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的娜塔莎(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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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去工作都会走在那条路上,那条路的尽头是一家叫“娜塔莎”的服装小店,明亮的落地玻璃展窗里挂着各样款式怪异的展品。显然很高档,但我看不懂!

    回来的时间,总是在残阳缓慢的蠕动中经过那片玻璃展窗,而又总是在不经意间看见她。清瘦白皙的脸,忧郁的眼神象一潭深邃的水,潜藏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中。她很美,也很冷……。坐在高脚椅上,斜靠,冷冷的目光被纤细的小手托起,身影象鬼魅般爬上板墙,象风中不断飘摇的一片树叶。总是在胡思乱想中让自己的心跳加速,从不敢靠近。

    我叫她娜塔莎,源于她的小店。而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叫娜塔莎,对我并不重要。每天她几乎都会在靠近展窗的地方坐下,高脚椅。小店的生意似乎有些冷清,高档的东西总是价格不菲。价格不菲的商品总是有较高的利润,也有它的自然人群,我这样想。

    日子像一片片的落叶飘零,满地枯黄的落叶,也许总是没有读懂那风中远去的信息。等到我们真正面对时,已经是一年后的某日。那天下班,依然匆匆地经过她的展窗,依然习惯的转身望去。她对我宛然一笑,纤指在时间里迟缓而优雅的划过,恍惚风中微颤的柳枝。不敢相信。


    我走进了“娜塔莎”……

    注意到了你,她说,你每天都从我门前经过。
    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总在随季节变化,而不变的总是默然和沉寂,为什么?我说。
    来一杯吗?她边转身。微卷的长发飘过肩头。
    雪比利,法国产。我们举起杯,不知道说什么好。熟悉且陌生。
   ……
    你喜欢这种花吗?她说,边指着窗下。一盆花,长的叶子,白白的花瓣,很是好看。
不错,很漂亮,我喜欢。我说。的确是这样,起码我认为。但我对花的确不懂,一窍不通。

    他走了……。她说
    ……
    于是,我明白他走了,和另外一个女人,再也不回来了,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了……
身边响起了潮州的古老歌谣:“天顶一只鹅……背个包裹过暹罗……”。他是潮州人。她说。
    ……
    你不适合做生意。我告诉她。怎么可以带着忧伤工作呢?

    她的工作人员似乎在无视我们的存在,我们似乎在另外一个沉默的世界,没有声音。


    无数遍的潮州歌谣从记忆中轻轻踏步而过,穿过一层层记忆的薄膜,并逐渐消失在另一层空气里……

    燕尾如剪,剪出了春天和一个又一个的梦。
 
    我们相识了。
    公园,江边,酒吧……
    我们相爱了。
    牵手,热吻,纵情……

    岁月象散步般慢慢地陪伴着我们.很惬意很浪漫,也很幸福。我们都这样认为。生活给人的幸福往往促及提防,也勿需戒备。

    她的身体似乎并不太好,一直瘦弱,定时到医院检查身体。让我想起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她总是用鳖甲和冬虫夏草研磨成粉来治疗她胸口的烦躁郁闷之气。可以疏通血脉,解痛风,理气。她这样说。似乎象个老人,而只有28岁,带有几分模糊的苍凉。

    她的情绪不时会郁闷和悲伤,阴影虽然支离破碎,却也一直死死的扣在心上。买回一只可爱的小花猫,她很喜欢。总能在寂寞时打破一些如蛛网似的难耐和迷离,我这样想。温顺的小猫的确也带来了快乐。而终一日,小花猫长大了,在她手臂上残酷地留下几道血痕后没有回来,血痕很久没有愈合。她很惆怅。

    结婚吧,我说,这样我总可以好好的照顾你。
    她无语。
    结婚吧,总要有个家。我说。
    她依然无语。
    结婚吧,生个孩子,过现实的生活。我说。
    她总是无语。总在拨弄那盆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花。很漂亮,清淡如她。叫什么名字?我一直不知道。似乎她不时地总沉浸在另外一个空间,二胡,月琴,古筝这些非现代的古典声音伴随着《春草闯堂》《岳银瓶》《高山流水》《二泉映月》《终南魂》,循着这些声音,跟在失落很久的故事后面,一步步回到原来,那里或许有她很多的美丽故事吧,或许也是在夕阳斜照的落地窗前,有古老的潮州歌谣和一盆漂亮的花?而这个空间我进不去,即便是我的感情很厚很重。

    你能每周给我写封情书吗?她问
    我努力写给你看,我说。
    于是,周末我便将用心写的情书一封封的交在她的手里,而她从不回信。只是将读过的情书仔细地收藏在一只精致的小木匣里。或许她很快乐。也许她想看到我如何将爱情用笔描绘出来并展现给她。

    母亲来看我,总对我说年龄大了要成家,不能这样下去,早点安稳下来吧,我老了。母亲常常用这句话做结语。我说等等吧,快了!
    母亲对她很满意,如同我的感受,虽然有些伤感。

    而故事慢慢的也会变得老去。我逐渐感觉到我始终不能完全进入她的世界,而她也始终将我拒之在某一空间的门外。

    某日,她安静地告诉我,我们分手吧,我要离开这里。
    她依然坐在高脚椅上,斜靠,冷冷的目光被纤细的小手托起望着远方,身影象鬼魅般爬上板墙,象风中不断飘摇的一片树叶。脸色很难看。
    这种花是马来产的,土著人叫“啊努达”,译音是“死亡面莎”。很象我们所说的昙花。她说。我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盯着那盆花,又一次花落,又一次花开,依然是白白的花瓣。
       ……
    望着她白皙的手背上隐约如蚯蚓爬游的静脉,感到不知所措,时间如蜗牛从的意识里缓缓的滑行出去,留下晶亮黏液的轨迹,静静地等待干枯,等待锣静鼓歇,曲终剧结!

    转身离去。难道就这样结束?命运似乎总会让人坐在自己孤寂的世界里,将佝偻的身躯隐藏在破碎的时光里,幻化迷离,无法看清。

    两日后天亮,接到医院的电话。赶到医院,医生告诉了我一切并交给我一封信,她留的,唯一的一封。我慢慢拆开,几行娟秀的字体:“我已做好嫁衣,从医院回来就做你的新娘……”

    .........

    悲伤的感受如索命的利刃.......

    老人说送亲人走时要对着亲人叫魂,这样亲人就能很快回到自己身边。
    望着火盆里烧着的金纸的火焰,熊熊地往上窜升,火花迸开,象一只只小猫从火盆里跳出来,又象一瓣瓣“啊努达”的花瓣,在火光中跳动……我不禁大声的喊了一声“娜塔莎,回来吧!”

    时间突然停止,我知道,娜塔莎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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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 ゞ有嚸♀壞..

哦噢  传说中的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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