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回 兔姐兔妹进竹屋 欢声笑语伴菊香
话说这位菊香姑娘站在湖畔,翘首眺望着那位蝉公子绝尘而去的方向,痴痴地等待着。暮色越来越浓,那个倦懒的夕阳早已经躲到了山下。天色渐渐变黑,仿佛是稠得化不开的黑咖啡。远山也不见了踪影,隐身在黑暗的夜色中。菊香姑娘仍旧没有挪动一下身子,把自己站成了一座痴情的“雕像”。
终于,马蹄声又在远处响了起来,这一次显得有些杂乱,一听就知道不至一匹马儿在奔跑。马蹄声“踢踢沓沓”来到眼前,果真是蝉公子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两位武侠装束的女子。他们来到竹屋前的篱笆旁,翩然地翻身下马,落地竟无一点声息,轻功全都十分了得。菊香姑娘忍不住迎了上去。
“给菊香姑娘添麻烦了。”蝉公子一面作揖一面说道。
“这两位都是我的妹妹,自小跟着我一起练习武功。这位年长一点的是兔姐姐,这位年轻的就是兔妹妹了。菊香姑娘你也可以这样叫她们。不过,我比她们年长,就不能叫她‘兔姐姐’了,所以我跟这位大妹妹叫‘阿兔’。”蝉公子详细地解释着,介绍着,显露出几丝女人才会具有的细腻。
菊香姑娘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顾仔细观察着两位姑娘了。女人总是这样:凑在一起时,就会首先观察对方的姿容相貌,再在内心里跟自己进行一番对比,从对方的短处中寻找到一点点自信。菊香姑娘相信:此刻,那两位兔姐妹也一定在十分仔细地观察着自己,只要看看她们直勾勾的眼神就一目了然了。
只见两位姑娘都是一身素雅的装束,看起来非常干练、雅致。她们姐俩个头相差不多,模样也很接近,一看就知道是一奶同胞的姐妹。她们的脸庞没有菊香那样的精致小巧,是典型的北方姑娘的样子——椭圆形的脸蛋,一双大大的眼睛,五官长的是轮廓分明,只不过脸部线条缺少了一点江南女子所拥有的柔顺,但却平添了几分硬朗与豪放。
那位姐姐身姿丰腴但并不显得臃肿,而那妹妹的身姿则颇有几分窈窕。姐姐的身后背着一对兵器,看起来有点像“钺”,只是形状有点怪异,好像两只兔子耳朵。而妹妹则手提一根棍子,那棍子看起来普普通通。见到菊香姑娘打量的眼神,兔妹妹抢上来直通通地说:“我姐姐得这件兵器叫‘兔耳鸳鸯钺’,可厉害了。我没有好兵器,我练的是棍术,‘狡兔谜踪棍’你听说过吗?”说完,就急切切看着菊香姑娘。
菊香姑娘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听说过。”看到兔妹妹失望的神态,真是有点于心不忍。
菊香姑娘虽自幼生活在江南,却十分喜欢北方人的粗犷豪放,看到这三位新结识的朋友,不由得一下子就喜爱的不得了。特别是那位蝉公子,更是打动了少女的那颗怀春之心。她总是忍不住用自己的眼角余光扫视这个俊朗的公子。
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她转过头来,对着两位兔姐妹娇羞地笑了笑:“不知道两位姑娘贵庚?是小女子的姐姐还是妹妹呢?”
兔姐妹俩很爽快地报上了自己的年龄、属相,原来这位菊香姑娘的年纪刚好在兔姐姐和兔妹妹之间,于是,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菊香姑娘只要按照她们的名号称呼她们“兔姐姐”和“兔妹妹”就可以了。
菊香姑娘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拉住两位姐妹的胳膊:“小女子能够认识两位姐妹,实乃三生有幸啊。快,快,快,天色已晚,我们赶快进屋再谈。”不由分说就将两位兔姐妹拉进了竹屋。进屋之前,回头看了看蝉公子:“公子,你也赶快进来吧。”
“好,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就来。”蝉公子一面回答,一面将三匹马儿牵进院子,找一处宽敞些的空地,将马儿拴在了竹篱笆上,然后从马背上拿下一个麻袋包,倒出些饲料将马儿喂上,又去湖边提了一桶水,挨个喂饱了马儿,看到它们都已经吃饱喝足了,他才缓步走进了正中那间竹屋。
刚走进竹屋,就听得屋里娇语连连,笑声不断。“看来这几个姐妹还很投缘啊。嗯,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耶。”蝉公子心想。
正中的那间比较大的竹屋“凌冰霜苑”此刻正灯火通明,屋子中间生着一炉炭火,上面的铜壶正“丝丝”作响,虽然已是深秋,却让人感到暖意融融。屋子里摆放着几张小巧的竹制的桌子和一些配套的竹椅,款式都十分雅致。三位姐妹正围坐在其中的一张小桌旁,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兔妹妹嗓门尤其地响亮,笑声震得小屋直颤抖。
蝉公子一见小屋里的摆设,心里就喜欢的不行:“哎呀,菊香姑娘,你这小屋真是太雅致,太温馨了。”
菊香姑娘转过头来,浅浅地一笑:“公子不嫌弃小女子的陋室,小女子已经十万份感激了。荒郊野外,条件有限,公子可千万不要见笑哦。已是秋寒了,公子一路劳顿,快坐下喝一杯热茶驱驱寒意吧。”说吧,双手端起一杯茶盏。
那是一个珐琅质的透明雕花茶杯,上面的菊花图案粉粉地透着一股温馨。杯子里随着热水上下飘浮的是几朵洁白的菊花——哦,原来是清甜的菊花茶啊。蝉公子急忙作揖答谢,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接过茶杯:“多谢菊香姑娘的盛情。”然后,很随意地在小桌旁的一把空竹椅上落座。
他关切地盯住菊香姑娘,问道:“菊香姑娘,请再次恕小生冒昧,刚刚在湖边姑娘为何那样黯然神伤?为何垂泪啊?”
菊香姑娘一听蝉公子的问话,心里感到暖洋洋的。她扭扭捏捏地回答道:“让公子见笑了。我……我……我……”
蝉公子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赶紧说道:“姑娘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不必对我们讲了,保护隐私嘛。呵呵。”
菊香姑娘一见有点着急了:“不是,不是,也不是什么隐私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这件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
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听得屋外传来一串银玲般的声音:“房主在家吗?我们可以进去吗?”屋里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向门口望去。菊香姑娘心想:今夜怎么了?访客怎么还接连不断了呢?这次来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菊香姑娘满腹狐疑地站起身来,轻移莲步向门口走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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