友里和她关系最好的一个,两个人认识的时间长,一起经历的事情也多,关系特别的“铁”!说出来,李想还是香港人呢,不过在北京生活很多年了,经历也挺多的,父母离异,和母亲、姐姐住在一起,家里有点儿事业,算是富家子弟了。10几岁时竟然因为刺激学人家去抢劫,后来就被刀刺进腹部差点儿送命,再后来就进了少年管教所,关了8个月,据说在里头还当了个大哥。易水想,我怎么总是和这样的人认识啊。但是,李想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他自己勤工俭学锻炼自己,在家里也勤快,不嫌脏不嫌累的。这人挺招女孩子喜欢,易水总笑称他是“大众情人”,说各个年龄、阶层、品位的女性都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 
花草市场里温暖如春,百花齐放,绿色盎然。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或者树,标着天价骄傲地展示在众人面前,易水没想到花花草草的竟然要卖到几千块。走着走着,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易水!” 

易水回头,看着眼熟。 

“不认识啦?我石晓红啊!” 

“石晓红?是你?好多年不见了,你变了,变漂亮了。”易水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初中的同学。 

“呵呵,你还是那样啊!这是我老公。”石晓红介绍身旁的一位男士。 

“红红,叫阿姨!”易水还没和那男士说你好,石晓红竟然抱起了一个3岁左右的小女孩。 

“阿姨...”孩子稚嫩的声音很好听。 

“这是...你女儿?”易水睁大了眼睛。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呵呵,我19岁就结婚了,先办的喜事,有了她才拿的结婚证。”张晓红笑道。易水真的很意外,同时心里也说不出怎样的滋味儿,自己的同学竟然是孩子妈妈了! 

和张晓红告别后,易水看花的心思就没那么专一了,她想起了初中时候,真是时光如梭啊,转眼竟已不是那个自认为还是孩子的无知少年,又一年过去了,明年会怎样?易水听到同学的孩子叫自己阿姨时觉得自己老了。 

买了易水说的那种长长的竹子,还买了可以放在茶几上、电视柜上的开得很精致的小盆花,之后打道回府!在车上接到了李想的电话,说晚上约她吃饭。 

在一家东北菜馆,易水见到了李想,李想还那样,有点儿酷、有点儿无所谓的样子。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3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呵呵,大众情人怎么有时间约我啊?”易水调侃他! 

“哎!累啊!原来有魅力也不是件好事儿!我一想,与其被女人们抢来抢去的约我,还不如让你教育教育我呢。”李想装的特认真,还特郁闷! 

易水看他那样就笑起来,说李想我还想多活几天呢,回头再有你的追随者嫉妒我打击我,我还是现在就撤了。 

李想也绷不住乐了,说其实我是想让别人嫉妒我,你瞧瞧周围男士们色迷迷那样儿!说完就被易水的餐巾纸团砸了个正着。就这样,两人边吃边打趣,心情也很好。 

“说真的,易水,你变了,跟几年前的你差不多了。”李想突然正经起来,盯着易水说。易水笑而不语。 

“恋爱了吧?”李想问。易水点头。 

“好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想又倒了杯啤酒。易水和李想也是那种无话不说的朋友,张悦笑称易水是李想的红颜知己,林倩却说她敢用任何东西打赌李想绝对喜欢易水。易水没想过那么多,她不愿意把李想和她之间变得复杂,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你呢?月月还联系你吗?” 

“是啊,挺烦的!我们毕竟是有感情的,可是她当初那么坚决地和我分手,我那会儿多痛苦啊,要不是你一直开导我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现在我终于放开了忘记了,她又变着法儿的折磨我,我跟她说你要是还想在一起那咱们就和好,她又说绝对不会。那她到底想干嘛?”李想显得很苦恼。 

想当初易水和月月的关系也不错的,后来月月变得特别不可理喻,她们的关系就断了。李想和易水都知道,月月心理不健康,可能是父母离异留下的阴影,他们曾经很委婉的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结果只换来月月的冷嘲热讽! 

“那你就跟她直说,你不想再跟她联系了。” 

“我说过,没用,她每次都会说李想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联系,可她真的只是说说而已,有好几次半夜她给我打电话哭,我现在真是怕了。她当初刚跟我分手就新交了个男朋友,现在好像换了一个,口口声声说原来还是我对她最好。真是没辙了我!”李想狠狠地把烟头摁灭了。易水了解李想,他表面上看好象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这人心特重。 

“不说了,咱俩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我老说这些干什么!我说你可真够绝了,就发过两个信息,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李想换了个表情。 

“还说我?你自己呢?也不求证一下我是否真的蒸发了!”易水白了他一眼。 

“好,我惹不起你!对了,你男朋友怎么样啊?对你好吗?”李想问。 

“嗯......挺好的。对我挺好的。”易水眼睛朝下,抿了下嘴唇。 

李想看了她好一会儿,“行,易水,你真的好了。”李想说得很轻,口气带着欣慰。 
昨天睡得太晚了,易水上午十点多才起,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迷迷糊糊得出来,看见爸爸和一个人在客厅说话,就站在门口没动,眼睛近视看不清是谁。 

“易水。你回来了?”那人冲易水打招呼。易水没听出来是谁。 

“易水,不认识了?这是朱楠啊!”爸爸说。 

“朱楠...嗯,认识。”易水才想起来这人就是那个爸爸说的钻石王老五。 

易水进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好半天才出来,本来想去客厅拿牛奶的,看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回房间了,懒得换衣服,就又上了床,靠在床上看电视。短信声响起。 

“丫头,干吗呢?”是赵峰。 

“看电视呢。你呢?”易水回了信息。 

“我回我妈这儿来了,你不在,那屋子里空荡。想你了丫头,想我了没有啊?” 

“呵呵,才一天两夜而已。过几天再想吧。” 

“小丫头,你气我吧!好好玩吧,家里来客人了,晚上再给你发啊。” 

易水还真是有点儿想赵峰了。 

饿了,本来想忍忍的,心慌的要命。无奈,换了衣服出去了,从冰箱里拿了面包,又到客厅的茶几下拿了袋牛奶,此时爸爸和朱楠正吞云吐雾低声聊着什么,易水坐在了爸爸的旁边。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声音很小,易水就坐在那儿边吃东西边看画面,哪儿又发生恐怖事件了。 

“阳台上有苹果,吃不吃啊?”爸爸问她。易水摇头说不吃,朱楠在旁边笑了笑。 

易水听他们说什么只要谁谁肯出来作证,这官司就能赢,朱楠就说那人不愿意,说怕人报复。说说的易水的继母回来了,一进门就说商场的人够多的,还真有点儿过年的气氛了。看见朱楠在就说中午在家吃饭,你们喝点儿。朱楠开始说不用那么客气了,可易水的父母极力挽留他也就不托辞了。没一会儿,爸爸也进厨房帮忙去了,就剩下易水和朱楠在客厅,易水刚想回自己房间,朱楠就问她话了。 

“你上次走了就没回来过吧?”朱楠问,易水点了点头。 

“上回你干吗跑那么快啊?”朱楠笑着。 

“上回?哦!我朋友来了我就走了。”易水都快忘了。 

“呵呵,你还落下一件东西没拿呢。” 

“是吗?我没印象了。”易水真的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你等着啊。”朱楠说完就出了易水家的门下楼去了,也就三分钟的工夫又上来了。 

“这不是你的吗?”朱楠把一本《读者》递给易水,易水还是很费解,接过来打开看,看到里面有自己写的字“石头心”才终于记起这是自己的。赶忙对朱楠说谢谢。 

“不客气,你上次也跑得太快了。哪天你去我的书店吧,我送你几本书看,在家呆着也无聊。”朱楠说。 

“嗯...行啊。不过,我还是买过来好了。” 

“哈哈哈哈...就当是我送你的春节礼物了,你要是下午有时间咱们下午就去,正好我们晚上有个员工联欢会,不是要过年了吗。挺好玩的,还有抽奖呢。”朱楠刚说完,爸爸从厨房里出来了,说对对,一起去吧,玩玩去,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易水说还是不去了,你们的员工联欢,我去干什么啊。朱楠说大家都带家属朋友,人多才热闹嘛。易水不好推托了,就答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和朱楠喝了瓶牛栏山,包装特别精致、酒瓶也小巧仿古,以前从来没见过,易水就把那个盒子留下了,准备装小东西用,朱楠看见了就笑了,说易水的心还挺细的。吃过饭,又在客厅聊天抽烟,易水把碗刷了,上了一会儿网就困了,上床睡着了。梦见赵峰来她家了,拿了很多的礼物,父母对他特别热情,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在厨房做上饭了,事情乱七八糟的,但都是赵峰。 

易水被人叫醒了,是继母,易水睁开眼看到继母的那一刻还以为在做梦,朦朦胧胧的有个女人很慈祥地冲她笑,很美。原来已经下午5点了,继母说朱楠正等她呢,她才想起来原来已经答应了朱楠要去他们员工联欢会。易水爬起来找了套衣服换上,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梳了头,这才来到客厅。朱楠站起来说现在走吗?易水点头。 

朱楠说他下午走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来的。车子停在了一个宾馆的门口,走进去后直奔餐厅,这里已经被朱楠包了。里面很大,有很多人在布置会场,彩色的气球、花篮、条幅、水果、点心、自助餐、饮料、啤酒,成堆成堆的,易水喃喃的说这得来多少人啊?朱楠说200多人吧,员工再加上家属。正在布置会场的人见到朱楠都叫他朱总,易水听着感觉好像朱楠很老了。朱楠和员工之间的关系好像特别的好,那些人在朱楠面前根本不会拘谨和收敛,而朱楠在他们面前也是谈笑风生甚至打趣开玩笑,那些员工见到易水就很自然的说你好啊,欢迎你啊,一点都不生分。易水觉得这里的气氛真好,热闹的、快乐的、喜庆的。 

人越来越多了,晚上7点的时候,有个主持人上台宣布联欢会正式开始,先说了些客套的话,然后请朱楠上台给大家讲话。朱楠很从容的走了上去,先表示对大家春节的问候,然后又表示了对大家一年来辛勤工作的感谢,最后作了对新一年的祝福和展望,然后说了一句“请大家尽情的玩乐吧!”收场,台底下掌声雷动,还有吹口哨起哄的。连易水也被感染了,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朱楠下台后,易水问他的讲话是不是先前准备好的。朱楠说不是,只是平时开会多了,然后还装做极为郁闷的说做领导的也难啊! 

