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奕子自传（三十五） (15/758)

       　　          　              文／湘南奕子

　　新劳资人事科长的杨操原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列车员，提为列车长，他观察了谭浩云副书记的领导艺术和为人特点，投其所好，主动进攻，得小利而图大报。后被谭浩云看中，火箭似的又被提升安全保卫科副科长。这几年在党委，行政会议上谭浩云推荐他几次，终于在他掌管党政大权时把杨操摆到了劳资人事科长的重要位子上。
   
　　相貌丑陋，口齿不清，水平一般的杨操也居然成了劳资人事科长。杨操的特异功能就是跟死谭浩云，迎合，服从，送礼，攻城，叫你开心高兴，反正阿谀死人不抵命。虽然纪委书记吴敬民提过反对意见，反正提拔的干部上得来就下不去，只要不是傻瓜就无可奈何。但谭浩云也总结了经验教训，审时度势，培养一个真正与"革命化，知识化，专业化，年轻化"靠得拢的干部，省得人家捅脊梁骨，所以他选择了乘务副段长湘南奕子为段长候选人为重点培养对象。他也知道'酒怪'吕曙光这个列车长是湘南奕子的人，也毫不犹豫批准他"七一"宣誓。

　　王晓燕心里明白，湘南奕子副段长终究要顶替谭浩云的位子。
　　回想自己从一个普通职工，到党办主任的位子一帆风顺地走了过来，无不感谢领导的"恩赐"。最初干列车员，是教导员蔡建林一手把她放到考核员位子上，尽情地发挥女人的"魅力"。叫蔡建林几次干爸后，陡然间提了干，入了党。自己受损失的话，无非就是多用了几张卫生纸。
　　在一次给党委副书记谭浩云送报表时，被谭浩云看中，随之调到党办。她经过情场上的摔打，她的社交能力及圈子像水波一样迅速扩大起来，而且，与她交往的男人女人，也与以往有了许多本质的更新。
　　在与蔡建林交往中，她就悟透了"关系就是生产力"这句话，现在重新认识这句话时，有了更多的感触。

　　这次代表组织找'酒怪'吕曙光列车长谈话，这是组织的一贯惯例，在宣誓前必须谈话。吕曙光是湘南奕子的红人，一手提为列车长的。她要通过找吕曙光谈话，从中去琢磨，顺便摸摸底，湘南奕子副段长对自己到底有什么看法，毕竟要为今后的日子，自己在列车段还得干上二十年着想，可不能得罪湘南奕子。
　　吕曙光按照通知时间，准时敲了党办主任办公室的门。
　　"请进"，王晓燕晓知是他敲门，连忙回答道。
　　"吕车长，请坐，段长书记特别关心你啊。谭段长是经验丰富，才能突出的好领导，他特别关心培养人才，他经常对我讲，要多多帮助你这样业务和原则性很强，群众基础好的年轻人，他看中你了，我的确佩服他的眼力。"

　　"谢谢，王姐，你们俩对我特别好。如果能成就事业，绝对离不开书记和你对我的关心帮助！"吕曙光顺水推舟，也很亲热地称王姐，这是在情玫瑰舞厅跳舞时王晓燕要求他这样称呼的。
　　王晓燕已是喜在眉头，笑在心里了。如果不是在办公室里，她几乎要搂抱这可爱的'酒怪'弟弟。谭浩云真有水平，又征服了一个年轻人。
　　"吕车长呀，我们是有缘分的，那天上你的车考察你就有这个预感，我们很谈得来，又互相信任，特别是昨天在舞厅，舞也跳得很开心。你真聪明，想不到你的舞也跳得这么好，谭段长想锻炼锻炼身体，适应适应一些必要的陪客应酬，我才约他去跳舞的，你可不能随便乱说哟，这个情玫瑰舞厅我和段长可是第一次去，就被你看到了。你真幸福，那是你女朋友吧？"

　　"呵呵，也是第一次，还是她叫我去的。"吕曙光不好意思地说道。
　　此刻，吕曙光回忆起昨天在情玫瑰的情景：
　　昨天晚上，吕曙光和他的女朋友莎莎吃过晚饭就到了情玫瑰舞厅。星期天晚上跳舞的人很多，选来选去最后在一个幽暗的角落坐下。一首"梁祝"优雅抒情，但黑灯瞎火，两人都不愿上场，而是傻傻地坐着欣赏音乐。
　　灯亮了，接着是激烈的士高音乐。莎莎再也等不及了，一个人扭动着进了舞池，吕曙光的眼光正被莎莎熟练的舞步吸引，莎莎示意他快进舞池与她共舞。灯又亮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展现在吕曙光眼前，瞬间他们相互对视着......"哟，是我们的吕车长，怎么？刚来吧？"还是谭浩云老练，来了个先发制人。
    "小梅，快过来，见我们的段长和主任。"吕曙光朝他的女朋友喊道。
    小梅片刻就来到了吕曙光的身边，礼貌性的问好。
    小梅的脸蛋儿红扑扑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温热的体香

　　"谭段长，您好，是刚来，还有我女朋友。"
　　"哦。我们也是刚来，王主任说朋友送了两张舞票给她，她爱人不会跳，就把我请来了。唉，这是赶鸭子上轿头一回！"谭浩云说得很圆滑，其中的奥妙只有吕曙光知道。
　　"吕车长，带我跳个舞吧！"王晓燕主动把目光投向吕曙光。吕曙光见到这一对老情人，别人没有感到难堪他自己却难堪起来，正感到无可奈何，王晓燕的邀请他马上接受。其实吕曙光根本就不会跳的士高，只不过是为了避开谭段长而已。
　　午夜，谭浩云很关心他的部下，开小车把他们送回了单位宿舍，然后和王晓燕开车走了。

　　吕曙光当听到王晓燕提及昨天舞厅之事，仍还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心情，心里还处于局促不安状态。
　　"这个舞厅的音乐设备还是不错的，在我们衡洲市可是第一流的！"王晓燕感慨地说，但又感觉透露了什么，忙改口说："请段长到这样的地方学舞，他还批评了，下次再不敢请他了。怎么样？吕车长，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玩好吗？"说完抓住吕曙光的手拍着，像等待情人表态一样。
　　吕曙光无可奈何地说："好，王姐，我一定陪你去，你对我真好！"王晓燕真的高兴了，用香喷喷的手在吕曙光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说："谁叫你这么可爱！"
　　
　　像姐姐对待弟弟，还是情妇对待情人，吕曙光心里有说不出什么味道。王晓燕这女人防着点为好，就像嚼过的口香糖，稍有不慎，焦渣就会沾在你鞋底上，让你甩不脱，拽不掉，不借助工具之类的利器，根本无法清除干净。心想：今天谈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昨天晚上跳舞的事。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子又回到跳舞上。跳舞真是是非非。我是不会讲给任何人听，上次看到了王晓燕和谭浩云都是躲开的，这次更不敢说了。一个是段长兼书记，一个是主任，都是管官的官，不怕穿小鞋？哎，世界上真有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人。改革开放了，这算什么？花这么大的精力拐这么大的弯来处理这些事，中国难怪不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