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在春天的冷风中
又是一个周末,这个周末的天不是那么温暖,天雾蒙蒙,又有着冷冷的风,姝在周五接到闺友梅的电话,说是好朋友几家聚餐,梅的老公经常外出,难得春节回家,听说是下周又要到外地去,这样我们可以趁梅的老公在家的时候聚聚。姝开始不是太想去市区,因为周六姝还得上班,晚上如果玩得太晚的话,姝怕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直到下午五点多,梅又打来电话,骂:“姝,你真是了不得的,请不动你了吗?”姝这才匆匆忙忙地收拾地叫单位的车子送她到市区。
车子到市区后,姝说梅订的酒店难找,梅说:“你把车停在市110,我和老公去接你!”姝的车子到了市区,打了电话给梅,不一会,梅和她老公就开车到了,把姝直带到“玉兰会馆”--那是市区新开的一家大型休闲中心,装修得很豪华,姝随着梅走进包厢,迎头让老朋友民生夫妻俩一个小克:“姝!你是乡下人坐小毛驴来的吗?这么近的路你要走两小时!”姝也笑了:“是啊,乡下人进城还不迷路!”然后,就依次入座。姝的老公今天没到,因为周五姝的老公已经约好了市财政局的领导吃饭,杯盘交错,酒足饭饱,大家正准备告辞时,姝的老公来了电话,说是他那边结束了,于是乎大家又让报务员拿酒,继续再喝!
再欢快的宴席也有终场的时候,告别了好友,姝和老公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只是,今天姝的老公好象有点不正常,酒席上有说有笑的,回家后却很严肃,若有所思地手里拿着根香烟,在客厅里渡来渡去,姝说:“到家了,少抽点烟哦,上楼休息吧!”他却不耐烦地说:“你先睡吧,不要管我!”姝想:这家伙小酒又大了,这是经常的事了,于是就不多说,道他一句:“你就抽吧,我可要休息了!”
由于中午姝做了个汗蒸刷背,一次汗蒸刷背下来相当于跑个三千米,姝上床后不一会就睡着了。
周六早上醒来,姝看着睡的正香的老公,笑着说:“你真是好福气哦!还可以睡个半天,而我得去上班喽!”到了上午十点四十分,姝打了电话回家:“老家伙!今天你在家里吃饭吗?”,电话那边传来闷闷不乐的:“不在家去哪里呀!”姝说:“在家吃的话自己先淘米做米饭哦!”。。。。。。
到了十一点二十分,姝就提前下班,匆匆忙忙地奔进菜场,姝平时家里只有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吃都行了,过年家里的晕菜还有不少,而新鲜的蔬菜家里却不多了,姝得买点她老公喜欢的蔬菜,匆匆地回到了家,老公已经把米饭做好了,姝做了八道小菜,然后打开饭厅的灯光,姝的老公从储藏室拿出了一瓶好酒,姝问:“这是什么酒呀”“鹿茸的!”姝嘻嘻哈哈地笑道:“我可不能喝多少哦!下午还得上班,这家伙发生作用了怎么办呀”平时姝很少和老公开这样的玩笑的,老公要开玩笑时,姝还会不好意思说:“晚上的事过去的事不许再议论!谁议论谁就是流氓一个!”但是今天姝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吃罢了中饭,姝就收拾好桌子,洗好了碗筷,姝的老公点燃了一支香烟,说:“你还有没有事情啊,没事情的话我们坐下聊聊!”“聊聊?有什么事情吗?”“有点事我想和你谈谈!”姝一脸的疑问?认真地看了她老公一眼,今天还真是很严肃哦,心里想:是不是他最近单位有什么事情啊?一边想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看着她的老公,等他说话。
老公深深地吸了口香烟,很严肃地说:“最近我经常收到一个专线电话,一开始我都没接,这星期一的上午我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一个女人,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女人,态度生硬,说:"你是XXX吗?好好地管管你家女人,......"我听了很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很冷静,一直等到今天,我才来问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姝很奇怪:“我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呀?” “那是不是你玩的时候谁家的邻居有意见” “那也不可能!我们都在人家的独家小院中玩,不会影响到别人的休息呀?” “那么是不是你玩牌人中有男人的妻子不高兴呀?” “那也不可能!我们玩牌的都是几个女人一起玩,如果有男人上的话,那个男人的老婆也一定在边上呀,”
姝的老公猛吸了口香烟,说:“我真是想不通,想我这个人身份条件也不错呀,有谁比我还好?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姝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想不出是谁会无缘无故的打这样的电话,你肯定能知道是谁可能打这样的电话!”
