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荆棘>___________________
/雪舞芳妃
话说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小纸片儿就这样风度翩翩地踏上了回家的征途。
早上八点的票六点就起床了,其实我是很想好好睡一觉的,可是就是睡不着。
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钟表一会儿看看电视,不知不觉就已经六点了。
起床收拾好行李后就打了个电话给一哥们儿叫他开车送我去车站。
其实我可以自己打的或者打公交车去,可是还是没有。
一是我是个超级大路盲,别看我在上海混这多年了,你要问我东方明珠怎么走,我会告诉你东方明珠就在外滩边儿上。
你又问我那外滩怎么走,我会告诉你,你他妈傻啊,外滩当然就在东方明珠塔旁边嘛。
二是一大清早的就打的太贵了,浪费。找个认的识的人说不定还能便宜点儿。
三是一大清早的就屁颠儿屁颠地去赶公交车太冷了。
在上海呆了好些年,好不容易把我这小脸儿养得白嫩嫩得,想以此回家可以讨得好姑娘。
这大清早的这么冷给我小脸儿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结果到达车站之后我问哥们儿多少钱,他轻轻地说算了吧。
我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不对,因为一般来说算了吧的意思就是太多了不好意思开口。
僵持三秒后我主动递给他一张红色毛主席,他找了我一张蓝色毛主席。
我背着包包,拉着箱子走向候车室。
其实对车墩这个地方我一直认为是个好地方,其他不说,就一个‘车墩影视基地’就已经很让人敬畏了。
以前在电视上看娱乐新闻,经常听说昨天某大腕儿在此地拍某戏,今天某片场的某独家爆料,反正都跟车墩这地儿有干系。
所以在我看来只要有腕儿出没的地儿一定是块好地儿。
而事实往往反于想象,打我一进候车室就全明白了。
地上除了遍地的垃圾就是歪斜着几条破长椅,且有一条长椅翻倒在地。
四周站满了候车的人们,可是他们宁愿站着也不把那条椅子扶起来坐着。
墙壁上整齐的贴着文明标语,不过一细看,你就会发现上面贴满了掏下水道的牛皮癣小广告。
我很纳闷车站不是有工作人员么?他们这都怎了。
我快速地凭借我牛逼的发型抢到一个凳子坐下。
结果一直坐到九点半进站口这才缓缓打开。开门的一是老头儿,叼着一根烟,眨巴着一对二黄眼。
很显然老人家还在梦里,可是俺们这些尊敬的消费者们已经可怜兮兮地在寒风中傻站了接近两个小时了。
接着就是一阵骚乱,四川人回家就是这样,只要能扛得动的东西就一定要带回老家,包括那些装油漆的橡胶桶。
这还不算,更有甚者还抱着一块儿大理石,我问他这带回家做甚,那人说这石头是好石头啊,好东西啊。
我很郁闷再好它也只是一块儿破石头,能值几文钱。
可是俺们这些老乡并不这么认为,他们坚信只要是上海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回家后把那块儿大理石往大门口一搁,老子这块儿石头来自上海,得瑟吧。
满头大汗,混乱中寻得二十三号位置。
大冬天的能整出这一身儿汗来实属不意。于是我尽量缩成一团,别让这来之不易的汗挥发掉。
半小时后,车终于开动了。我忙拿出手机群发信息告知各友俺已起程。
各友纷回信:祝你一路顺风。唯有一丫多说了一个字:祝你一路顺风噢。
注,在我走的前一晚,我请此丫喝了一大酌。
狐朋狗友就是这样,喝酒吃肉时俺们就是亲兄弟,人走茶凉时也就多出一‘噢’字来。
上海至江苏路段给我最大的感想是,广告牌真他妈的多。
这代表着俺们的祖国是多么的繁荣昌盛啊。光是广告牌铺起来就能遮住整个日本人的天空。
安徽河南路段,真他妈的空旷。
空旷到一种很荒凉的地步。放眼望去,除了高速路两旁有一些树之外,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原野。
树上还有一些鸦巢,有人说是喜鹊巢。我也不知道,所以很想下去一看究竟。
