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话,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指影向谁去。
—— 雁南飞飞
文/柳随风
爱情是个奇怪的命题,有的时候,你刻意的去追寻它,却总会离自己很远。
而当你抱着一种完全不在乎的态度去接触一个人的时候,它却会在悄然地在你的身边驻足。
爱情如鸠,温和、温馨、温纯,明知是伤害,却忍不住的要往对岸走去,只为拉住他的手。
我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窗,极目四处,占着高高的楼层,我肆意的把目光放远,那引以为傲的城中高楼此时在我的眼底,显得低矮、杂乱,而在那错落的空白地带有一道道狭长的空白,成了人流、车流挪动的走道,远处的青山成了黛绿,在山顶端处漂流的白云,或许掠带着我的心四处漂流,我的家离这里很远,不知何时才能踏上远方的故土。
“小姐,你好,请问,这里是售楼处吧。”
一个长相伟岸、俊朗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富有磁音的嗓音打断的了我思绪。
“您好,先生,这里是宏发地产公司,很高兴你的到来。”
我习惯性地发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和介绍,可以说人还没转过身来声音已经传到了对方的耳朵里。
他没有言语,我看到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内心显得有丝慌乱,低下头来,赶紧到饮水机旁给他冲了一杯茶。
由于是售楼的淡季,一天里面也难得见到几个顾客,公司也就安排了我一个人作为招待来访者,而其它的同事则在办公室内忙着自己手头的事。
“谢谢”
他微笑地接过了我的茶,习惯性地用食指在桌面叩了叩,礼节性地表示了谢意。
当我要拿起那份房地产介绍说面,他摇了摇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我坐下来。
“不要太拘束,坐下来谈谈吧,关于你们售楼的情况,反正我也不急。”
公司规定,对待顾客要以百分之二百的虔诚心态、有如上帝一般的伺候,况且一般前来的人总是显得语气高调、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他恰恰相反,却是显得随和,我也不知犯了什么错,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
“我姓萧,名枫,这是我的名片。”
“奇怪,怎么会有自我介绍的,反而不问楼房的事,卖哪门药呢?”我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接过了他的名片,一看原来是广告公司的老总,真是看不出来,他显得特年轻,没想到就事业有成。
“小姐贵姓,从事这一行有多久了呢。”
看着他的样子,好象他是一名前来聘用业务的主管,但我看着他那热情的眸子和善意的问候,还是忍不住的告诉了我叫雁南飞飞,也可以叫我飞飞。
“挺有诗意的名字,有一种令人遐想的欲望。”
跟他聊了一个多小时,其间给了添了三四次茶,却根本没有提及卖房的事,我也不知自己是否哪根筋搭错了。
临走时,他才告诉我,说是过来招一个营销部经理,如果哪一天我在这里不想做了,就过去找他,我谢谢了谢他,目送他的离去。
我静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飞飞,今天怎么傻了,看到一个帅哥就把自己的工作职责都忘了。”
我又重新拿起他的名片,看着那楷体的签名,来得稳健、潇洒,这不正如他的人吗?
嘿嘿嘿,我自个禁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在以前,顶多把这名片放到办公桌的玻璃下面,而今日,看着他那富有诗意的名字,“萧枫”,我装进了自己的钱夹。
无论用得着用不着,或许与他的相逢就算是一次缘份吧。
一直没有见到他来,在工作中渐渐淡忘了他的存在,也忘了他曾经在不经意间,在那个午后闯入售楼部,却没有一句聊到楼房方面的萧枫。
而他的名片也静静地躺在我的钱夹里,在那里不声不响地发芽、生根和成长。
半年后,由于房地产经济不景气,作为在售楼业绩提成的我,不得不退出阵来做另外的打算。在那炎热的夏季,我顶着阳光、热风穿行在各个职业介绍所,总没有一份能令自己称心如意的工作。
看着自己的一段时间来逐渐在消费着往日的收入,又看着逐渐空瘪的钱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用手指拨了拨钱夹中所剩的那几张人民币,用拨弄着其它空间的夹缝,希望还有一张两张可以支撑我生活的东西夹在那里。
一张名片,萧枫,我竭力地回想着这个人。
离去很久了,我还记得那个人,只聊却从不提买楼的人,一个曾经说过如果有困难找他的人。
看着名片,他还会记得那个半年前的售楼处的小姑娘吗?
