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纸片儿>_____________________
/雪舞芳妃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快过年了。
母亲打电话说她在老家给我相中了个媳妇儿,要我今年一定要回家把这事儿给定下来。
我说算了吧!我还小。
母亲猛烈训斥道:你还小!跟你同年的二狗子他娃都能去打酱油了。你看看你,甭说娃了,到现在你老婆在哪个方向都还没个着落呢!
我温柔反驳道:我都不急,你老人家急啥子急嘛?
母亲继续猛烈轰炸道:你……(此处语言太多,本人打字能力有限,就此跳过。)
兄传短讯问我是坐汽车还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我捡了个最有档次的说是坐汽车。
理由是飞机太高了,火车太长了。而汽车不高也不长,正合朕意。
当然这是一个比较有深度的问题,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懂
因此这些天我一直在四处寻票。寻找一张能带我回家的纸片儿。
先是去车站买。
我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跟在一大帮人屁股后面站了足足十五个小时。
没想到轮到我时,卖票的那家伙告诉我没票了。
我揉了揉眼睛,擦了擦鼻涕。对售票员憨笑道:哥哥,没那么巧吧!您一定是在逗我玩儿。
售票员大怒道:小赤佬,阿拉是女的。没就没了,废什么话,闪开,好狗不挡道。
我两腿一软,大脑空白一片,趴下了。
接着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保安,保安,这边有人捣乱。快来把他轰出去。
等我醒来时,已是夜深人静,只见一个满身污泥的老头儿摸着我的额头关切地说:孩子,这年头要饭不容易啊!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
我二话没说爬起来就跑,跑到一个橱窗前直勾勾地盯着里面那个倒影不禁感叹:这世上竟如此有型的乞丐!!!
接着我又去了西站订火车票。
一直以来对计划生育这东西我感觉无所谓,因为地球那么大,水那么多。哪儿不能埋个人,哪儿不能喝口水。
可是打我来到火车站以后,这个观念就被深深的推翻了。几千号人密密麻麻把售票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站着的,有躺着的,有蹲着的,更有甚者直接把被子披在身上闭目养神的。
有正打电话的,有正吹牛的,有正抽烟的,有正吃盒饭的。
有个妇女就更猛了,光天化日之下扒开胸膛上的所有衣服,正给她乖乖喂奶呢。
如果俺们计划生育干的好,我想那个妇女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
我又可怜巴巴的找了个最短的队伍傻站着等。
在这里多废话一句,经我目测,我这个最短的队伍少说也有个千把号人。
很显然,俺又被耍了,不过这一次我不是那个最倒霉的人。
在售票员宣布票已售尽的那一秒钟,只见所有人都沸腾了。
有骂娘的,有骂共产党的,有直接就骂售票员的,可是售票窗口隔着玻璃,他们听不见。
所以售票员们还乐呵呵的以为俺们是在歌颂他们呢,还时不时的向俺们挥手致意。
外面的人一看里面的人还他妈的招招手,以为那些王八蛋是在故意挑衅俺们,骂的更厉害了。
有个哥们儿可能是喝高了,冲上去就踢门。结果被三四五六个警察叔叔给抬着丢到外面去了。
我没骂谁也没冲动谁,而是很理智的选择自己走了出去。
我想我长相是苛馋了点儿,可也还不至于被人像球一样的丢来丢去。
被小姑娘瞅见多煞风景啊,俺正青春着呢。
后来我放弃了,懒得去跑了。
不就他妈的一张小纸片儿么,老子不要照样回家。我要走回去。
于是我找了一张中国地图又找了一把尺子。稍稍一量,不长不长,才二十三厘米。
可是当我按照地图拐角处的比例算出来时,差点点把老子尿都黑出来。
如此说来红军长征也就区区两万五千里,而我即将超越他们的壮举。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人家红军二万五是有后人称赞的,而我这二万五搞不好会变成二百五。
有没有人称赞倒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骂你傻逼就是你自找的。宁愿坐吃等死也别去当那个傻逼明星。
今早正梦中,忽来一电话,一哥们儿说帮我搞到票了。
我那个感动啊!
我激动地说:哥哥您就是俺的亲哥啊!要我怎么感谢您。尽管说。
哥们儿回道:别谢,把六百块钱车票费准备好,先。
我靠,六百大洋,够我逍遥好一阵子了呢。不过为了回家还是拉倒吧。
人生那么长,俺也那么长。长长的日子长长的逍遥。
慢慢来,不急不急,才二十三厘米。俺那可怜的媳妇儿也才十七八。





破弟被逼相亲了吗.
这世上竟如此有型的乞丐!!!
六百大洋啊.没事.总算有票回家了.回到家好好与妈唠叨家常哈.
最近总是来去匆匆.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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