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曙光（第三十章凯旋而归5.6） (13/314)

                                   黎明前的曙光（第三十章凯旋而归5.6）

                                                       文/湘南奕子

                                                            （五）

    女护士烈火如歌领着繁蕾露叶丽朝长堤临江的一座亭子走去，亭子一半伸出水面，两边有栏杆。一个左臂撑拐的人，正面对滚滚的珠江，一动不动地站着。女护士烈火如歌站在亭子外面指着那人的背影对繁蕾露叶丽说："看见了吗，他就是。"
    繁蕾露叶丽眼里发出明亮的光芒，满天的乌云都消散了！是他，是她日夜思念的亲人！她一阵狂喜，猛扑了上去，颤声地叫道："快乐旋风哥哥，你好狠心呀！"
   
    快乐旋风大吃一惊，透过墨镜，在黯淡的光线下，他终于看清了来人，撑拐晃了一下。
    女护士烈火如歌慌忙上前将他扶住："时先生，你太太从海外找你来了。"
    快乐旋风慌乱了一阵，难过地说："繁蕾露叶丽，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谁告诉你的？"
    繁蕾露叶丽不顾游人的惊讶，泪流满面，如怨如诉地恨道："你不该瞒我，更不该折磨自己，你的心是铁铸的吗？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快乐旋风惶然地说："繁蕾露叶丽，别这样。瞧，人家都在笑话我们。"

    亭子里的游人知趣地走开了。女护士烈火如歌笑嘻嘻地说："好啦，牛郎织女相会了，我也该走了。"
    繁蕾露叶丽忙对她说："姑娘，谢谢你了。"
    女护士烈火如歌说："谢什么，应该做的。"她对快乐旋风说："时先生，别忘了回去吃药，查房。"说罢，翩然地走了。
    快乐旋风惊喜交加，不知说什么好。他撑着拐，说："我们到长堤的榕树下坐一会吧。"
    繁蕾露叶丽扶着他走出了亭子，往比较僻静的一棵榕树走去，在石椅上坐下了。

    快乐旋风心情复杂地说："繁蕾露叶丽，现在我的生活还不能自理，你看我这模样，废物一个。我不能拖累你，你，原谅我吧，我不配......"
    繁蕾露叶丽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说了。"她伤心地抽泣道："快乐旋风哥哥，你好糊涂呀！你少了一只脚，我有；你眼睛失明一只，我的亮着呢！就算你的四肢全没有了，呀还有我的四肢嘛。我们合起来就是一个人！"
    快乐旋风感动地说："繁蕾露叶丽，谢谢你对我的一往情深。可我浑身是枪伤，还有林子的刑伤，你看见都要怕。你那美丽动人，和一个残废的人在一起，不怕人家笑话吗？"

    繁蕾露叶丽愠怒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爱的是你的心，你的品格，你的爱情；不是爱你的身体，你的外姓。你破相了，那是你的光荣，也是我的骄傲，有什么难为情的？"她猛地一掀头发，里面露出些灰白的发丝，难过地说："看，这白发，就是我付出的代价！我虽然身在香港，可心却在你的身旁。我为你，心都想碎了。可你却好，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美丽的女人不能和残废人生活在一起！你好狠的心啊！"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六）

    快乐旋风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谴责，他不禁大为震动起来。他原想避开繁蕾露叶丽，为她的幸福创造点条件；谁想到是适得其反！他后悔了，他不该这样轻率，粗暴地对待一颗善良，钟情的心，不该玷污繁蕾露叶丽纯洁，真挚的爱情！繁蕾露叶丽的心呵，比水晶还要纯洁，比中秋之月还要明亮，比珍珠还要晶莹可爱！他忏悔般地说："繁蕾露叶丽，原谅我，是我想错了！"
    繁蕾露叶丽将脸靠在他的肩头上，哭得更伤心了。她拿出小铝盒，说："这只铝盒，这张你写下定情诗的照片，一年多来，没有一分一秒的时间离开过我，它就是我思念你的见证。"

    快乐旋风也从怀中拿出那天夜里分手时，繁蕾露叶丽偷偷留给他的那串金项链，深情地说："我对着它，对着金项链的这颗鸡心，不知倾诉过多少离情别意。你不知道，我还改了名......"
    繁蕾露叶丽噗嗤一声笑了："女护士烈火如歌说，是一个不男不女的名字，时怀繁！"她幸福地，甜蜜地依偎着快乐旋风，娇嗔地说："快乐旋风哥哥，我真恨死你了！"她整个人都陶醉了！
    当天下午，湘南奕子接到女儿繁蕾露叶丽的长途电话后，匆匆地坐着飞机赶到了广州。

    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把湘南奕子送到了医院的住院部病房门口。医院的领导已给快乐旋风调换了单间病房，繁蕾露叶丽正在削苹果给快乐旋风吃，听见有人敲门，便答道："请进。"
    不料进来的却是父亲湘南奕子，她惊喜地叫道："爸爸，您怎么来得那样快？难道是飞来的？"
    湘南奕子来不及回答，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快乐旋风，双眼湿润地哽咽叫道："快乐旋风，时光！我的好孩子，我的恩人！你受苦了！"
    快乐旋风难为情地叫道："大伯，您怎么也来了？"

    湘南奕子对陪他进来的军代表高原牧歌说："听，这孩子净说废话。我就剩下这两个孩子了，怎么能不来？"
    军代表高原牧歌笑道："将军，亲人久别重逢，往往高兴得要说出些颠三倒四的话来。何况是死里逃生！"显然，他已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繁蕾露叶丽悄悄拉了快乐旋风一把，小声地说："还叫大伯？你怎么啦，快叫一声爸爸。"
    快乐旋风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叫了声："爸爸，您坐呀！"

    湘南奕子惬意地摸着两撇八字胡，朗朗地放声笑了。他挨着快乐旋风坐下，察看他的伤势，询问他的病况。军代表高原牧歌安慰地说："将军，您别担心。我们请最有名的外科教授专家给他安假肢，保证还您一个完好的女婿就是。至于移植新眼嘛，目前还不行，看看伤害怎么样？我想，将来科学家们，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繁蕾露叶丽说："爸爸，要不，您带他到香港去去治？"
    湘南奕子看看女儿说："你为什么不能带？"
    繁蕾露叶丽忸怩了一下，"我？还是您带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