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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 湖北潜江人,现浪迹于西北。出版过个人文集《流浪的歌者》、《路漫的诗》,主编出版诗集《诗歌百家集锦》、《八面诗风》,有散文、随笔、诗歌散见于报刊。诗歌《子夜 车停南京》收藏于中国抗日战争博物馆。

1、著名诗人路漫

 

 

 

 
作者:路漫
 

 

诗歌中的路漫是真诚的,浪漫的,现实中的路漫亦复如实,所谓“文如其人”,在路漫身上结合得天衣无缝。前不久,路漫由他的“西安行宫”移驾岱下,我陪他游览了岱庙和微山湖湿地,他几乎对每一个景点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不时发出孩子般的惊叹!正值酷暑,路漫来时已患上感冒,但每次聚餐,他都与我们一样豪饮,而且饮前都要吞大量药片,为此我不止一次地劝他,但他药照吃、酒照喝,似乎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兄弟情感。尽管热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但路漫始终着一身深色褂裤,连袖口都扣得严严实实,这又表现了他生活的庄重和一丝不苟。是的,诗人大都是浪漫的,但浪漫是有底线的,如果不遵守起码的社会道德规范、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而恣意妄为,那不是浪漫,而是下作。其实,在诗歌创作内容和表现上,路漫也明确表示:“我不反对任何形式的诗歌,但所有的艺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艺术家的想象力……我一直认为:诗歌是对过去语言的终极挑战和颠覆以至杀戮,最后获得新生。诗歌不仅仅是对过往的简单复制,更多的是在已经成为废墟的语言上建造自己的语言。当我们说出了自己的话时,就有一个新的诗歌帝国诞生,只有我们说出过完整的自己,这样才无悔于诗歌。”而对那些所谓的“下半身”写作,包括“垃圾派”、“梨花派”,路漫表示出极端的厌恶,认为那是“向传统伦理、传统诗学和诗歌进行全方位的侮辱”,真正的诗人必须承担起守护诗歌这方净土的责任,远离“各种粗俗、下流和怪异”的东西,配得上诗人这个光荣而圣洁的称号!

 

  本期研讨

时间:10
地点:腾讯原创风Q吧
主持人:高世现  popo  遗忘 痞子七
作者:周贤望
特约嘉宾:路漫的文友  腾讯原创风Q吧到场全体斑竹与吧友

 

   

2、文友眼中的

 

                     

——在诗之理想的王国里

                                                                        崔西明 

初识路漫,只觉这个人怪怪的,长发飘逸,瘦削,白净,骨架小,仿佛剔除了所有的余赘,只余下了精华。惟鼻梁峻削,眼睛大大的,似乎昭示着坚毅与聪慧。去年他从西安来到泰山脚下,几个文友为他洗尘,我也去了。岩峰君介绍说,这是诗人路漫。我从蒙童初学就怀了对诗人的敬畏,并未见过几个诗人,想是诗人就应是这个样子,否则斗酒诗百篇的李白,怎会天子呼来不上船?由于坐夜车来的,样子有些疲惫,或许是在车上想些诗句一夜没睡。想昔时杜甫出行,骑的是瘦驴,路漫君是乘的钢铁家伙,因此显得虽疲惫但亦豪情满怀,不然不会大杯喝酒。后来熟了,方知其乃古楚国今之湖北潜江人也。湖北人了得!人说“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我不知原意是褒是贬,也无从考,只是觉得湖北人酷,湖北人帅,湖北人不简单。屈原是湖北人,中国诗歌第一人。项羽是湖北人,与汉刘邦争战,虽败犹荣,不然李清照不会歌其“人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王昭君是湖北人,一个十分香艳的弱女,敢于出塞,和亲匈奴。另外,伯牙摔琴,李白放鹰,亮躬耕垄亩、南屏黄冈两赤壁,皆在湖北,自然人杰地灵,物华天宝。楚地多狂人,楚地产英雄、美女,楚地亦产“楚声”、“楚歌”(亦称“南风”或“南音”),所以自古以来便是产诗人的地方。一曲《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让人倾倒,故后人多作沧浪之歌,效得便是楚风。《涉江》、《采菱》、《劳商》、《九辩》、《九歌》、《薤露》、《阳春》、《白雪》等,皆古之楚歌。由此吾对路漫不敢小觑,亦生敬畏。

 

路漫本姓周,舍此周公王姓而取路漫为名,除取“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之意,亦有继承屈原之志、之风貌、之才华、之精神吧。想当年,屈原放逐,仍高冠博带,以显不同流俗;两千年后,在五羊城内,长发披肩,一边红发,一边白发,飘然过世而目不斜视者,亦路漫也。路漫自少年始,便博览群书,将别人在大学图书馆里的书都读了,所以一颗心便野了,于是就飘流于中国各地。与屈原不同的是,屈原因忧国忧民受谗被放逐,路漫则为了行万里路拷问生命寻找自己诗之理想的王国而自我放逐。屈原几经放逐,乃赋《离骚》,乃歌《九歌》,乃发《无问》,乃书《九章》,终于成就了一位伟大的浪漫主义的爱国诗人,被鲁迅先生赞为“逸响伟岸,卓绝一世。”而路漫则歌《站在地球的头颅上》,则歌《幽灵  为路漫歌唱》,则歌《石头(敲碎的头骨和趾骨的臆想)》……追求的却是屈原《桔颂》中“苏世独立,横而不流”的生命自我和个性自由,想摘取的自然是舍我其谁的诗之王冠。他的自我放逐因是自己选择的一种生存方式,所以他便有了一种自在的浪漫,一种自由的洒脱,一种自主的豪性,也有一种自我掌控的严肃和严谨。

 

打开中国的版图,放眼一看,长江黄河自西部高原奔腾而下,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他便想追溯这源头。他想水的源头便是诗的源头,是朱自清所说的“跳着、溅着不舍昼夜的一道生命水”,是生命的神圣之源,是母亲的子宫和命门。于是他选择了自己的理想放逐地——西安。西安作为周天子以来的历朝故都,不仅有秦阿房宫赋,有汉之未央宫韵,亦有唐之大明宫词,文化蕴藉,丰厚无比。他的老乡前辈王昭君是从这里踏上了不归之路的,唐之玄奘是从这里前往天竺取经的,丝路花雨是从这里铺到西方列国去的。这里有秦之兵马俑的威武雄壮,这里有昭陵六逡的神采飞扬,这里有半坡文化的遗响,也有蓝田猿人的神秘。且从这里可以向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等地辐射,可去甘肃天水与女娲对语,探录冶炼五彩石补天的秘诀;可去青海湖畔领略那湖鸟翩飞的英姿;可去新疆茫茫大漠吊古楼兰美女……他选中了,他马不停蹄,四处挖掘,徜徉于古之中原农耕文化与北方游牧文化的碰撞之地,踯躅于西方佛文化与华夏儒道文化的交融之域。望着大漠孤烟,望着长河落日,手摸不屈的胡杨,手摸发白的头盖骨,躺在青青草原上,躺在孤寂的烽火台畔,他的心沉醉了,他的血沸腾了,他的灵魂被开启了,他的诗之灵府被洞开了;他高颂李白“寄言燕雀莫相伴,自有云霄万里高”;他放歌李贺《昌谷集》里的诗篇;他轻吟李商隐。这是他喜欢的“三李”诗人。他欣赏李白的浪漫,他惊诧李贺的鬼谲,他佩服李商隐的巧构。他博取“三李”之长,成就了自己独特的诗歌艺术风格。

 

西北大漠,西北的黄土高原,西北的雪域,西北的草原,那一种宽广的浩瀚,那一种扑朔的迷离,那一种令人眩惑的神秘,无不给人以惊魂的震撼,给了他信仰的灵性,触发了他的灵思,同时授予了他开启理想诗之王国的秘钥,叩响了他的心弦,使他澎湃了自己的激情。于是他像“天教歌唱”的痴鸟一般,放开了自己的歌喉,写着自己的诗句。

 

