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搓着山核桃,右手撑着雨伞,耳朵听着歌曲,就这样走进秋雨,开始我的登山游园之旅。
只是有过雨后散步的经历,还从未冒雨出游。从路旁正在沐浴着的花花草草脸上的水珠可以看出,雨中的景色跟晴天和雨后是有些区别的。
不敢步伐过大或是过快,因为路上有雨水,怕甩一身泥水。只好一步一顿地,步伐很稳重,却没有留下足迹,因为有雨,就算有些痕迹,也及时给冲掉了。
按说雨中的空气应该是潮湿的,可毕竟是秋季了,全然不觉。雨伞并不能遮挡所有的雨滴,有一小部分已淋在了手臂、下身,尽管加了小心,裤脚依然惹上了雨水。身上是潮湿的,心情却是晴朗的,呼吸着仿佛刚刚出厂便投放到市场的极其新鲜的空气,能不舒服吗?
渐渐地到了山腰,渐渐地被云雾笼罩。因为今年雨水相对往年多了些,再加上公园又新植了花木,山上的植被越来越丰厚,简直没有多少裸露的岩石。翠绿的颜色,浓浓的,像刚刚染过似的,却又那么青翠、自然。
虽是山地,却又像个花园,因为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夹杂在青松翠柏之间。这些花自然都是野花,生命力极强,即使在前些个干旱的夏日,依然没有衰败的迹象,今天淋了雨水,愈发显得精神了。她们三五成群,或攀爬于岩壁,或嬉耍于枝头,个个精神抖擞。想给她们拍个照,留个纪念,却都扭扭捏捏的,很不情愿正脸朝着镜头,摆弄几下才勉强拍了几张。
总觉得音乐里面有些杂音,摘下耳机细听,原来是山林里传出的虫叫和鸟鸣。再加上雨点儿击打树叶、岩石、路面、花花草草上面的声音,让人感觉是在一个巨大的音乐厅里散步,身边都是音乐演奏家,而这个唯一的听众,就是我。
终于到了山顶,在塔下向四周眺望,只见一团团云雾在山间盘旋,才拥抱了这个山头,便又赶去亲吻那个山头。还有一团,从我的头上、肋下挤了过去。一霎时真是云里雾里,神魂颠倒了,可惜光线太暗,拍下来效果也不是很好。这座山海拔不是很高,能有云雾绕过山腰和山顶的机会不是很多,但自己能亲身感觉到,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下山因为贪恋新近铺砌的五彩斑斓、曲折多姿的石阶,便抄了小路。可万万没有想到,树木的枝叶已将路面上方的空间遮严,撑伞是很难通过的。没办法,只好将伞略收一半,从枝叶的罅隙中穿过,结果树叶上的雨滴抖了一身,手臂和腰部以下都湿透了。
下山终于不用慢行了,反正裤腿也湿了,就算甩上泥水也无所谓了。快到山腰的时候,在半山亭里小坐一会儿,避避雨,吹吹风,让衣服干一些,也好放松放松腿脚。
登山有好几种走法,因为有几条路,环山舒缓的,还有直接拾级而上的。最近又新修些石阶,因为下雨,毕竟刚刚弄湿了衣服,没敢再去试,就留个遗憾,留给下次。这话听起来好像来一次多不容易似的,其实家就住在山下,因为人懒,所以机会变得弥足珍贵了。
喜欢这种感觉,下着雨,路上几乎看不到人,空旷的山野,只有自己,左手搓着山核桃,右手撑着雨伞,耳朵听着歌曲,一边走,一边玩,什么也不想。可自己并没有觉得丝毫孤单,因为始终都有岩石、树木、花草虫鸟的前呼后拥。什么是自由,可以有专属于自己的空间并随心所欲,这就是自由;什么是幸福,可以只一味地游玩其它什么也不去想,这就是幸福。
2009年9月6日登府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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