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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云朵似是绽放的羞涩花蕾,一朵,再又一朵。
头顶的玉兰花被罡风拂过,轻轻的下坠,缓缓的打着旋儿,搅的空气暗香浮动。
这是古巷夏天的味道,每一个生活在古巷的人一到夏日都可以轻易嗅到。
我住在古巷的最南面,黑檐青瓦的房子,碧绿清波的河道,
还有寂寞纯净的天空,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谧完美。
偶尔下楼的时候,细雨从那几百年前的灰瓦上滑落下来,
一滴,再又一滴,让人恍若隔世。
古巷的北面是个既繁华又奢靡的都市,每天,我都骑着单车往返于这条古巷的南与北,
那种感觉像是种蜕变般,繁华缤纷在瞬间转为宁静止水。
在我还念着高中的时,古巷的南北都一样安静,后来不知为何缘故
我上了大学后北面就昌盛起来,一座座大厦拔地而起,似如春雨后的嫩笋。
于是,大学毕业后,我在古巷北面的一家外资企业找到了一份还算称心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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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古巷的最北面,十年前这里非常的宁静,白墙黑瓦,小桥流水,
枕河人家,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平稳。
正映了那句“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的诗句。
可如今,自从那些大家小家的公司搬来,推翻了那些古老的建筑物,
又盖起高楼大厦后,所有的一切都只成一片化不开的记忆了。
眼前的事物在别人的目光里是那么的欣欣向荣,
于我,却是满目的颓废不堪。
就像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一个极为幸福的小公主,有着不错的成绩;
和睦的家庭;还有两个和蔼的父母;然后再有一个记不住也留不住忧伤的花季年龄。
很早以前,我也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
可当有一天,我昏厥过去后,医生诊断的结果是先天性心脏衰竭症的那一刻,
所有的幸福就像是我儿时嘟起小嘴吹开的肥皂泡,多彩的外表下隐藏的是脆弱和短暂。
瞬间让我仿佛从天堂跌入地狱般,于是,从那时起,我就不再开心,不再感到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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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撞到了迎面骑着单车放学回北巷的一个小女孩。
她的胳膊在青石板路上磨出了一片裂伤,鲜血直流。
在我怆惶的从地上爬起,扶起她时,我看到一张写满纯真又干净的脸。
十年前,我也有这样一张干净的脸庞,只是进入社会后,渐渐变的老成世故了。
我说要带她去附近的医院包扎消毒,她对我笑笑,执意不肯,
然后不屑一顾的拍拍她洁白裙裾,琐碎的说外表的伤口算不了什么,
流点血结了痂,两天痊愈了。
但在我固执的性格下,她还是拗不过,终于去附近的诊所里拿了药水,
在我帮她擦拭伤口的时候,她没有发出一点的呻吟,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接触,她却一点也没有小女孩子应有的羞涩,
她和我说了很多关于她身旁所发生的一些人与故事。
她的声音像是雨后被洗礼过的玉兰花瓣,光滑洁净,充满了穿透力。
在我们各自往南往北的那一刻,我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倏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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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蹙着浓浓眉毛的大男生,干净利落的短发,
高耸挺拔的鼻子,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瞳人在昏黄的光线映射下像一塘碧绿幽深的湖水,
封存了黄昏里所有的光芒。让我忘记了胳膊上那一大片鲜血直流的伤口。
这一点点伤口与我那病痛相比,简直甚微其微,可他却慌张的脸色泛白,
其实是我先撞上人家的,根本没理由要他陪我来处理伤口的。
6月的黄昏,阳光依旧没理由的从古巷那黛色的墙角强烈的投下,
洒在青色的石板路上,就像是碎了一地正在流动的黄金。
每天早晨,我都要从北巷骑着单车去南巷上学,黄昏的时候再从南巷放学归来,
日子重复而单调的过着。往返在这条古巷中真的是很宿命,
那些擦身而过的人,彼此都只不过是各自生命中的过客,
匆匆匆匆的来了又急急急急的远去...。
和他这次的碰撞,只能算是生命中一次小小的波动。
我看的出他是个安静的大男生。我第一次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来掩盖我们之间沉默尴尬的局面,对我而言,这是一次空前绝后又最最盛大华丽的一次。
他终于舒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放下我的胳膊,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对我说,
回去的时候多注意消毒,少吃点酱油,女孩子以后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我滞呆的看着他,那种似曾相似的温暖与亲切感一下子在我的心中絮絮升起,
一颗死去很久的心,一刹间仿佛又死灰复燃了,让我找不到一点阻拦的理由。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接近属于情感的那一面,因为,我害怕受到伤害,有人说,得到的那一瞬,
必定会有失去的那一刻,所以我认为不会永久的拥有,何必去开始拥有。
于是,我的生活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流淌着,一个人在病痛的深渊中空荡荡的行走着...
寂寞着...空虚着...。
但这一刻,我的心似如一池平静了千年的湖水,就为了他来激起那一阵阵伶俜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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