他在《站在地球的头颅上》批判人们在追求利益最大化,饕餮物质财富,不惜暴殄天物的贪婪丑行,指出人们精神的匮乏状态呼唤人文精神的复羽。他写道:“我的腹部  不再/需要五谷的填充/饥饿填饱后/人类将更加饥饿”。然而在诗中,诗人用明白如话的质朴诗语道出了人类在物质与精神需求方面的深邃哲理,诗句凝练达到了信手拈来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从城市走出,走进自然,在接受了大自然的洗礼之后,又回归于城市。这时诗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写出了城市印象的组诗。《城市印象(组诗之一)》:“乳峰/支撑城市的繁华/……/楼房和墓碑/阴茎般地勃起/欲望的城市/取缔了/男人的坚挺”。是的,城市作为人类历史进步的标志,再发展了数千年之后,作为城的防卫功能和市的交易功能已逐步退化,进而成为张开血盆大口的贪婪怪物,它不断扩展自己的躯体,不知饥饱地吞食一切。绿色的林地被砍伐了,丰活的良田被侵占了,代之而起的是堆砌在一起的高楼大厦,没有花香,没有鸟语,有的是如蚁般的人群。他们忙碌着吃,忙碌着排泄,忙碌着做爱,到处是垃圾和污水,在霓虹灯闪耀处贴着治疗性病的小广告。城市固然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现代文明的便利,同时也像双面刃一样,把致命的刀逼向了人们的咽喉。没有纯净的水,没有清新的空气,没有不被污染的食物。人们喝着毒水,吸着毒气,吃饱喝足后便去疯狂地发泄动物的本能。于是乎,高耸的楼房,温暖舒适的家变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在幸福地死亡着。诗人曾说过:“欲望驱使着人类在土地洁净的躯体上留下一块块疤痕——那就是我眼里的城市。”诗人用依旧质朴的语言向人们倾诉着、告诫着、警示着。语言简约而犀利,思想深邃而尖刻。诗人是痛苦的,他的心在流血。进化到二十世纪的人类啊,你聪明到可以上天入地,聪明到可以复制自己,然而却无法克服永无休止的欲望,欲望吞噬大地,也吞噬自己。在该诗中似乎柔弱的诗句,在我们痛定思痛之后,却仿佛有排山倒海的冲击力,亦有铅泪般的沉重。在灵动飞扬的诗语中容了诗人多少落寞的忧伤和无奈的愤怒。这是新的城市咏叹调,这是后现代城市走向没落的绝唱。聪明反被聪明误,人们总是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它不知他们自己创造的天使正在幻化成贪婪成性的恶魔。人们自以为在挖掘宝藏,实际在自掘坟墓;人们自以为创造了划世纪的伊甸园,孰不知那将是五彩缤纷遮掩下的地狱。

 

《幽灵  为路漫歌唱》给我的心情带来沉甸甸的感觉,它是世纪的挽歌。路漫遣使“幽灵”为自己歌唱,这里的“路漫”便是人类。穿着褐袍的死神正走近我们,黑的无常在钩走我们的魂灵。我们正变得麻木且呆滞。从大自然土地上耸立的城,正趋于荒凉,正在变成废墟。幽灵走近我们,正在抚摸我们曾经自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脑瓜,像抚摸一具空洞的头骨,它在我们身边躺下来,靠近了我们曾经丰腴、曾经健壮、曾经活跃的躯体,那是一架枯骨。这不是耸言危听,历史上曾经的庞见古城呢?历史上曾经的楼兰城呢?历史上曾经的楚国都城郢都呢?都静静地消失了,泯灭了。试想它们曾经多么强大,多么辉煌!在那城的宫殿里,城堡里,排过多少次豪华的大宴,演绎国过多少轻歌曼舞,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将来毁灭人类的将不是什么外星另类,而是人类自己。较其他动物而言,人类是最聪明的,他们富于创造,甚至可以说创造了一切的文明,灿烂且辉煌,然而我们却不能扼制自己的欲望,因而也就不可避免地因欲望而灭绝。这多像当年屈原发出《天问》一样,然而楚国终于在他的挽歌声里灭亡,郢都成了废墟。但那一次是局部,而在科学高度发达的今天,如果人类创造的恶魔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时,那将是整个人类!如果我们不珍惜人类自身赖以生存的地球,那我们“流尽红尘歌谣的头骨”将“只装下一个幽灵”。我们从来就梦想着“天堂”,可是当我们自以为跨进天堂之后,那是将是万劫不复的黑夜“地狱”。因为天堂其实离地狱并不遥远,仅只隔了一步的距离。诗人路漫在他选定的西部拾荒,他拣到了诗歌王国里的许多意象,如“水、太阳、乳房、石头、苍狼、麦子、碗、头骨”等等,但那跟我们平时所提到的是不一样的。那水是沙漠之水,那太阳是雪域之阳,那乳房是女娲的乳房,那些石头是寂寞的石头,那头骨曾是王者的头骨,那苍狼是一切荒芜的制造者,那麦子是半坡遗址上长出的麦子,那碗是玄奘西天取经时用过的钵。在他诗的王国里,一切平凡的事物都寓有了新意,他用他沉郁的浪漫的想象,把原生态的诗语打造出来,装入了许多悲晾、悲愤和忧虑的思绪,重新结构了诗的架构,赋于了事物以新的奇灵,让它们在诗人的心炉里冶炼,变成了新的可补苍天的五彩石,变成了新的《招魂》曲。

 

路漫且歌且行,他穿行于繁华的城市,他踩踏细轻的漠沙,他攀登雪域高峰,走最荒凉的无人小径,喝虫鸟不愿饮用的咸水……他且歌且行:“我最初的歌谣吊在水的前胸/水的乳房里母亲的乳房/一滴水滴尽后还给一滴水/留下乳房  留下碗/水的乳房  母亲的乳房  人类最初的碗/碗里盛着土地  盛着山冈  河流/想着天地的混浊  盛着象形文字/盛着流浪歌者最初和最后的歌谣。”这应是从“三江源头”流出的水歌谣,应是长江黄河最悲悯的歌谣;这应是杜鹃的悲啼,这应是鸺鶹发自暗夜的尖锐预言。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弱九关,啄害下人些。一夫九首,拢木九千些。豺狼从国,往来侁侁些;悬人以娱,投入深渊些;致命于帝,然后得冥些。归来归来,往恐危身些!”二千多年前,屈原于放逐之地,为楚国国君及楚国人民进行招魂。二千多年后,屈原的后辈同乡又在为后文明时期的人类招魂了。请尊敬我们的“碗”吧,小心翼翼地端着,不要磕了碰了,因为那是“母亲的乳房”,我们生命的源泉,生命的食粮啊!

路漫是一个自甘寂寞的人,在他诗性的骨子里,在他人生的词典里,无聊、平庸与缺乏生命活力的生活是永远地被剔除的。他如一团鲜红跳跃的火焰,风暴绚烂,奇彩无比且耐人寻味。他如同太阳一般生机勃勃,充满浩瀚无边的鼓舞力量。他在诗之理想的王国里倾注自己全身心的情感,真诚坦荡,在追求中创造,在创造中追求,终于得到了缪期女神的青睐。他浪漫真诚的生活态度和热情善良的处世态度,十分纯洁的天真与诚笃温柔的心,使他在魔幻的诗国浪漫里关注人类的现世,终于找到了一个与现世相对抗的精神世界,每一行诗里都呼啸着楚国的雄风,闪耀着浓郁的色彩和光芒。我在他家乡的荆河中看到了屈原的影子,我在他的诗里读出了屈原的高洁性灵。

 

我只是劝他的火不要燃得太旺,以至烧灼了他飘逸的长发。

 

作为不写诗而爱读诗的朋友,为些许絮语,权作感想和门外谈,以资读者朋友交流。顺祝路漫继续走他更加遥远的诗路。

 

                                                                              戊子冬月于怡兰文斋


 
 

   

 参与奖品:由作者指定10名热心吧友各赠送签名诗集一本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10-17 21:20:0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10-17 21:22:03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10-17 23:13:42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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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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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路漫的诗
                                                                       作者:琴子 

 


    第一次读到路漫的诗是《邂逅》。诗中那句:“孤寂地向过往举杯”深深触动了我,让回味,咀嚼了半日,体会到了“使人思而得之”(注1),“以俟人之自得”(注2)之意味,而为他写下了下面的文字。


    路漫是笔名,湖北人,现任中国文学博客网总编。喜诗文,擅现代诗。他为人为事严谨,再热的天,也是一袭正装,并会把衬衣袖口扣的严严实实。喜欢一人在夜深人静时,听着《苦茶》的音乐,品着《苦茶》的味道,构思着他的诗歌人生。有朋友说他:“一袭发白的牛仔,过肩的长发,眼睛里有深深的忧郁。”但这朋友恰恰忘记了细节,那三伏天,也紧扣钮扣的细节。何以如此郑重强调?主要是想说明,诗歌中的路漫,如一志士,也如一浪子,有对生命的困惑,忧郁,柔情;也有对祖国,正义,痛切心扉的呼唤;有对侵略的抨击,鞭笞;也有绅士的英吉列风度;更有醉酒,放浪高歌的太白形骇。于诗文他追求清新奇峻的风格,让突兀的想象,在手法中浪漫;让诗意天性,在创作上重弥刀口舔血的抒情意韵。由此,他的文字以其鲜明的诗意哲理,怀古忧民,赢得了喜欢诗歌的朋友们注意。以至于让我正而八经的问他,是否读了梁钟嵘代《诗品•序》中的那几句“……嘉会寄诗以亲,离群托诗以怨……凡斯种种,感荡心灵,非陈诗何以展其意,非长歌何以骋其情?”,而“毒害”了你?他说,自己深受唐李贺之影响,所以诗歌中总有瑰丽凄恻的那么些凛厉,峻峭,见血的词语。


