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是狐狸的尾巴,在下雨的日子偷偷的霾。
树是没有表情的脸,兀自对着天空沉默。
我就这样完全的,整个的,没有保留的沦陷在灰色里。
整条街都在音乐的拥抱中变的更加歇斯底里,
而咖啡店的香味被堵塞在门外头。
2路公共汽车还没有来,我怀疑它还会不会出现。
年迈的老妪手里紧紧拽着钱包,
小偷在远远的评估着距离。
白领的佳人舒展着凌乱的发丝,
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在打量着她的面容。
一对穿着廉价服饰的情侣用力拽着彼此的手,
尽管还未到人海茫茫的时候。
车来了,老妪身后跟上了小偷,他觉得也许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
白领佳人因为被踩了一脚而骂骂咧咧,那男人趁机摸了一把她的臀部。
在掏钱包的那一刻,男孩松开了女孩的手,而女孩上车找座位时并没有回头。
车走了,有个人还撑着伞在远地站着不动。我不知道他在等候什么,也许只是寂寞。
雨像没有根的珠帘,也是没有结果的音符。
我侧耳听着,失去了语言的万物,我倾目而视,失去了颜色的天空。
车走后,空旷的车站散发着雨水泥土的气息,以及那些滴滴答答。
往左,是来。往右,是去。我究竟是来还是去?我要来了还是我应该走了?
然后天空更加的阴霾,狐狸的尾巴扫过脸之后,我懂了那表情。
那是紧紧的闭着眼睛、耳朵、嘴唇,一种很紧张很用力其实什么事也没有的动容。
空无一人的车站,有一个清洁工人拣起了人们丢弃的塑料瓶,然后他放了一个响屁。
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匆匆的离开了。也许他不会放在心上,也没有人会记得。
车站的厕所内,有一个中年男人在起身时发现自己没带纸。
他想了想,伸手从废纸篓里捞起一张别人用过的纸。他对自己说:没人会知道的。
车站对面有家妇科医院,一个女孩子正从门里走出来。她的脸比天空更苍白。
她正在祈祷她的秘密不要再给第二个人知道。当一切都完结以后……
车站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邋遢的佝偻老人正在数着今天乞讨来的钱。
也许所遭受的白眼、冷漠和今天的收获不能成正比,但想起家里那个被父母遗弃的小孙女,也许一切值了。
车站外,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子踩着比她身高不和比例的高跟鞋,噔噔噔的站在车牌下。
佝偻的乞讨人立刻迎上来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女孩白了一眼,清亮的声音从口中而出:“滚,你这个骗子。”
天空暗了下来,车站比我寂寞。我是什么?我只是寄居在车站前那棵大树上的小鸟。
我知道明天这棵树就要被砍掉了,明天,该轮到人类来看我的秘密了。
标题 —— “乱砍乱伐,人类最好的朋友‘鸟类’正面临无家可归的结局”。
但那又有什么呢?那欢乐与同情是属于你们的,就像我现在同情你们一样。
明天到了,也许我的死期也到了。只是我没有王子的铜像可以让我死的再壮烈一些。(见王子与小鸟的童话)
明天你们的故事还要继续上演,而我就将画上终点。
这是 …… 何等的不公平 ……


嘿嘿,我创立了一种比喻法,哈哈。狐狸的尾巴不也很象形嘛。蓬松柔软,却是可望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