有好多人过来敬朱楠酒,朱楠一一碰杯,每次只喝一口。不过人多力量大,朱楠的脸还是红了,朱楠说易水,你男朋友喝酒怎样啊?易水说酒量还成,不过他不多喝。朱楠笑了笑,说你真的有男朋友啊,那你爸还跟我说着急你的终身大事呢。易水心里埋怨起老爸了,说你干吗跟别人说这个啊!然后易水很灿烂地笑着对朱楠说:“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我爸老瞎操心!”朱楠就笑起来,喝了口酒。易水突然很想赵峰,跑到角落里给赵峰拨了电话,赵峰说丫头吃饭了吗?易水没回答,却说了句:我想你了。赵峰那头儿安静了好半天,突然大声地说丫头!我现在就去找你,特想你!易水笑了,说你发什么神经啊,那么远又挺晚了。赵峰说不行啊丫头,我一定要见到你!易水就装作生气的口气说你要是来我就不理你了。赵峰才罢休,易水就挂了电话,要是再说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来了。挂了之后握着电话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4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联欢会上有很多人表演节目,什么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唱戏的,表演者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后来大家起哄让朱楠也表演一个,朱楠就跑上台去,拿着麦克风说给大家唱首歌吧,大家就使劲的鼓掌。朱楠唱的是周传雄的《黄昏》,易水没想到他唱的那么专业,而且情真意切的,好多女孩或女人们都特别崇拜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着一道一道的光。一曲唱罢,有不少女孩子冲上台去给他鲜花,竟然还有两个和他拥抱。 

朱楠走下台就直奔易水过来了,易水早就注意到有不少年轻女孩们从一开始就总盯着她,当然,这肯定是和朱楠有关系,易水心想,那里面不定有多少对朱楠痴心的呢。朱楠这一过来,就更有无数道“利剑”一般的眼神射过来,易水马上想起了喜欢李想的女孩子们都曾经把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易水,你也上去唱一首吧。”朱楠很兴奋。 

“还是算了,我五音不全!”易水张口说瞎话。 

“不会吧?我才不信呢!”朱楠歪头。 

“真的!...对了,你还真是员工们崇拜的偶像啊!” 

“哈哈哈!那你崇拜我吗?”朱楠笑道。 

“对不起,目前没发现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我的偶像!”易水很不客气地说道。朱楠就哈哈笑起来,说这就对了!易水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是不是特别爱你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一时间懵了。 

“他一定很爱你,我肯定。”没等易水回答,朱楠自己说到。易水觉得朱楠挺怪的,但她还是马上说道:“对,他真得很爱我。” 

“那你爱他吗?”又一个突然的问题,令易水始料不及也手足无措。朱楠很直接地看着易水,易水把视线躲过,但又马上回转过来正面盯着他的眼睛,说:“爱!”易水这话是带着挑衅和倔强的,她很反感朱楠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同时,她在心里问自己,你爱上赵峰了吧?爱了。 

朱楠笑了,喝了口酒,笑得有些犹豫和勉强。 

抽奖活动开始了,联欢会开始前每个人都领到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数字,如果抽到哪个数字,那么持有这个数字的人就能得到奖品,易水手里的是78号。先从三等奖抽起,一共要抽5名,奖品是微波炉一个,听主持人介绍说上去抽奖的那个人是外地分店的经理,一个30多岁的男人。被抽到的员工或者家属都兴奋的上台去,每人抱着一台微波炉向台下的人鞠躬。接着是二等奖,3名,奖品是照相机,上去抽奖的副总经理,情形同三等奖差不多,只不过这次不用抱着。终于要抽一等奖了,主持人宣布由朱楠总经理为大家抽出最高奖项,奖品为1000元现金和微波炉一个。朱楠走上去,把手伸进抽奖箱里,搅动了一番就迅速地拿出一张,打开来看了看,然后冲台下微笑,大家都安静又焦急的等着,朱楠慢慢张口了:“获奖者是...大家猜猜!”一时间大家表情各异. 
“大家不要着急...获奖者是...105号!”终于宣布了。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我!”一道人影迅速冲上了台,先是拥抱了朱楠,然后在台上左右的走,朝下面的人拱手作揖,底下起哄的一波又一波。朱楠亲自把1000元红包和那台微波炉颁给了他,还向他表示祝贺。 

后来还宣布了本年度优秀员工的名单,每人奖励1000元。再后来就又是吃喝玩乐等一系列活动了,转眼竟已11点,易水说要回去了,朱楠挽留了几句均被易水回绝了,只好送她回家。在车上,朱楠问今天玩儿的还高兴吗。易水说很好,谢谢你。朱楠就说那么客气干吗,我跟你爸是朋友,跟你也是朋友。易水就笑笑。到家了。 

父母还在看电视,看易水回来就简单问了问,易水说挺好玩的,人挺多的,你们也该去。爸爸说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跟年轻人凑什么热闹啊!易水说谁说的,他们那儿的员工还有比您岁数大的呢,上去唱戏来着。继母就笑着说,是该去,让你爸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说完,三个人都笑了。易水的爸爸爱唱歌,尤其是流行歌曲,就没有什么不会唱的。易水坐了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是赵峰。易水就给回了过去,接通了,里面特别嘈杂。 

“喂!丫头,还没睡觉啊!”赵峰大声说。 

“没有,我刚从一个联欢会上回来,正准备睡呢。你在哪儿啊,怎么那么乱啊?” 

“没什么,跟外面呢。你早点睡啊。”赵峰说着,易水听到那边好像有很多人,像是吵架像是叫嚷,还听到有人喊什么赶紧的,都上车。后来又听见有人喊二哥,都齐了。 

“丫头,我有点儿事儿,我先挂了啊!你好好睡觉啊。” 

“是不是出事了?”易水问。 

“没有,小事情,你别瞎猜了。快睡吧,挂了啊。”说完就真的挂了,没有了人声嘈杂,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易水握着电话坐在床边,她有点担心赵峰,和赵峰在一起时间久了,血腥场面也见过一些,记得有一次赵峰的弟兄半点没犹豫愣是拿大长刀把人家的脸给砍了,那人当时就晕了过去,毁容是肯定的了,给易水吓得腿都软了。虽然赵峰在那一刻把易水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见那场面,但是易水分明听见了那大刀砍下去的声音,易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声音,但那种感觉却是永生难忘的,心一下子揪到了一起,浑身发冷、呼吸困难。易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了。 

易水侧躺在床上一直盯着床头柜上台灯的灯晕,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从来不敢关灯,她害怕一个人的黑夜。渐渐的,终于睡着了。 
刚吃过午饭,就接到了郭英捷的电话,说下午5点,徐梦和张裕乔在肯德基等易水,一定要准时。易水纳闷了,什么意思啊。正想着,徐梦和张裕乔也前后来了电话,郭英捷跟她们说了同样的话,三个人都奇怪,说老大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水下午的时候一直在看张爱玲的《倾城之恋》,赵峰来电话了。 

“丫头,干吗呢?”赵峰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看书。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吧?”易水问。 

“白天睡的,刚醒,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丫头,你昨天晚上跟我说什么来着?”赵峰笑着,明知故问。 

“什么啊?我忘了,呵呵。” 

“嘴硬啊。昨天你说参加什么联欢会啊?” 

“我爸一个朋友,不是要过年了嘛,员工们在一起轻松轻松。对了,昨天晚上出什么事了啊?”易水想起来昨天电话里的嘈杂。 

“没什么,一点小事情,已经解决了。丫头,你看书吧,我得起来吃点东西去,饿坏了。” 

挂了电话,易水想:赵峰不愿意让她知道太多的事情,一定是为她好,那么她也该充耳不闻吧。然后又接着看她的书。 

看看表已经4点了,易水换衣服、洗脸、梳头,跟父母说晚上不在家吃饭了。她是第一个到肯德基的,确实早了点儿。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吧,徐梦和张裕乔同时进来了,三个人一见面就嚷嚷着说老大搞什么鬼啊,把咱们都叫来干什么啊,那么神秘。她们以为郭英捷也会来的,左等不见右等也不见,三人就说不等了,逛街去吧。才要穿羽绒服,徐梦的电话响了。 

“老大让咱们现在去顺风酒楼。”徐梦说,易水和张裕乔互相看看,又看看徐梦,说这是要干嘛呀。 

到了顺风酒楼,有服务员把她们带了进去,一推门,里面沸沸扬扬都是人,没一个认识,当中有一个穿红衣红裙的女子特别醒目,笑颜如花。徐梦、易水、张裕乔傻站在门口,那红衣女子款款走来,竟然是郭英捷!尾随其后的,是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5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亲爱的们,你们来了?”郭英捷笑得十分灿烂。 

“老大,你...”张裕乔喃喃道,她、易水、徐梦一脸茫然。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张明,今天是我们两个订婚的日子。张明,这三个美女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姐妹。”郭英捷的一番话令对面的三个女孩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惊呆地看着面前的这对幸福的准新人!张明还在那儿说你们好啊,快入席吧。可是没有人理他,他的新娘正被她的姐妹们愣愣地看着,他尴尬极了,也呆呆地看着四个没有任何动静的女孩子。 

忽地,郭英捷的眼里涌下了两行泪,继而易水、徐梦、张裕乔几乎同时流泪,又几乎同时四个人抱在了一起,哭得嘤嘤的。张明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回头去看,全屋子的人都不吱声,看着抱在一起哭泣的女孩子们。哭了好一通,才都分开来。 

“老大,你太过分了,订婚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张裕乔噘着嘴委屈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给你们惊喜,也怕你们买礼物。”郭英捷擦着裕乔脸上的泪。 

“老大,我们叫你老大都叫了10多年了,你订婚我们空着手来像什么话啊?”徐梦哽咽着,一说到10多年眼泪又凶了。 

“就是,我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易水也说。 

郭英捷说我们10多年的交情就是给我最大的礼物了,真的,特别高兴能有你们陪我长大。四个人就更动情了,但是这回虽然流泪却都笑着,一个说老大今天好漂亮,一个说老大看上去真幸福,一个说老大给我们带了个好头。郭英捷就说我可等着你们订婚的时候了,正说得起劲才注意到被冷落在一旁的准新郎,三个人忙祝贺他娶到这么好的新娘子,还祝福他们能够相扶相携、永远恩爱!张明笑着说谢谢你们啊,来,快入席吧。 

天底下真是有这么巧的事情,易水刚坐下,就有个人过来和她打招呼,竟然是朱楠!易水惊讶地问怎么你也在? 

“呵呵,张明是我二姨家的弟弟。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英捷的好朋友。”朱楠显得同样惊讶。郭英捷和张明都很意外和兴奋,说真是太巧了,你们竟然认识。朱楠和易水说了几句话,就回自己的座位了。徐梦和张裕乔都争相问易水那是谁啊?易水说是我爸爸的朋友,见过几次。张裕乔说看着不错嘛!徐梦又看了看朱楠说是不错。易水就说你们两个色女,还不吃东西! 