    是啊,读路漫的诗,总有几个关键词:太阳。流浪。头颅。乳房。鲜血。地球。岩石。草原。这些表面看来很琐碎的个性词汇,与整体构思布局进行着气韵构造,词中句里段尾均在言一个“志”。于志中,将“夸张。鬼魅。哲学。志向”用的豪不犹豫。所以从风格上讲,路漫的诗中那强烈的奇峻特色,是将中国画中的大写意与书法中字能透背的手法融会贯通於诗中,让我这学过几年画的评者不由自主地同时想到二人:大画家石涛的“搜尽奇峰打草稿”与大诗人李白“飞流直下三千尺”的一泻千里之气势----


   请读1:“用草绳提着荒冢中/ 黯褐色的骷髅。”(注3),草绳提着骷髅,多么凛厉,奇峻的想象;请读2:“我用人类的灰烬书写而成/ 送给你我的爱人”(注4),诗,用人类的灰烬书写,磅礴意象在气势中产生;请读3:“土地佝偻着卑微的身体/ 驮着沉重的我们驮着我们沉重的欲望/ 我们被从门里抬出来/ 土地只对我们开一次门。”(注5),土地被欲望驮的直不起腰,环保的责任,人类的责任被如此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无一不说明诗人的忧郁志向是责任,让人感动!而最能说明作者自己的就是那首《飞翔的石头》,从骨头缝里透出的歌声,用跳跃的想象,丰厚的意蕴,将浓浓的忧伤,柔情的在激昂壮烈中吟唱——主题在诗意中飞翔。请听:“除了飞翔我别无选择/ 停下就意味着粉身碎骨/ 诗人石头的命运/ 注定要拥有飞翔的一生/ 天空留不住折断的翅膀/ 天空空无天空空无……”。诗人,为了诗歌在到处流浪(除了飞翔我别无选择);为了诗歌只能如唐。吉可德一样,骑着歪马,拿着盾,迎着风车直面而上。这就是诗人(石头)无法停下来,或者说明知道粉身碎骨,也不愿停下来根本原因,以表明:诗人,只能为诗歌而活着,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特别是最后二句:“脸上长满皱纹的石头旁/ 长青藤的触角饱含泪水。”,用极强的画面感表达了诗人于生活的苦难,柔情。诗人,一个艰难地飞翔在地球这坑坑洼洼上的石头,一棵青藤倚在旁边,雨水或者清晨的露水,浸湿着它们,泪眼对着泪眼交流着人生的痛。路漫,这位把自己喻为石头的诗人,在诗歌的创作中始终贯穿了这样灵魂——为诗而痛,为诗而爱,为诗而献身,由此他的诗就有了穿透力!


   “诗人,就是一个自囚的灵魂。”这是池塘上老三亦梅(注6)说的。路漫为了诗歌,长年行走在大江南北,囚一己灵魂,孤独的漂泊。在诗歌中历经千年苍茫,用唯美的词语动情地吟咏了伟大的祖国,苦难的母亲,与在劳动与生活中渴望太阳的舔血心情。古今中外就有痛苦出情感,悲愤出诗人。《文学自由谈》:《创伤与超越——论作家的痛苦体验》中说:凯尔纳曾用一句十分严峻的话向作家们提出挑距:“真正的诗歌只出于深切苦恼所炽着的人心。”,《诗经•国风》中也有:“心之忧矣,我歌且谣。”,所以当我读他的诗歌:《温暖的祖国》后,给他写了这么几句:忧患,大气,有质感。你的诗,适合放在悬岩上,让人瞻仰。他不解,问:何以如此之说?我告诉他,你的诗有书法家王曦之挥豪泼墨之气势,磅礴,浩然,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感觉。


    司马迁认为,古圣贤的杰作:“皆意有所郁积”,是“发愤之所为”。清沈德潜论诗:“第一等襟抱,第一等学识,斯有第一等真诗。如太空之中,不着一点;如星宿之海,万源涌出;如土膏即厚,春雷一动,万物发生。”。作为诗人,路漫的诗歌整体流向,就是对社会迷茫与变革中的叛逆!在这叛逆里,他就像黄河的一脉支流,沿着河岸流走,寻找自己的归宿。他崇拜太阳,即使是想逃离社会残缺的河岸,可还是在激昂着自己的斗志。诗歌是他生存的土地,载着他的叛逆在诗中忧伤却不肯哭出声音来;诗是他自我奋斗的风景,在寻求精神的平等和自由,即使伤痕累累。由此可见,他的襟抱是与学识相融的。没有襟抱,则格不高矣,土地中也只能是风沙弥漫,见不着绿色;没有学识,仅局限於自我,诗即成,那也只是咬文嚼字。襟抱为质,学识为文,“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所以在路漫诗歌中的河流两岸,是时间刻在土地上的沧桑,更是流水汹涌咆啸的沧桑!


    《毛诗序》云:“诗者,志之所之也”,一个“志”字,就阐明了诗歌创作的本源。所以路漫说他的诗歌,更多的是华夏情结,这可以从《九兄弟》,《石头(敲碎的头骨和趾骨的臆想)》,《我的酒哥哥》,《温暖的祖国》,《最美的歌谣》,《我要回家》等中证明,为此他写下了《土地》的诗。我呢,也再回到开头的话题:邂逅。东坡先生解释的最好:读《庄子》时,《庄子》里没有一句话,不是自己想说的。这样的读书,实在是一种幸运。由此,我为他的《土地》写下了这样的二句:
     土地孤独的盲人
     路漫漫兮上下而求索
     他是你的王子
     在耕耘着诗行


注(1)宋代司马光在《续诗话》中说:“古人为诗,贵于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
注(2)《文心雕龙》义证卷八中录:……惟有所寄讬,形容摹写,反覆讽咏,以俟人之自得,言有尽而意无穷,则神爽飞动,手舞足蹈而不自觉,此诗之所以贵情思而轻……
注(3)路漫诗集:《子夜车停南京》
注(4)路漫诗集:《荒凉的舞者》
注(5)路漫诗集:《土地只对我们开一次门》
注(6)老三亦梅:池塘诗人。著有《八月,我坐在秋天的源头》《琥珀之蝶——给屈原》《山崖上的杭白菊》等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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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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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这首诗里告诉你简单的事情

事物都很简单  像我的生死

说话和呼吸说明我还是个活死人

当然我写诗歌的时候一定还活着

此刻  阳光疼痛而绝望

 

太阳抚摸我 月亮也抚摸我 

夜不得不存在  我的罪恶需要黑暗来遮掩

一半的时候我是野兽  睡觉的我是野兽

我在黑暗的庇护下采摘花朵  消耗花的青春

我还提着斧头  在梦里砍  疯狂地砍我厌恶的事物

我什么都砍  就是不砍树

 

我要说的事物谁都知道  原谅我的自作聪明

树是绿火  木头是灰烬

椅子  桌子  床  棺材  都是木头

木头是树的尸体 我们和树的尸体形影不离

摸着木头 摸出一把灰烬  摸出我以后的骨头

木头  木头里的灰  就是明天的我

 

树啊  生命就是站着  倒下就是木头木炭  灰烬

我爱着绿火  爱着你体内苦涩的血液

在自己的灰烬里埋下种子 诗歌是我尸体上的树

我每天趴在木头床上指挥文字排兵演阵

直到有朝一日百万雄狮强渡时光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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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 棺材  都是我们的最爱

房屋 棺材都是栖身的地方

我在别人的屋檐下苟延

寒冬将临  寒冬将临

故乡渐渐远去  坟地很近

 

秋天的天空举着镰刀

镰刀明晃而冰冷

亿万年意志的磨砺

月亮渗出正义的冷酷

那镰刀是举向我的温柔之刀

 

这个秋天我还有什么

寒冬将临  将临的寒冬

长满石头和铁的身体

蜷缩在纸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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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背叛了我 我背叛了夏天

我和富足的秋天背道而驰

迎面本来的冬天唱着情歌的雪花呢

她们同样和我擦肩而过

 