我走上了爱情的钢丝线
很意外,萧枫还记得我,当我打电话向他作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一口打断了我说话的声音。
“飞飞啊,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我带着一丝犹豫的口气,“你那里还招人吗?现在我失业了。”
“哈哈,你终于肯来了,我求之不得呢。快过来吧。”
公司规模说小也不上,说大也不大,十来个员工,他们都显得很友善,对于我的到来表示了很大的热情,使我原来那种被同行冷落的担忧一扫而空。
萧枫给我安排了一个办公室,把一些工作上的事物做了交待,他说,如果有懂的地方尽管问他,而业务方面的事,就要我把关了。
我突然发现在他的面前显得不自信起来,原来在售楼处的那种谈若自如的神色在他面前大打折扣。是不是他太优秀了呢。
为了尽快的熟悉业务,我每天都很早到了萧枫的广告公司,把客户的资料归类分理,企业的、个体的、私人的,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自我引荐落下让人笑话的把柄。
工作,就是我的责任,尽职就是我的本份。
我相信这是我一贯的原则。
每当我到公司,萧枫总是会来我的办公室,温和地问我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了解的,还有哪些方面还不熟套的。
而在聊这些事情之情,他总会为我泡上一杯香香的茉莉花茶放在我的桌上,让那一股清香直入我的心扉。
看着他丝毫没有老总的样子,也看到他对待员工和霭的一面,我想着,难怪这些员工都为他尽心尽职打拼。
或许他的成功来源于他洞若观火的对人态度,用理解和信任构建起他的一个团体。
每天,萧枫总会在我的办公室里呆上几十分钟。每次总会为在我的桌上泡上一杯香香的茉莉花茶,虽然我从没要求他这么做,但他总是这样习惯地去做了。
偶而也会在谈工作的时候,说说一些玩笑的故事,也聊聊一些个人生活方面的事,只是我还一直不知道他是否结婚了,但我想比我大十岁的萧枫应该是已婚了,事业有成的男性不是更应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女人嘛。
男人的天空的一半是为女人而留的,男人的成功有一半是女人的功劳。
我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会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或许我就是在那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香中,渐渐地把萧枫培植在我的心里。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象魔法师一般,悄悄地占据了我的思维,占据了我的心胸,占据我的神经。
回家的时候,我有时更希望自己能留在办公室里,至少,那一刻,我能看到他,能感觉到那男性特有的气息,可以听到他那爽朗而富有磁音的声音,还可以那到那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流露自信和亲切的微笑。
这个大我十岁的男人,渐渐的侵入了我的生命,占据了我的心灵。
或许当我真正见到他妻子的时候,我有一种不甘示弱的心态,我显得自然也显得自信。
在我到公司半年后,一天,看到萧枫提了个大蛋糕,同事们欢呼着说,“头儿,给经理过生日吧。”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下班的时候,应他妻子之邀,公司的十多个人一起到KTV狂欢,作为生日PRTTY的聚会。
看着经理那幸福的笑容,我心里不禁在想,怎么今天的主角不是我呢。
或许有些失意,或许有些妒嫉,在那大家尽情玩笑的时候,我不禁带着一丝愁绪喝了好几杯好酒,有些恍惚。
中途的时候,因为经理要照看小孩,就中途退场了,留下了萧枫和我们在那里唱着歌。
我同萧枫合唱了一首《你悄悄地蒙上了我的眼睛》,那绝妙沉醉的配合搏得了同事的一片掌声,大家起哄着要在合唱,于是《心雨》之声叩响了心扉。
我们对唱着,对望着,或许在那一刻,我读懂了萧枫眼里的一切,而他也读懂了我的一切。
散场离去的一刻,同事看我有点不胜酒力的样子,提议要萧枫送我回去,萧枫哈哈一笑“让我做一回护花使者吧。”
大众人的哄笑声中,我坐在他的身边,任由他开着车,我的目光显得迷离,街两旁的灯光显得那么暖昧。
我希望他永远这样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住在五楼,在楼底下,萧枫看我步履踉跄,上前扶住了我的身子,略带着责备的口气对我说“飞飞,干嘛要喝这多么呢。”
我转过头,看着他关心的眼神,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一向自信、办事干脆利落的他显得慌乱起来,急忙用手擦去我的泪水,关切地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给你买醒酒药去。”
我用手拉住了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的身上,摇了摇头,“不是,我很开心,终于可以拉你的手。”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也看着这个大我十岁、却又这么具有男人味的萧枫,此刻,我希望他能永远用这种关切的眼神看着,看到地老天荒,但是我最大的快乐。
虽然,他从来没有向我示爱过,但在那关切之中我看到了他要对我说的话,在那淡淡的茉莉花茶的清香中体会到了他对我的爱。
此时,我不想听那女人一生中最希望男人说出的那三个字,我只要他用那柔情的眸子看着我就足够,只要他那宽厚而有力的臂膀抱着我就足够。
晕暗街灯下的两道身影,渐渐地合在了一起,许久许久不曾分开。
有一种爱叫做欲罢不能
和萧枫之间,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他对我说,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就感觉是他一生要找的人,于是,在他来到当初售楼处离开的半年时间里,他都在等待,等待着我的出现。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一次擦肩而过的相遇,也会成为思念的永远,而这是一种遗憾的美丽。
而我和萧枫,却是在一次偶遇的交谈中,留下了美丽的邂逅,紧握了对方的手,这就是缘吗?
