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透过冰冷的手指
发现一些轻微的悲伤
文/野蛮笨笨
[最初仅仅是暧昧]
喜欢在夜里,左手夹着烟,盯着显示器发呆。但是并非习惯。恋儿喜欢在夜里出现,也总是在我等待到落莫的时候出现,她红通通的脸,似乎没有任何伤害,我企盼着,这样永远下去,哪怕要我失去一切去交换。
恋儿说她在的城市已经开始下雪了,我就紧张起来,似乎很想紧紧的拥抱她,然后帮助她取暖那双钎细的小手,但是我知道,自己并不是她的谁,仅仅是一个网络中的朋友而已,从来不否认自己喜欢她,却总是对她无法爱,也许因为她常会把伤害当做故事。
冬天是个让人冷静的季节,恋儿在北京那个城市已经生活了20年,而我从为去过那个她所形容的城市,网络中认识她后,就开始向往那个城市了,尽管,我怕冷,但是为了恋儿,我知道自己会忍受,却不想她从未要求过我去看她,所以一直到如今,都未真实的见过她本人。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如今社会上拿着本科文凭的大把,而我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不管从那方面说,颓废的脸,加上深厚的眼镜,总缩在漆黑中掩饰的自卑,仿佛男人不该有的一切缺点都在我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喝酒,抽烟。却不打架。因为我讨厌张扬。
上网是我唯一的嗜好,恋儿加我的时候,她说喜欢我网络中的文字,伤感的让人可以沉醉,而我却不屑于被崇拜,于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着她,她却津津有味的对我讲着她的故事,待我游戏完后,才认真的看完她的字,她其实是个自信的姑娘,还在大学里深造着,有一段爱情,她努力的维持了三年,却在即将毕业时,被抛弃,她说,那是一段成长,是他给予自己最后的爱。
见惯了爱情的悲剧,也许是因为自己看的文字比较多吧,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感动的地方,而恋儿给我的感动,是她的态度,她一直都笑着和我聊天,这是在和她视频后一直保持着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无法磨灭了。
我们的话很少,却不少关心和疼。恋儿说,她怎么看我都不象个颓废的人,她说我的脸让她想到的总是阳光。我承认自己从来不接触太阳而白皙的皮肤让人印象深刻。但是忧郁的眼神似乎不能栓住任何的感情,她说她挺喜欢我冷笑的样子,很俊,然后还有发个羞涩表情。
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点冀动。每当夜深的时候,我就会守着电脑,但是却不承认自己是在等她,恋儿说象我这样的男人,铁定是没谈过恋爱的,要么就是木头,我轻笑了一下,不需要解释任何,她都会微笑说,她就喜欢我这样,让她不会害怕欺骗,我不明白她所谓的欺骗是什么,或者她相信我的太过于现实吧。
我们之间渐渐的,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产生,当我发现的时候,似乎已经不能停止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暧昧,而不是感情,我掩饰着自己的心,夜夜把手指放在键盘上游走,而主角却从来没有名字。
[演变成感情的故事]
恋儿说她不想再读书的时候,我第一次发了脾气,也是第一次那么激动,虽然明白读书也许没什么用,但是我不允许她单纯的心被社会所污染。我生气的丢了麦,对着一杯酒,狠狠的抽着烟,她在视频那头,笑的很灿烂,似乎有星光溅进了房间,她的脸上有点晶莹。
她说自己在一家酒吧找了个唱歌的工作,而我从来不知道她会唱歌,也就是所谓的那种专业。而她所学的是经济管理,我底着头,第一次,不想接她的视频,我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在显示屏上发现她的变化,比如妖艳的化妆品。
恋儿说,她看不到我会着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失落,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也有如此的感觉,站立起来,我在房间里拖着步子,我希望,自己能踩着岁月,穿过网络,走到她的身边,让她好好看看我。颓废的脸上为何如此的冰冷,却能温暖她的心。
我告诉恋儿自己的故事,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我们的恋爱很简单,因为她说结婚后想去国外,而我却希望留在自己家乡,这个有着潮湿空气的南方。似乎这根本不是分手的理由,也许因为我负担不去她昂贵的感情,所以,两年了,我一直都未爱过别人,也拒绝别人爱我。
恋儿一直发着视频,我拆了摄像头,接了过来,她问我为什么看不见,我只是回答坏了,单纯的她就相信了。我隔着显示屏,抚摸着她冰冷的脸。似乎温度能透过手指穿到心脏的地方,寒冷,于是我发现,一年了,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她所在的城市又开始下雪了,因为她的脸上又开始出现红通通的痕迹。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着恋而在麦里一直叫着自己,心非常的慌乱,我说,恋儿,我喜欢你。恋儿说,她也喜欢我。于是我看见她羞涩的底下了头。而一股轻风从窗口进来后,我颤抖了一下,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带给她的后果,慌乱中急忙解释,我所谓的喜欢就只是喜欢,她很温柔的笑了。我们没有掩饰自己而已。