秋天乌黑的脸庞下  我独自走着

一个异乡人走着  在回乡的梦里走着

冰冷的火焰砸在满街的落叶上

落叶归根  落叶炫耀着归根的幸福

 

天气预报说草原今天到明天晴

很自然我想起草原的夜草原的狼群

今晚大草原上圆月格外亮  像垂死者的眼睛

盯着我死瞧  我们同样是垂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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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秋天  仰望孤独游走的云

在秋天之上 在云之上  还有更多的仰望者

目光把秋水提炼的越来越惨白

洗着过去的伤疤  去年秋天的伤还在数落

一片绝望的青瓷

 

爱恨情仇难了  我们相信符咒

相信黄表纸 相信跳舞的巫女

她的咒语的确替我赶走过钻心的疼痛

我至今依旧不相信她手心里说话的是缠着我的鬼魂

 

死去的鸟留下翅膀代代相传

天空依旧空荡  草原人迹稀疏

冬天即将来临  鸟不再画它们黑色的快乐

我不再把目光伸进故乡 

贫穷的目光会划伤平原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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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开始摇响周身破旧的铃铛

以后的日子开始和冬天有关

冬雨冻雨霜冻冰凌积雪

我身体里的寒冷将袭击北中国

 

太温暖连握手都会被灼伤

越来越陌生的人们需要一场大风雪

我生在温带 身体里有着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来的时候大风将至雪将封堵道路

 

一个陌生人扶起在雪地里跌倒的人

他们一路搀扶走近小火炉兄弟般地饮酒

妩媚的妇人捧着女儿的手呵着热气

那个卖光了秋天离家的男人回到炕上

搂着妻子流出忏悔的泪回味着久别的初恋

 

在西安最繁华的小寨路  孤独只属于我

西伯利亚的寒流在我的心脏里酝酿

大群的鱼游过  几尾同河流长大的鱼没有认出我

突然发现我不是游子 我是没有归路的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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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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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在命定的路上

忙碌着食物和同伴的尸体搬运

蝙蝠孩子般的脸

倒挂在岩石或某些黑暗的地带

 

大群的黑鸦夜晚一样

掠过我们的头顶

去神的故乡集会 神的故乡

在老人们的去处 在孩子的来处

 

时间的重量压弯了老人的脊背

太阳用手牵引孩子向上拔节

时间太沉重

需要年轻的脊背来支撑

 

我们的脚 野兽的脚

无休止地践踏着弱小者的尊严

一些植物总在我们身上成长

长成手臂或披散在我们的头顶

 

弧形的天空

长存着文字无法理解的苦难

我俯身拾起一把灰烬

那月亮的灰烬 太阳的灰烬

用一首诗歌

穿过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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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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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故乡弄丢了

丢在江汉平原的中央

一条大江从门前流过

千堆的雪高过家乡的屋顶

我在第几堆雪上

饮思乡的酒

杯子里盛满夜里滴落的泪水

 

我应该是村庄里

打麦割稻的男人

怀里抱着栀子花的妹妹

生儿育女

建设百年后的废墟

等待时光的刀

割去肉体后的影子

扔在河边的荒冢

 

我穿梭城市的夹缝和戈壁的荒凉

流浪的歌者

厌恶自己的影子

因为雪山和王位

我的影子依旧存在

在时光的刀口上

建筑路漫诗歌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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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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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独的只剩下一颗心脏

荒凉的舞者

一把玉刀 我剔去肉身

砍碎白骨

剜出喷血的心脏

在你们头顶的荒原流浪

 

我将送你一本书

我用人类的灰烬书写而成

送给你 我的爱人

我唯一能给你的就是这些 我穷尽一生的所有

 

等我背转身 没有人再看到我的肉体凡胎

在时光停留的瞬间 打开它

扉页是天空 封底是土地

中间是不再言语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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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1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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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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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2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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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常有朋友问我,你的诗歌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苍凉和悲哀,死亡和疼痛?为什么你的诗歌里总有一种疼痛后博大?为什么你总能从渺小的事物和个人哀乐中升华到一种人类甚至宇宙的层面?面对这些问题我只是浅浅的笑,我不是要故作神秘,身为男人,就注定了要对经历的苦难保持沉默。为了朋友们能够更好地在阅读中理解,我写下这篇简单的随笔。

 

    什么都可以想象,唯独疼痛不可以。似乎命运很青睐我,一出生就把各种疾病附在我的身体中,以至于我半生所吞下的药超过了身体的重量。记忆中的童年就是天天伴着青霉素、连霉素度过的,身上能输液的静脉都被针眼扎得不能再扎,两只瘦小的屁股也满是针眼,但支气管炎引起的剧烈的咳嗽依旧没有减缓的迹象。小时候,家人不许我和小伙伴一起玩耍。那时候的孩子总是一群群一起玩游戏、捉迷藏,在村前村后奔跑着,打闹着。好玩是孩子的天性,我总背着家人和小伙伴一起疯癫,常常汗水湿透了衣衫,为了不让家人知道,总要等汗水干了才回去,这样,咳嗽更剧烈了,吐出的痰里时常带有血丝,晚上喉咙里发出如锯木头的声音,咳到半夜才能入睡。长期的咳嗽和哮喘让我比同龄人矮小,并且脊背因为哮喘和咳嗽变得弯曲。我的贪玩还是被外婆发现了,对我的不听话她愤怒到了极点,抓住我就煽耳光,一次她把我的鼻子打破了,血从鼻孔里不停地流出来,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这次之后,鼻子经常流血,直到近二十岁才再好。外婆其实是爱我的,每天外婆都为我熬中药,或劝或逼我大腕喝下黑黑的药,我怕见到那只被烟火熏黑的土药罐。七岁那年,我被乡亲从距家两里多的露天电影场找回来,外婆已经躺在木板上,为我挡妈妈无端抽在身上竹条的外婆为我熬药的外婆闭上了眼睛。她被装进黑漆漆的棺材的一幕深刻地映在了我的记忆中,我常常想,那么黑那么小的房子外婆醒来怎么走动?长大后我把房子看做棺材,把世界看做棺材。

 

    十二岁时,我又得上了血吸虫病和黄疸肝炎,十四岁,我读初三,左脚的后筋突然失去了知觉,走路时脚只能拖着走,我休学在家,妈妈每天用板车拉着我到农场职工医院扎钢针,看着那些细小的长短不等的银针穿透皮肤,慢慢地伸进我的肉里,我开始有一种要说话的强烈冲动,我要说出我的疼痛!也许这就是我诗歌的起源,每天坐在板车上看到上学放学的学生,我的心就会生出莫名的忧伤。半年后我的脚恢复了正常,我却回不到和自己年龄相符的少年心态,现在人们称为早熟。后来的半年休学期,我除了给家人做饭,就是读书,那个时候书很少,我到处借书来打发孤独的日子,一次在叔叔那里发现了一本《黄帝内经》,我如获至宝地阅读,虽然不能完全读懂,但里面众多的知识还是对我以后的创作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我再进入学校读书时,高中毕业的哥哥去了武汉工作,他不断地给我买回大量的杂志、图书,一个在农场生活、读书的乡村少年在哥哥的帮助下,完成了和现代文学早期的接轨的过程。

 

    我不认为在作品里写小情小怨是狭隘和昏聩,但我的作品里几乎没有个人的生活写实,也没有和我生命息息相关的生活场景以及家人的写实。我把个人的爱甚至痛苦上升到人群的范畴应该是成长中所得到的关爱和不幸有关。由于多病的原因,我经常缺课,有时候半个月不能到学校上课,老师们为了不让我的学习掉下,常常给我补课。在我记忆里一生都抹不去的是我的启蒙老师郑祥斌,他是武汉下放到农场的知识青年,他那个瘦我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每天放学后,郑老师都会到家里给我补习。江汉平原的雨季经常十天半月的大雨,上世纪七十年代农场的路全是土路,雨水浸泡后一脚下去就是半尺深的泥泞,走几步就会令人喘气。郑老师在放学后来家里给我补习完功课,再撑着油布伞踏着泥泞回两里开外的家。老师写在木头洗衣板上的字,是我今生见到的最美的汉字!那白色的粉笔比刀尖的刻画还要深刻,和我的生命等长。

 

