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雨歇,独凭阑干。豪饮千杯,胸怀激烈,远眺千里叠嶂,见那黛色低垂燕飞雁乱。如此迷人风光,却惟有一人欣赏,想想,似乎有点暴殄天物,本想呼朋唤友,可叹身处异乡为异客。无一知己,也就打消了与人共赏的意念。自从,远离亲朋好友牵挂的眼神,忽然间,我感觉到了无比的舒畅——自少,不用再听那些老古董们无尽的絮叨了。生活,就是从母体剥离那一刻诞生的;而,如我,便是远离家人的唠叨而开始的。
选择远离,不是一种数典忘祖,这不过是以一种背井离乡的方式来拯救自我不堪一击的心灵罢了。此次远离似乎有点决绝,略带悲壮的出行让我倍受煎熬,满身背负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壮士情怀。这是一种生命的历练,抑或是一种信仰的转换。不管怎么去理解,我还是觉得离开熟悉的环境要比长期腻在一个窝里要强,毕竟,古人云:树挪死,人挪活。
活着,无须任何的证明,可需要印记。一个人,过于平凡甚至接近于庸俗,这就等同于行尸走肉,而我,是断不能做这样的人,我决不做尸位素餐的幕前玩偶。关于这点微弱的信仰,一直以来左右着我的爱好和人格的取向,不以物喜也不以此而艾怨,所有的一切,都证明我是一个表面和蔼而内心又是孤僻和高傲的。这种心理,促使我走进了无从逃脱的死胡同。这好比在一条巷子里横冲直撞的野兽一般,虽然兽性大发可始终只能碰壁。为此,我反省,我自责;于是,我选择远离古人、故土,以次来远离根深蒂固的劣根。
从熟悉的环境出来,外面的世界似乎总是精彩的。在这里,没有伤感,没有血缘的牵绊,只有新鲜的空气和新鲜的面孔,而我似乎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尤其,对这里炎热的天气充满了无数的遐想,似乎,每一滴阳光都可以把我内心的泪水予以蒸发。我就是抱着这种质朴地情感来的,同时,也是为埋葬一种伤感而来的。在这里,我没有忧伤?可现实,总是在提醒我——回头必将万劫不复。这个声音,就如一个巫婆一般在诅咒着我。
憎恨被人诅咒,尤其憎恨受到别人的摆布和控制,我不追求“闻达于诸侯”,故,我不理会人情的施舍和褫夺。走过的岁月,虽然没有郭进明那样的忧伤成河,但也是梦魇成堆。以前总是坚信有贵人襄助,如今,我更信奉眼泪拯救不了生活。只要坚持,就能成功?!我曾今迷惘过,现在,我坚定不移的持反对的旌旗。当手中握着自己人生的信条的时刻,我坚信自己不再是为某些人的颜面而活,而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活了。这是信仰的转变,这也是被命运捉弄过后得出的经验。
远离了故乡,也远离了那奋斗经年的职业,想起那些年的虚度,我就会生出一种少壮对镜剪华发空悲切的莫名伤感来。自始自终我就没有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学业而选择职业。想起来,我就有一股发疯的感慨。现在好了,我决定忘记以前的愚昧之举,而专注于新的开始。
南燕北飞,鹰翔莺乱,一派生动的场面在我眼前撺掇。生活,不在乎安详,而在乎拼搏。迎着南国的烈日,我让自己的双颊成就非洲色泽的古朴。舍去了粉面的油滑,得到的是一种生存必需的稳重。有阳光的日子,我不惧怕梦魇按图索骥来寻找寄生源。在灿烂的午后,我用烈日来灼伤它;在群腥浩繁的深夜,我用一泻如银地婵娟来淹没它。以此,我用遗忘的方式宣告:苦痛的过去,可恶的梦魇,永别了!
—— —— 张 雪 尼 —— ——
——08年6月24日于广州.新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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