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了放风筝的季节、起飞。
早已过了放风筝的季节、那一只风筝如何能够放飞的起。
[ 开始的痴傻。]、[不能。]
突然的想要放风筝。似乎已经很多年都没再触碰它们了。每年都买的风筝,每年都玩到坏的风筝。现在,它却很少飞上天去了。春季的时候,看着天空,早已没有了银亮的风筝线,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一根跟黑色的电线,交错在城市灰色的天空。或许明年、或许后年,头顶之上的斑斓色彩就会消失殆尽。
“你说,现在如果放风筝,它还能飞的起来么。”“嗯?”前面那个人显然楞了一下,突然笑道:“哈,你傻啊,现在哪来的风。肯定是飞不起来的。”前头的那人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一点余地。“但没准……”“没准个啥,我看你才是疯筝吧。疯子的疯。”他用着看待一个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嘴角上翘,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讥笑的表情。
双手不免的握紧,不长的指甲陷进肉中,嘴巴一扁,眼睛里湿湿的几乎快要落下水来。我大概真的是傻了,觉得委屈。惹得前面那人很不好意思的赶紧安慰“我错了。能飞,能飞还不行么。”“才不要。你骗人。”小孩子赌气的转过脸,不去理会他脸上讨好的笑。
欺骗的话语毫无意义。哪怕那时候小的在心里单纯的只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哪怕这时候连什么事坏人、什么是好人都分不大清楚。
[ 中间的不甘。]、[不知。]
中午的空隙,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于是太阳也就大刺刺的洒落下来,将楼下树上的叶片晒得发烫,蜷曲了起来。昨晚下的那一场大雨积起来的水坑也随着阳光的暴晒而蒸发。水汽混杂在空气里,令人觉得发闷。若是在这个时候的天空中有风筝的话、一定就不会那么闷了吧。
那一点色彩。在那一天,被那个傻人反复念叨着好久。
用胳膊捅了捅一道儿吃饭的那个人。问着和在上相同的问题:“你说现在去放风筝可好。”但那人只是埋头吃饭,调羹和餐盘不断触碰在一起,发出断断续续的金属的脆响声。声音持续了好久。又戛然停止。身旁那人才抬起头,看向我,就像打量着一个怪物一样。他愣了一下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然后继续吃他的饭。还一边含着饭粒好心的提醒“快吃快吃,今天提早上课。迟到了会很惨的。”“哦。”
若是人家本就不愿搭理你,何必又要缠着人家。
[ 之后的醒悟。]、[似乎。]
下午的课一直都没有心思。借着靠窗这个好位置,便看了一下午的风景。云开始多了起来,挡住了放肆的太阳,于是光线就柔和了很多。橙色的块状铺陈在桌面上。将用两根手指在桌上走路的人儿拉得很长。
抱着不甘心的感觉,将那个傻问题写在纸条上,传给教室另一边的人儿。过了大概半节课,一朵云都飘远了的时间,纸条传了回来。“似乎能。”哦。那是否意味着还是有可能的呢。视线向他的座位处望去,他带了点悲哀的意味望向我。无奈地将纸条在手里反复揉搓,直到那两个字被纸断裂间纤维被遮挡,模糊不清。抬起头,傍晚的阳光去的特别快,此刻已经离开了我的桌子。被晒烫的桌面也开始凉了下去。大概又要等明天的太阳来捂暖它了。
看见了他的眼神便反应过来,那两个字也只是搪塞而已。或许、大概、似乎。某样东西属于某个季节不可改变。唯独属于春天的风筝永远也不可能在蝉鸣声中飞上天空。
只是一个傻人的痴想而已。
[ 最后的尾巴。]、[能的。]
后来的后来,突然想起了有这样一件事。于是将它拿出来当谈资跟同桌说了。那女子听了手中的活计,望向我,好久。我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我傻”之类的话语,便笑着,正常人听到了也就应该这样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同桌开口,嗓音有些涩涩的,“能的啊。怎么不能。”“哎?”我有些奇怪。“是的,能的。”她又重复了一次,语气更加的坚定。“原来,你也觉得能的啊。”
原来,你也觉得能的啊。
那天放了学,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现在去放风筝可好。”“好!”
山上。傍晚的风随着太阳的柔和开始猛烈,托举着那一只幼时的风筝,飞上了橙色的天空。斑斓的色彩越来越小,慢慢的成为一点。猛地一阵大风吹来,风筝挣断了那一条银亮的丝线,飘去了很远。隐没在绚丽的夕阳中。
哪怕不是春天,风筝照样可以起飞。
[ The End。 ]
[ 起飞、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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