    死亡和出生一样时时都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很多的时候人无意就陷进了死亡的圈套。十一岁时,我背着家人和小伙伴在河里游泳,记得是深秋,水很寒冷了,在河心我的脚开始抽经,身体渐渐往水底沉下去,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地向岸边游,一个小伙伴游过来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出村民干鱼时抽挖的龙沟。夏天的时候,左边相隔一家的小伙伴就是游泳时掉进龙沟里淹死的。拉我的小伙伴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世交,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反目成仇,他们的反目成仇没有影响我们在一个摇篮里长大的感情,并且双方的父母都还像以前一样爱着我们。两年后他患了脑癌,冬天的一个清晨,他蹲在村边公路的桥头上等父母去武汉肿瘤医院。那天雾很大,他头上顶着衣服,现在我记不清我们说了些什么,这次之后,他从武汉回来的是一把骨灰,但只要我经过那座桥,就看见他还蹲在桥上。他不会知道他伸手的一拉,竟然拉起了一个诗歌帝国,但三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心里还一直把他当兄弟。长大后,我也会给需要帮助的人伸出力所能及的手。

 

    生命太脆弱,我惟一的侄女十八岁那年患流动性淋巴瘤去世,整个家庭都沉静在难以言状的悲哀中。最让我佩服的堂兄离世时我知道生命是这样结束的,因为给朋友盖房,他从房顶上摔下来下肢截瘫,他在床上躺了十三年,褥疮溃烂没有听他呻吟过一声,在他的指挥下家庭正常运行,孩子一个个长大成家,人似乎知道自己的大限,在一次昏迷后,他拉着我哥哥弟弟的手让把他从医院弄回家中,并平静地说:今生我们再也做不成兄弟了。直到两天后辞世没有再说一句话,我知道他是清醒的,只是不想说。他临走的那个晚上,所有的亲人都集聚在堂兄家里。人临死时,嘴唇因为缺水而干裂,我站在他的床头,一边抚摸他的脸,一边不时地用带竹签的棉球蘸水打湿他的嘴唇,直到第二天清晨五点,堂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远。我的雾水迷蒙的眼里,堂兄被彩色的云抬上了天堂,这个一生视情意为生命的人应该到天堂。气的进与出之间是对生死的简单划分,但活着时的为人处世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我一直相信人是有灵魂的,肉体的折磨灵魂就会疼痛,疼痛的灵魂会让人思路开阔。后来我流浪到了西安,西北的苍凉地貌,对于一个有着众多生活经历的人来说,正好找到了诗歌的切入点。小时候阅读《世界通史》对人类发展史的记忆让我思考生命思考人类,人单独看时很渺小,连同他的喜怒哀乐都是渺小的。那些沙海那些黄土高原那些头顶白雪的雪山和从大山上流下来的雪水放进个人的身体里,这个人就会高大起来广阔起来。佛可以在一个人的心中,既然我心既佛,那么我的心就可以装下山装下水装下人类。一部《世界通史》就是人类不间断地自我杀戮史。疾病、战争、政教合一的强权,多少生命无辜死亡,社会进步的舟楫都是用血推动的,哪条河水江水里没有先人的血?哪寸黄土下没有先人遗失的兽骨、人骨?我天生着一双有毒的眼睛,看到他们水底土下的悲哀。

 

    圣经上说,上帝让一个人死亡,必先令他疯狂。我觉得要成就一个艺人,必须经历很多的际遇。成就一个人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努力,还有很多有意无意站在他身边的人。我是幸运的,我的身边总站着很多亲人朋友,他们用无私的爱成就着我的人生。在我出版个人文集(《流浪的歌者》、《路漫的诗》)和编辑诗集(《诗歌百家集锦》、《八面诗风》)时,得到了杨岩峰和李志军(不做梁祝)两位兄长的帮助和支持。还有众多一直都关心我的朋友和支持我的兄弟姐妹,是他们的爱成就了我诗歌的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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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3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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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可以是散漫,也可以是烂漫,也可以是漫无天地、海阔天空。我之所以用漫谈做标题,是想自私地给自己多些说话的空间。纯子,江苏丹阳人氏。谈到丹阳,就让人记起其六千年的文明历史,想到良渚文化时期的黑陶弧腹罐,想到新石器时代黑陶宽把盖杯,马家浜文化时期腰沿釜、西周青铜凤纹尊,想到南朝齐梁陵墓石刻,唐朝延陵季子墓碑及碑亭、江南第一梵钟——唐中和铜钟;由历史遗物自然也会记起南朝的萧衍、萧统、萧刚,唐代的皇甫冉、曾昆仲、许浑、张潮,宋代的吴淑、蔡肇,明清时的姜绍书、吉梦熊等等生长在这块土地上为华夏文化的发展做出过杰出贡献的古人。在谈纯子的诗歌前我搬来陈谷子乱芝麻只是要说丹阳地杰人灵。艺术家出生生长的地理环境、文化底蕴都对他们的艺术成就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纯子现在还在写诗,我不能就她以后的成就来做结论,只能从她的一些作品来谈自己肤浅的读后感。

    纯子是一个情结深厚并且有着抒情特质的诗人,我说的情是情感、情思,是亲情、友情、爱情,再宽泛一些就是人的喜怒哀乐、怜悯之情。在我看来,诗人的肉体是可以转换的,一个诗人可以把自己的肉体转换成他人或成一群人甚至人类的化身,也可以转换成一只蚂蚁一株小草一滴水乃至转换成大自然甚至整个宇宙。胸纳百川思接千载是一个诗人必备的素质之一。今年五月我到泰山,岩峰兄长很郑重地向我推荐纯子的诗歌,并在我回西安后给我发来一组纯子的作品,由于疏懒,一直都没有提笔写篇文字来记录自己的读后感,但读后很久还萦绕于心的感觉让我收录了她更多的作品来阅读。疏懒有时候也是好事,就像一个好酒的酒鬼忘记了一坛佳酿,经年后打开更加醇厚。呵呵,我是个很会为自己找台阶下的人,连疏懒都成了美德。

    从纯子的诗歌中,我们不难看出诗人灵魂和肉体的分裂状态:“这个女人,身在今朝/心在唐朝,而爱在汉朝/命运的版图四分五裂/她倾其一生,也未能使其完整统一”(《墓志铭》)。汉唐社会是华夏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的鼎盛时代。和现代社会靠权势发迹的所谓上层社会掌握着绝对的生存资源并且为富不仁,种群矛盾,阶级分化的矛盾日益突出形成鲜明的对比。汉唐时代,文化人是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的参与者与管理者,尤其是有唐一代初盛时期“九州道路无虎豹”的昌隆国势形成的“举动摇白日,指挥回青天”(李白《古风》)的时代勃勃生机;现代社会的文化人,尤其是诗人被压在社会生活的最下层,造成诗坛整体的颓废、失落甚至绝望的状态。面对连生存空间、话语空间都变得日益狭小的诗人我们没有必要要求他们的诗歌重现“黄沙百战穿金甲”、(王昌龄《从军行》)“纵死犹闻侠骨香”(王维《少年行》)的豪壮、昂扬之诗歌时代。诗人在社会生活中的颓势地位,让他们集体退宿到对自身命运的关注以及对有着共同命运的小人物琐碎事物的描写。毫不隐瞒,我以前对这样的诗歌带有过严重批判倾向。

    青春的易失,生活中的失落,生命的痛和忧愁甚至生死的无常,对女性诗人更加敏感。“这一辈子,为了美/我受尽了委屈,她要向东/我不敢向西,她说是/我不敢说不是”(《为了美我受了一辈子委屈》),现代社会让女性生存越来越艰难,虚伪的现实社会对所谓的美定下的模式让众多的女性失去了天性之美,为了爱情、工作、生存她们不得不走进医院,健身房,最后连父母给的身体都要按照社会的模式来重新设计,前些天,我在一则新闻报道上看到一些大城市的大学生为了找一份较好的工作,到医院做整容手术。自然的山水被现代社会吞噬了,连人的自然属性也被吞噬了,自然的容貌到了连生存都不能维持的地步,不只知道谁该悲哀?美,自然之美让人愉快,当美变得虚假,变成生命的负担美就死亡了。纯子诗歌中有大量关于爱情关于自身命运的思考,我不多做议论,也不探究是来自诗人的生活还是从诗人身边的人身上发生的故事移植而来。

 

我就想到颜料的黑,污泥的黑
乌云的黑,墨汁的黑,
头发的黑,还有眼睛的黑
一个诗人的黑眼睛,一直在寻找光明
而所谓的生活,也不过白纸上涂黑字

 

我还想到了黑色的土地上
有位黑黑的嫂子。长得黝黑的祖父
在黑夜中啪嗒啪嗒抽着旱烟
而母亲,脸上有一颗黑痣的母亲
一生都在命运的深处,起早贪黑

 

我还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
想到黑幕,黑哨,黑交易,黑社会
想到黑白不分,黑白颠倒
想到了近墨者黑

 