赵峰又来了电话,并且很出乎易水的意料,赵峰竟然在她家小区外。易水犯难了,这种场合走肯定不合适,可是让赵峰过来也显得很突然。赵峰说丫头你是不是有事啊,那我先回去了。这话让易水一下子下了决心,她说你过来吧,在顺风大酒楼。让易水下决心的是赵峰说那句话的时候她觉得很心疼:这么爱自己的男人大老远地来看我,我还向自己的朋友掖着瞒着也太不像话了。忽地又想起什么,马上给赵峰打了电话。之后她对徐梦和张裕乔说自己的男朋友要来,易水早就想到了她们会如何反应,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什么!”两个女孩子的分贝简直盖过了劝酒声,好多人看她们,易水说别那么大动静啊。郭英捷也过来了,易水以十分淡定的口气告知赵峰马上就到的事实。这次轮到郭英捷傻了,不过马上就乐开了:“真的啊?你这家伙藏的还挺深!”徐梦和张裕乔也特别高兴,说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双喜临门了。 

易水在门口等了一分钟赵峰就来了,手里捧了很大一束鲜花,这是易水刚才给他打电话让他买的。易水说今天我一个好朋友订婚,赵峰很吃惊也很高兴,说来不及买别的了,就这么束花行吗?易水说行。 

易水先给赵峰介绍了一对准新人,赵峰献上鲜花并表示了祝福。然后又介绍徐梦和张裕乔,徐梦说你好啊,张裕乔干脆直接叫了声姐夫。然后郭英捷给赵峰介绍了自己的父母和张明的父母,并安排赵峰和易水坐在了一起。徐梦趴在易水耳边说:“易水,你男朋友真不错嗳。”张裕乔也凑过来小声地说是啊特有气质。易水看了眼赵峰,赵峰显然是听到了,自己微微笑着。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的时候,朱楠端着酒杯过来了,“易水,不给我介绍介绍啊?” 

易水忙站起来,说:“对不起啊,人多我忘记了,这是我男朋友,赵峰。”赵峰站起来,易水又对赵峰说:“这是朱楠。”朱楠和赵峰握了握手,说幸会幸会。然后朱楠要和赵峰喝一杯,赵峰就十分豪爽地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朱楠回去后,赵峰悄声说:“丫头,那人对我有敌意呢。”易水就说他是瞎说的,赵峰就冲他眨了下眼,笑得意味深长。忽然易水也低声问他:“那你对他有吗?”坏坏的笑。赵峰看了看她,又把头扭回来,笑着一扬眉毛,没说话。 
订婚宴终于在热闹喜庆的气氛中结束了,每一个离开的人都送给准新人祝福,最后只剩下赵峰、易水、徐梦、张裕乔、朱楠,和几个也很年轻的人,是张明的朋友或亲戚,也有郭英捷的一个表妹。徐梦和张裕乔都不想回家,她们觉得这次机会太难得了,春节将至、老大订婚、赵峰现身,多好的日子啊!大家好像都有这个意思,毕竟年轻人嘛,都爱热闹。 

赵峰说话了:“我看咱们就玩儿个痛快吧,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易水的好姐妹,一定得有所表示啊,我请大家去唱歌,累了就去吃夜宵怎么样啊?”四个丫头都拍手称好,其他的人觉得可能没自己什么事儿就没说话,赵峰又说:”大家都不是外人,都一起去。”这样那几个人也欢快起来,唯有朱楠说要先回去。 

“喂!这么扫兴啊!一起去啊!”郭英捷的表妹嘟着嘴,她还小,恐怕不到20岁。朱楠说算了,还有事情。其实他哪有事啊,他是觉得别扭,自己的岁数也就和赵峰相仿,况且是赵峰请客,总之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伤自尊。 

“一起去吧。”易水说。朱楠犹豫了一下,张明和郭英捷也跟着说是啊,哥,一起去吧。这下朱楠没法儿再固执了,否则太没风度了。 

于是浩浩荡荡奔了“音之圣”。大家玩儿得很高兴,尤其是易水她们四个,好不容易见着了。赵峰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快乐的易水,也很高兴。后来觉得自己被晾在一边儿也无聊,确实,他的岁数和她们比起来是大了点。环顾四周,看见朱楠正看易水她们唱歌,样子也很无聊。赵峰走过去了,朱楠看他过来就往旁边挪了挪让他坐下,终于,两个人谁也不无聊了,毕竟是同龄人也都有不少的社会阅历,聊起来还是很投机的。 

凌晨1点多了,确实都显得疲惫了,大家才散去,临走时朱楠还和赵峰握了手,说后会有期。看着大家都乘车远去,易水才和赵峰往自己的车走去。赵峰说坐后面吧。 

“累吗?”赵峰问,并顺手把易水揽过来,易水的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了。 

“有点儿,你肯定特累吧。”易水说。 

“还成吧,真没想到我还真来的挺是时候。” 

“还说呢,你怎么真来了啊?那么远。”易水嗔怪道。 

“我想你了啊。”赵峰拍拍易水的头。 

“呵呵,我朋友都说你不错嗳。”易水笑道。 

“那还用说,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赵峰夸自己。 

“是啊,是啊,崇拜者一大堆啦。”易水拿手挠他的腰,取笑他,赵峰笑着把易水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偏头在她的发迹轻轻吻过,易水就把眼睛闭上了安静地靠在赵峰的忱铮苑宓幕忱镎*屡鋈缓芟肽钏堑募摇?br> 
“丫头,想没想我?”赵峰轻声问到。 

“嗯...”易水终于承认了。 

赵峰把易水抱紧了,却轻轻地叹了口气,易水听出来这叹气声是压抑着的,她知道赵峰一定又想到了他们的未来。易水心疼起赵峰,此刻的她能深深地感觉到赵峰的爱,她有一种冲动,要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 

“我不怕...”易水终于说出口。赵峰说你说什么?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6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我不怕...”她相信赵峰明白她说什么。她感觉到赵峰愣怔了一会儿,然后紧紧地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易水感觉到了有一种清凉流进了脖颈。易水突然很难过,她心疼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对她的爱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而易水也觉得恐怕只有赵峰能让她重新爱过。易水曾经觉得赵峰对她的爱太沉重,她怕自己承受不起怕会辜负赵峰。如今的易水,也和赵峰一心爱着她一样,下定决心要好好爱赵峰。 

“丫头,我怕害了你!”赵峰真的哭了,他用力地抱着易水,好像易水随时会消失。易水也哭了,也用力抱着赵峰,这是赵峰第一次对她说这些,而赵峰潮湿的声音让易水心痛不已,这是第二个会让易水心痛的男人。 

“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赵峰深深地叹了口气,易水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他的臂弯和胸膛间被挤迫又被还原,她甚至听到了那叹气声来自于赵峰的胸腔。 

“不许离开我...”易水轻声说着,她真的爱上赵峰了。 

赵峰只是更紧地抱着易水,易水脖颈的清凉来得更急了。 
大年三十终于到来了。 

果然不出易水所料,又是集体去大爷家过年,上午10点钟一家人就驱车到了大爷家的楼下。搬着礼物上了楼,大妈已经开了门在门口迎接了,看来是在楼上看见他们到了。屋子里真热闹,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小侄子都在呢,小侄子一见着易水就扑了上来,抱着易水仰头“二姑姑、二姑姑”地叫着。易水特别疼这个侄子,也高兴地摸着他的小脑袋问想没想姑姑啊?“想了...”小孩子的声音就是惹人爱。 

易水拿出一个大的玩具汽车,“来,小博,看姑姑给你带什么了?”小博压根儿就没放开过易水,易水就坐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了。小博看到汽车立时兴奋起来,易水把盒子打开,拿出那个遥控汽车,小博就抱着到地上玩去了。大妈就说真怪了,这孩子就跟他二姑姑亲,别人都不理,大家都笑起来,说易水多疼他啊。 

易水看着小博玩汽车,餐桌已经摆起来了,凉菜都上了桌了,小博就先暂时放下了汽车,站在桌子旁踮着脚勾着脖子往牛肉上看,大爷说小子不许下手啊,小博就噘着嘴走到易水面前,易水笑了,把他抱起来,问他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好不好啊,问他得没得小红花啊,小博跳下去就翻抽屉,拿出个本本给易水看,特自豪的样子。易水打开来,是图画,小博的笔触虽然稚嫩,但是很规矩,画什么像什么,易水很惊讶,一篇一篇翻过,都被老师印着小红花,原来现在的幼儿园还是用这种方式奖励孩子,不过那小红花比易水小时候的要精致许多。 

“我们小博可真棒!小画家啊!”易水夸赞道,小博在易水的面前站着,背着手,挺着小胸脯,骄傲的说道:“我们老师说了,要让我参加比赛呢。”易水说真的吗,真棒!大爷也在旁边说,这小子画画还真有点天赋,我们准备给他报个绘画班呢。易水说也好,别埋没了。 

开饭了,小博第一个蹿上了椅子,大声喊着:“奶奶,我要吃肉!”大伙儿都笑了,这小家伙从小就爱吃肉,营养都不均衡了。大妈拿了个小铁碗,往里夹了点牛肉鸡肉什么的,叫着宝贝儿,就给放小博面前了。小博吃起肉来很豪爽,嫂子曾经开玩笑说爸妈咱家是不是有蒙古人的血统啊。 

饭菜虽然丰盛,但是毕竟现在生活那么好,也不觉得新鲜了,大家还是以聊天为主,填饱肚子就得了。大爷、爸爸、哥哥、姐夫四个男人肯定要喝酒,喝起酒来话就更多了。大家开始是聊着工作,后来又聊上了社会现象,然后是家长里短,到后来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易水,有没有对象呢?”大爷酒酣之际问了个易水不愿意听到的问题,易水还没说话,爸爸就开口了。 

“嗨!还没有呢,她自己也不着急啊,以前那个吹了以后就没交过。”爸爸竟然把萧山也给带出来了,易水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都给想着点,有合适的给介绍介绍。”这是继母说的。 

“爸,您问这个干什么,易水还小呢,再说了,易水这条件还用得着操心吗?都别说了。”大爷的儿子,即易水的哥哥给易水解了围。 

大家果然就此打住,又开始新的话题,小博的教育问题。哥哥嫂子的意思是培养儿子成为全方位优秀人才,大爷大妈的意思是希望孙子能做个有用的人有一技之长,姐姐姐夫说小孩子该上学上学就行了,嫂子就说等你们有了孩子就不这么说了。易水心里可怜这个小侄子了,刚刚5岁就被寄予这么大的希望,以后不定多累呢。后来爸爸问小博:“小博,你跟二爷说说,你长大了想当什么?”“大学生!”小博响亮的声音赫然入耳!“好!”爸爸一伸大拇指,说小子有志气。大伙儿都哈哈大笑起来。 

下午爸爸和继母在大爷家聊天,易水和嫂子带着小侄子去逛商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小博嚷嚷着吃肯德基,无奈只好去了肯德基买了薯条和土豆泥,其实他哪里吃得下啊,小孩子就是想什么说什么。 

到家的时候已经开始包饺子了,嫂子洗手加入了包饺子队伍,易水也要帮忙,却被小侄子缠了个难以脱身,只好陪着他。说起来挺好笑,别人的侄子侄女都是缠着姑姑叔叔的给讲故事唱歌什么的,小博却不同,他要易水坐着,站在易水面前有声有色的讲着白雪公主、狼来了,之后再要易水重复讲给他听,然后就是大声地唱着听不清楚地流行歌曲,易水问他从哪里学的,他说电视里,大妈补充道:“他爱看《还珠格格》。”易水笑了,说小博喜欢小燕子啊,小博就叫着“小燕子、小燕子。” 

饺子下锅了,情形和中午一样,聊着吃着。没一会儿,饺子出锅了,比起大鱼大肉显然饺子更受欢迎。其中一个饺子里包了花生,被哥哥吃到了,大家就说你今年肯定好运啊。易水记得小时候都是放硬币的,她吃到过好几次,却没有觉得新的一年里有什么好事。春节晚会已经开始了,倪萍真是“常青树”,年年的主持都有她!电视机里唱歌的说相声的演小品的热闹非常,却没有一个人看,客厅里沸沸扬扬的聊着天、吃着饺子,后来还煮了元宵,易水只吃了一个,吃不下去了。 

大约11点,大家说要去烟花燃放点儿吧,在家呆着也无聊。于是都穿好衣服出了门,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鞭炮声了,外面的空气清新,大家也兴奋起来,说咱们真该准备点鞭炮什么的放放。大伙儿是走着去的,路上遇到了不少赶往燃放点的人,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大家都仿佛变的熟识了、亲近了,不认识的也能够边走边聊,见面就拜年,易水此刻的感觉也很好,她想到了赵峰,他也陪家人呢吧。 

燃放点人很多,已经有不少大筒小筒的烟花摆放好了,就等着零点的到来了。 

终于盼来了,还有1分钟了,不知道是谁带头倒数起来:“10、9、8、7、6、5、...”易水也跟着一齐喊,数到零的的时候,刹时间“百花齐放”“百响齐鸣”,整个空场都点亮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又如金粉般坠落,后来又有震地的轰响,下面的人都昂着头捂着耳朵看那满天的异彩,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烟花闪烁的身影。 

易水看着那美丽的烟花开满整个天空,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憧憬和喜悦,新的一年了。这些烟花如往年一样美丽,但是在易水看来仿佛更加美丽,大概是因为她的心里多了牵挂。烟花照亮了易水的脸易水的眼,她看得呆了,还有什么能比烟花更灿烂? 