自从和萧枫一起后,在工作中,我更加注意和他的距离,以免给别人留下把柄,我用着自己十二分的热情为萧枫的公司而努力,这样,我才能确立在萧枫心目中优秀的地位。
而萧枫依然每天会悄悄地来到我的办公房间,还是那样风雨不惊地为我泡上一杯茉莉花茶,让那清香充盈着整个房间。
有时,我会在他来到的时候,轻轻地抱住他,感受他温暖的气息,那一刻,萧枫也会紧紧地抱着我,让他感受我巨烈的心跳。
即便只有短短的一分钟,但那却是我对他整整分开一天一夜的思念,我只想让这一分钟圆我长长的梦想。
随后我会分开,恢复工作的常态,会向他请教工作上的事,和反映业务的情况,而后又会在相互留恋的目光中看着他的离开。
我知道,自己活得很痛苦,自己这样做愧对他的妻子经理,但我却又不想放弃,放弃这生命中第一次的爱恋。
有的时候,看着他和妻子有说有笑,我心里总会泛起一点点的酸,我爱的男人,永远在别人的怀抱里,而我却做了第三者。
我想过放弃,但我不知道如何来面对自己做出这种抉择,我知道,我从没想过,要去拆散这个家庭,我只是想看到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的男人就足够。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怀上了萧枫的孩子,我很想把他生下来,我的年龄也不小了,我也想做妈妈,但我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成为一个没有爸爸在身边的孩子。
当我告诉萧枫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别人言谈起来的那咱慌乱和失措,他只是说,这是属于我们的结晶,如果你想要,“你可以把他生下来,只是现在我不能给他一个安宁幸福的生活环境,但我相信以后会的。”
我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我不知道我在他的陪同他走进手术室的,我听着那冰冷的器械放入盘中的声音,我知道我们的爱情结晶,就这样悄然而去了。
我请了两个星期的病假作为术后的恢复期,或许那几天是我最快乐幸福的日子,萧枫每天都过来陪我说话,做饭、做我喜欢吃的东西,在离去的时候,总会在我的唇边轻轻地吻着我,而后在不舍的转身中离去。
面对黑夜,那种刻骨的思念就会涌上我的心头,萧然那关切的眼神,那坚强有力的一抱,都会缠着我,当我去倾心探听这种声音的时候,只有我自己的存在。
长夜的孤独,寂寞,是在爱上萧然之后才有的,更多的时候,我总是伴随着时针的转动而入梦,更多的时候,我总会在睡梦中醒来。
望着窗外那墨墨的黑,我不知道我的路在何方,我爱的人在何方。
我知道,他和我在同一座城市,但是相距遥远,我知道,我的思念永远走不进他的身边。
我想着经理,想着她对我的热情和宽容,虽然她不曾知道我和萧枫之间的开始,但我想起她那善意的目光,我发现自己很卑鄙,很渺小。
萧枫,我不想再停留下去,我不想再插足你们的爱情,我决定离开。
在那个无人的夜里,我看关着天空中那寥寥的星,决定从这里离开。
我向萧枫也向同事做了辞别,我说我妈身体不好,需要我回去照顾他们,萧枫当时很急,抓住我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呢。难道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我看着他眼中流露的那种哀伤的神情,我不敢在看他,我知道我再看一眼,我就又会把自己的决定击得粉碎。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真的是妈身体不好,需要我回去照顾,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对我不好。”
在辞行的当天下午,我乘飞机离开了这个曾经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我知道,它从不不是属于我的,我的根在生我养我的地方。
当我双脚踏上故土的一刻,我总以为我可以把过去忘了,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以让时间去忘记这段错误的爱。
在错的地方遇到对的人,也是人生的一种痛苦,我理应去忘记他-我爱的人,萧枫!
我到家的第二天,也是在我下飞机的那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是萧枫,我感觉最多是一种问候罢了!
“飞飞,我现在在机场,我等下就到城里了,你到哪里等我!”
所有的决定和勇气,所有的防范和防备,在接到萧枫电话的那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的伪装都不及他的这句话,我知道,他或许永远给不了我名份,永远无法拥有他的一切,但我已经无法克制那伪装之下的决心。
在那整整两个月的时间里,萧枫就这样的在我的家乡陪着我一起生活,我知道,我已经无法解脱这场错爱。
我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可如今,面对着萧然,我却要坚持下去。
在这错误的爱情之中,我还是坚持着那杯茉莉花香中爱恋,如鸠,却令我畅饮不休!
我知道,我没有结果,我也知道明明是错,我却是这么心甘情愿地去坚持这种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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