想到黑,我最会想到人心的黑:
煤窑里的黑,暗箱操作的黑
高价药品的黑,拖欠工资的黑
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黑
问题奶粉的黑,挪用赈灾物资的黑
我想到这样的黑
深入一个人的五脏六腑
用多少美好的词语,也擦拭不掉
               《当我想到黑》

 

    前些年,我读过很多女性诗人以黑为题的诗歌,她们笔下的黑都是个人的,而《当我想到黑》突破了个人狭隘的情仇哀怨,诗人运用对比的手法和层层递进的方式深入到黑暗深处。“我还想到了黑色的土地上/有位黑黑的嫂子。长得黝黑的祖父/在黑夜中啪嗒啪嗒抽着旱烟/而母亲,脸上有一颗黑痣的母亲/一生都在命运的深处,起早贪黑”,“黑色的土地、黑皮肤的嫂子、黝黑的祖父、脸上长着黑痣的母亲”这些善良的人和土地一样默默奉献着自己的爱,而“我还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想到黑幕,黑哨,黑交易,黑社会/想到黑白不分,黑白颠倒/想到了近墨者黑//想到黑,我最会想到人心的黑:/煤窑里的黑,暗箱操作的黑/高价药品的黑,拖欠工资的黑/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黑/问题奶粉的黑,挪用赈灾物资的黑 ”是现实社会最令人愤怒的黑!他们不停地残害着那些善良的人和事物。现实社会有着太多的不合理、无奈、不得以、凄凉,诸如官僚权贵、富豪、文化强权、官商、暴力、奢侈腐败、糜烂、纵欲贪婪、扰民欺压、农村、贫穷、低阶层等等现状,诗歌一样也改变不了。说出这些,记录下这些,只是代表着这个时代还有良知没有泯灭的诗人存在。

    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人在活着时总会思考这个问题。纯子也不例外,她对死亡的思考是从活着的意义开始的:“仿佛活着,就是为了一张/最合适的遗像,和一份/最精彩的悼词。我活了/三十多年,却依旧相貌粗糙/履历简单。这不免让我理亏/不得不努力活着,仿佛这一切:/仅为修改一张遗像/丰富一份悼词”。(《仿佛活着》)人活着就是一种艰难,不得不放弃自己,为道德的条条框框活着,留下一份“丰富的悼词”就必须先准备“一张最合适的遗像”,“最合适的遗像”要靠很多的牺牲来完成,哪怕里面搀杂着几许虚伪和虚荣。在纯子的笔下,死亡是生命的另一种存在:“这是我最后的住所了,所以,/请将我的新居,安排的大一些/要比肉体大,尽量能够安置灵魂。”(《墓地》)与其把诗人对受尽挤压和屈辱的肉体死亡后的灵魂寄寓的深厚希望,不如看做是诗人现世心灵的高洁象征。“……不要/安排蒲公英为我看门,我怕她/耐不住寂寞,偷偷和乌鸦私奔/也不要喇叭花把户,她欺贫爱富,/喜欢攀缘高枝,就用大片的雏菊/陪伴我,她语言淳朴,虽不善表达/但有我仰慕的静淑,和忠贞” (《墓地》)

在过往的时间段里,有很多女性作者出版写真集、绯闻官司,甚至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廉价的拍卖来迎合现代市场的暖昧观赏趣味。通过这些,她们收获了一点名利,换来的却是长久的心灵之痛。我没有对纯子的爱情诗歌做片言之语的析解,是因为那些属于诗人的哀伤失落甚至痛楚和彷徨都是真诚的,从字里行间我感觉到那是纯子的爱,是她终生的事业,任何错误的解读和误解都是对爱的亵渎。对于一个把爱当作事业来做的女子只能献上发自灵魂的尊重和祝福。关于纯子的诗歌艺术特色由于篇幅问题,只能留在以后专门论述。认真阅读过纯子的诗歌后,我不把“纯子”的含义当纯洁的女子来理解,而是当纯粹的大地之子来看。“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周易·系辞上》)借用这句大家都熟悉的话来表达我对纯子未来诗歌的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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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4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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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千零九年四月,有朋友向我介绍西望长安的诗歌。朋友是个资深的诗歌写作者,他每每介绍的诗人都能唤醒我的阅读欲,并且能让我得到一些启迪。我按照朋友给我的地址找到西望长安的博客,并且没有和作者打招呼就私自下载了两百多首诗歌,当然只是闭门阅读,研究,不用于任何商业活动。认真地读过后我唐突地给作者留言,希望他能告诉一些基本的个人情况,我只是要证明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他只说自己的徐州人,这就够了,可以证明我对其名字西望长安的推测。

    起初读西望长安的诗歌时我猜测作者应该在长安的东边,从诗人的作品里我看出西望长安不仅仅是个随意用的名字,作者一定在名字里寄意了某种涵义、某种精神。长安既现在的西安,长安是华夏历史上的十三朝古都,有着灿烂的文明和悠久的文化历史渊源。强大的秦汉隋唐帝国在世界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尤其是唐王朝,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等方面都是华夏文明的顶峰。一个诗人,不得不和唐诗相遇,不得不和千年前的大师进行对话,现代诗歌和诗人的境地和那个时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应该是不可同日而语。西望长安不仅仅是一种精神的敬仰,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奈和失落。

    读过《诗人与小姐》后不禁让我想起李白,这个“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十五好剑术,遍于诸侯” (《中国文学史》)的诗人,中国诗歌史上惟一以诗人的身份,昂首挺胸走进皇宫,玄宗大帝以隆重礼仪款待的嘉宾,让后世诗人多少在羡慕之余生出些妒忌来。也让我想起诗坛上的一次打擂宴会。薛用弱在《集异记》中记载:开元年间,王之涣与高适、王昌龄在酒店喝酒,那时诗人喝酒都有歌女唱诗助兴,三人暗中约定按歌女所唱他们的诗歌来决定谁的诗名最高。其中最美丽的歌女唱完《凉州词》,王之涣颇为得意,酒兴诗性俱发,当场要和高适、王昌龄比酒论诗。《凉州词》也从美丽歌女之口,从此被人们千古传诵,成为家喻户晓的名篇。现在诗人和小姐的命运如何呢?诗人无奈地写道:“现在,他们在人群中不好辨认/他们分住钱币的正反两面/需要一次抛空的动作,以确定/明暗的归宿”。(《诗人于小姐》)

   博学不一定能成为诗人,但诗人必须博学。从我下载的诗歌中可以看出西望长安有着丰富的学识,并且能很好地把学识融合在诗歌里,尤其是对中国古典历史文化的化用并且赋予新的寓意和内涵上做的比较成功。《不于春天为敌》、《终南山下遇王维》、《春天的态度》、《春风得意》等等。“燕子穿着正牌的燕尾服/从乌衣巷斜视人间,万里江山仍在/人民仍在,只是我疏于防范/被一场春雨拦住,湿透在仿古人间”,(《出行》)显然这里不再是杜牧“乌衣巷口夕阳斜”的意境了;“大雪从燕山奔袭内地,全中国的相思/呈现大如席的特点,而我不在相思之内/独自守着江苏,任凭明月西去/把本省的孤独贯彻到底”(《隐痛》)显然是从李白“燕山雪花大如席”诗句化解而来,但作者不是一味地复古,而是通过古老的意境来引出对现实的思考。“周围的树保持着儒家传统。那棵梅树/开出了七十二朵******,或者更多/而我像孔子那样,端坐花香之上,仿佛/穿着袈裟的鸟,洒下尘世的悲哀”,读到这里,我们还能说什么?面对现实道德和文化的沦丧除了感伤于怀还能怎样?大诗人和时代背景有着密切的联系,唐王朝开明的政治和兼容各种宗教文化的治国方略,以诗赋取士的人才选用国策,使整个时代洋溢着激昂的向上精神。诗人自觉地接受了“济苍生”、“安社稷”的儒家用世思想。现代社会,诗人被排斥在政治生活之外,屡屡受到打击和排斥,傲岸独立的士人精神的死亡和接触而至的经济大潮让诗人在温饱上挣扎,使大量的诗歌作者走进个人的巢穴,在幽暗的角落为个人的休戚自恋、伤怀。我一直都不赞同物质的繁荣会带来诗歌繁荣的观点,现在大都市有很多衣食无忧的人坐在计算机前制造诗歌,但其作品的艺术价值几乎为零。

   上面说了几句和西望长安的诗歌不沾边的废话,让我们回到他的诗歌上来。西望长安在语言上突破了汉语修辞的禁锢,我们在他的诗歌里随手可拾到只属于西望长安的诗句:“温度再次下降。由北风引起的/穿透力,击退了所有逛街的男女/冬至像一把锁,牢固地掌握着华北平原/与此相关的锁定,排除了温暖越狱的可能”(《冬至》);“灵魂犬牙交错,如锯齿一般/呈现古今结合的隐士形象”(《春到江苏》);“我的寂寞袭击了每一颗种子,不久以后/它们将开出祖先的模样,依次呈现盛唐和晚清/其中的王不见踪迹,背弃了工蜂的愿望/使大面积的忠诚悬空”(《悬空》)。有些句子乍看不仅存在语法错误,甚至违背逻辑,但却给读者带来诗意的张力和阅读的快感。诗歌不是写日记,再好的日记都不是诗歌。借用毛泽东的一句话:“这是在作诗啊!”

