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曙光（第二十九章永垂不朽9.10） (12/346)

                                               文/湘南奕子

                                                   （九）

    天亮后，敌人保安团的先头部队赶来了。雪无痕听说昨晚上有人突围后，一面命令保安团跑步前去湘南奕子将军府，一面自慰地说："湘南奕子几十岁人了，手脚不灵，敢突围吗？准是派人出去报讯的。别管它，只要抓住湘南奕子，大功就告成了。"他亲自督战来了。
    敌人的攻势很猛，防守的力量也很顽强。将军府里的弹药，成片成片地往敌阵撤去，敌人在将军府前丢下了一堆又一堆的尸体。
    雪无痕激怒了，喝令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格格格"，"哐哐哐"，机枪声，小炮声，震耳欲聋，可是将军府里始终没见竖白旗。

    下午，保安团全部赶到了，把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雪无痕叫暂停，他要湘南奕子出来答话。可是，出来的却是马夫江南.雨季。他痛斥雪无痕一顿后，说湘南奕子中将不屑与这种小人见面。要打官司的话，把兵撤了，湘南奕子中将到南京去见老头子，有理到南京去说。
    雪无痕冷笑连声，回头对林子说："湘南奕子还睡在梦中，以为南京还相信他呢！"
    林子也得意地说："死到临头还逞英雄。我看不必多费唇舌，开枪吧！"

    雪无痕对马夫江南.雨季假惺惺地说："我是做到仁至义尽了。请湘南奕子三思！"说完，对林子说："你相机行动吧，我走啦！"说罢，狡黠地离开了战场。
    林子恶狠狠地命令："总攻开始！"
    霎时，象天崩地裂似的，保安团向将军府开火了，一时硝烟弥漫，一片片火网，一条条弹道，直向将军府喷射而去！
    试想，小小一座将军府，怎经得起一团兵力的围攻？还没到太阳下山，敌人就攻了进去。马夫江南.雨季和班长顺其自然都已壮烈牺牲了。
    跑得快的人，已趁混乱中逃掉了。跑不动的人，躲在主楼的地下室里。

    林子率领着敢死队冲进了将军府，便下令到处搜索，可就找不到湘南奕子父女俩的影子。他把地下室的人全部赶了出来，凶神恶煞地问："湘南奕子呢？谁说出来有重赏！说不出来，一个个赏粒花生米，到阎罗殿报到去。"
    可是谁也不作声。林子暴跳如雷，抓住了花匠初民吼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给快乐旋风赤化了！快说，说出来免你一死。"
    花匠初民蔑视地说："冤有头，债有主。有什么事，可找老爷去。对我一个下等老头耍威风，算什么英雄？！"

    林子被花匠初民刺痛了，拨出枪朝花匠初民砰砰两枪，花匠初民倒在血泊之中！他铁青着脸叫道："谁不说，这就是样子。"
    "不要枉杀无辜！"远山姑妈在湘南奕子的夫人云馨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她指着林子诅咒道："林子，你和奕子也共个事，难道就没有半点良心？他犯了你哪一条王法？你要把他逼上绝路？要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不要做得太绝，你纵不为自己着想，也要留点后福给子孙后代啊！"
    林子又气又急，找不到湘南奕子父女俩，他拿什么去立功请赏？他的前程不是成了泡影！他用枪指着远山姑妈说："少说废话，湘南奕子父女俩呢？"

                   （十）

    远山姑妈又惊又气，她拜佛吃斋一辈子，从没有见过这种惨无人道的人，她颤颤抖抖地扶着湘南奕子的夫人云馨，口里不断念着："作孽，作孽，罪过，罪过！"
    林子杀红了眼，见她诅咒，一时兽性大发，手指头一扣扳机，砰砰两枪，远山姑妈倒了下去！
    云馨猛扑过去，抱住远山姑妈大喊一声："大姐！"放声哭了起来！
    林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狂叫道："说，你的丈夫和女儿上哪去了？"
    云馨悲愤交加，呜呜咽咽地一时讲不出话来。
    林子用枪指着她大声喝道："你还想不想活？"

    云馨满腔愤怒地说："你开枪打死我吧，有事我一人承担，不要难为佣人！"
    林子那死鱼似的眼睛一眨，改变了主意："你想死？，偏不叫你死！给我押下去。"
    云馨一怔，要侮辱我？湘南奕子一世英名，可不能让我把他玷污了！罢罢罢，宁愿一死，也要留下清白在人间！远山姑妈已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她一眼瞅见楼外面院子里的一口井，立刻有了主意："要人吗，跟我来！"
    林子一喜，收起了枪："明白了就好！"

    云馨往院子的水井走去，到了井边站住了，对林子说："你过来，我给你指点！"
    林子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说吧！"
    云馨猛一使劲，企图把林子推下井，殊不知林子早有准备，他一使劲，跳开了。云馨见事不谐，迅速一头跳下了水井！
    林子定了定神，拔枪往井里就打，边骂道："想拉我垫底，没那么容易！你滚到水龙王那里去吧！"
    林子象头受伤的野兽似的，，把将军府的佣人一个个地审问拷打，谁也不说！他又亲自杀了两个佣人，还是不说1他丧气了，空手怎么交差？他喝令伪兵继续挨房逐室地搜！

    将军府被抄得乌烟瘴气，还是见不到湘南奕子父女俩的踪影。林子只好空着双手跑回县城去。留下伪保安团驻了下来。
    过了两天，子夜率领的起义队伍配合我主力团赶来了。两团兵力如泰山压顶，龟缩在将军府内的伪保安团，不战自溃。林子见势不妙，弃城而逃。雪无痕魂飞魄散，躲回了衡洲市府。我军乘胜解放了衡洲县城。几天后，又主动撤出县城，进山打游击去了。......
    这就是血战将军府的经过。死难的烈士，表现得英勇顽强，一个个如塑像似的留在人间，浩气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