她突然很希望赵峰也能看到这些烟花,拿出手机想给赵峰打电话,却看到很多条新信息,许多朋友都选择在零点给她发来了新年的祝福,竟然也有赵峰的:“丫头,新的一年了,我要祝福你永远快乐。我还要感谢上天把你赐予给我,相信我,我会好好爱你!” 

易水看着那些简短的文字,手机屏幕映出了漫天璀璨的烟花,在那影像中易水仿佛看到了赵峰温柔的笑脸。 
大年初二。 

今年改在今天在易水家团圆。来的人真多,大爷一家7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姑一家四口,客厅里立时满满当当的。爸爸妈妈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活了,家里年货真是不少。 

二姑一见着易水就拉着不撒手,说我们易水又漂亮了,还说我闺女咋就不能长这样呢?小姑就笑她,说主要是没有好的遗传。二姑家的妹妹不乐意了,说妈要不我跟姐姐换换好了,省得你连自己闺女都看不上眼。二姑赶紧搂着自己的女儿说我闺女也标致啊,易水的妹妹就笑了,说我姐姐本来就比我漂亮多了。易水笑着说二姑你们聊着,小颖你跟我来。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7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小颖——即二姑的女儿,就跟着进了易水的房间。 

“小颖,这是我送你的过年礼物,你刚考上大学,我还没表示表示呢,就借着这次过年,给你补上了。”易水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派克钢笔递给小颖。 

“谢谢姐姐。”其实小颖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儿,不过她从小就跟易水关系好,什么话都跟易水说。 

“在大学的感觉怎么样啊?”易水问。 

“挺好的,同学之间都不错,比高中时候要好。就是有时候想家。”小颖回答。 

“我当初也这样,时间久了就好了。大学生活很美好的,我就经常怀念上学的日子,你可得好好渡过啊,这是一辈子的回忆。”易水说着,目光飘向窗外,真的,上学的日子多好啊。易水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毕业之前》的图文贴,看了好几次,每次都感动的流泪。 

“我现在就是觉得比高中时候轻松了,思想也放开了。挺喜欢大学的生活的。”小颖又兴致勃勃地给易水讲起了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易水哈哈大笑,说我们上学的时候也特有意思。正说着,易水的小侄子推门进来了,泪眼汪汪的。易水赶紧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说小博怎么哭了?小博噘着嘴眼泪又掉下来了,接着就抱着易水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易水把他抱出去问怎么回事。大妈说他刚才非要摘那花儿,真够淘气的,我就打了他一下,就找你去了。好多人都过来劝哭得厉害的小博,易水把他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易水和小颖劝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易水拿出个小熊给他,他才不哭了,乖乖的但还抽泣着坐在易水的腿上玩那个小玩具熊。 

“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小颖突然问。易水抬头看到小颖低头顺眼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有心事了。 

“谈过啊。怎么,是不是有男生喜欢你啊?”易水笑问。她想起了萧山,萧山不是她的大学同学,然后她又想自己的大学生活里就是有这样的空白,没有过手拉手徜徉校园、肩并肩同上自习的美丽回忆。 

“嗯!他有一回约我吃饭,跟我说的。”小颖很不好意思。 

“那你喜欢他吗?”易水问。 

“开始没什么感觉,后来就觉得也喜欢,我不知道是不是该这么早就谈恋爱,还没答应呢。”小颖说。 

“呵呵,如果喜欢就在一起,大学里是该谈恋爱的,这可是大学校园里一道美丽的风景。要说早晚的嘛,倒也没什么,但是一定要记住,要纯洁的谈恋爱,虽然现在的大学生都很开放,但绝对不能说这是正确的,一定要有自控力,毕竟你才上大一,过两年你成熟点了就自己做主吧。”易水希望这个妹妹能被爱情滋润,但又怕她误入歧途,说了这么多。小颖点头说开学了再想想。 

“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吗?”小颖又问。 

“呵呵,有啊。”易水笑了。 

“长得帅吗?”小颖很好奇。易水拿出郭英捷订婚时照的照片,指着上面的赵峰给小颖看,说这就是。 

“哇,真有感觉,还有点忧郁,跟韩国明星似的。”小颖叫到。小博也把照片抢过去,说二姑姑这是谁啊,易水说这些都是姑姑的朋友。小博又问什么是朋友啊,易水就说小博在幼儿园是不是有很多小朋友啊,小博说是,易水就说这些人就是姑姑的小朋友们。小博又问,他们也上幼儿园吗?易水哭笑不得,小孩子的问题真多,只好说是啊是啊。 

“姐,你很喜欢他吧?他一定也特别喜欢你。”小颖眨着清纯的眼睛。易水笑了,摸了摸小博的头发,心想小颖就是纯啊,不用“爱”这个字眼。想到赵峰又觉得心里甜甜的,笑得都比刚才娇媚了。 

“是啊,我们都喜欢对方。嗯...小颖,这事儿先别说出去呢。”易水说,家里还不知道这事儿,主要是易水没找到合适机会,也怕家里不能接受赵峰的背景,骗家里也不忍心。小颖点头,便不再多问,易水特别喜欢小颖这点,懂事。 

开饭了,客厅里摆了两大桌。一边是不喝酒的,一边是喝酒的。不喝酒的这边主要是易水和几个弟妹还有大妈、小姑、继母、嫂子、姐姐,其他的人都在另一桌上推杯换盏呢,二姑也特能喝,每年都得喝不少。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就开始忆苦思甜,这已经成了每年的保留项目。几个长辈回忆小时候吃的苦、受的罪,年轻时经的事、走的路,后来又说到去世的父母,还说到彼此间存在的误会。气氛开始沉重,二姑眼泪哗哗地流,易水的爸爸也红了眼圈,这也是每年都要“上演”的。早几年易水听到他们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也难过,也掉过眼泪,后来每年都听,就有点麻木了。可是长辈人不一样,他们的岁数大了,特别怀旧,特别重视亲情,所以他们每次都是真情流露。 

易水看到小姑也抹眼泪了,就拿了一张餐巾纸递了过去,小姑擦着眼泪说,我想你爷爷了。易水听了也吃不下饭了,她也想了。易水的妈妈死了以后,是爷爷一直抚养易水,每天不离左右,易水更是离不开爷爷,直到易水的继母到来也还是每天要爷爷带着。可是易水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她是从长辈的口中听说的,她觉得很奇怪,怎么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完全空白呢?据说那时候,二姑还没有女儿却特别喜欢易水,就要求收养易水,果真接走了,易水在她家哭闹了一整天说要爷爷,爷爷也想她就又给接了回去。长大后的易水和爷爷之间并不亲近,直到爷爷去世的前一个月吧,她突然特别想爷爷,每天都想,而且特别内疚,怎么就没对爷爷好点呢?后来她就想去看爷爷,还没等她去,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告知爷爷已故去了,易水当时就哭了,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跟宿舍的人说爷爷家的大桑树、几十年藏在爷爷家的蛇。易水一直都遗憾没能去看爷爷,她对爷爷有着深深的愧疚,听爸爸说爷爷死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无声无息的去了,易水就更难过了。 
易水的父母几乎每天都要串亲戚,乐此不疲! 

其实易水一点也不喜欢,她觉得那种看似浓浓的亲情对她的感召力仿佛不是很大。她跟父母出去了几次就不再去了,父母说,其实他们也不想去,没办法,中国人就是比较注重礼节,尤其是春节。 

今天,易水一个人在家,父母去一个什么姑奶奶家了,易水没有什么印象那是谁。 

上网,看小说、散文。门铃响了,易水想一定是哪个亲戚来了,开门,却没想到是朱楠! 

“易水,在家呢?”朱楠两手都没空着,大小礼袋提着,一看就是中看不中用的。 

“你啊,进来吧。”易水笑着。 

“你父母没在家?”朱楠把东西放到茶几边上,问易水。 

“你也没先打个电话,这日子,当然是忙着串亲戚了。”易水找茶叶。人家是给拜年来了,还是得以礼相待,而且朱楠和易水家走得挺近,易水回来就见了他好几次了,朱楠好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你别忙了,我不喝茶。你爸妈没在家也没事儿,你不是在吗?听你这意思好像不乐意。你干吗呢啊?”朱楠坐沙发上说着。 

“我说了我不乐意吗?你不就是来看我爸妈的吗?”易水白了他一眼,还是把茶沏上了。 

“也看看你啊!没在也没事儿,我是要请你们晚上出去吃饭去。”朱楠把茶接过来,笑笑的说着。 

正说着,易水的手机响了,是赵峰。 

“丫头,在家呢?” 

“嗯。” 

“丫头,我跟你说点儿事儿。” 

“什么事儿啊?” 

“我,要去趟外地,可能得有个十天半个月的才回来,也许更长。你先在家住着吧,我回来接你好吗?” 

“去外地干什么?刚过完年。”易水觉得奇怪也很突然。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不过没什么事儿,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你好好的啊。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挂了电话,易水发了半天的愣。她真的想赵峰了,本来打算下个星期就回去的,怎么又要去外地?出什么事儿了? 