     以上观点只能是我读后的感受,算是妄议之言吧。西望长安的诗歌意象涉足古今中外,同时也包括网络用语,其诗歌已自成风格。作为一个普通的读者,未能把其深刻的内涵挖掘出来和读者朋友共享。浅薄之处还请西望长安和读者朋友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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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5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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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想和湘雨儿进行诗歌创作的交流,年前年后江南江北一转就是三个多月。四月中旬才回西安做短暂停留,五一前后又到泰山拜访了岩峰大哥和泰山诸友,总算回西安行宫停下来,可以安静地读朋友们的作品。由于诸多原因我离开管理了几年的网站后又开了两个不成功的文学网站,湘雨儿总是和我的好友们一起跟我起起落落,以至成了老朋友。湘雨儿在鄱阳湖边长大,毕业于某大学外语系,供职于一家珠宝公司,从事翻译工作。工作之余,以读书写作自娱。难得的是她虽然学的是外语专业,其诗歌依旧深受古典诗词的影响。湘雨儿发给我的都是羁旅上海的诗作,她的诗歌大多以亲情、爱情、友情为吟咏题材,情调温婉。悲与喜都一种优雅的气质。

 

无所谓了,泪光

与天际

一样的迷濛

 

情人节的夜,我独枕黄浦江

闭上眼,不看繁华霓彩

不听红尘暄闹

你的呢喃,摇曳在心底的水晶宫

在一袭馨风中,渐次开放

 

远方的水域,勾画出你眉心的笑

沿波涛,踏水纹,漫过来

漫过来

两岸花香,笛声悠扬

 

掬起一弯月色,洗尽眼中惆怅

情人节的夜,我无需玫瑰

只想用相思酿成一壶最纯最暖的酒

与你

心灵对饮

《相思夜》

 

   “无所谓了,泪光/与天际/一样的迷濛”,作者采用顿入的方式抛出和天际一样迷濛的泪眼,出语率真,一个人不需要掩盖,任泪水肆意流淌的思人形象凸现在读者面前。是什么原因让作者如此感伤,原来是情人节,繁华的都市,黄浦江畔,虽然飞着毛毛细雨,天空迷蒙,但情侣们手持玫瑰,脸上洋溢的笑是那样甜美,作者只能枕着黄浦江的涛声,避开大上海的繁华和喧嚣,静静地思念远方的爱人。一个远离家乡又孤独奔波在外的女子,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轮属于爱情和自己的月亮,在“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的梦境中任泪水肆意磅礴。梦境中,“你的呢喃,摇曳在心底的水晶宫/在一袭馨风中,渐次开放”。接下来,作者把镜头转向远方,“远方的水域,勾画出你眉心的笑/沿波涛,踏水纹,漫过来/漫过来/两岸花香,笛声悠扬”,是幻觉还是回忆?作者没有告诉我们,而是用情景交融的意境呈现省略了两情相悦的具体描写,留给我们对美好的情感想象的空间。美好的记忆或幻觉中,作者悟透了现实的分离是不可逆转的,有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觉醒,“情人节的夜,我无需玫瑰/只想用相思酿成一壶最纯最暖的酒/与你/心灵对饮”。此诗用语平易,通过事物、布景、情语的推进给我们留下一个羁旅都市的现代女子的思人形象。

     我在前面提到湘雨儿生长在鄱阳湖边湖城,鄱阳湖上承赣、抚、信、饶、修五河之水,下接长江,湖边山峦环绕,风景秀美,而且是候鸟越冬的理想场地,每年来这里越冬的鸟类多大数十万。这块土地有着自己的独特文化底蕴,唐代“大历十才子”吉中孚,被誉为“苏武第二”的北宋洪皓及其子洪适、洪遵、洪迈,北宋名相江万里,南宋词人、音乐家姜夔等名人均出自鄱阳。迤逦的风光自古都是骚客词人吟唱的对象,青年俊才王勃曾在《腾王阁序》中这样写到:“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彭蠡,鄱阳湖的古称之一)北宋文豪苏东坡面对胜景,发出“山苍苍,水茫茫,大姑小姑江中央”(《李思训画长江绝岛图》)的咏叹。地域特色也影响着湘雨儿的诗歌,湖、水域、候鸟等等是作者回避不了的意象。

我是一个水妖,鄱阳湖的水妖
没想过兴风作浪
也没想过杀人如麻
我万年的碧血流有湖水的善良
我千年的风骨淌有湖水的轻柔

——《我是一个小水妖》

    这个小水妖多么美丽迷人,多么善良,连“兴风作浪”都没有想过,别说“杀人如麻”了。与其说是水妖,不如说是鄱阳湖水喂养大的美丽善良女子。这浑身人情味十足的水妖在湖畔时而调皮的掬着甘甜的湖水,时而迈着碎步凌波来去,时而拨弄千年古琴,引来“天鹅旋飞,鱼儿蹦跳,小毛虫也集体欢笑”;“ 我的眼里,偶尔牵着风,吹着雨”的小水妖是多么的令人神往一睹风华!

湘雨儿的诗歌尤其注重对身边环境的渲染,通过对环境的渲染引出主人公的形象并将心情与景物融合在一起。“远方的水域,勾画出你眉心的笑/沿波涛,踏水纹,漫过来/漫过来/两岸花香,笛声悠扬”(《相思夜》);“莫名的情绪,暗然滋长/轻吟梧桐烟雨,静默/共挽夕阳,内心的诗句 /春潮般地疯涨,心灵的泉音/淙淙有声”(《夜泊上海》)等等,在湘雨儿的笔下,情既是景,景既是情。其诗歌在结尾处多以景语做结: “一个人的孤单,寂寥/落在水上/也有花的清香,风的微蓝”(《夜泊上海》)、“远方的星空,你牵着我的手/芭蕉新绿/海水微蓝”(《归期几何》)、“远远近近的花事由白变红/江南夜雨/暗香微逗”(《春夜花事》)、“你眼角的笑意/夏夜的清凉”(《夏夜清凉》),每每读到结尾处,不得不掩卷沉思,诗歌贵在含蓄,贵在读后依旧觉得似了未了,余味缭绕。湘雨儿的诗歌还有一个特点,哀而不伤,怨而不恨,温柔敦厚,宛如君子。

 湘雨儿再三要求对其诗歌多批评,如何来完成朋友的嘱托呢?我只能这样说,作者自己去感悟吧。将千里江山写意于尺幅之中,需要练达的人生经验和胸怀千山万水的气概;写出“晚凉天净月华开,想得玉楼瑶殿影,空照情怀”(李煜《浪淘沙》)、“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李清照《声声慢》)是因为人生的大悲所致。做个人间快乐的小水妖吧,让我在民乐中品小水妖的悲喜未尝不是人生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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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6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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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歌不仅仅是经验,仅仅是对经验的再现就会成一个老太太的絮絮叨叨。时下主流刊物上流行的毫无生机的所谓经验写作诗歌读着就如九十高龄的老太絮叨。世界是由情构筑的,处处都有情存在,快乐、痛苦是情感的流露方式。追求、神往“有情之天下”的汤显祖认为“世总为情,情生诗歌,而行于神。”我认为能打动人的诗歌是情感驱动下的经验的诗意呈现。

    前不久到泰山,和诗人岩峰谈到玉上烟的诗歌,对其诗歌创作的肯定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回到西安后,总有种什么东西梗塞于喉,不吐不快。玉上烟写诗歌的时间不长,但进步的速度让我不得不刮目相待。写出好诗歌与写作时间长短没有直接的联系。很多人写了一生没有写出一句带有诗意的文字,竟然被冠以诗人知名,这也许就是汉语诗歌低迷的原因。在我看来,汉语现代诗歌的悲哀莫过于此。在初夏的夜晚,捧读玉上烟的近作,那满纸的伤痛透过纸背。我遇到喜好的诗歌都要打印下来阅读,因为这样我才能和作者进行心灵的对话。

