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奕子自传（三十四） (2/110)

　　大家都没有猜错，谭浩云所决定的问题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就这位段长，书记一肩挑领导的决策，大家只是按固定的会议程序履行义务发了言，最后谭浩云书记段长定调子讲话：
　　"同志们的发言表达很好，有赞成意见有反对意见，但赞成的占大多数。我的作风向来是民主的，按照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只有大多数同意，一旦形成决议，个人意见是可以保留的。吴书记，湘南奕子副段长，刘副段长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搞市场经济要把优惠政策利用足，多打擦边球，多搞踩线投篮，既不犯规而且要有效。当领导的没有胆量和谋略还能驾驶全局吗？"

　　"我谭浩云段长，书记一肩挑，本身就是集中领导意图的一种体现，不干出点成绩来不枉挑了这副担子？那就对不起上级和大家，对不起二百多号干部和四千多名职工。集资赚钱，改造招待所也是赚钱，钱多了就好办事，能办成事，办得舒服，过得痛快，我看就这样定了吧！杨操主任，明天就发通知告知各个车队，车间科室，争取六月底把四百万凑齐，下半年把招待所改造好，装修好，明年上半年受益，给大家退回本金和利息。党委委员留下，开个党委会研究一下干部问题。王晓燕主任请你做好记录，党委委员留下，散会！"

　　不是党委委员的行政副职及科室干部退出了会场，剩下的六位党委委员是谭浩云，吴敬民，古明生，湘南奕子，王晓燕，杨操。党委会开始了，程序是行政办公会的复议，只是吴敬民和湘南奕子仍然保持个人意见，在党委会上也是三分之一的比例，少数服从多数，党委决定有效。
　　王晓燕用微笑的目光，笑容可掬的礼节性向委员们送别。当他们走出会议室，就迫不急待向谭浩云办公室走去。

    全段职工集资开始了，４０００多名正式职工不是都能拿出一千元投资作贡献。虽然利息很高，一份一年以后可以得到二百五十元收入，可也有很多精明的职工怀疑比银行高了一半，可靠不可靠？但是，段里的发展大事不积极参加怎么行？因此，就是东拼西凑也要完成这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不出谭浩云所料，六月份在多经办的财务帐上集资额四百万，除了几户特困户的职工实在凑不满钱外，所有的都参加了。有了钱好办事，在谭浩云段长的指示下，主管多经副段长与早就渴望这笔装修业务的老板齐建文签订了合同，保证１９９６年１月１日正式交甲方使用。齐建文也不知采取什么办法揽到了这笔可观的业务。

　　自从谭浩云当了党政一把手后，家里便门庭若市，求他帮忙办事的越来越多，直接的，间接的，只管往他家送礼。夫人田兰见老公原来当党委副书记时没有这么多人送礼，除了几个所谓的"死铁"每年节日，生日不会误事的外，确也是"门前冷落鞍马稀"。现在不同了，都是一些手持大哥大的朋友，只要送礼少于五百元的几乎不敢进门。就拿拖把和扫把这两项来说，一年列车段就要消耗千百万，生产厂家挤破脑袋都要千方百计在列车段揽上这项目。
　　田兰因与港湾歌舞厅的辛老板有瓜葛，曾冷落过谭浩云几年。

　　辛老板比田兰小五岁，舞蹈学院毕业，风度翩翩，英俊潇洒，一米七八的个头，肌肉发达，特具有男性魅力。四十岁的人正式结婚离异却有四次，相好同居的女人无法统计。别人睡女人要出血花钱，他却是由想和他同床共眠的女人送人送钱给他用。
　　田兰和他好的时候也刚好四十出头，风度，相貌，气质，职业都不比王晓燕差，王晓燕惟一的优势就是比田兰小一轮生肖，细皮嫩肉，嘴甜风骚。田兰和辛老板暧昧几年后，尽管田医生有一套养颜术，但还是挡不住进入了更年期。

　　辛老板风流倜傥，自然得对田兰冷落起来。不久，又有一个三十岁的少妇做了辛老板国际标准舞蹈比赛的新搭档。今年五月辛老板在上海比赛时进行尿样检验，发现带有爱滋病病毒。消息传来，吓得田兰出了一身冷汗。她和辛老板的关系只不过是没有公开的秘密，谁人不晓哪个不知？为了避人耳目，她通过关系找了市附二医院的领导批准病退，在家里正式做起只管家务的段长书记太太。
　　家庭妇女也不那么好当，收了这么多礼物，一间房子都装不下，在谭浩云的授意下，她又在铁路医院住院部的门外租了一个门面，雇佣了俩个远房亲戚开了个杂货店，当了幕后老板娘。白天邀了几个老板太太摸摸麻将，打打扑克，而晚上从不打牌，主要接待拜访领导的客人，夜深人静时也到店子里核查核查帐目，日子倒也过得不那么无聊。

　　"七一"快到了，'酒怪'吕曙光在周辉副段长多次启发帮助下，一年之前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又提升为列车长，终于被党组织列为发展对象了。谭浩云也对他改变了态度。谭浩云培养人的计划是周密的，他认为可靠的人，常给他施舍点小恩小惠，紧接着就是启发暗示你要知恩图报。如果不听这一套就给你打小报告，玩小动作。对上级领导他善于唯唯诺诺，真心忠诚的样子曾感动过不少提拔他的领导。对平级的领导他亲亲热热，攻于心计，选择对手较量到底。他信奉"与人斗其乐无穷"这句名言，和他公事的站段领导都深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