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约是在幼儿园时代就开始接触“四大名著”了,一直到中学时代仍然在读。当然从中经历了图画版本、缩写版本的幼稚阅读阶段,待认知水平上升到一定层次就转向了原著的“完全版本”。这四部文学作品成书及成名的历史仅仅数百年,却能被后世冠以“名著”的荣誉,在几千年如繁星般灿烂的绝大多数优秀文学作品中占据一席之地,可谓不易。
这四部书多少都有历史上的某些影子。三国、水浒的背后有汉末三国纷争和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史料,西游虽是神话却也以唐玄奘印度取经的史实展开了丰富的想象,曹雪芹也在写历史,只不过他把历史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家族,但仍然是以自己的特殊家世为创作根基。孔子曰:温故而知新。四部名著虽然表现手法、反映阶层不同,其结局命运各异,但是每每读过一遍总能有自己的某种超越前次的独特人生观。正是有了作家们丰富的生活积累和加工创造,才使其文学价值得以传之后世,家喻户晓。那么,通过这样的文学功能自然也就给当下的影视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再创造空间。
我一直很欣赏导演们的拍摄功力,通过影视特有的技法就能把一个个经过剪辑的特定场景所发生的人物事件表现得生动可感。这离不开整个剧组的辛勤付出。不过,或许是受时间、财力等因素影响,要想拍摄像四大名著这样优秀的文学经典所包含的广阔而丰富的社会内容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因而像六小龄童版《西游记》拍摄间隔了约15年,前面23集和补拍的15集在表现效果上自然迥异,83版拍摄时虽无高科技手法却能如此仙境令人惊叹,这是2000版无法超越的。93版《三国演义》创下当时电视剧拍摄史上的最高记录(拍摄了84集),半文半白的对话方式贴近原著,但诸如原著提到的一些重要事件要么一笔带过,要么轻描淡写,武打场面颇显单调。李雪健版《水浒传》在表现上较充分展示了一个农民起义领袖如何从造反到投降的过程,但在招安后仅仅拍了征方腊的几集就接近尾声。(或许是个人兴趣所致,《红楼梦》80年代版本印象不深,但个人认为演员形象与原著相当贴切)
最近几年,不知是出于什么缘故,一些导演又突然叫板要重拍,这着实让笔者大吃一惊。按照观众的审美习惯,一部好剧在首拍后就能引起一种“先入为主”的深刻印象,再看其他版本则不可避免地要比较一番,通过比较看出个子丑寅卯来。从这点上考虑,重拍则需要影视工作者足够的勇气以及一种全新的表现方式,既不能拘泥于原版风格,又不能拍得过于出格。不过笔者觉得遗憾的是,张纪中设想的《西游记》场景图阴森诡异,甚至于要打造成中国版的《魔戒》;李少红经过海选选定的《红楼梦》主演在气质上不仅无法超越旧版,与原著形象刻画相比也是大相径庭;高希希执导的新版《三国演义》虽在拍摄过程中,但目前观赏到的拍摄效果令我为之叫绝,选择的几个主演与原著形象颇为相近。只可惜新版拍摄并不涉及司马懿病死后的历史(特别是晋朝280年灭吴),让人惋惜。
当然不会忘记吴子牛导演的新版《水浒传》。该剧经国家广电总局刚刚批准,将于年中开拍。《水浒传》以宋仁宗年间太尉误纵36天罡72地煞之气为始,引出宋江等108条好汉如何梁山聚义到如何招安,最后以宋江被高俅等人毒死、宋徽宗梦游寥儿洼为终。笔者期待新版在塑造招安前的各种人物事件的同时也能更多地展现旧版未曾表现的招安后的大事,如宋江征辽。有时名著拍摄不要求能够面面俱到,但求能够通过影视手段尽可能地对原著内容进行比较到位的阐释,毕竟精彩不容错过。吴子牛执导过像《贞观长歌》、《天下粮仓》这样的知名历史剧,相信此次尝试重拍也会给观众全新的面貌。
最后笔者要说的是,“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在倡导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今天,观众有了更多的言论自由,这是必然的。每个导演都希望把剧作拍好,我们如何对待他们的辛勤付出,他们不可能不去考虑。当下拍摄历史题材、文学名著的剧作很多,今后仍将会大量涌现。我们作为观众在收看的同时应能比照原著及史书记载,不仅避免了认知上的误差,同时也能够在保持客观态度的同时理解其拍摄效果及意义。导演们若都能始终遵循“功则取之,过则改之”的原则,那么这不仅是他们在艺术道路上的荣幸,也是观众在物质生活中接受多元文化的荣幸,毕竟“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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