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城(二) (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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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有很多的雨,水榭楼台,是江南特有的格调,当你穿梭在那些铺满石子路的巷子里,你可以看见那些古老的沧桑,环境孕育着那些江南特有的风景,也养成了江南人特有的伤感和寥落。所以江南总是有太多的文人,还有太多文字和哀怨!

       七诗如他的名字一样充满着诗意,只是在那些诗意里,有太多的伤感和孤独,他一个人坐车来回与很多城市当中,但是还是没有能够逃离他那座叫堰墟的城市,到后来一个转角,便又是那个让他伤痛的地方

       七诗有太多的失意,他满以为他自己的才华总有实现的一天,他相信,所有的苦难都会在一段该来的季节消逝,于是他有好多的苦难,但是从来没有把他原本敏感的心击垮,可能,上天赐给他的只有那颗永远轻狂的心了,要不,他早已不是七诗了!

       七诗就生活在那座城市里,那些痛苦的记忆,在他的心里,永远是一道伤口!

       1992年夏季,正是他开始读书的时候,他充满了对读书的幻想,他那是就想,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瞩目的焦点,可是,八月的一天,七诗这个美好的梦想却在一夜之间毁灭

        天气很好,又是一个月的中旬,所以那晚的月亮特圆,星星也闪烁着它美丽的眼睛,街上,那些桔黄色的路灯,在这样的背景下更加的迷人,七诗正和一群同龄的伙伴玩着那些叫做警察抓流氓的游戏,夜深了,那些流浪在外头的孩子总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回家,当他还没有到家的时候,他家的方向却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老女人满脸的横肉,她拿着一把刀,正向七诗家的门窗砍去,然后破口大骂:“你算什么?还有脸住进这栋房子,这都是我家的,你趁早给我滚,这里没有你站脚的地方,你没有埋父母,所以你无权进来”然后,她顺手把一只牛放进了七诗的家。

       七诗的心里充满的恐惧,他真的希望围绕在他家门口的人都不要离去,他真的希望所有的人能够站出来说一句话,制止眼前那个左手拿着刀,右手提着自己裤子的女人

       他看了看周边的人,有看上去和颜悦色的老人,有身体强健的青年,还有那些中年的妇女,大家有的是大声的笑,有的是指指点点,但是相同的是他们都用期待的眼神关注着故事最后的结局,七诗在求助的眼神里,看到了众人身上的那种睁大的眼睛,七诗失望了,因为那些眼神,同样让他感觉到恐怖!七诗用憎恨的眼神瞧了瞧外面所有的人,然后,一个人从人群中挤进房间

      房间里同样有一个女人,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子,一身修长的头发,还有一副姣好的面容,那个女人昂天的哭泣,看到七诗过来,对七诗说:“七诗,我的儿,妈妈活不下去了,你伯母这样欺负我们,而妈妈又是一个没有用的人,妈妈,只有对不起你了,以后你就是碰墙角生存我也一了百了了。你长大了要好好的出人头地,不要丢你爸的脸!我会保佑你的”

       七诗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用眼睛盯着那个脆弱的女人,盯着那个满脸感伤和泪水众多的女人,但是面对这一切,幼小的他不知道干任何东西!他只是凭感觉知道,那个女人的心里是如此的荒凉!他很害怕,那个时候,他只知道身边的乌云越来越凝重!

       那个年轻的女人用一根麻绳绕过那间阴暗的房子,用一凳子垫脚,然后把自己的脖子放进那个圈里,然后转头看了看七诗,闭上眼睛,七诗忽然明白那个女人说的话,忽然在他倔强的心中开始放声大哭!所有的人都听到那个孩子惨烈的哭声了,所有的人都跑了进来,七诗看到了希望,他的眼里更加充满了急切的求助,那个老女人也来了,他用手指着梁上的那个女人:“你死吧,早死更好,世界上没有比你更恶毒的女人了,你在世界也是站直自己的三寸土地!”然后她大笑,大声的笑,像疯子一样!其他的人依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呆,依然两手交叉的注视着这对无助的母子!有的人摸摸眼角,表示对她们的同情,却没有一个人把这个年轻的母亲救下来!

       七诗那是绝望了,他把自家的饭桌搬过来,然后用一把凳子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爬上饭桌,继而在爬上着手的凳子,用他的小手,抱住他那绝望的母亲:“妈妈,你下来啊,如果你死了,七诗怎么办?他该去哪里?妈妈,如果你死了,我被别人欺负怎么办?妈妈,我以后不调皮了,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妈妈,下来好不好,我抱不动你!”

        七诗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可是依然抱不起那个瘦小的女人:“爷爷奶奶伯伯叔叔,七诗求你们了,帮我把我妈抱下来,要不然七诗以后怎么办?”

       所有的老人依然看着,有的还在指着她们笑,有的妇女抹着泪,仅仅是抹着眼泪

       七诗的母亲在七诗哀怨的哭声当中终于忘不了那个让她支撑活下去的种子,她终于下来了,满脸憔悴的脸上,也看到了那些叫着彷徨的东西:“七诗,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以后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不会这样了,妈妈会把你一直带大,妈妈受点苦不要紧,关键是你过得好”

        众人终于开始说话了,一老者邪笑到:“我就说嘛,这么年轻的女人,放得下男人吗?舍得死掉吗?"

        一妇女说:这女人一点都不算数,说好了去死的,干嘛又这样,自己舍不得去死就算了,还说是为了孩子,咳,虚伪."

       一个小孩说:“妈妈,你不是说婶婶死了的话就会办酒席,我们就有肉吃了吗?”

       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说:“泼妇 ,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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