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 (5/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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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希望他(她)过得好。
——题记

午夜的灯光迷离,在高高不大的圆形舞台中央,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激烈地摆动裙摆,舞步大胆妖娆,台下人流涌动,依稀发现一个男子坐在角落默默盯着台上的那位女子。凌晨一点的钟声敲过,那位女子就会消失在后台,没有人知道,面具后面那张脸是怎样?只是能清晰知道她的三围是模特的标准。这个女子使这个酒吧蒙上一层神秘,酒吧的生意越来越红。神秘的面具,诡异的女郎,成了孤独男子们追寻的焦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蓝色窗帘,停留在那一床大红刺绣的棉被上,甜蜜睡梦中的女子伸了一下懒腰,窗外婉转的鸟儿叫声也同阳光一起不请而入,停留在卧室里不愿离去。

 

被窝里的女子,睁开朦胧的睡眼,聆听优美的鸟鸣,细看被子上方那散开的光芒,明了梅雨时节已经走远。自然地向右侧一个翻身,手在半空中不动了,右边那个枕上残留着曾经熟悉的气味。

红色如此火热的颜色,在这初夏,她却没有丝毫暖意。

 

她叫暖暖,是我的——奥巴,就是韩语中的“哥哥”的含义。其实她比我小,无论年龄还是个子,可是在舞厅里,她是我的舞伴,她是跳男步,身高1.63的她当音乐想起的时候,会优雅地牵着1.65的我进入舞池。萨克斯悠扬吹出“魂断蓝桥”慢三乐曲,我陶醉在她的舞步里,跟随着直到曲终。

 

暖暖有个女儿,6岁了,她们每一个星期天见面。每次周日,暖暖会抛下一切事务投入女儿的世界里。女儿长得像他爸爸,白白胖胖,眉毛很浓,眼睛有神,暖暖永远记得当她蹲下来问女儿:宝贝,和妈妈一起过吧?女儿却毅然把有神的目光定向她的爸爸说:爸爸一个人会寂寞的,我要陪爸爸。暖暖听到这一句话,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女儿不知道,其实她的爸爸将又要一个宝宝出世,又有一个孩子会叫他爸爸。

 

哲轩也执意要女儿,心里认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会很辛苦的,暖暖同意他的请求。女儿只是知道妈妈先提出了离婚,不知道是爸爸放弃了这家。

 

哲轩——暖暖每一次在同事面前提起自己的老公时,脸上总是洋溢着一份甜蜜。哲轩原来是一所小学的语文老师,学校的教导员,后来区指明要他过去支持工作,就这样,他成了区政府里团支部书记。记得一年前,暖暖问我:“落落,你喜欢解风情的男子,还是不解风情的?”我当时笑着没有回答,我知道我的老公不解风情,哲轩喜欢搞浪漫情调的高手。暖暖说:哲轩是个浪漫的人,不过我还是希望他木讷一点。

 

四.

暖暖走进厨房,窗台上太阳花悠然的绽放着,兰花也有几个花苞在蠢蠢欲动。想不到,今年落寞的她,会有这些小精灵来陪伴她。暖暖推开窗,把一盆盆花仔细的端详。不由又回忆起从前的早晨。

 

那时的早晨,天刚刚亮,暖暖的手机提醒她快快起床,然后她把昨晚的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打开水龙头,随后匆匆走到厨房间,水壶里放水,烧水的时候,到卫生间里刷牙洗脸。随后开始为女儿和老公做三明治,顺便煎两个荷包蛋。这时的厨房里香味四溢,准备齐当后,她就到卧室里理出老公和女儿今天穿的衣服。一个清晨忙忙碌碌,但是在阳台上看着老公和女儿一同钻进自家那辆桥车里后,暖暖感到上苍给予她的幸福,如蜜一般清香。

 

而此时的厨房,如抽空了一切的欢乐,一切的香味,一切所本该有的幸福。暖暖倚在厨房门口发呆。

 

手机铃响起,原来哲轩的车子在小区院子里提醒她,女儿就在楼下。暖暖连忙深深吸一口气,对着卧室长镜子里的自己微笑:“等一下,我马上下来,要不你们上来?”

“不了,她想和院里的贵宾犬小悠说会话。”

暖暖没有挂,看着镜子里一头散乱的长发,眼泪不由滑落,后来听见“嘟嘟”的声音。

 

在女儿面前,在哲轩面前,暖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知道,哲轩最怕自己流泪了,其实如果那时,她变得脆弱一点,老公还是现在老公,可是她需要老公那厚实毛毯般温暖的爱,有着安全感的爱。自从在那个午夜酒吧里,和同事们一起找人时,她看见自己的老公抱着一个小巧的女孩喝着啤酒时,她决定要走上在那个高高的舞台上宣泄自己压抑的情感。

 

出现在哲轩面前的暖暖,依旧是这样的风情万种。如果从头再来时,哲轩还是会选择暖暖的。哲轩一点没有怀疑过自己对她的情感,她身上透露的那气息一直使他痴迷,可是还是抓不住她,自己一错竟然失去,永远的失去了曾经为他忙活左右的女子。不知为何暖暖与午夜酒吧里那个戴着面具的女郎如此相似,一个吸引男人的目光的女子,哲轩恍然想起那个身怀四个月的小女人了,连忙卡断了漫游的思绪。

 

六.

“欢欢,过来,妈妈抱抱!”暖暖没有看车子里的哲轩,走过去,抱着女儿,亲了一下。

 

“妈妈,小悠的宝宝被人家抱走了,小悠一直想它的宝宝,它刚才告诉我,它想它的宝宝。”女儿欢欢的话,使得暖暖一下子眼神呆滞了。

“欢欢,妈妈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暖暖这才抱起女儿,站在车子前,看着坐在驾驶座上那张时常在睡梦中出现的脸,面无表情地问:“今晚能让欢欢在我这里过夜吗?”