“是赵峰的电话吧?”朱楠问,自从上次和赵峰聊过之后,他提起来赵峰来好像很熟悉似的。易水这才回过神儿来,点了点头。 

“你们俩还挺好的。”朱楠笑笑。易水没说话。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朱楠就默默的喝茶,易水握着电话,眼睛撇着沙发的一角。朱楠在想什么易水不知道,易水在想什么朱楠也不知道。其实,朱楠想的可能和易水有关,但是易水想的却和赵峰有关。朱楠轻轻咳嗽了一声,又看向易水。 

“嗯...对了,你和郭英捷认识好像很久了,还有那两个女孩儿。”朱楠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嗯,我们认识10几年了,是好姐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快成家了。”易水有些感慨,同时眼神有些迷茫。 

“是啊,都大了,20好几了。郭英捷这姑娘不错,我们张明也有福了。”朱楠也随声说着。易水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和赵峰,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朱楠突然问道。易水被问的一怔,转头看他。 

“太早了吧...”易水喃喃地说着,其实她心里也在想:是啊,我和赵峰什么时候订婚呢?我们有那么一天吗? 

“不早,你看郭英捷不就订婚了?赵峰都32了。你家里也该知道了。”朱楠说着,他知道易水的父母还不知道赵峰的存在。 

“早晚要知道的。” 

“易水,我在这社会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见的人也多,我能看出来赵峰的来路,你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和家里说,是吗?”朱楠一语中第! 

“我不想说这个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怎么做!”易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朱楠无奈的笑笑,他有点儿了解易水的脾气了。 

“你别急啊,我也没别的意思。对了,我给你买礼物了。”朱楠忙转移话题,把自己带来的其中一个礼袋拿过来,从中抽出一个盒子递给易水。易水接过来问是什么,朱楠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易水就把包装纸拆了,盒子打开了,是两只水晶海豚,很漂亮,静静的躺在蓝色丝绒的衬框中,易水一手一个把它们拿起来看,两只海豚就真的像跃出水面一样生动,易水看着喜欢极了。 

“谢谢,很漂亮。怎么送我这个?”易水笑着问。 

“就是觉得挺漂亮的,而且觉得挺适合你的,看着特干净。还有你名字里面不是有个水字吗?海豚是活在水里的啊。”朱楠说。 

“呵呵,可我不是大海哦!”易水笑了,朱楠也笑,气氛就一下子又融洽了。 
朱楠和易水正聊着,大门外有钥匙开锁的声音,易水奇怪了,爸妈怎么会现在回来? 

不是易水的父母,是易飞,也就是易水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湖南上大学。 

“小飞?”易水惊讶,这个弟弟真是的,过年不回家,去了同学的老家玩,现在快要开学了,他却回北京了,而且没给家里打电话突然间就回来了。 

“姐,想死我了!”易飞放下行李就过来拥抱易水,啪啪地拍的易水直咳嗽。 

“哎哟,行了行了,我说你真是长大了啊?过年也不回家,回家也不通知我们。”易水推开他,笑笑地说着他。 

“还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吗?咱爸咱妈都没在家?哟,这位是...我姐夫?”易飞才注意到朱楠,还以为是易水的男朋友。 

“瞎说什么呢!这是朱楠!老爸的朋友...朱楠,这是我弟弟,易飞!”易水介绍着。 

“噢,不好意思啊。你好。”易飞笑着和朱楠握手。 

“没什么!这小伙子真精神!易水,你跟你弟弟俩人真是给你爸妈争气,都长得这么出色。”朱楠拍了下易飞的肩膀夸赞道。 

朱楠这话说得倒是事实,易飞有1米8的个儿,长得虽说不是帅哥级,但是气质很好。易水和易飞两个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看上去都有些傲气。平时父母带他们两个出去见谁或家里来了人,人家准会说上那么一句:哎哟,这俩孩子真棒!易水的父母很是骄傲。其实易水在初中之前非常不喜欢这个弟弟,特别恨他,总认为他不是自己家的人,对他很不好。可是,易飞很懂事,他能够容忍易水给他的委屈,他知道妈妈对易水不好,他知道易水的命很苦,所以即使易水对他不好,他也不计较反而很努力的对易水好。终于,易水懂事了,易水后悔自己曾经对易飞的残酷,甚至有一段时间陷在自责当中无法自拔,每每想到自己对易飞的所作所为就流泪不止,她心疼这个忍受自己这么多年的弟弟,于是开始很尽力的对他好,疼他爱他。现在易飞长大了,也知道保护易水了,易水倒是开始庆幸自己有这么个好弟弟。 

“我是不是得叫您哥啊?”易飞问朱楠。 

“好啊,我比你大十二岁呢。”朱楠笑答。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8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你什么时候开学啊?”易水问,给易飞冲了杯高乐高。 

“还一个多星期呢,我能在家呆好几天呢。”易飞说。 

三个人聊了好一会儿,朱楠说先走,下午再给易水的爸爸打电话约时间,易水也没挽留,送出门外。 

“姐,那人对你有点意思吧?”朱楠一走,易飞就问易水。 

“什么啊,小孩子家家的别老胡说啊,他找老爸打官司才认识的,没见过几次。”易水说。 

“我看有点儿。别说,你们看上去挺般配的。而且他看着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姐,你也不小了,该找了。”易飞好像对朱楠印象不错。记得易水曾经把萧山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惊呼“姐,你男朋友真够帅的。”后来他长大点儿了,有思想了,就不再重视外表了,说过萧山其实配不上易水。 

“怎么回事啊,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啊。”易水白了他一眼,易飞正喝着高乐高。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易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什么?”易飞差点呛着,使劲咳嗽着。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你就不用给********。” 

“他干吗的啊?来家里了吗?”易飞问。易水说他是做生意的,还没和家里说呢,让他也别说呢,她的理由是觉得太早,还不稳定呢。此时,易水心里在想,她今后该怎样给家里介绍赵峰呢?家里会接受赵峰吗?想着想着就在心里叹气。 

易飞也就没再多问,就和易水说起了学校里的趣事。父母回来看见易飞在家都愣了,这儿子突然回来了还真是不习惯。一家四口终于团圆了,高高兴兴的在客厅里说笑。大约5点的时候,朱楠来了电话,约易水一家晚上在顺风酒楼吃饭。6点钟的时候,全家驱车前往顺风酒楼。 

真没想到,朱楠的父母也在,先是热情的感谢易水的爸爸帮儿子打官司,而后是夸赞易水姐弟俩出得门面,双方客套了半天这才落座。 

“哎呀,听说小飞今天才从外地回来啊,正好了,也算是给他接风了。”朱楠的父亲笑着说,这是个气宇轩昂的老头儿,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个领导。 

“小孩子什么接风不接风的,不过真是高兴啊。朱楠这小伙子棒啊,一表人才,有能力有冲劲。”爸爸还夸起了朱楠。 

“哈哈,都是锻炼出来的,想当初也毛毛躁躁的呢。现在也不省心啊,都32了,还没成家呢,我跟他妈都急着呢。” 

朱楠的母亲正和易水的继母聊天,听见这个也来了劲头:“是啊,现在我们就这个心愿了,他可好,就是不着急,我们这孙子也抱不着啊。” 

“爸妈,咱今天别说这个行吗?当着人家易水和易飞,也给我留点面子啊。”看来朱楠没少听他爸妈唠叨这个。 

“不让提你倒是赶紧找一个啊,成了家就安稳了。”朱楠的父亲正色道。易水笑着听着,正碰上朱楠无奈的眼神,朱楠竟然调皮地冲她做了个鬼脸儿。 

“易水呢...有没有男朋友啊?”朱楠的母亲非常慈祥地笑着问易水。易水早该想到自己这年龄了肯定到哪儿都有人问这个,但她此时还是很尴尬的不知道如何作答。 

“嗨,还没有呢。她也是,也不着急。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都跟咱们不一样。”易水的爸爸代答了,易水就把头低低的吃菜,易飞轻轻碰了下易水的胳膊,易水真想把他扔出去。此时,她比较担心朱楠会说出赵峰,还好,朱楠什么也没说。 

“是吗?嗯...易水长得真标致啊...”朱楠母亲的话谁都听得出来“玄机”。易水只好装傻,但只求他们别再说这个了。 

易水不再听他们聊天,她想到了赵峰。她觉得对赵峰有点残忍,竟然都不能勇敢地和家里人说出赵峰的存在。赵峰也有这方面的负担,郭英捷订婚那天,赵峰和易水说:“你的家人一定不能接受我现在的身份。”易水看看爸爸、看看继母、看看易飞,她很茫然也很矛盾,她怕伤害了他们,可是她又不能放弃赵峰,该怎么办? 

易水无意间发现朱楠正看她,眼神很有深意。 
易水接到月月电话的时候正嚼着开心果。 

“易水,我是月月啊!李想出事了,你快来啊!快点啊!”月月是哭喊着打这个电话的,易水竟一下子想到了以前月月和李想吵架时也经常这样哭喊着给她打电话。 

易水挂了电话就迅速穿好了衣服,急急地要出门。 

“姐,怎么了?”易飞茫然地看着她。“李想出事了!”易水头也没回,就开了门。 

“姐,我跟你去!”易飞说完就立马穿好了衣服和易水一起出了门。 

易飞要开爸爸的车去,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儿,急出了一身汗。易水见这情景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拨通了朱楠的电话。也就10分钟,朱楠的车停在了易水家小区门口。易水和易飞上了车就直奔望京。 

见到月月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一下子就抱住了易水。易水推开她问人呢?月月哭着说就在楼上呢,我不敢报警,我也不知道找谁,就给你打了电话。 

易水听完就往楼上走,易飞和朱楠紧随其后,上了四楼,易水回头冲月月使了个眼色,月月忍着抽泣胆怯地敲门,门开了,一个20几岁的小伙子。 

“月月,你终于来了。”那人看见月月就歪着头,带着嘲讽的笑意说道。 

“呵呵,还带了人啊,行啊,那就一块儿进来吧。”他看见月月身后还站着三个人就冷笑着。 

四个人进了屋,才发现屋子里有10几个人,都年轻轻的,或面无表情或得意地或嘲讽似的看着他们,其中几个人脸上还青紫带血。在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十分醒目,那就是李想,他在地上斜靠着一把椅子,嘴角是血,眼角是血,身上也是血,头发凌乱着,衣服脏破着,这些都表示李想刚刚被这些人殴打,看见易水他们进来就有气无力地抬头盯着易水看。 

易水看见李想的样子就心疼了。她知道李想也不是好惹的,跟人打架下手特别狠,可是这一大屋子10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李想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躲过此劫。易水眼泪要掉下来了,可是她得忍着,这时候她绝不能那么软弱,她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她得把李想带走。 

这样的情景,易水和赵峰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不少,而且比这个要危险多了,这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易飞也认识李想,而且李想对他不错,看见李想这副样子就冲动了,但被易水及时制止。易水并没有走向李想,而是镇静地冷冷地走向了沙发,很大方地坐了。易飞愣着,他了解自己的姐姐,易水是那种逼急了敢玩儿命的主儿,可他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镇定。惊讶的还有朱楠,他在日后跟易水说过:“我当时就十分肯定赵峰一定是黑帮。”朱楠也过来坐了,易飞也过来了,只有月月还站在那儿哽咽。 

