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个体态健壮的蒙古族汉子来到了我的咖啡馆。他问我是否还有闲厅,我答道:“有”,他转身走出了门。不一会儿,在他身后跟着一位男子,羽绒服的帽子挡住了那男人的面目,看不清他的视线。我站在吧台里很有礼貌的说:“二位请进来”。这时后面的男子摘下了羽绒服的帽子,一双亮丽的眼睛闪现在我的眼前,多么熟悉而陌生的眼神啊!我的心跳突然到了嗓子眼里,热血沸腾。是他?我20年前的恋人?他突然的到来搞的我晕头樟脑,语无论次。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只是都笑了。那位健壮的汉子说:“认识吗”?这时我忙起身走出了吧台,给他俩找了一个舒适宽大的厅,送去了干果和啤酒,咖啡屋里飘着沙克斯的音乐声,这时的厅里显得格外清净。
蒙古汉子开口了,“老板娘你不能过来与我们说会话吗?”我不好意思的走到他俩面前,心里就像七上八下的五味瓶,手拿啤酒准备给二位满上一杯相逢的酒,汉子说:“拿白酒来”,哦?我转身取了一瓶地产白酒,给他俩满上自己到了杯啤酒,这二十年后的相逢酒的开场白该怎么去说呢?这样的朋友我还真的是不能慢待了。
昏暗的灯光下我感觉他们是刚刚喝完了酒来我咖啡厅的,只听那汉子滔滔不绝的说着,就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一样,相逢的序幕拉开了。
汉子说:“我知道二十年前你们俩是有情人,你们俩是天生的一对,郎才女貌,因为种种原因你俩没能结合很遗憾,但是我更清楚你这位从前的情人时刻都想念着你,我知道他一直深深的爱着你,我和他去过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找过你,那时你已经走了,现在他打听到你在这里,他说只要看你一眼就满足了,今天也是特意来看你的。”
他!还是那样含蓄,只是腼腆的一笑,我说:“你找来一个说客?你自己不能说吗?”他抬头看着我说:“汉子说的都是真的,”我突然意示到刚刚平静的心跳又加速了,霓虹灯下闪烁着他炯炯有神的那双眼睛,我忙避开那多情的眼神。低下头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下了一杯酒,什么都别说了,这桌干果和酒免费了,尽在不言中。
我们都喝醉了,一同又去了歌厅,唱到了深夜。我突然想起今天我有位亲戚去世了,我本应该早早关门去看望亲人的。这时汉子已经离开了,只有我和他,我说:“你骑摩托回家带我一段路好吗?”他说:“可以”。我坐上他的摩托,3月的天很冷,刚刚下过雪的天空格外清新。已经是凌晨2点钟了,路上静悄悄的,我感觉他没有朝我指定的方位走,我忙大声说:“你走错路线了”,他就像没听见我在说话,还是一直往前骑着,在往前走就是荒芜人烟的地方了。我有些害怕了,头脑一片空白,心想;完了,没人来救我了,我遇到坏人了。我在他身后挣扎了一会,什么办法也没有了。这时他调转了方向,把摩托又开回了原地,兜了一圈冻的我直打着哆嗦,我气氛的下了摩托,打开咖啡厅的门进屋了,在屋里我听见外面摩托启动的声音,我忙跑出去,他正要掉转车头想走,我前去拦住他的摩托说:“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么晚了路上一台的士也没了,我怎么去我亲戚家,在说我和家人说了今晚我不回家了,明早参加葬礼呢,还说你想我爱我,你是在吭我害我,都是你来惹的祸。
他把摩托锁上了进了我的咖啡屋里,我质问他:“你什么意思?这么冷的天到外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冻死我了”他说:“我想报复你”,哦?我更加清醒了,他是在捉弄我。后来他说:“我报复你是因为这么多年你没有想过我,而我一直都爱着你暗恋着你,我想让你清醒清醒,没别的意思”。
我说:“你这样做有用吗?我们都是有家舍的人了,即便是有爱也只能藏在心里,不要和我说这些,”他说:“都这把年龄了,现在不说以后你也不会知道我暗恋你二十多年啊!”那种滋味你懂吗?
我们相对无语,似醉非醉,半清醒的他躺在了咖啡屋的一条沙发上打起了哼声,我靠在一边的椅子上也睡着了,大约天蒙蒙亮时,我先醒了,看见他仰脖躺在沙发上,心中很不是滋味,说真的有些心痛的感觉,我忙把一个泡甸殿在他枕下,警觉的他突然惊醒,忙起身揉揉带红丝的眼睛,说:“你要干什么?”我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能干什么?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啊!
能想象当时真的是那么尴尬,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世界能干什么?可我们就是什么也没干。
天蒙蒙亮,我们俩告别了二十年后相遇的那一夜,心潮起伏不平的那一夜,也是有生以来最难忘的那一夜。
那一夜,我看见了我的初恋,闻到了初恋时的花香,感觉一切是那样美好!他依然如故,沉默寡言,外柔内钢,二十年前我们捍卫纯真的爱情,二十年后我们依然珍惜这份情感。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是缘,只要你用心去把握,相逢就是首歌,是快乐和忧伤奏响的一曲难忘的歌,品味人生,哪里有很多值得你回味的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