可是高速公路上严禁停车,司机不可能让你下去看看鸟,而让自己罚款。
偶有几点房屋闪过,不过这种机会太少了,除非是靠近城区。
不知道我是不是在水泥钢筋的城市里待的久了,对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不毛之地反而感到空虚。一阵莫名空虚。
过了陕西就能见着山了。心情也就好多了。
每当我看到眼前的山峰时心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感在蹿动。
山能激发我想要攀登的念头,给我一种无形的东西,促使我登高。
当然我毕竟是从山里长大的娃子,有这点儿恋山情节不足为奇。
我想以后我们不管行多远,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出生地抱有一份眷恋。
即使你倒霉被生在了茅房里,我想你也会在吃美味的时候不由想起茅房。因为那是你出世的地儿。
二十四小时后,本人终于顺利到达县城。
先是给一个在县城开车的哥们儿打电话说老子回来了,意在让他来为我接风。
其实也不是要他真要为我接什么风,而是我对县城真的不熟,怕走恍神儿了。
没一会儿,哥们儿开着车子就来了。先是相互问候,然后我说肚子饿。随即哥们儿领着我就去了饭店。
我说随便整点儿填肚子的东西得了,哥们儿听后很气愤的看着我说,你娃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说我看得起你,那你说了算吧。
吃了一个火锅,喝了几两不知名的酒。吃的很踏实,很爽。
饭罢哥们儿提议说去哼哼曲儿,喝喝酒儿。
我说拉倒吧,别看我一副刁样,我从来不去那种地儿。
哥们儿又气愤道:你娃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很无奈道:那还是你说咋整就咋整吧。
为了烘托气氛,哥们儿又打电话叫了两人一道去KTV。
四人又喝了二十四瓶,注:其中有一个是女性。当然她喝的较少。
哥们儿点了很多原来我们在一起混的时候喜欢听的歌曲。
我也放开了胆子竭力地吼叫:是你多么温暖的目光,叫我坚强的望着前路,叮嘱我,跌倒不应放弃……
就这样吼着直到嗓子眼儿都哑了,眼前一片恍惚。酒瓶散落一地。
哥们儿提议摇筛子比谁小谁喝,我们纷纷表示同意。
后来的事儿我就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我们一干人等歪歪斜斜地在马路牙子上晃悠。
然后就是一阵猛爬楼梯,具体几楼几室均不记得。到了之后又干了些什么也不记得了。
反正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的嘴里含着哥们儿的手指头,哥们儿嘴里咬着我的脚趾头。
我推了推哥们儿:娃,娃,快松开,老娘的奶头儿都被你吸肿起来咯。
哥们儿这才揉了揉眼睛,昵喃道:芳儿啊!再让老子整哈儿嘛。
我靠,这小子敢情把我的脚趾头儿当成他婆娘的奶头儿了。
早上九点四十分起床,哥们儿继续出车,我打车回家。
俺们县城的交通真是好,下午两点钟,俺终于顺利到家。
路虽然是颠簸了点儿,不过俺这把儿贱骨头架子还能扛得住。
下车之后,抖擞一翻,确定全身零件均完好之后才付了车费。
隐约中见一行乞者正蹲于马路边儿上,用一种特无知的眼神凝望着我。我再一细看,此人似曾相识。
再一细看,你大爷的,那不就是俺那同父……也同母的老兄嘛。
我大声喝道:兄!看个锤子看,来帮老子提箱子啊!
兄用极其温柔地口吻喊了一声哥哥。
兄提着箱子,我背着包,肩并肩走向回家的小道。
雪舞芳妃 (451357678) 于 2009-02-06 08:57:1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香儿问好
终于可以回家了.破弟.
在上海不用干活吗.
明天速度来给我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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