“孙明是哪位?”易水淡淡地问,却没有拿眼睛看那些人。 

有一个坐在折叠椅上的人答:“我是。”手里还玩转着一把匕首。 

“月月的男朋友...嗯,不过我想问问,你找李想干什么?”易水平静地说,眼睛瞥了下李想,心里难受。 

“呵呵,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李想什么人啊?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儿,不会是情人吧?啊?哈哈。”那个叫孙明的典型的痞子相,易水真不明白月月怎么会跟他,说话够没素质的,他一说完,跟他一起的那些人也嘿嘿的笑起来。李想猛地站起来抡着拳头朝孙明砸去,孙明没有来得及反应就从椅子上跌到地上,继而一群人“呼啦”一下子上去围住了李想拳打脚踢。 

易水腾地站起来,朱楠和易飞也站起来,月月冲过去拉那些人,却被孙明抽了个耳光:“妈的,婊子!跟旧情人勾勾搭搭,我他妈的早就看出来你是什么变的了。” 

易水还傻着,朱楠和易飞却已一人抡了把椅子冲了过去,朝那些人没头没脑的狠狠地砸着,顿时一团人四散开来,都躲着两个人手里的椅子。 

“妈的!谁敢过来,我要给你留条命我就是你孙子!”说话的是朱楠,易水没想到朱楠有这样的一面,刚才朱楠的狠劲儿像极了赵峰,易水心想怪不得朱楠能看出赵峰的来路。其实,易水应该能想到,像朱楠这样的人多半都是亦正亦邪的,也就是说是走黑白两道的,不然怎么可能闯下这么大的天地。 

易水趁机走过去扶起了李想,李想竟然还痛苦地撇着嘴冲她笑笑,李想真是伤得不轻,站都站不住了。 

孙明等人红着眼看着易水等人,虽然还气势汹汹,但是明显看得出来心虚了,再怎么样他们也能看出来对方不是能轻易惹的。 

朱楠把椅子扔了,指着那些人:“谁想灭了自己就拦着我们啊!”说完就带着易水等往外走,李想是被易飞架着往外走的。就在即将出门的刹那,孙明突然举着匕首朝朱楠扎来,易水眼疾手快推开了朱楠,那匕首狠狠地划开了易水的羽绒服,白色的羽绒飞溅出来,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朱楠急了,上去一下就把孙明撂倒了,然后掐着孙明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靠在墙上,朱楠的力气很大,孙明两手使劲扳着朱楠掐自己脖子的手,脸被憋得通红。和孙明一起的那些人吓傻了,但马上有人想过来帮孙明,却被朱楠暴怒的眼神吓了回去。易水也急了,掏出手机就给肖明川打了电话。 

一屋子人就这样僵持着,孙明始终被朱楠掐着按在墙上,痛苦不堪,而朱楠一直都凶狠地盯着他。日后朱楠和易水说过:“我当时懊恼的是没保护好你。” 

肖明川来了,带着10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一进来就先问易水是否有事,易水说没事。然后肖明川看见了孙明,走过去对朱楠说:“兄弟,你歇会儿。”朱楠就松了手,孙明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肖明川一个耳光打得满地找牙,随之扑向孙明的是他那些“朋友”,他们都是被肖明川的手下打过来的,接下来的场面大概会令孙明等人一辈子难忘,他们的反抗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肖明川的手下都是打手,对付他们可谓小菜一碟,很快,孙明等人就被打得鬼哭狼嚎无处躲藏。 
李想的伤虽重,却无大碍,医生说让回去好好歇着就行了。 

饭店的包间里,正是易水等人。 

“易水,你怎么还真来了啊!”李想浑身是伤,口齿不清的责怪着易水。 

“我不来?我不来你就别活着出来了。” 

“呵呵...”李想咧嘴笑了,疼得直用手捂。 

“不过易水,你还真是厉害。以前就知道你脾气不好,没想到还真是有两下子,把我都镇住了!”李想还在那儿说着呢。 

“小兄弟你快别说话了,赶紧吃点东西吧。”说话的是肖明川。 

“对了,这位大哥,我还没谢您呢,我得敬您一杯!”李想端着酒杯颤颤悠悠地站起来。 

“嗨!客气了!你不是易水的朋友吗?跟你说,易水的朋友那准是我朋友,我妹子的事儿我心甘情愿的!”肖明川笑着看了易水一眼,易水也笑了。 

“还有这位朋友,刚才看你也是率性的人,咱们喝一杯!”肖明川又转向了朱楠,朱楠就端着酒杯也站起来,说咱们都别客气了,咱们都因为易水才聚到这儿的,也是缘分,我先干了。说完就仰脖而尽。肖明川大叫一声“好,痛快!”也一饮而尽!李想也喝了,看着喝的挺痛苦,易水就哈哈笑起来,李想就白了她一眼,易水笑得更开心了。 

然后李想又敬了朱楠、敬了易飞,表示感谢。最后才看着易水,很轻的笑了,只有他和易水才知道其中的含义,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易水几乎看着他的每一步,他对易水有着复杂的感情,朋友、知己、亲人、也许也有恋人,等等一系列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他们就成了最有默契、交情最“铁”的朋友。易水微微一笑,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带过,只有李想看得懂。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29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才注意到月月也在,正乌溜溜的看着她。易水想,月月怎么变成这样? 

“月月,我希望你以后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好吗?”易水说,她有时候说话很直接。 

月月没回答,把头偏开了,撇了下嘴。易水突然间很厌恶月月,曾经那个纯真的小姑娘哪里去了?易水没再往下说,顾自得吃着东西,还给李想夹,李想那胳膊夹菜还真是艰难。李想低声对易水说:“她让我彻底失望了。”又好像是自言自语着。易水没说话,除了月月,其他人都很随意的聊着天儿。 

肖明川真是把易水当成亲妹妹了,他坐在易水的旁边,一会儿给她餐巾纸,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又低声问点什么,一切都那么自然。易水也开始觉得,他真的像自己的哥哥。 

“听说,赵峰去外地了?”肖明川低声问易水。 

“嗯!他给我打电话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你知道吗?他跟你联系了吗?”易水小声说。 

“他前几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也没说这事儿啊,我前天才听说他出去了。” 

“知道什么事情吗?”易水问。 

“没什么事儿,你别瞎想就行了,我平时也常去外地的。快吃鱼吧,这块儿刺少。” 

易水明白即使肖明川知道也不会告诉她的,而且她肯定,肖明川多少知道点儿是怎么回事,肖明川的消息灵通着呢,况且这是赵峰的事儿,他不可能不打听,甚至可能他和赵峰两人就一直联系着。但他不说,易水也不再追问了,抬头看见易飞又倒了一杯啤酒,就说他怎么回事啊,小小年纪老学这些啊!易飞冲易水作了个鬼脸儿,易水就“噗哧”笑了,说你少喝点儿啊。 

易水出去了,在门外拨通了赵峰的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通,又拨了一次才传来赵峰熟悉的声音。 

“喂?丫头!” 

“是我。”易水低声说。 

“呵呵,丫头,想我了吧...” 

“有点儿,就一点儿...” 

“我可是特别想你,丫头,我就盼着早点儿回去接你呢...”赵峰说得特别温柔,声音低低的。 

易水微微笑了,很甜蜜。 

“丫头,我这边还有点儿事,不过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要乖乖地等我啊...” 

“嗯,我知道,你也要保重自己。” 
易飞回学校了,正月十五都已经过了,易水想着也该回去了,回到她和赵峰的家。 

易水决定明天就回去,尽管赵峰还没有回来。晚上的时候,就和父母说了。 

“爸,我准备回去找个工作了。”易水说,是的,易水想要继续找工作了。之前有将近半年都没有工作,自己的上班时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不能总这样下去,还是要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赵峰有钱,可那不是易水的,易水不会要赵峰来养活自己,易水习惯了独立,她和赵峰在一起以来,除了赵峰送她礼物或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易水从未花过赵峰的钱,也不接受赵峰的钱,但是易水看得出来,赵峰在千方百计给她省钱,他把家里一切该花钱的地方都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易水都没有机会给自己买酸奶,家里从没断过。 

“要不,咱们就在家附近找个工作得了,住家里有我跟你妈照顾你呢。”爸爸说。 

“还是回去吧,您放心吧,我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了。” 

“行,回去就回去吧,注意点儿身体什么的。”爸爸嘱咐道。 

继母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易水面前,说还是住家里好,女孩子在外面终归不放心。易水说没事儿的,让她放心。爸爸也说既然易水还想在外面闯闯,那就去吧,年轻人是得有股子冲劲,像人家朱楠。易水爸爸又提起了朱楠,现在好像一天不提就少点什么似的,易水都听得没感觉了。 

“是啊,那小伙子不错。我看他对咱们易水好像不错...”继母笑笑着说,眼睛瞥着易水。 

“嗯!是!易水啊,你年龄也不小了,朱楠这孩子挺好,要不给你们张罗张罗,相处相处看看?”爸爸切入了正题。 

“我不想,您跟我妈就别操心了,我好像还没那么老,还不急着嫁出去。”易水最怕听到这个话题了。 

“也不年轻了,20好几了,趁岁数小还能找个条件好点儿的,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生活奔命去,有个能力强的,我们也放心啊。”爸爸说着。 

“爸,我说过了,我不想,朱楠再好也跟我没有关系,我睡觉去了。”易水的脾气就是急,这才几句话就烦了。 

易水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很想赵峰,给赵峰打电话,关机呢! 

易水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手里握着手机,思绪一下子放开去,想到了很多很多。 

4岁时失去母亲,易水不记得关于那个女人的一点一滴,好像她从不曾存在过,然而,易水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生命正是那个没有印象的女人给的。易水长这么大没叫过“妈妈”,易水想,或许小时候叫过的,可是,她搜肠刮肚也没有寻到一丝痕迹。易水曾经问过爸爸家里是否有亲生母亲的照片,爸爸说没有。易水还在心里想过,妈妈活着的时候,爸爸爱她吗?他们恩爱吗? 

易水又想起了自己成为少先队员的那一刻,高年级同学把那条在易水看来很神圣的红领巾戴在易水的脖子上,当时的易水就有一种“飞跃”的感觉,易水知道自己有了一个重大的转变,可是那是什么转变呢?当时的易水不知道。她还太小,她只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戴上红领巾之后,感觉好像变得伟大了强壮了,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后来易水也给低年级的同学戴过红领巾,那是一种很正规的仪式,易水和同年级同学并排站在一排比自己矮的低年级小学生面前,两手拖着干净的鲜艳的红领巾。在易水面前的是一个男生,脸上还脏脏的大概才和同学打闹过,他始终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易水和易水手中那天鲜艳的红领巾。号令下达之后,大家就开始卷红领巾,易水卷的很认真很整齐,然后很庄重的戴在那个男孩的脖子上,然而,易水在为他系红领巾的时候出现了差错,眼看着别的同学都已经系好了,易水一着急就给系了个死结,扭扭巴巴的,然后易水还煞有介事的冲那个小男孩敬了个少先队礼。后来易水一直耿耿于怀,那个小男生多么重要的时刻,让自己给破坏了。 

想了很多很多,易水发现,其实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转折点,转过了这个,才能去转下一个。 

赵峰的电话还是关机,易水编辑了短信:我想你了...然后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看那简短的四个字,想起和赵峰在一起的点滴,甜蜜、幸福、担忧、茫然一股脑的涌进了易水的心里,有些难以承受,易水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躺在床上的易水翻来覆去得睡不着,后来还是起来给赵峰发了信息:我想你了...按了发送之后,易水就把手机关了,还是睡觉吧。 
屋子里明显有很多天没有人住了,冷冷清清的。 

易水关上门,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整齐地叠着。看过每一个房间,赵峰走之前好像特意收拾了,到处都很整齐,窗子都关着,易水用手抹了一下桌子,只有很少的浮土。易水把每一扇窗户都打开,然后开始扫地、擦家具、拖地,折腾了一个小时。 

都收拾好了之后,易水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就开始吹头发,易水想起了不久前的一个下午,赵峰接她从家里回来,她也洗了个澡,然后坐在阳台边的高脚竹椅上闭着眼睛任由那些斜长的太阳光线洒满周身,而赵峰则拿着吹风机给易水吹头发,那个下午的一切都似乎接近于完美。 

吹干头发易水就上床了,她有些困倦了。床是凉的、被子也是凉的,易水就很想念赵峰温暖的胸膛和臂弯,不知道赵峰此刻在做什么... 

