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雪廷/文
1935年12月26日,时任国民新编第一军中将总参议的续范亭,因不满“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政府奉行的对日不抵抗政策,亲往南京呼吁抗日。他曾亲自劝谏蒋介石要救国救民、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试图以自己的一腔热忱换取民族的安宁、国家的兴旺。由于蒋介石不予理睬,他又千里迢迢从兰州来到南京,想趁国民党“五大”之机,以一个老国民党员的身份,说服国民党中央一些要人,向国民党中央呼吁救国。他曾几次去见蒋介石和国民党中央要员,都被以各种借口拒绝;即使偶然碰面,也以冰冷的应酬搪塞。作为一个有二十年党龄的老国民党员,曾对国民党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老国民党员,伤心地说,原来社会腐败到这个地步!苦闷惆怅、救国无门,于是在愤笔写下“赤膊条条任去留,丈夫于世何所求?窃恐民气摧残尽,愿把身躯易自由”的绝命诗后,续范亭驱车来到中山陵,在总理陵前剖腹自戕。
自杀被救后的续范亭将军在病床上
他的自杀,不是为了换取名利,只是怀有“封侯非我志,但愿海波平”的强烈愿望,在他的胸腔中,涌动着“驱除鞑虏”的志向,不忍做倭奴的走狗,而愿意做堂堂正正的伟丈夫。他愿用他自己的血来唤起民众,尤其是当权者的醒悟。
没想到,在续先生剖腹自戕七十四年后的今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整整六十年的今天,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法制健全的国度,居然需要民族英雄续范亭的义举重演一幕。
河南省新密市的一位农民工张海超,先后在郑州振东耐磨材料有限公司、郑州中岳塑化技术有限公司务工,不幸患上了职业病——尘肺。
然而他确实不该患这个病。因为他没钱治疗,又没有关系来让企业负担,就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诊断,那也比登天还难。他找到职业病法定诊断机构——郑州市职业病防治所却被诊断为肺结核。为了维权,为了讨个说法,张海超在受到郑州市职业病防治所的拒绝后,先后跑了多家医院,从北京协和医院到北大第三附属医院,多家医院鉴定结果为“尘肺病”。然而,张海超想的过于简单,只以为首都北京的结论要起点作用,谁知道职防所并不买帐,你用的医生都没有什么诊断的“资质”,张海超花几千元,确来的医学证明确只是几张废纸。
面对“铁面无私”的执法者,张海超几乎绝望。职防所说是结核,医院说不是结核,两边医院也都不收治,用什么药都没用,难道只有这样等死吗?与其等死不如寻死,于是他选择开胸验肺,象续范亭一样,写下了“赤膊条条任去留,开胸一辩可探求?法霸将民摧残尽,愿把身躯寻根由”的绝命诗,然后上了郑大一院的手术台……
按说“开胸验肺”的结论,应该震撼了职防所的老爷们,然而,谁知道老爷终久是老爷,郑州职防所却以开刀的医院“没有做职业病诊断的资质”为理由,不承认这一鉴定结果。一个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病理学证据,就这样轻易被一条规定否了。
开胸的张海超这出刀口
张海超效法续范亭,得到的结论居然也与续范亭同样……
当我看到这样的新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残酷的现实为什么会是这样?老百姓有了困难,上访不了了之,维权求医债台高筑……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已经开刀看到了尘肺,因为是没有资质的医生看到了,白看!试问张海超再次开胸让职防所有资质的权威再看一眼,尘肺是不是还要变成肺结核?
维护法律的尊严,说起来可以很简单,但做起来确非常难。法律本身制定存有漏洞,特别是那些堂而皇之的执法者们,居然拿法律当儿戏,权力的腐败已经变成了腐烂,请问所有的“执法者”,张海超的“开胸验肺”震撼你了吗?![]()




选择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