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回 烛光烁烁映俏容 菊香娓娓道身世
话说菊香姑娘主动地对蝉公子提出,要把刚刚自己在湖边暗自垂泪的原因告诉大家。大家一听,全都关切地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菊香姑娘。
烛台上的蜡烛“扑扑”地爆了几个烛花,菊香姑娘慢慢站起身,走过去用一把小剪刀把蜡烛芯清理了一下,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许多。烛光映衬得菊香姑娘俏美娇容,十分动人。她退回桌旁,坐下来,用轻缓的语音,向大家慢慢地讲述起来。
原来,这位菊香姑娘自幼就生活在这个幽静的深山里,从她记事起,就没有接触过凡世间的一切美丽与丑陋,也没有更深地感受到人情的冷与暖。她是由一位出家人养大的,那位出家人既是她的“养母”,也是她的“师傅”,更是她的“恩人”。菊香姑娘的这位师傅就住在山上竹林深处的一座寺庙里,寺庙名叫“静幽庵”,师傅是庵里的住持——“高寒师太”。
师傅虽然是一位出家人,却并不逼着年幼的菊香姑娘遁入佛门,相反,倒是给她安排了这处美丽而又安静的竹屋。师傅除了负责她的饮食外,还给她制定了十分周密的教育计划——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武功秘籍……每一样才艺都让菊香姑娘认真学习,而且这些“课程”都是师傅自己亲自来讲授,因而,世间的这些才艺没有一样菊香姑娘没涉足过。
“哇呀,你师傅一定是一位奇才啊。这么多才艺她竟然都精通啊。你摊上这样的师傅可太有运气了。我羡慕死了……”又是那个叽叽喳喳的涓姑娘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急忙忙地插了话。
雨柔姑娘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这才反应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抬头看着自己,就对大家调皮地吐吐舌头,乖乖地坐了下来。
“好了,菊香姑娘,你按照自己的思路接着讲吧。”蝉公子温婉地安慰着。
菊香姑娘感激地望一眼蝉公子,又开始了继续自己身世的叙述。
后来,菊香姑娘慢慢地长大了。高寒师太就给她找了一些“世俗的”书籍让她读,好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一旦有了理解不了的地方,她就去问师傅,师傅总是和声静气地给她讲解,直到她完全清楚了为止。即便有些内容是佛规中不允许阅读的,师傅也从不对她大加呵斥,只是轻轻地绕过去,或者是委婉地点一下,让她明白这个问题是不能对师傅提出来的。
而这些师傅不能解答的问题,就象一颗颗种子深深地种在了心里。师傅诵经或者做法事的时候,就没有时间陪着年幼的菊香了。这时候,菊香姑娘往往就独自一人来到湖边,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将原先存在心里的疑惑翻出来,慢慢地咀嚼,慢慢地消化、吸收。谁知,就这样无师自通地明白了很多问题。
因此,这些年来,菊香姑娘吟过《诗经》,读过《红楼》,看过《西厢》……虽然对“爱情”的理解还是非常懵懂,却早已是春心激荡。这次见到蝉公子,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微微颤动,脸上也随之灼灼发热,自己就明白了:这都是喜欢身边异性的明显表现。
想到这里,菊香姑娘的脸上又开始发热,不由得在心里恨自己:怎么这样不稳重?师傅说过的:这样的行为很“轻浮”,会被人蔑视的。但是,恨归恨,怨归怨,“心动”却怎么也无法停止。
菊香姑娘用手在桌子下面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提醒自己要注意控制思绪,不能信马由缰地胡说八道,让蝉公子和姐妹们笑话。
“我就这样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这里长大了,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虽然师傅对我非常好,但我还是感到很孤独。这次能有这么多朋友巧遇在这里,实在是缘分啊。这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福。”菊香姑娘感叹着。“你们不知道啊,没有朋友是非常寂寞的。平日里我就只能把这里的花花草草当作朋友看待,跟它们说话,与它们交流。”



那丫比我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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