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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一位编辑到我所在的城市出差,约一群码字儿的朋友聚聚,我和老鼠都去了.其实在此之前我和老鼠已经认识,但从未见过面.特别是自己主动约请,我向来都一种抵触的心理.总之就是这样,说不出原因.

 

       老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她长的并不怎么样,虽然没达到有损市容的地步,不过也只是勉强敷衍观众而已.至少,与头上那顶"美女作家"的帽子极不相称.

 

       一般我对现今报刊杂志上流行的文字和图片都不太信任,觉得和街上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没什么区别,都逃不过封胸隆鼻全方位做假的嫌疑.

 

       在朋友的介绍下,我们微笑的打招呼,演戏似的说一些恭维之言.然后.她以一个娴熟的动作,递给我一支烟,从头到尾都是白颜色的那种,只属于女人的类型.

 

       现在已回忆不起,当时是否把所有的惊讶的表情都掩饰好了.我嗫嚅片刻,说"谢谢,是薄荷香的吗?"她似乎没听见,自顾自地划燃一根长长的火柴.那"哧"地一声长起来的火舌,微微的烫伤了我的目光.

   

      我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对香烟有了感情.她说"寂寞的时候."我无言以对.因为每当无限的孤独感侵袭而来,我也会选择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来打发.

 

      在决定留在这座并不出色而且很小的城市,我曾去过成都.一家时尚刊物的老总说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职位,可仅仅一个星期我便仓皇逃离.

 

      在那里,我终于知道自己并不于想象中的那样,能够无限制地忍受寂寞.可是我不明白,老鼠为什么会从成都跑过来.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寂寞,因为她现在还是一如既往的寂寞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联系过,就算是一个电话也没有.

 

      关于老鼠有太多的传言,其中有一点比较统一,那就是她因为寂寞而爱,然后又因为爱而寂寞.反正,所有的故事都打上了寂寞的烙印.

 

      那天我忙到深夜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意外的接到老鼠的电话.她问我在做什么.我说,我把自己摔在床上.她说,我也是.我们没在说话,直到我上线.

 

      记的曾在书上看过一句话:热气腾腾的季节,不论你是如何的心静如水,都少不了一份挥之不去的原始的躁动,因为这实在太热了,事实在在的闷.

 

      也许正是这样.如果牵强点,人的本性能几乎等同于自然.对于饮食男女而言,人定胜天就好比痴人说梦.所以,我们只是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得高雅点的动物,褪去花样衣裳同样俗不可耐.

 

      她真的很寂寞?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和别的女人为了一个老气横秋的男人进行着一场力量悬殊的拔河.她不可能赢,但她也不能心甘情愿地把她的一辈子输掉.

  

      其实想想,烟丝里掺杂着的淡淡薄荷香,不足以让一个沉迷的女人清醒.

 

      谁都清楚,白天活的很累也很虚伪的都市人,夜里总得想办法真实的活一回.老鼠说,所谓的真实,就是把丑陋的东西抖出来.我一直都在与寂寞作斗争,你知道吗?女人在再脆弱的事物面前,都缺乏战斗力."

 

      我说:其实每个人都害怕孤单,不止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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