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七天,一二三四五六七。
劳动人民劳动节快乐,长假的五一,每天往返两次,行走在家到医院的路上,直线距离约三十分钟的路程。
长假的五一,街头热闹非凡,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穿流不息的车辆,喧嚣的噪音,把初夏的街头气温骤然提高了几度。去的路上,左防,右闪,护着手中的提兜,脚步还不敢放慢,生怕提兜中用毛巾包裹得好好的饭盒倾斜汤洒,生怕路上拖延了时间让汤凉了饭冷了。尽管每次到了病房,那饭盒还烫得很,不好往外端。返回的途中,又得开始琢磨下一锅汤的配料,想着如何能让浓郁的滴滴汤水辅助那虚弱的心脏哪怕一丝丝活力。
三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争斗吵闹,熬到了现在,却也是你离不开我,我牵挂着你。面对我恼怒圆瞪的双眼,虽说岁月在怒目周围布满了皱纹,早已不似当年那么“卫生球”般的恐怖,你却一改往日的暴跳脾气,低眉顺眼毫无底气地回应,“不能好好对我说么?”实在是清楚是你不愿意面对患病的事实惹恼了我,也实在是清楚病弱的心脏容不得再拖延。
看到从来是粗线条的你,口中不时喃喃念叨,“下大雨就不要来送饭了吧?”“那么晒的大太阳,不要来回跑了,我自己下去吃盒饭就好。”看到你执意要走出病房,目送我安全通过车流湍急的路口,其实是你我都清楚,相互的支撑,依靠,便是一句“老伴老伴老来之伴”所能包含的全部内容。
平时最烦你人前人后控诉我上网,现在家中没有人再唠叨干涉我泡在网上,可我却失去了泡网的兴趣,字不想写,歌不愿唱,照片集了一堆也定不下心来整理,心中总象是没着没落。虽说每日往返两次医院,也禁不住还要早晚各一次的电话询问。如若哪次你接电话迟了些,我会被自己的臆想吓得心惊肉跳魂不守舍,直到听见那声再熟悉不过的“喂?”
人说男女双方原本是一个整体,上帝把这个整体硬生生地撕扯开了,再让人们寻找自己的另一半。那断面决不是平滑如镜,而是凹凸不平。于是当我们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时,就得适应得磨合得包容,得试着看那凹凸不平之处能否合得上,你之长,就是我之短,我突出的地方,就是你缺乏之处。对得上,合得起,这一生便不离不弃,永远是个整体。而合二而一,必得增加向心力,切忌有离心因素。
三十几年的适应磨合,早已经把你我融合为一体。虽说志趣相同,性格相仿,应是最完美的组合;而志趣不同,性格各异,却也能起到互补的作用,你我不正是这样么。
人说家是避雨的屋檐,屋檐,就是大写的人字,得依靠两人一撇一捺相互支撑着,相互护卫着。如若缺了一边,屋檐必将倒塌。
这世界,缺了谁也能正常运转,可是如果没有了你,我的家将不再存在。为了我,为了家,请你好好珍惜自己,好好的配合治疗。哪怕是你出院后再控诉我的“不良嗜好”,我也会陪着你,继续着我们的争斗吵闹,继续着我们的一起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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