“好吧,我想——我们去医院吧?爸爸那里打电话来,让我们过去一下!”

“更正一下,是我的爸爸!他打电话来?好吧,我们快去!”暖暖不知道父亲有什么事情,不过进入晚期胃癌的父亲现在没有几天日子可过了。

进入消毒药水浓烈的病房,父亲躺在苍白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盐水一滴一滴落在透明的管子,进入父亲的体内,却无法改变此时的状况。

暖暖真的不愿意看见父亲一步一步走向死亡,更不愿意看见自己最亲的人痛苦的表情,可是在他的面前,也必须挺住,不想让他看见唯一女儿懦弱样子。

“外公——外公——”欢欢,轻声叫着父亲。旁边有一个袋子,带着浑浊的颜色,暖暖不忍看那袋子,那时父亲胃里排出的污秽。父亲眼睛一亮,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看欢欢,看看哲轩,却没有瞧暖暖

 

父亲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对于暖暖提出离婚,很不满,他搞不清为什么自己的闺女也爱玩离婚的游戏。看着如此优秀的女婿,他心中非常希望他们能复婚,可是这可能吗?老头子想在离开人世前,看见他们能和好,如从前一样。

父亲拉起欢欢的手,又吃力拉起哲轩的手,放在暖暖的手上,一切尽在无言中,暖暖第一次在哲轩面前哭了,在父亲面前哭了。哲轩抱住暖暖和女儿仰头望着天花板,无语。<o:p></o:p>

 

七.

那一夜,哲轩午夜酒吧里没有看见那个戴面具的女郎,也没有人唱那首他喜欢的歌《暖暖》,一下子,他的心空了许多。他不想回到那个所谓温馨的小窝,那里没有女儿往日的欢笑,没有清晨的阳光,没有清新的空气。只有一夜情后留下的悔恨。虚空的身子只有在午夜酒吧里那个迷一样的女郎身上得到一丝慰藉,为此他爱躲在角落里,看着那清澈的目光,感受依稀相似的气息,在迷离中抓残留的记忆,对自己是一种往日的沉醉,为此单位的好友说他是个傻瓜,一个大笨蛋。

我们两支汤匙一个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饱满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哲轩不由自己哼起这首他和暖暖在恋爱时唱的那首歌,眼泪在眼角徘徊。

“我知道,你还爱着她!”我的出现,使他很吃惊!

“瞎说,落落,你怎么在这种地方?这里不适合你这样女子的。”我感觉他的舌头有点硬。

“如果你爱她,就重新去得到,如当初年轻你。”我不想看见男人眼泪,但是那一处的亮光,还是刺眼。为此,我一直对我的小家很小心的爱护着,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没有半点的伤害,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的,但是我还是在努力着。每一个家庭,如一个细胞,它有着不同的病菌侵入,只有时刻警惕着,只有小心保护着,这个细胞就不会破碎。

“那个女孩,我怎么办?”哲轩的话如孩子。

“那孩子打掉,你如果不爱那个女孩的话。如果你还深爱暖暖的话。你选择离开,你应该对一方负责,在你认为值得付出的一方负责,这是男人的本色。”,当我看见暖暖卧室里那个她新绣的老鼠抱枕时,一个哲轩属相的抱枕,就深深感触到暖暖在孤独的夜里多么需要他的爱抚,我知道暖暖忘不了哲轩。

 

八.

暖暖在网络上也用这个名字,在网络里她是一个真实的自己,没有半点的虚拟,在现实中,她戴着一付面具,痛苦的游走于情感的空间里,暖暖很爱唱歌,她是清秀的女子,喜欢梁静茹的歌,喜欢时尚的东西,在网络的KTV里,她的歌声成为点击率最高的一个,她在那里的博客里记录着生活的点滴,吸引了无数的人,就她拉黑的人也有几千人。

网络中,周围有好些爱慕她的人,他们希望能认识她,真正面对面的,暖暖总是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微笑,以各种的理由回绝了。

我每天和她在舞厅里跳一个小时交谊舞,然后在外滩走回家,说说心里话,虽然每一次只是我说她听,可是我知道我的奥巴——“哥哥”,她一出口,一定是跟你有关,她一直在回忆里过着日子。如阴暗天空里那一高飞的风筝,孤独地等待有人来把那根漂泊的线收回。

 

暖暖的父亲病情一直恶化,在这次“5.12”大地震里,她不知流了多少的眼泪,不知哭红了多少次眼睛,我知道,她有一颗善良容易感动的心,她攻读的“教师”证书就要出来了,她一直在等待,等待证书出来,到四川去,去把那份爱全部奉献给山区那些苦命的受到伤害的孩子,教育他们。

如果你再不争取的话,她将到了那里,就没有时间来挽回你的家了。不勇敢挽回这段感情,我想你将永远不会幸福的,欢欢也是。

 

当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哲轩的之前,我在暖暖面前做了很长时间的解释,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能有一个在迷途中找到自己的方向,能重新回到原来的起点,继续前进。她抱着熟睡的女儿终于说出了哲轩平时在午夜酒吧那个角落里,等着她出现在那个圆形舞台上。

 

九.

 

我知道,我的舞伴,我的奥巴,一定会真正拥有自己情感上的哥哥,以后她能坦然接受陌生男子伸出跳舞的邀请之手,一起进入舞池,没有丝毫的估计。

暖暖这样才能温暖他人的胸膛,没有遗憾!


细腻的喜欢
毛毯般的厚重感
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

 

暖暖的喜欢,也是我们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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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风中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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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的喜欢
毛毯般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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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永恒-m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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