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其煇
开场白，一位五十左右的大哥来到我的店里，闲谈中见我开着电脑，在写网文。就提出来：“算是老哥求你个事儿吧！你就写写老哥吧！我活了五十岁了，表面看也算人五人六的，实际上我也做过混事儿呢！一直一来总感到对不起我那个傻老婆。你就写写我那个傻老婆吧！我讲，你记录整理一下，说不定就是个好小说呢！也许能让现在一些和当年的我一样糊涂男人早点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有些事说出来我也好受些。反正你也不认识我。用个假名写，成不？这事和你这个陌生人讲，我心理也没什么压力。你有时间就帮我写写，没时间就算了。
(一)
其煇是个个子不算高，又黑又胖的五十岁的女人了。当老友见到她说她瘦了些时，她总会张着大嘴笑起来没完，并开心的说：“是吗太好了，就评你这句话，我都想给你一百元小费了。呵呵……”
其煇是在70年代初和当时当兵的海江以鸿雁传书的方式恋爱的。那个年月的其煇也曾是个阳光的青春美少女。人子不高不矮，她虽说没有城市女孩儿的白脸蛋，然黑亮的大眼睛，两条长到腰围的又黑又粗的大辫子在当时可一点也不比那些在她们村插队的知青们逊色。要是用歌里的小芳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其煇和海江可说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她和海江一同生长北方在一个不足1000人的小村子里。小学时代和中学时代都是同学，到升高中时，其煇因为家里的兄弟姐妹多，做为家里的长女，她放弃了学业，回家务农了，成了一个真正的人民公社社员，十六岁就开始了为家里睁工分了。
海江是那个小村子里党支部书记的长子，高高的个子，人长的也帅气。中学毕业后，他的应征入伍了。同乡加同学中，当时有几个和海江以书信的方式交往的女孩子。其煇只是这几个女孩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经过三年多的书信往来。她逐渐成了海江的唯一。直到现在其煇的一些老同学，还有半开玩笑的说她是抢了别人的恋人呢。
海江复员回乡后，他们俩个正式确立的恋爱关系，这在当时那个思想保守的小村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波。村民们说什么的也有了。双方的父母更是强烈的反对。三波两折的又经过了四五年他们才最终走到了一起，还是在亲友们一片反对声中结婚了。那年以是二十五六的人了。
婚后的其煇上敬公婆和奶奶婆婆，下爱小姑，小叔，儿子的降生，公婆才慢慢的接受了这个在他们眼里曾经是不“贤淑”的儿媳妇。把刚满月的儿子交给奶奶婆婆帮着带，自己还是和男人们一样早出晚归的下地劳动。二儿子出生那年其煇带着两个孩子和老公一起搬过了他们新盖好的四间大北房。这是她们全家人一起苦干了六的的收获。她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第二年国家对农村的政策改革，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了。那年小叔子要成亲了。奶奶婆婆把其煇叫到了自己屋里，对其煇说：“煇呀！奶奶的个难事，要求煇，二子也不小了，有人给他寻了门亲事，姑娘是临村的，你也见了。人长的是一百一。咱家二子不像海江有本事，是从小奶奶惯的。能找上这样的媳妇不易呀！人家女方提出来，没新房就一让咱娶亲，煇呀奶奶明知道你委屈也只能这样做了。奶奶心里有数，你不易。”
做为家里的长孙媳妇，其煇又能说什么呢！其煇当时也是不开心的，她当年进门时婆婆家可是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的。她的新房就是奶奶婆婆房子的连间屋里，挂着个粗布门帘就算是和奶奶婆婆不在一个屋了。她暗下决心，不出三年她要和老公一起盖起自己的新房来。其煇没让奶奶婆婆做难。想了想说：“奶奶，我们还是愿意跟您住一在一起，一早一晚的也有个照应，我们去上班，把孩子们交给您带也不用跑路了，我们还搬回来吧。”就这样，刚住了不到一年的新房让给了小叔子做了新房。
