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野先生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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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也不过如此,有山有水有河流,有樱花,有樱花树,当然也有成群结队的“清国留学生”的速成班,他们头顶上盘着大辫子,把学生帽顶得高高耸起来,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就像《无极》里那个头发一直在空中飘逸的女人似的,也有人解散辫子,盘成平的,摘下帽子,那里面的头发油光可鉴,不知道摔过了多少苍蝇,这头发,那是相当光滑。

  留学生会馆的门房里有几本书卖,有时还值得去一转;倘在上午,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了傍晚,这里可就不适合人类居住了,一群疯狂的K歌人会在这里引颈高歌,其中不乏野兽派、沙哑派、吼叫派,结果搞得这里鬼哭狼嚎,哀鸿遍野,据说该会馆方圆十五里无一生物可以幸免,这地方实在可以称为人间地狱,我最终也逃离了那里,来到了仙台。

  仙台是一个市镇,并不大,在市中央放个屁,全市都能闻见;冬天冷得厉害,连企鹅都能冻死;而且这里还没有中国的学生。大概是物以希为贵吧,北京的臭豆腐运往浙江,便用黄绸缎包起来,放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并尊为“皇家宫庭御用臭豆腐”; 福建野生的狗尾巴草,一到北京就被请进皇宫里,还美其名曰:“龙尾草”。我到了仙台也受到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习不收学费,还有几个职员为我口袋里的钞票担心,他们争先恐后地要求替我看管这些钞票。

  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的一个客店里,当时已经到了初冬,天气已经颇冷,没想到这里的蚊子比企鹅还抗冻,居然还健康地活着,而且饭量一点都没有减,咬得我一身疙瘩,跟蛤蟆似的,后来我用被子盖住全身,用衣服把脑袋包住,结果睡了一宿差点没给憋死,通过这次教训,我明白了用衣服包头的时候一定得留出两个鼻孔出气,这样一来,既不能被憋死也不会被蚊子咬死,我的睡眠质量居然提高了很多,就连睡觉时做的梦都是800×600,16位增强色的彩色梦。但是有一位先生却认为我不应该住在这里,因为这家客店是一家黑店,专门把来住店的人杀掉做成人肉包子卖,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那是因为我太瘦了的缘故,他们店里只卖包子不卖排骨汤,如果卖排骨汤的话那我早就被暗算了,他们现在是想把我喂胖些以后再下手。

  我听后非常害怕,于是搬到了另一个地方,离那家黑店很远,并且为了不让自己长胖,我每天都要喝那些难以下咽的 减肥茶,现在我已经变成了骨感身材,这样我就不怕被歹人用我来做包子馅了。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解剖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最初学的是骨学,其中一位教课先生长得非常瘦,估计也是怕被歹人用来做包子馅而减肥减成这样的,他上课的时候都不带骨骼模型,而是直接脱掉衣服,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他留着八字须,而且还是阿拉伯数字里的8,戴着眼镜,但是没有镜片,他说有文化的人都需要带眼镜,虽然他并不近视,也不远视。第一次上课时,他把书放在讲台上,然后用缓慢而很有顿挫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我就是叫作藤野严九郎的……。”然后他就讲述起排骨的各种烹调方法,可以红烧,可以清炖,还可以加上糖醋做成味道极佳的糖醋排骨。

  每当上他的课时,总有一些坐在后面的学生大笑,那些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不及格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一年,对他颇为熟悉了,据他们说,这位藤野先生,穿衣服实在是太随便了,有时候忘记穿上衣,有时候忘记穿袜子,最可笑的是有一次他竟然忘记穿裤子,只穿了条大花裤衩就进了教室,有一回这位藤野先生逛街,竟然被警察误认为他要裸奔,当场把他给按倒在地上,这些学生的话大概是真的,因为我就亲眼看到他有一次没有拉裤子拉链就来到了教室。

  过了一个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也可能是星期八,因为我感觉那天的日子是一个很吉利的数字,藤野先生把我叫到了他的研究室里,只见他坐在人骨和许多单独的头骨中间,这让我感觉他有点像白骨精,其实他正在研究头骨,后来有一篇论文在本校的杂志上发表出来,名字就叫《掀起你的头盖骨》。

 “为医学而教的解剖学之类,恐怕于生物学也没有什么大帮助。生物学包括动物学和植物学,动物可以解剖,植物怎么解剖呢?而且动物也不能随便解剖,弄不好会被动物保护组织告你虐待动物的。”他叹息说。

  将走的前几天,藤野先生叫我到他家里去,交给我一张照片,后面写着几个字:“保护环境,且勿乱丢。”他还希望我也送他一张,可是我那时候照的照片都是人体艺术照,不方便给他,于是便说以后有了再寄给他。

  我离开仙台之后,就很多年没有照过相,因为我一照相就过敏,本来我打算画一幅自画像给他,但是他又欣赏不了后现代抽象主义作品,所以我就一直没寄给他一封信或是一张照片,对他来说,我这一去可谓是杳无消息了,或许他认为我已经挂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的老师之中,他是最让我感激,给我鼓励的人了,虽然他有时候不穿裤子就来上课,他给我复印的讲义,我曾经订成三厚本,收藏着的,将作为永久的纪念。不幸有一次我上厕所忘记带手纸,多亏当时带了这三本讲义,这才解了我的围,现在只有他的照片仍挂在我家东墙上,与电脑对面,每当我想浏览非法网站时,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似乎正要说出抑扬顿挫的话来,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于是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在他照片前点上三支香,然后继续在电脑前写些让大家捧腹大笑的 无厘头搞笑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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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メ ◇凌枫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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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改的挺有个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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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默哀.莫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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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看到了,一定会夸你有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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