姝看着他喋喋不休地说着,想了几个最近因为工作上处理了三个同志,是不是这样得罪了人自己还不知道?如果说以前因为工作关系接触男同志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再现在姝已经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煮妇,早已淡泊名利,个别的女人因为点滴小事有点失和,但是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想她也不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来吧?那会是谁呢?想这几年来,姝没得罪什么人呀!
姝的老公还是说:“没什么问题人家好好地打这样的无聊的电话吗?我想你一定心里有点数吧?”
姝抬起头看着依然是一副审问表情的丈夫,问他:“你是什么意思?你这样问好象我是有什么问题?这么多年来我会家庭做了多少,我一心一意地为了这个家而忙碌,我有时间有精力有那么闲心吗?别人怎么说我不问,我倒是问问你是怎么想的,你是怎么想我这样的人的,如果说你想信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女人说的话,那你就相信好了!问我干什么?好吧!今天我还就是让你想着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怎么办吧!”
“你看,你还不让人问一问呀,我不是也没说你什么吗?”
“你还用说吗?你整个一个审问的态度,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去想想,你身边的女人陪了你几十年,你是想信不知名的女人,还是相信身边陪你的多年的妻子!”
“你看你这不是反咬一口吗?”
姝直觉得一股子热血涌上了头,头脑顿时晕晕的,手也不停地想颤抖,心一个劲在颤动,眼泪现顿时蒙住了眼睛,姝想:我得忍耐忍耐,然后冷冷地说:“我不和你说,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然后扭头走出了家门,姝的老公追出了大门问:“你干什么去?”姝头也不回地说:“上班!”
姝走出家门的那时间,好象是十分的清醒,但是又是十分的迷糊,上班吗?不想再去上班了,想到手机因为欠费停了,就直接骑着电瓶车去为手机充值,然后,迷迷糊糊在回到了办公室,这时她看到电话里有几个未接电话, 是她家里的,她无力地拿起了电话:“什么事?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事,为家里我辛辛苦苦的,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我连其码的信任都得不到,我图什么?图什么!告诉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
姝气得猛地挂了电话,然而电话却一个劲地响,姝的老公说:“你回家来,我们好好地谈谈!”姝对着电话大声地喊:“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再见到你,再不想见到你!别再打电话,我马上就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姝挂了电话,拿起手提包,冲出了办公室。只听到她身后的办公室的电话一个劲地响着。
走出了办公大楼,姝直奔离单位不远的公交车站,正好有一辆车要发出,姝就选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了下来,这时候就听到她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会,小灵通又响了,姝知道那是谁的,但是姝真的不想说什么,几十年,还有什么来说东道西,有什么必要去再说!后来,姝实在了听不下去了,接了: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想多说,我已经决定离开了,我走了,不要再找我!”
当汽车开出城区的那一时间,姝觉得心一下子平静了,迷蒙中看飞驰而去的楼房树木,姝想这个世界还真是大,那一个个窗户下有多少人活得很无奈,活得很痛苦,但是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象姝这样若无其事?姝想我为什么要活在那一个小小的屋檐下,而不能自由自在的出来呼吸这清新的空气呢?也许在每个家庭每个人都认为是天大的事,到了大的世界里,又是多么的渺小,姝想,不行,我得走出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家,我得走一定得走!
到了快客站,姝下了公共汽车,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到朋友家去吗,朋友们周末都的休息,不好给人家增加麻烦,姝又没一点逛街的兴趣,也不想见到熟人,于是她招了一的士,直往火车站而去,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谁象姝今天这样的游客?没有目的没有思想没有意义去的售票口转来转去,到哪去?去干什么?姝没别的想法.只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当姝排着长长的队到了售票口,前面只有三个人了,却见那售票员拿出一个:票已售完,请到边上的窗口去买!晕!老天不让姝今天走吗?姝再转头看边上的窗口,也已经有三十多人在排队,又听说什么今天的票已经售完了,只有明天的票了!天,为什么不让姝走?
这时,姝的好友家梅一个劲地打电话,问姝“你哪里?我们今天要到你家玩呢?。“噢,他在家里,你和他联系吧,我现在在外面有事呢!”“那你现在在哪呀?”“我在外面玩呢!你和X联系吧!”姝就挂了电话,然后离开了火车站,漫不经心地在火车站前的广场上走着,不到朋友家不到亲戚家,那么今天去哪哩呢?姝无助地抬想看,只见广场前不远处有一宾馆————金都宾馆,好,就去宾馆,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再说吧......
