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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烟往事］爸爸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的爱 (14/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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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当妈妈牵着我的小手，蹒蹦地走在大街、商场、儿童乐园、肯德鸡商店，看着其他的小朋友都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快乐地玩耍、撒娇、哭闹，我总是问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陪我去买儿童玩具，买我喜欢吃的旺仔小馒头；什么时候才能抱抱我，用他那扎人的胡子亲吻我的小脸；妈妈，是不是星儿不乖，爸爸不要我了；还是我是一个女孩子，爸爸不要我了？”那时妈妈的目光总是显得迷离而充满忧伤，总会紧紧地抱着我一言不发。

　　　　　　　　　　　　　　　　　　　　　　　　　　　　　　——夜空下的瓢虫
　　　　　　　　　　　　　　　　　　　　　　　　　　　　　　
　　　　　　　　　　　　　　　　　　　　　　　　　　　　　　　   文：柳随风
　　
        紧紧抱着我的人，是温暖了我一生的人

　　我哭着，声音嘹亮，我的小手和小脚尽情地伸展着，用力地踢蹬着，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告诉我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告诉我的外公外婆、大姨小姨还有表哥表姐，你们一直盼望的宝贝，在这个时刻来到了你们的中间，我用一种特定的方式用你们告白，我就是星星，我就是你们的宝贝。

　　当我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来到这个充满着生机和笑意的世界，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种耀眼的白闪现在我的眼前，而后看到穿着白衣大褂的阿姨，后来才知道她们就是护士，在她们的护理之下我平安地融入在我亲人的温暖之中。我可以记起，那嘈杂的声音之中的欢笑，“哇，是千金，千金。”而后，对一个躺在床上的看起来极其虚弱而难掩其美丽的女人说，“看看，看看，这就是你的女儿。”“哦，妈妈，原来她就是我的亲爱的妈妈。”她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而后用手轻轻地摸摸我的头，连同那丝笑沉沉的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俯下身来细细地看着我，还用手指轻轻地拨了拨我的脸颊，对于这陌生人的到来，我感觉到一种惊惧，愤怒地斯吼起来，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慌乱和无措，仓促地说着：“宝贝，不要哭不要哭，我可是你爸爸啊。”我的脸上传过来一种麻痒的感觉，只
见他轻轻地在我的脸上吻了吻，那细短的糊子扎在我的脸上，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反而停止了哭闹，他转过头，对我的妈妈高兴地说：“琳子，你看你看，宝贝认识我的呢。”

　　　妈妈的脸上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对着这个男人怪嗔道：“粗手精脚的，小心点，她没有我好伺候呢。”

　　“宝贝，叫爸爸，来叫爸爸。”看着那男人露出一脸幸福和怜惜的笑意。我裂开嘴笑了出来：“琳子，你看你看，宝贝笑了。”

　　哦，原来用手抱着我，用那带着胡子扎我的人就是我的爸爸。

　　爸爸说，我这么可爱，有若天上的星星，是不可得的宝物，要好好地疼着我、爱着我、呵护我。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当饥饿的我大声啼哭的时候，都是这个叫爸爸的男人，起身给我泡奶喝，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总可以听到妈妈的嗔怪之声，“看你看你，把你急得。”爸爸总会在把那泡好的奶液滴一滴在自己的手上，而后又会轻轻地吮一下奶瓶中泡好的奶粉热度，而嘴里一个劲地在向我道歉着：“宝贝，不要急，马上好哦。”

　　当我长到一个月的时候，爸爸又给我办了满月酒，我躺在妈妈的怀里，看着一张张充满关切的脸，看着他们笑意盈盈的样子，我知道，我被温暖包围着。

　　爸爸买来了许多不知名的玩具，当我懂得这些玩具名字的时候，我很少看到那个叫爸爸的男人来到我的身边了。那时的玩具有风铃、吊琴、龙马、橡皮鸭、积木、拼图，装了满满的几大箱，而如今，从这些玩具里知道，那是一个叫爸爸的男人买给我的。

　　当我还不会走路的时候，爸爸总会在每天晚饭后抱着我往公园、商场、闹市里逛，在那喧闹的人流、车流之中漫步而行，亦会在那个时候，指着我需要的东西，问着我，“星星宝贝，这个要嘛，那个要嘛”的问候。也会在公园之中，抱着我坐在游船上慢慢地踩着转船，流连于湖中，看着成群的红色鱼儿四处游弋。也会抱着我坐在碰碰车中，领略双车碰撞的巨烈震荡，在那个时候，我总会哈哈大笑起来。爸爸也会带着我，去坐那旋转着的列车，让我看清转动起来的世界是多么的模糊和不真实。