有一条大河,宽阔壮观,水浪一波又一波的涌着,有风从河面上吹来,潮湿的、清凉的,易水的长发就随着那忽急忽缓的风在自己的脸上肆虐。然后易水就走上了河面,易水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可以在河面上行走如平地而不会坠落,易水觉得自己很轻很轻,仿佛是飘移在水面上,走着走着,那水面竟渐渐结了冰,但冰面上还是10几厘米高的水在流动,易水就站在冰上,看着那些水从自己的脚踝处流过,缓缓地温柔地,很暖和。 

易水醒来的时候是下午4:00,自己睡了两个小时了。手机上有两条信息。 

一条是赵峰的:丫头,我下周就回北京了,你要好好的啊,回去我就去接你,真的很想你丫头。” 

一条是林倩的:易水,回来了吗?哪天一起吃饭啊,想和你聊天了,你也不想我啊?回来就告诉我啊!” 

易水从床上坐起来,她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赵峰,意思是自己已经回来了,犹豫了一下又删除了,她突然不想告诉赵峰,那是,要给他个惊喜吗?易水偷偷笑了。然后只是写了:我挺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给赵峰发了过去。接着,易水给林倩拨通了电话。 

“喂,林倩,我是易水啊。” 

“我知道是你啊。回来了吗?” 

“是啊,今天回来的。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啊,在哪儿啊,几点啊?” 

“嗯...对了,赵峰去外地了,家里没人,你来这里吧,晚上就住这儿,好不好啊?” 

“真的啊?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呢,呵呵,省得咱们在外面流浪了。” 

挂了电话,易水也很高兴,不用一个人度过了,而且也确实想林倩了。易水打开冰箱,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鸡蛋,易水就想着一会儿先跟林倩去超市买晚上吃的东西,想着想着,易水忽然有种冲动,她想喝点红酒,虽然从来没喝过,但是现在想来好像那种感觉不错,林倩喜欢喝红酒,易水想晚上也和林倩喝点儿。 

时间差不多了,易水穿好衣服拿上钱包,心情很好的出了门。在车站等了大约只有5分钟,林倩就到了。两个人一见面还是先拥抱,好像她们已经成了习惯。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说说笑笑地往华普超市走,在易水所有的朋友里面,林倩的气质是和易水最相似的,不笑的时候冷傲,笑起来又像阳光,上学的时候两个人穿着风格相同的衣服出去,人家都说她们像姐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易水和林倩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更多了些随意和踏实。买的东西真不少,确实,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有购物的冲动,什么开心果、巧克力、薯片、酸奶、芒果、瓜子买了一堆,蔬菜也有好几种,当然,易水没忘了干红。两个人拎着袋子往外走的时候才发觉东西确实买多了,死沉死沉的。 

到了家已经6点多了,两个人没歇着就开始忙活。易水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自己在家做饭,而林倩一直和爷爷奶奶住一起,做饭的机会也比较多,所以这顿晚饭对两个人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也就一个小时,两人就大功告成,一起坐在了餐桌旁。面对满桌子的菜,易水和林倩就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大约过了一分钟,两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笑得很畅意。然后林倩把红酒打开,先给易水倒了半杯,再给自己倒了半杯。两个人“叮”地一声碰了杯,那酒滑进嘴里的时候,易水皱了眉,原来酒真的很难喝。林倩看她那样子就笑话她,说她逞强,然后告诉易水再小抿一口,先别急着咽下去就停在舌尖处。易水照做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那味道很复杂很令人琢磨,总之,不错,易水开始不讨厌红酒,甚至有些喜欢了。然后两个人就尽情吃着喝着聊着,很高兴。 

“这次过年,他回北京了,我们见面了。”林倩忽然压低了声音,眼神飘忽的说道。 

易水把筷子停了,静静地等着。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好像多了些憔悴。他说,他不是个好男人,他不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事业回到北京,他希望我原谅他。易水,我们谁都不愿意为了对方放弃什么牺牲什么,他不想回到北京,我不想离开北京......我们也许并不相爱......”林倩幽幽地说着。 

易水有点头晕,这感觉似真似幻,恍惚中看到林倩的眼泪滚落下来。 

“可是,如果不相爱,那十年的感情又是什么?”林倩仿佛自言自语。 
易水是在半夜醒来的,迷迷糊糊的觉得头疼头晕,就坐起来了。 

林倩侧着身睡着,呼吸很均匀,长长的卷发铺洒在枕头上,显得风情万种。易水模糊地记得她和林倩把一大瓶干红都喝了,都说了很多,也哭了好几场,到后来就不知道怎么地就睡了,到现在才醒来。易水又看了看林倩,这是个美丽的女子,父母是内蒙古知青,回城后离婚,她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的苦,如今还要受感情的负累,真是...易水心疼这个女子! 

易水口渴,轻轻地下了床,到客厅倒了杯水喝,然后就把客厅的窗帘拉开,外面月光如水,安静得美丽。 

易水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的窗前,有些凉,但是自己晕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舒服了许多。易水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清凉贯穿身心,四周静悄悄的。想起了小时候的某个夜晚和妹妹在姑姑家的红薯地里,那时候的夜很舒爽,有微风徐徐吹着,可以闻到近在咫尺的土地的味道,四周却没有现在这样静,可以听到蛐蛐和蝈蝈的叫声,一声一声一片一片的,她记得那时候和妹妹说:嘘...小家伙们在唱歌! 

易水回卧室拿手机,林倩仍然很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换姿势,易水轻轻地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了拉,她就翻个了身,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又回到阳台,把手机打开,时间是3:18分,深夜了。易水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喂?丫头?”赵峰的声音响起,好像还没有睡觉呢。 

“嗯...”易水轻轻答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赵峰问,声音温柔得令易水的心里很柔软。 

“醒了,睡不着了,就想给你打个电话。”易水说的很轻,这边的夜很静,她的声音一样很静。 

“嗯...丫头,我很想你。” 

“我也是...” 

“我下周一定回去了。” 

“嗯......” 

“...丫头...我会好好爱你...” 

“嗯...我也会...”易水的眼睛有些泛潮。 

挂了电话,易水仰头看着这个被污染得不再纯净的城市夜空,那月亮却皎洁如水。想想去泰山时候看到的闪闪烁烁的满天繁星,易水此刻觉得这样寂寞安静的月亮更加美丽。赵峰曾经说易水就像月亮一样寂寞而美丽,易水说烟花一样寂寞而美丽,赵峰说月亮只有一个。 
回到帖子顶部

回帖 引用 30楼[楼主] 残月

用户形象图片

易水想起了《花都开好了》的歌词: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 
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 

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 
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蕴酿出芬芳 

易水真得很喜欢这些词藻,转弯、身旁、混乱、方向、承担、泪水、芬芳。她觉得这些就是自己要表达的,是向赵峰表达的、向过去表达的,无论和赵峰的路走起来将会有多少坎坷和辛苦,她不会放弃不会害怕,因为有赵峰,因为有赵峰的爱和她对赵峰的爱,走到世界的最后一天的时候,她要对赵峰说:谢谢... 

易水裹紧了衣服,心里说着:冬天就要过去了... 
这两天易水每天都要到网上去投简历,有时二三份、有时四五份,有时一份也不投。 

易水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以前一直都是做经理助理这样的工作,现在看着那么多的职位,易水就有些茫然了,难道要为了一份工作而去工作吗?想起以前自己的倔强,易水突然对工作有了一种恐惧感,自己太需要磨砺了... 

中午吃过饭,易水就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电梯正从下往上走,易水就等着,看着那红红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往上升,终于,电梯停了,门开的时候,易水抬脚就要往里面走,却还没迈出去就又收回了。 

赵峰在电梯里也睁大了眼,电梯门徐徐的要关上了,赵峰才赶紧把门挡住,一个步子迈出去把易水抱在了怀里,电梯门就在他的身后关上了。 

赵峰和易水紧紧地抱着,很久很久。 

“丫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赵峰看着易水,很温柔的问。 

“上个星期...”易水回答,很轻很轻,刚才她看见出现在电梯门后的赵峰时,竟惊讶地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傻丫头...”赵峰轻轻吻了下易水的额头,有胡茬儿轻轻扎过。 

易水抬起手轻轻抚摸赵峰下巴上的胡茬儿,看来赵峰有几天没刮过胡子了,这使他多了些憔悴,也多了些沧桑感,易水觉得很像朋友们平时说的——男人!赵峰低头吻过易水的手指,易水就看见赵峰的眼睛里有一个特别清晰的自己。 

回到家里,赵峰先换了衣服,又洗了把脸,把胡子也刮了,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又是那个深沉、稳健、魄力十足又不失儒雅的赵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易水轻轻靠在赵峰的肩头,一只手被赵峰紧紧地握着,这感觉真好,易水觉得很幸福。 

“丫头,很想你...”赵峰捏着易水的手说到。 

“我也是...”易水小声地说。 

赵峰笑了,很轻,有一些欣慰,有一些疲惫,揽着易水的那只手就往上抚了抚易水顺滑的长发。 

“你去干什么呢?”易水问。 

赵峰没说话,他此刻是闭着眼睛的,易水不知道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想转移话题的时候,赵峰开口了。 

“华子背着我开了一个场子,没找对人,是河北那边儿的一个地头蛇,把三个人的钱全卷跑了,华子才来找我,没办法,去了趟河北,这华子胆子太大了。”说完,赵峰很疲倦地叹了口气。 

易水对于什么场子不场子的也有所耳闻,就是开赌场的意思。但是赵峰开的不是长期的赌场,他只是遇到机会才开一次,每次的地点都不一样,很隐蔽。一般都是一些比较有钱的人,这些人不在乎钱,最大的嗜好就是赌,找到像赵峰这样手里有“资源”的人,出钱让他们聚场子,而赵峰他们找的人肯定也是有钱爱赌的,这些人一般都是和赵峰合作过的。每开一场时限最短的三天、最长不超过两个星期,这段时间赌家一律不能离开赵峰他们规定的范围之内,场子结束之后,如果是拉场子的那个人赢了,就要和赵峰他们4、6开,如果是别人赢了,那嬴大头儿的人就要和赵峰他们3、7开,赢小头儿的要和他们2、8开不等,看实际情况而定。这种事儿最挣钱,但是风险也最大,赵峰他们从来不开小场子,每次涉及的金额都较大,相对危险也大。 

“都解决了?”易水问。 

“嗯!华子差点儿丢条命...”赵峰缓缓地说,他真的累了,仰头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去睡会儿吧。”易水轻轻的说。 

“不,让我就这样和你呆一会儿...”赵峰说。 

易水不说话了,靠在赵峰的胸膛处,听着他疲惫而有力的心跳。 

赵峰一句话也不说,胸脯随着呼吸高低起伏。这是赵峰第一次和易水这么直接地说自己的事情,易水除了听到华子差点丢了命的时候有一些紧张,她并没有觉得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妥,不知道怎的,这些事情发生在赵峰身上,她就觉得那么正常,就像工人要上班、医生要做手术一样。她只是有一些担忧,为赵峰的安危,也为自己的父母能否接受赵峰。也许,对于赵峰走的这条路,易水还并不了解... 