金都宾馆,从远处看好象是一个很大的宾馆,但是穿过那门前有点泥泞的小路,姝想这个宾馆可能是已经年久失修了罢,进了那有点昏暗的厅堂,一个门卫坐一个椅子上打着盹,姝走到吧台,问那女服务员:“有标间吗?”女服务员赶紧坐正了起来:“有啊!”姝抬眼看了一下那挂着的价位牌子,:“有那么高吗?打折吗?”服务员忙回答:“打的打的,120元一个标间!”姝说:“好吧,开个标间。”
现在的市场啊,真的是没实实在在的了,什么都要打折扣,没实底的,如果你不讨价还价的话,到哪你都吃亏!标价380元的房间120元就能住下,标价一千多价位的衣服你把那千位去掉照样能买到,十年前买东西说是七折八折,现在对半折的都有,有行家还透露说有时不是拦腰一折,而是摞到脚跟!物质生活如此,那么人的情感生活是不是也是如此?投入得太多投入得太真是不是回报的就少,上的当吃的亏也越大?
姝拿着钥匙,乘着电梯,来到五楼,5007不是好数字!但是姝也顾虑不到那些了,先住下来,让疲惫不堪的身心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来,开了门,再拴上门,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事事非非都与她没有关系了,脱下了外套,姝一头轧到床上,什么也不想,就是头晕晕的想睡,迷糊中手机不停地响,手机响未完小灵通又叫,不知道过了多久,姝好象清醒了一点,看那手机和小灵通,一直提示着,就接了个,是姝的老公打来的,问她在哪里,姝说:“不知道,我不想和你说什么!”然后又是好友家梅的电话,说是一定要来找她陪她,姝说:“谢谢,真的谢谢,但是我只想一个人呆着!”
有些事特别是快乐的事朋友可以共享,但是有的事就没有必要让朋友为你分担了,自己的痛苦的事情没有必要让朋友来分担的,另外,夫妻之间的事可以和自己的母亲或者姐妹说说,对他人还是少说为妙,以前遇到不愉快的事情时,姝会和自己的母亲聊聊,但是姝的母亲已经过世,姝没有姐妹,嫂子也不好多说的,内心深处的话再没有人诉说。
想到这里,姝不由得泪流满面,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姝更是痛苦万分,姝的母亲是一个胸怀开阔的妇女,对所有的人都报以仁慈和友爱,母亲和姝是母女也是朋友是知己,失去母亲的姝一年都没有从痛苦中拔出来,一年来,姝不能上网不能写作,因为只要是触及了文字,就触及了姝那细弱细微的内心世界,姝的心里就如同有一个小锯齿在锯着姝的心,那不争气的眼泪就会从心底里溢出来......多少次姝的心里都有着跪拜的冲动,姝会冥想着跪拜在神灵前,跪拜在母亲的坟墓前,细细地对神灵祈祷,对母亲倾诉,祈祷神能指示她还能到什么地方找寻母亲的足迹,让她们母女能再次团聚,哪怕是再一次能够梦中相聚。。。。。。
姝记得曾经对她老公说过,“不要伤害我,不要让我痛苦,因为我现在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了,受到外人的气或者委屈我能对你说,受你的委屈我对谁说去?”“当你不相信自己的老婆时,叫外人知道了,一、会说你老婆的不是,‘人家会说你好东西为什么你老公不相信你呀!’知道了你老婆的为人的人,知道你老婆说的都是实话的人,二、又会评论你,说‘这人真不是东西,自己的老婆都不信,还信谁呀!’”所以,姝不想去对别人说,说什么都是夫妻之间的事,让别人议论什么呢!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谁家的经由谁家念,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好看的事,但是,遇到今天的事,姝那满腹的委屈去对谁言说?
姝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家梅不停地打来电话,问姝的住处,姝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就这样呆着,开始不知道房间里的空调机是怎么开,好象那中央空调不管用,于是姝把另外床上的棉被拖了过来,就晕晕地流着泪睡着了......
这个周末,冷冷的风一直刮着,天空不时的还飘洒着零星的小雨,那风吹奏着,风中似乎有人在哭泣,也似乎有人在倾诉,风经过那无数家庭的屋顶,听到了无数家庭的纷扰烦恼,絮叨着的是家家那一本本难念的经,忽然,风中传来一声亢的笛子声,呼啸着象是寻求什么,好象是问这苍茫的世界,“谁知我心,谁知我心??”然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又传来绵绵不决的低吟,开始是隐晦曲折的,后来就和着那高亢的笛声,在二月里这个冷冷清清的周末,一直地吹奏着,直吹到姝那晕晕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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