　　当我开口向你叫了第一声“爸爸”的时候，你那扎人的糊子又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脸上，我用小手用力地打着你的脸以示我的不满的时候，你灿烂的笑意中充满的对我的爱怜，“宝贝啊，你这么凶呢，连你老爸都要揍呢。”而后，你会给我去买漂亮的衣服和裙子，也会让我和妈妈坐在由你驾驶的车上，绕城几周，对着那些高大的建筑物一一向我做起介绍，你还一个劲地说“宝贝，这个就是你的城市，这个就是你生活的地方。”那时，我总会似懂非懂的“啊啊啊”来对你热情的回复。

　　我喜欢在那泡沫地板上，让你趴下来当马骑，那时我可以用小手抓着你的耳朵，一手拍着你的脑门，嘴里喊着‘驾驾驾’之声，让匍伏前行；也可以走在大街上的时候，我骑在你的肩膀上，看城市的街景，看小朋友的羡慕的表情，听他们向他们的爸妈恳请着“我也要象她那样嘛。”那时我就象你常跟我讲的故事之中的公主。

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我的天空里失去了你

　　我记忆中那个给予我疼爱、给予我关情、给予我温暖、给予我撒娇的怀抱，在我三岁的以后渐渐失了。

　　一连好多天，都不曾看到你归来，我仰起我那小小的脑袋，问着妈妈：“妈妈，我的爸爸上哪里去了呢？是不是不要我了啊，我好想爸爸啊。”那时，妈妈的脸上总是充满着那种幸福和爱，用手指轻点我的额头，而后用她那动人的唇，轻轻地在我的脸上轻了一下，是那么的温馨和温柔，“星星啊，爸爸忙啊，厂里的老多事要爸爸去安排，去做，等爸爸忙完了，就会回来抱宝贝了哦。”我依然不依不饶，非得听你的声音，妈妈无奈之下，拨通了电话，听到那边传来我熟悉的声音，我的小手一把就抢了过来，用我那稚嫩的声音对你说：“爸－爸，我－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来看－星星哦。”我可以听见那充满关爱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回荡，“星星哦，爸爸也想你哦，爸爸在工作哦，等空了马上回来看你，好吗？宝贝，乖”“爸－爸，我－要你－带我去－儿童公园－划船。”“好的好的，爸爸回来就带你去，宝贝。”

　　这样的话你同我说了很多遍，这样的请求我同你说了很多遍，但爸爸你忙于厂里的工作，偶而回来，拉着我走了十几分钟，你就要离开了。在那时，我总是会看见你的手机老是响起，老是会让我先玩着，一个人在角落里说话，我可以看见你的脸上的笑是那么温柔，可以感觉你的语气是那么的动人。而后你会在接完电话后对我说，“星星，厂里有事了，爸爸得赶回去，下回再陪你玩哦。”

　　逐渐地，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妈妈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少，有的时候，我可以看见她老是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发呆，我喊了很多声也未曾听见，待我走近，拉着她的手，“妈妈，你在想什么呢？”妈妈才从发呆的神情里回过神来。妈妈在那一刻会抱起我，把我轻轻地拥在怀里，轻轻地跟我说“乖，妈妈在想事呢。”“妈妈，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想爸爸呢？”那时，妈妈的脸上会露出一丝笑，会用手在我的后背轻轻地拍两下，“你这小鬼。”她的话语里充满着甜蜜和幸福。

　　在我上幼儿班的时候，每到放学时候，总是看见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可以看见他们在他们爸爸的怀抱里嘻嘻大笑。那时，我就会想，什么时候，爸爸来接我的时候，我要骑在你的肩上，让他们看到了露出那种羡慕的表情。有的时候，也有小朋友会问我：“星星，怎么没看到你爸爸来接你啊。”那一刻，我总会露出天真而骄傲的表情，“我爸爸在做大事呢，忙，走不开。”

