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字的简化将人们从繁琐的书写中解脱出来,是文字科学发展的必由之路,也是社会进步的必然。犹如一个人在炎热的夏季依然穿着棉衣棉裤,酷热难耐之下脱去棉衣,除掉负担,顿感清爽无比。
汉字发展本身就是由繁到简的过程,这是无容置疑的。现在使用的简化字是经过许多文字专家精心研究制定出来的,基本符合汉文字的发展规律。
近年来不断有“委员”、“代表”推出“恢复繁体字提案”,似乎恢复了繁体字,思想就解放了,文化科技就进步了。不但国运既可长祚,就连台湾问题亦可迎刃而解。
有这样的愿望也不为过,以台湾问题为例。台湾问题的症结是制度、信仰、经济的问题。是我们民族“胜者王,败者寇”这个丛林法则最近一次实践的结果。不放弃这个血腥的思维惯性,以血流成河的手足相残达到统一的目的,恐怕有悖于现代文明的共识。事实上,二岸的交流并未因汉字的简繁造成多大的障碍。东、西德国的合并就是我们的楷模。如此一来,此想法未必不是滑天下大稽之刻舟求剑。
老旧的思想必然舍弃不下古旧的用处不大的东西。
这样的思维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曾经被国人称之为“国粹”而引以为豪的、摧残中国妇女一千多年的缠足制度。说缠足是制度可能言过其词,毕竟没有那个皇帝颁布妇女裹足的圣谕。但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上行下效”是中华民族最顽固的传统。“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因而言之为“制度”一点不为过。“三纲五常”之下,“唯我独尊”的意志就是制度。已经被儒家灌输得从来没有直起腰做人的先民们自然是深刻领会“上”的好恶,无数妇女必然自觉自愿地“裹足”,以适应一级一级的“上”们的欢心。
“裹小脚一双,流眼泪一缸。”
中国“裹足”年代,绝大多数妇女就是这样“削足适履”“缠”金莲,而这传统一下子延续了一千多年。这么变态的、畸形的审美观竟然生长在不断被弘扬的传统文化里,对中华民族的危害简直是罄竹难书。
古旧的东西,大多是这样畸形地发展着并不断地阻碍着社会的进步。
有人肯定以为“恢复繁体字”和“三寸金莲”没有可比性,其实不然。在帝国时代,只有“孔乙己”们以及跃上龙门的“孔乙己”们会正确使用繁体字,知道“回”字或者其他字的N种写法。终究没有创造出超越同时代的思想、科学、法律、制度,被洋鬼子打得屁滚尿流。这时候,反倒是一群不会写“回”字N种写法的“刀枪不入”的“拳民”冲锋陷阵。结果,被洋人杀害无数,为首的被清政府称为“拳匪”砍头。表面看来,“恢复繁体字”与“三寸金莲”是二个不同的事物,但只是形式上不同而已,实质上,其思想和思维模式是完全相同的,是与传统的古旧一脉相承的,是抱残守缺的、中国式的、现代版的“堂吉诃德”。
愚、腐的思想和文化必然造就没落的制度和历史。
呼吁“恢复繁体字”的真实目的不外乎“大力弘扬传统文化”。传统文化的张力从汉唐到明清的历史变迁就可以得出结论。满清的覆灭就是传统文化所造就的思想体系、政治制度的没落的最好的见证。大凡末世帝王多有励精图治的想法,强弩之末,终究被新的朝代所替代。造成“强弩之末”的原因就是传统文化的先进性的彻底丧失,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清帝国亡国之前,积极开展洋务运动,派大臣考察美国、日本等国的政治、经济、制度、法律、科技、文化等内容。到了需要学习的日本,贝子载振大言不惭:“欧洲。。。。。。各国学问的宗旨,总不出知己知人殚精求胜八个字,然要做这八个字的根基,实不外我中国圣人所谓求己两个字。然这求己两个大字,不独我中国圣经贤传,曾经详言。。。。。。”该贝子大概是见证其“家帝国”覆灭的。但是,他的话语历经百年而不衰,与“恢复繁体字”的哀嚎如出一辙。难道“西方强盛总不出于我先圣人之言。”?
“恢复繁体字”的做法是盲目地自大,迂腐地求古,是思想上的“闭关锁国”。
汉字简化本身就是汉字与时俱进的结果。汉字作为传统文化的符号,能够充分表达其有应该表述的内容既可。盲目地求古必然陷入传统之中,难以自拔。传统毕竟是封建社会的产物,更多封建的哲学和思想,与文化的发展和创新的精神是背道而驰的。盲目自大,必然不肯积极吸取先进的文明,必然排斥公认的准则。必定是思想上的自我闭锁,大清帝国的“闭关锁国”政策,遗祸无穷啊!
作为人民选出来的“委员”、“代表”,应该用好为人民代言的权利。代人民陈情-----痛下针砭;为人民谋福祉------倡国计民生;为强国梦------鼓吹宪政。今日你提“恢复繁体字”,保不住明日有人提出某个类似“三寸金莲”的提案,或许后日有人提出“恢复帝制”!
真到了那一天,我等也不必大跌眼镜了。君不见,三四十度的高温下,偶尔也能见到衣衫褴褛的乞丐,最令人同情的是,极个别乞丐还套着破棉衣、烂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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