“这样真好...丫头...永远这样多好...”赵峰疲惫的声音响起。 
今天,赵峰起得很晚,他太累了。 

易水接到了面试的通知,是下午两点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赵峰还在睡着就悄悄退了出来,打电话叫了外卖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就穿好衣服出门了。外面已经不怎么冷了,春节一过气温就升了,易水深吸了一口气,有春天的气息了。 

面试的公司在四惠,易水准备坐公交车转地铁过去,车还没有来赵峰就打来了电话问易水在哪儿,易水说出去有点儿事儿,下午就回来。易水还没有告诉赵峰自己正在找工作,因为赵峰曾经说过不希望易水那么辛苦的出去工作。 

易水从地铁出来转了有15分钟才找到那个大楼,公司在13层,是做电子商务的,易水应聘的是市场部助理。 

接待易水的是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皮肤黑黑的,很矜持的样子。问了易水一些问题,也谈了公司目前主要的项目和发展方向。是什么反拍卖,易水听明白了,但是并没有提起兴趣。女人告诉她还有第二轮复试和考核,通过了才能被录用,让易水回去等电话,如果初试合格会通知她的。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易水就从那个铺着暗红地毯的公司出来了,想想好象刚才除了那个女人,她没有见到任何人。 

易水只好打道回府,先乘地铁再乘公车,大概有1个小时终于到家了,此时已经快5点了。 

赵峰正在打电话的时候,易水进门了。赵峰边对电话说什么边对易水笑,易水换了拖鞋、脱了外套就去喝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了,漫无目的的换着频道。 

赵峰挂了电话就坐过来,和昨天相比,他今天看上去精神多了,情绪也不似昨天的消沉。 

“去哪儿了?丫头...”赵峰问。 

“我...没什么,出去逛逛。”易水笑了一下。 

“噢?是吗?怎么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仅仅是出去逛逛那么简单呢?”赵峰歪着头看着易水笑,眼睛坏坏的。 

“我能干什么啊?...嘿嘿,不过就是约会啊。”易水翘着头故意说。 

“是吗...嗯?...小丫头,跟谁约会啊?”赵峰的脸慢慢凑过来,易水就笑着想躲开,却被赵峰的手臂圈了个左右无法开脱。 

“啊...救命啊...”易水笑着大喊着,却被赵峰吻了上来,开始易水还抗拒着,后来就被赵峰温热的吻融化了,倒在了赵峰的怀里,任由赵峰抱着她,头晕目眩地享受着赵峰给她的亲吻爱抚,许久许久,易水才慢慢睁开眼睛,赵峰正深情地望着她,易水就脸红了,赵峰轻轻吻了易水的鼻尖,然后轻轻地把她重新揽入怀中,易水很幸福。 

晚上的时候,赵峰带易水去了曾经去过的一家酒楼。 

又是个大大的包间,里面有二三十人,张健、涛子、华子、金赛、还有他们的女朋友都在,易水还看见了田浩,其他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显然这次是为了给赵峰接风,不少人都过来叫“二哥、嫂子”,还有的站起来和赵峰称兄道弟的,管易水叫嫂子、弟妹的都有,热闹非常。赵峰环顾了一下四周,说了一句:“丫头,你哥还没来呢。”易水才知道原来肖明川也会过来。 

果然,赵峰和易水刚刚入座,肖明川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那个叫刘靖的女人。肖明川大大咧咧的过来说赵峰你这回可真是凯旋归来啊!赵峰就哈哈大笑说我能归来就不错了,还什么凯旋不凯旋的。刘靖看见易水就说:“明川,你妹子是越来越标致了,给你当妹子真是亏了啊!”肖明川就斜睨着眼说:“我妹子当然比别人强了,不过你后半句我可就不爱听了,我除了比赵峰差点儿,哪儿差劲了,不是也很玉树临风吗?”说完自己先大笑起来,很多人都笑了,连易水都忍不住笑了。然后肖明川拿出个盒子递给易水,说过年的时候我还没送我妹子礼物呢,这就算补上了。易水接过来,说谢谢哥哥。肖明川就笑,说跟你哥还这么客气。刘靖说要不我也认赵峰当个哥得了,赵峰还大我两岁呢,看着你们这样我这叫一羡慕。肖明川说得了吧你,赵峰能看得上你啊!刘靖就噘了一下嘴,有话骂不出来的样子。赵峰和易水两个人就对视着偷偷笑了。 

吃饭的时候,有很多人过来敬酒,都说二哥这回辛苦了,赵峰来者不拒,但也并不多喝。张曼也过来说:“赵峰,这回一去可没少让咱们担心,你还是那么叱咤风云的啊,涛子要不是跟着你,估计也混不出什么样子来,说什么咱俩也得喝一杯,都10几年的交情了啊。”赵峰笑笑也喝了,还冲易水眨了下眼,说丫头,这酒不好喝啊!易水就笑了,说我看你喝起来好像很好喝呢。赵峰就拍了拍易水的头,说了声傻丫头! 

后来易水注意到华子不像以前那么活跃了,只坐在那儿喝闷酒,连话都说得少。易水知道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华子肯定也觉得很难堪和后悔吧。后来华子喝高了,脸很红,腾的站起来端着酒杯向赵峰走过来,其他人都不言语了,只是看着他。赵峰就坐着,他知道华子过来了,可是他没有看。华子站在了赵峰身旁。 

赵峰...二哥...”华子声音极低,叫完二哥就停住了,然后叹了口气,易水听得很清楚,这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太多的疲惫和压力。 

赵峰握了握手中的酒杯,竟然腾地站起来。 

“华子,什么都别说了。在河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这事儿完了就完了,谁都别再提了。”赵峰说。 

“二哥,我真是够...”华子使劲皱眉,还用一只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二哥,这回要不是你,我就回不来了,我华子不怕死,可我对不起你啊!我真他妈不是东西!”华子有点儿痛心疾首的感觉。 

“别说了,以后还是哥们儿!不过,有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这次的事情是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希望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赵峰分的很开。 

“你放心二哥,我华子再干这种事儿就真他妈的不配活着了。谢谢二哥。”易水注意到华子的眼圈红了,他说完话就使劲抿着嘴,身子还前后晃动。赵峰很痛快,跟华子说干了吧,然后把杯中酒一仰而尽,华子的速度更快,眨眼间竟已不见了满杯白酒的踪迹。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包间都很安静,大家要么低头思索着什么,要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华子和赵峰,但是他们的表情都是沉重的,连肖明川都只是抽烟,一句话没说。像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但能够像赵峰这样仁义的就太少了。以前有过这种事情,这虽然不属于背信弃义那种,但说是背叛也没人可以提出异议了,别的大哥恐怕要么是废了那个人要么就袖手旁观不顾其生死了。易水也能理解华子,刚从监狱出来,什么都没有,他很想尽快摆脱现状,尤其是钱这方面。 

华子回到座位后,赵峰坐在那里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易水就看着他,肖明川摁灭了一个烟头就转头看赵峰,易水就和他的视线相碰了,肖明川冲易水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担心。 

“赵峰,咱俩喝一杯。我佩服你,没认识你之前,我就早有耳闻你这人魄力十足,对兄弟仁义,果真名不虚传,这杯酒得算是我敬你的。”肖明川给赵峰满了啤酒,也给自己满了。赵峰笑了,无奈的那种笑,端起酒杯和肖明川碰了杯,瞬间见了杯底儿。 

易水竟然突然想哭,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很难受,很心疼地感觉,然后眼圈竟然真的红了。于是站起来说了声去卫生间就快步走了出去,出了包间就跑到了酒楼外,站在酒楼门口的时候眼泪就刷地流了下来,而且越流越多,心中的那种难受也剧烈起来。 

“丫头...”赵峰已经跟了出来,刚才易水走出去的时候,张曼看到她眼里的泪光。 

易水转头,用手使劲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丫头,怎么了?”赵峰两只手捧着易水的脸,用两个大拇指给易水擦着眼泪。 

猛地,易水一下子抱住了赵峰,很紧很紧,令赵峰很突然也很无措,就那么任由她抱着。易水抱住赵峰以后,就更加忍不住内心难以抑制的难过,哭出声来,很大声很伤心。赵峰也抱住了易水,心疼不已,他开始明白易水为什么哭,于是心里也百感交集,那个一直都存在的隐隐地担忧此刻更加放肆地侵袭着赵峰。易水是开始认识到赵峰这条道上的危险,她害怕,怕赵峰哪天真的出事。赵峰又在问自己:你真的该爱易水? 

赵峰只能使劲抱着易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易水在他的怀中抽泣得像个婴儿,一个无助地害怕被人遗弃的婴儿。 

“对不起...”赵峰说得很小声,他怕此时一点点地刺激都会伤害易水,虽然自己已经伤害了她。 

“我说过我不怕的...可是我真的害怕啊...”易水近乎绝望的声音令赵峰的心都要碎了,赵峰深深地叹息,再叹息... 

许久,易水才平静下来,从赵峰的怀里离开,泪眼朦胧地看着赵峰,赵峰的眼睛里都是心疼和痛苦,易水就后悔自己刚才的情绪了。 

“丫头,对不起...”赵峰缓缓开口。 

“不,是我不好,我不该哭的。”易水说。 

“千万别这么说好吗丫头?我...”赵峰的眼睛里有一股痛苦的漩涡,易水迷失了。 

易水从对赵峰的冷淡到感动,再从感动到爱上他,这个过程对易水来说是天翻地覆的,所以她现在爱得很深... 
回到帖子顶部
个人信息
  • 荣誉+3
  • 荣誉+2
  • 荣誉+1
  • 荣誉-1
  • 荣誉-2
  • 荣誉-3
发表留言
  • 文章不错!
  • 精华好文!
  • 支持原创文章!
  • 帖子图文并茂,好!
  • 真知灼见,说得好!
  • 恶意广告
  • 违规内容
  • 严重灌水
  • 重复发帖
  • 标题党
你确定要删除此楼层吗
扣20点经验值

快速回复进入高级回复

插入图片 选择表情

验证码 看不清?换一张(不区分大小写)

[完成后按Ctrl+Enter发表]
[回复须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