　　在以后的日子里，几乎很少见到你回家，我也很少听见你叫我“星星，我的宝贝”的称呼，我也很少能够体会到你那宽大胸怀中的温暖和幸福。

　　当在某一天晚上，妈妈一个人伏在床上大哭的时候，我跑过去，拍拍妈妈的肩膀：“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看着她那听到我的叫声，整个身子在巨烈的抽搐着，她抬起头来，用纸贴擦了擦那脸上的泪水，红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悲伤。妈妈抱起我，把我紧紧地抱着，说着一些我似懂非懂的话：“星星，你是妈的好宝贝，谁也抢不走你的。”

　　当我四岁生日到来的那一天，我在幼儿园里同小朋友们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回家以后，肯定有一个大大的蛋糕，那是我爸爸买给我的。哼。”看着小朋友们那垂涎欲滴的表情，“明天我带给你们吃哦。”他们高兴地为我鼓起掌来，“星星，生日快乐。”当我跟随妈妈回家的时候，桌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套妈妈给我买来的新衣，还有外公外婆送给我的玩具，爷爷奶奶买来的水果，“蛋糕呢，蛋糕呢。”我不满地叫了起来，妈妈的眼红红的，“星星，妈妈带你去吃肯德鸡，好吗？”“爸爸怎么不给我买，我要打他电话”我冲到电话机旁，拨通了你的电话，音乐响了很久，却是依然没有接听，我打了好多次，音乐响了好多次，但依然没有接，到后来就干脆打不通了。我哭着对妈妈说“我答应小朋友了，给他们带生日蛋糕吃的。”我大哭起来。

在大人的声音里，我知道了什么叫做离开

　　
　　我一直感觉到自己就象生在蜜罐里，长在蜜糖里的一颗糖，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忧伤，什么叫做不幸，在我的天空里，爸爸的肩膀就是我依靠的天堂。

　　就在我生日过后的不久，妈妈到幼儿园接我回家的时候，眼肿肿的，我问她：“妈妈，你怎么了啊。”妈妈笑了笑，但是笑起来好难看，原来她的笑都是很迷人的，但感觉是电视上说的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种，“宝贝，没事，灰尘吹进眼睛里了。”

　　到家的时候，接到了爷爷的电话，叫我们过去吃晚饭，妈妈的声音显得有点哽咽，“爸，我就不想过来了，今儿你跟妈说一声。”她抽泣起来。

　　我抢过了妈妈的电话，大声地对话筒叫道：“爷爷奶奶，妈妈在哭呢。”话没说完，我自己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爷爷，你来救救我妈妈啊，唔唔，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我又疯打着爸爸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听，我哭着，抱着妈妈，“妈妈，爸爸上哪里去了啊，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呢，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妈妈看我哭叫起来，更是泪如泉涌，紧紧抱着我，“不会的，不会的。宝贝，爸爸忙着呢。”“妈妈，那爸爸为啥总不接我的电话呢。”

　　传来了门铃的声音，“乖，不哭了，等下让人见到不好。”妈妈用手擦了控眼角的泪水，往门口走去。进来的是爷爷和奶奶，我抽噎着朝他们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奶奶，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怎么不见他回来呢。”

　　奶奶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而爷爷一贯的笑意也不见了，一张脸板板的，不过见到妈妈之后，脸色显得和缓过来，对我说道：“星星乖哦，你爸爸在厂里，生意忙，所以没时间回来了，不要哭哦。”爷爷用手摸了摸我的头，“真的嘛，爷爷，那为什么爸爸不接我的电话呢。”我一下子破涕为笑，“爸爸还会带我去公园玩吗？爸爸还会给我买玩具吗？爸爸还会带我去吃肯德鸡吗？”“会的会的”奶奶在一边赶紧说着，而后把我抱到机前，“来，星星，看动画片吧，爷爷奶奶有事跟你妈妈商量。”

　　他们三个人坐在卧室里，我偷偷在趴在门边，听他们说些什么事情，以前爷爷奶奶过来，都是坐在沙发上把我抱着，和爸爸妈妈一起说笑的。

　　爷爷对妈妈说：“琳子，无论长松怎么对你，离了也好，他跟那个女的去也好，你始终是我的儿媳妇，只要他这样下去，这辈子他休息踏进我家大门一步！”