以后的每个夜里,我们都会相视对方,或者很少言语,或者大笑着聊天。而恋儿说她从我的文字里发现了。那个主角仿佛自己,我笑着解释,那都是故事,我笔下的,都只能是故事,她很认真的清了下嗓子,深沉着说,她希望自己不是故事,对于这个,我尽量都选择不回答的。因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恋儿开始对着我唱歌了,我喜欢她温柔的嗓子,和甜美的笑。尽管她有时候唱到动情处会问我好听吗,我总是给她挑毛病,我知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温暖而已,我们彼此嘻戏着对方,只为了能够笑着面对彼此的脸。
[最后只能剩下伤害][/b]
恋儿说,让我去看她。我怔了一下,接着掩饰自己的慌张,忙说没时间,可是她说我几乎十几个小时都在线的,我说这只是一种工作方式而已,她总觉得我隐瞒着什么,以为我是某个杂志社的编辑或者什么,而我也任她想象,不给予揭穿。我希望自己是她想象的那样。真的。
她开始很晚才上线了。而冷漠习惯了的我,似乎也不愿意矫情的询问她。她总说自己工作很晚,我也无法证实,终于那天,她说,有个男人在追她,愿意给她很多的钱。给她想要的一切。她说,其实那个男人也挺帅的,只是比自己大很多而已,而我也在悲痛中庆幸她找到了好的归宿。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能给予恋儿什么,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家庭条件不允许她挥霍生活,所以在失去那场恋爱后,她也不愿意在让年迈的父母养活自己上学了。我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连给她煮一顿饭都成了奢望,看着她渐渐瘦小下去,我开始诅咒那个男人,追求让她变的辛苦。
恋儿说要和他结婚的时候,我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满眼的祝福,我只想最后一次让她看看我的笑,这两年里很少的笑。我们都笑的很天真,尽管星光总是偷看黑暗中的我们,而我们总能旁若无人的侃侃而谈。这个冬天,过去的真快。她也许现在已经不再寒冷了吧,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当我失去她的消息半年后,她发来加我的消息,我才知道,她已经在我的号码里消失了半年,奇怪自己的冷漠,怎么没有去追求,也许因为这半年来,自己一直都靠烟酒生活的缘故,遗忘了身体里那种本能的疼爱和失落,仅仅剩下了麻木不仁的疲惫。
接过视频,她憔悴了好多,让我的心在半年后再一次的揪了起来,她哭了,第一次,对着我,她说,那个男人说和自己结婚,其实是骗人的,因为他已经结过婚了,半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开始厌烦了她,丢她一个人在家,开始只给予她金钱上的欲望。她说自己很想我,很想很想。
我不明白,眼泪的味道,为什么如此的苦涩,我尝到了,恋儿的眼泪,让我苦到心底的痛。她说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放不下我,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但是那个男人说了,恋儿相信的爱情,就是爱,说出来的爱。而我却总让她失望,即使她说有人追求她,我也无动于衷。她以为我把这段感情只当做网络游戏了。
恋儿说让我去北京找她,带她走,我拒绝了她的意思,她慌乱的说,她来南方找我,跟我一起生活,我很无情的说,不要,她开始大笑起来。原来我也是个世俗的家伙,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我就不要她了。她开始骂我,很大声,她说,我是个骗子,只想要她单纯的身体,在她失去身体后,我就不再喜欢她了。她诅咒我,一定不得好死。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只能笑着,抽烟。看着她发脾气。
看着她关了后,下了线,一更新,她的号码又一次的消失在我的号码里。我知道,这次是彻底的消失了。她根本不懂我的,对于她,早已经从暧昧变了喜欢,从喜欢变成了牵挂和爱,很深的爱,她消失的那半年,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死了,总是把自己喝的醉醉的,烟抽的嗓子说不去话来。她怎么可以不懂我呢。
[所谓真相的结果]
我不能去北京看她的,这辈子都不能的,我也不会让她看到我的,尽管我很爱她。但是我相信她的诅咒,那是对爱情失望的本能,那是真实的。上帝听的到的,所以我只能笑笑而已。我不管她是悲伤还是高兴,总之她骂过后,如果还能找到幸福就够了。我不介意她这样诅咒我,更加不介意她亵渎我对她的爱。
我开始轻轻的站起来。继续拖着步子,在房间里艰难的走动,因为那次失恋,我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虽然没能死去,但是我失去了一条腿,只能这么艰难的行走,只能依靠着拐杖移动自己的身体,并且我也知道,自己失去的,不只是腿,还有属于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尽管这样,我对恋儿仍然无怨无悔,因为她不知道,头发长了的我。她已经都认不出来了,她就是那个失去记忆的我的爱人,她说的出国其实是真的,那次去机场的路上车祸后,她失去了记忆,而她的父母也为了让她重新开始,为了治病花去了所有的钱,还灌输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北京的思想。其实,这些,我只能对她父母的电话说抱歉,不会去揭发的。而她的失恋,也只是父母对于她隐隐约约一些印象的欺骗。
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尽管失去了太多,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了。不管是现实的,网络的。都将够我在漆黑的房间里回忆一生了,有时候爱情就是如此的让人不解。尽管我们疼,还在承受,因为真的重要。因为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感情。[/siz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