此时其煇的心中在为自己那个三年之内建自己的房子的计划盘算开了。俗话说的好一辈子不盖房就是个自在王，要在当时的农村盖几间新房子，那可不是说说就成的。第一年分到责任田小俩口就够发愁的了。往事都是生产队里的队长按排，今天你做什么活儿。今年一下子要自己决定种什么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了。直人找不着北的感觉呢！思来想去，其煇和海江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海江人聪明能干，又能吃苦。就想去学点技术。又担心其煇一个人又带着孩子们，侍弄不好老老和刚分到的田地。
其煇则是支丈夫的，她向海江保证：“你安心做你的事去吧！爹娘还不老，奶奶还能帮我照顾孩子们呢。田地要种啥？咋个管理法，我不懂的就去问爹，爹可是老庄稼把势呀！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爹呀。只要咱嘴勤点，有什么事儿多问爹娘，让爹娘为咱操些心，我也经心学，来年咱就懂了呀。爹动嘴我出力，不就那几亩地呀”。
其煇对丈夫的支持，可让做了几辈子农民的公公火了。家庭会上当着刚过门的妯娌俏俏对其煇是一顿训斥：“谁蹿达海江进城的啊！农民不种田吃什么？你们羽毛还没长全就想着飞了呀！二子不是干活的人，家里就他一个壮劳力，二媳妇你们甭打算让她下地，她在娘家是娇生惯养的孩儿，到咱家也不能屈着她。他要去我打断他的腿”。
其煇流泪了：“爹，是我叫他去学点技术的，他当了三年兵对庄稼地里的活计也不是很在行。我想还不如让他出去闯闯，学些能赚钱的手手艺呢。家里地里的活有俺呢，就是让爹多操些心，俺不懂的事儿爹娘就多指点些个。俺不惜力气，种啥听爹的就是了。”当了半辈子村支书的老公公，也罢不平这个倔强的儿媳妇了。
就这样海江到城里一家做电机的工厂打工去了。每月给家里寄二百块钱。把一家大小全交给了其煇。开春刚下种里还好，奶奶婆婆带着孩子，婆婆早点回家做一家人的饭，小叔子和妯娌也都一起下地。没过几天，妯娌怀孕了，成了一家大小的重点保护对像。本来就懒散的小叔子常借口要照顾媳妇儿，三于打鱼两天晒网的，能不下地就不下地了。其煇和公公一天到晚长在地里直到看不清苗和草。婆婆常抱着孩子到地头来让其煇给孩子喂奶。
夜深里其煇有时累的翻不动身给孩子喂奶，想想养尊处优的妯娌俏俏，在想想自己，同样是儿媳妇，人家过的是啥日子，自己是啥个过的。想想远在城里的丈夫，她常流泪。可她想到当时丈夫进城时，自己给他的保证。她咬紧牙关，挺了过来。收了麦子种玉米，种谷子。公公婆婆让做啥。她都没说过个不字。
秋后，在城里打工的海江回来了，还带了些书和一些做电机的确原料。放在屋里就是要开个做电机的工厂。主是做一台电机出来卖去，就能顶得上他在工厂打一个月的工钱了。其煇听了，说不出其煇听了说不出的兴奋。刚从庄稼地里忙活完。种上了冬小麦。又投入到和丈夫一天到晚做电机的劳苦中。当时的生意也好做。一个多月的时间小俩口起早贪黑的劳作，辛苦也得到了回报，第一次去城里买货就赚的钱就相当于一家人一年种地的全部收成了。
要进原料，钱总是不够用的，她发动自己的娘家兄弟出拿些本钱。和她们合伙做。这时的公公见大儿子果然是抱上了金元宝回来了。也全力支持了。叫二儿子把新房的两间屋子给腾出来。并让二儿子也跟着学做电机。把家里一年的收成留了些口粮全卖了。把钱交给海江做本钱。一个兄弟作坊就这样成立了。
海江主管外边跑销路，其煇就在家里手把手的教兄弟们做电机的技术。家庭分工就又有了变化。其煇的妯娌俏俏是个娇滴滴的小姐身子。自己不做可也不好意思比大哥大嫂少出一个人，就让自己的娘家哥哥来帮工，工钱从自己那份中扣除，给自己哥开工资。
作坊式的工厂越做越大，哥几个商量着又盖了厂房，招了些村里一些不会下地做农活的小青年做工人。
其煇认准了妯娌俏俏不是个做工的人，可还算的上精明，就慢慢把工厂里的一些事让妯娌俏俏打理。自己在农忙时还是照常和公公下地作农活。抽空指导小青年们的技术。对丈夫生意上的事儿就管的少了。慢慢的家里的亲戚们都分了红撤了股。除去电机 厂还有些二子的股份。
海江的生意越做越大，他又独自在城里开了农机公司。不到十年下来海江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款爷了。在城里开了两家公司。其煇的两儿子也到城里上中学了。在城里也买了房子和车子。安理说她的苦日子算是一天天的熬过去了。可苦尽并没得甘来。男人有钱就学坏，在其煇的丈夫身上应验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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