　　在我三岁的时候，爸爸厂里来了一个女工，是外地人，长得很漂亮，起初是安排手工方面的活，后来爸爸把她提拨为车间管理主任，一到下班，爸爸就带着她四处游玩。后来，那个女孩说家里父母身体不好，要回家了，爸爸给了她好多钱，大概有十多万吧，对她说，只要你留下来，总会有一个属于你的位置，妈妈知道这事后，没有同爸爸大吵大闹，而是同爸爸商量，并叫来那个女的，说我们是一个完整的家，而你是一个小姑娘，你未来的路很长，希望你考虑清楚。

　　后来，在我四岁生日之后，那个女孩终于回去了，但是爸爸却一直追到她的老家，离这里有几千里远的地方，但那个女孩说什么也不肯回来，她说大嫂这么好的人，我再回去，真的太对不起她了，也没有面目在我们的家乡呆下去。爸爸一个人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极少回家了。

　　后来，妈妈尝试着和爸爸沟通，但都被爸爸拒绝了，他是想，如果和妈妈分开了，那么那个女人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于是，就在今天办了离婚手续。现在经营的那个厂，是在最困难的时候，爸爸和妈妈一起经营起来的，那时我还没出生，妈妈吃了很多的苦，但是如今，却要面对分手之后的痛苦。

爸爸，你回来吧，我要你宽广的胸膛温暖我

　　
　　爸爸还是很少回来，回来了只是给我买些东西，有时会抱抱我，那时我会问他，“爸爸，我都已经读一年级了，开家长会的时候，是不是你去啊。”爸爸看着我，“会的，会的，宝贝。”

　　有的时候，爸爸也会在这里吃了一餐由妈妈做得饭，两个人嘻嘻哈哈的说笑，妈妈也就是在爸爸逐渐增多的回来次数之中，笑脸逐渐绽开的。但是爸爸从来没有留下来过夜，说是厂里忙，那一刻，妈妈的眼睛里总会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而对于我学习的情况，爸爸显得热心多了，有的时候，他也会过来接我放学，过来开家长会，我的成绩让爸爸感到高兴，只是当我问起他，“爸爸，你什么时候在带我和妈妈一起去旅游啊，好多同学都去过杭州、北京了。”那一刻，爸爸总是显得不自然，以“嘿嘿嘿”的笑声应付我。

　　当我有的时候上爷爷奶奶家的时候，奶奶总会问起爸爸回来的次数，听说什么时候来过，给我买什么东西，给妈买了什么，妈妈的脸上笑意总是很浓，但听爷爷骂道：“这兔崽子，总算眼没瞎。”那时我就急了，大声跟爷爷叫道：“爷爷，你干嘛骂我爸爸，我不干。”爷爷总会在那愤愤不平中露出笑脸，把我抱在怀里说，“星星乖，你爸爸不听话，所以爸爸要骂他。如果有星星这么乖，爷爷就不骂了。”

　　后来听我大姨在同妈妈的聊天之中知道，原来爸爸跟妈妈离婚了，但是那个曾经的女孩一直没有回来，那些钱也没有还回来，这时爸爸才明白那个女的是为了钱才跟爸爸好的。而现在爸爸一个人在厂里，吃喝都不准时，如今生意也难做，听说老是半夜三更睡不着觉，四处打朋友的电话找说话的伴，他同妈妈分开的日子，也没有再和别的女人好起来，但到妈妈这里，又觉得开不了口，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对不起妈妈。

　　虽然爸爸来的次数多了，而且他脏得衣物都是妈妈帮他洗的，两人之间也会说笑，偶而还会有亲昵的样子，但是爸爸总是显得尴尬而不自然，有的时候，想开口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当妈妈追问的时候，他就打个哈哈，‘忘了，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和你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我不想没有爸爸，我不想被同学看不起，不想被同学说我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我也不想受到别人的欺负，我想爸爸抱着我，我想在爸爸的肩上坐着骑马，让小朋友看到我爸爸对我的关爱，我想看到妈妈开心的笑容，那是因为有爸爸的存在。

　　我不想，不想没有爸爸。

　　爸爸，你知道吗？在我的天空里，需要你的有力支撑，我才能走完这一生。我需要你那温暖而坚强的手，引领我一生。

　　爸爸，我不想成为星空下的一只瓢虫，没有方向，没有目的，那么孤单的在人世游走！

　　爸爸，你快回来吧，我需要你那如山的爱，温暖我一生。

爱
柳随风 (14682438) 于 2009-03-19 01:21:15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