 

    当我蹑手蹑脚闪进这个夜晚
  一只老鼠突然出现在床前
  它慢条斯理踱着步子:
  “为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呢
   你还不如一只会偷盗的老鼠”

   

      于是我开始怀疑——

      我在冷藏柜里的生活

                   《一只老鼠的训诫》

 

     随着太阳的远走黑夜的帷幕落在我们面前,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为别人美丽的女子怀着对黑夜的恐惧“蹑手蹑脚闪进这个夜晚”,诗人没有多语白天的自己,但我还是看到了阳光下,一个 “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 瞒 瞒” 的丽女子落寞地走在人群里。“一只老鼠突然出现在床前/慢条斯理踱着步子:/为什么要夹着尾巴做人呢/还不如一只会偷盗的老鼠”诗人用超现实的手法借老鼠之口识破诗人的伪装,把一个落寞的女子形象呈现在我们面前。是啊,老鼠这个在黑夜掩盖下生存的族类,连“偷盗”都可以“慢条斯理”而且光明正大,“于是我开始怀疑——/在冷藏柜里的生活”, “冷藏柜里的生活”是诗人以前生活的一种状态,诗人或许安于这种状态或许无可奈何。黑夜里真实的老鼠让诗人怀疑以往的自己,甚至对那种生活产生了瞬间的动摇。

    从玉上烟的诗歌中不难看出其矛盾、彷徨、苦闷甚至痛楚,“因为分散的痛,四月满目疮痍/因为转身,大地就长出了罂粟/因为罂粟,我病得像一只烂桃子(《让我心疼的疼》)、“让我完整的保留一生都无法剜除的疼/一些泪水及时拿出修辞的小锤子/我好的身体,砸得青一块紫一块”(《风声让我遍体鳞伤》)这个有着内心疼痛的女子却是坚强的,面对苦难和痛楚,“而我必须——  一声不吭”(《风声让我遍体鳞伤》)而“只剩下半张纸了/就让它这么空着吧”(《凭吊》)却是那般的无奈。生命总是有很多自身无法摆脱的东西,诸如寂寞和孤独,已经失落的或正在失落的都会让人陷进一种疼痛的境地无法自拔。疼痛就是诗歌,这样的诗歌往往引起心灵的共鸣。

    我偏爱语言陌生化的诗歌,如果一首诗,诗里都是陈词滥调,那我就连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我说的语言陌生化不是晦涩和不知所云,而是其诗歌运用奇特的想象,通过异乎寻常的衔接,使意象在情感驱动下变幻万千。“这一定是幻影,特别是深夜/从我的后背上,长出一对爱情的翅膀”(《我高估了自己》);“邮寄在路上的人生档案被老鼠拖得满地都是”(《我高估了自己》);“我困惑的是——/谁捂住了天使的嘴巴”(《我高估了自己》);“谁捂住了天使的嘴巴”让人读后有种离奇恍惚的感觉,“捂”一个简单的动词,用在这里恰到好处,让我们看到诗人敏捷的才思。“天使”来自于西方神话,属于非现实意象,天使的形象我们只能想象,“捂”使天使直接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具有新奇想象力的句子在玉上烟的诗歌里随处可以看到:“催你吐出胸前第一枚暗扣”(《全世界都崩溃了》);“生活拎着我们纤细的脖子,技艺娴熟”(《我在岸上》);“每向那些文字走近一步,脚步以外/  就会被一阵童音咯痛”(《这句话好像是真的似的(或者叫皈依)》)。

    目前整个诗坛流行着纯粹的诗歌个人写作方式,对小情调小自我的迷恋和宣泄成了当今诗歌的主流,很多作者干脆退缩到“自己的肉体上的体验”(伍尔芙),呐喊、抗争、甚至自戳式的自白。小情调小自我写好了也能产生优美的诗歌,也有产生传世作品的可能。但我更看重一个诗人对大情大爱描写的作品。一个没有对生命和宇宙思考的诗人多少让人产生些许遗憾。一个诗人最后不仅仅只属于自己,仅仅写出了只属于自己的诗歌没有人否定她是诗人,但他绝对不是优秀的诗人。别以为现在有人把自白派的诗人捧的很高,不过是他们的个人一相情愿的崇拜而已。一个诗人还是要具有最终的悲悯情怀,个体的人形成人群、组成人类。人不管你这样的独立特行,谁能把自己排除在人类之外?怎样把个人精神转换成人类精神,是每个诗歌作者都应该思考的问题。这段话不仅仅是说给玉上烟听的,也是说给路漫听的。

    司空图说:“文之难,而诗之难尤难”(《与李生论诗书》)。我以为写好现代诗歌也是件艰难的事情,关于一个诗人应该具备的条件我不在这里多加笔墨.玉上烟有着自己不同于他人的真实疼痛,就有了成为一个优秀诗人的先决条件。康德说过:“驱使人前行的唯一原则乃是痛苦,痛苦高于快乐。快乐不是肯定的精神状态。“我相信经过痛苦的磨砺和作者自身的不懈努力,她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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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7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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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梁祝生长在燕山下,长期从事行政工作,并且是某大学文学鉴赏在职研究生,是我身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是我生活中的兄长。我身边不多的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的缺陷,喜欢安静。在这个诗人桂冠铺满脚下的时代,我的朋友没有一个愿意俯下身去捡拾。准确地说,是几个写写诗歌自娱的人,但都拒绝庸俗和琐碎。我们并不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我们骨质里的文化根是黑色的,保留着那些原始的元素。

深入骨髓的中国文人对山水的钟爱以及渴望出世的桃源情节让他在工作之余,不停地寻找幽山静水,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温州永嘉楠溪江山清水秀,不仅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而且其散落在三百里江水两岸的古村落,依旧保留着古朴的风格和质朴的民风。没有想到,此去竟迷醉于山水之中,从他描写楠溪江的诗歌里我看到那山那水那人。                                                                        

    楠溪江古村落不仅有着村寨建筑艺术的独特魅力,而且可以了解到中国古代社会耕读文化。 “我痴妄地盘算/把清弯秀美的楠溪江和清丽的姑娘/带回我那粗旷的山野/使娇柔与俊朗相融/让我那里变化无常的山风变得轻柔/放荡不羁的山峦显得清秀”(《踏寻水乡——夜宿苍坡》),苍坡村,是楠溪江最具特色的古村落之一,村名起初是以从福建长溪迁居而来的始祖李岑的号苍墩命名的,现存的村落建筑是第九世祖李嵩邀请国师李时日重新规划设计的。村寨大门上的楹联“四壁青山藏虎豹,双池碧水贮蛟龙”也是李时日所题。今天我们依旧可以看到苍坡村依旧保持着文房四宝的建筑特色,长306米、宽2米的直街称“笔街”,对村西笔架山;以两方池作“砚台”;砚台两旁搁置长4.5米、厚0.5米、宽0.3米、端头打斜的条石以为“墨”;村四周展开的3000亩平畴以为纸。宋代士、农可入仕,而工、商则不可的规定对苍坡的建筑和耕读文化有着直接的关系。夜宿村民家中,雨水轻盈如梦,寂静的村庄里雨水的声音使山中的村庄更加幽静,世界一片空灵。他的灵魂在空灵的世界里找到了原始的寄托,恍惚中,他产生了奇想,要把楠溪江带回粗旷的北方家乡。

    他回到北方后,写下了十余首题为《倾诉楠溪  倾诉茶源》的诗歌。这组诗歌看似书写爱情和相思,在我看来是他对楠溪江不能忘记的情怀。爱屋及乌,每珠水草都能唤醒他心中的诗情画意:“浅草  我娇柔的姑娘/踮起纤足  心魂飘荡”,(《倾诉楠溪 倾诉茶源(九)》)他笔下的草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他和她进行着心灵的对话,并且在她身上寄托美好的理想:“不再为活着而活着/不再为忧伤而忧伤/不再听精卫的喧叫/不再看愚公的癫狂” 。(《倾诉楠溪 倾诉茶源(九)》)人有时候真的不如一株草自由,时时受到来自生活的羁绊,他在这里不是简单的对生活的回避,是一种对自然的生命的情感回归。面对精神里的村庄和长河,他自感被生活缠绕的肉身无力偿还他们的情谊,陷入焦虑的自责中:“我焦灼从远方望向你/可我两手空空  一身苍凉/拿什么润泽你若渴的田地/偿还你的深情厚意”。(《倾诉楠溪 倾诉茶源(八)》)面对生活的真实,人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按照生活本身的方式去生活:“躲避不及的水藻被碰伤/绿色的血液竞相奔逃/水草在生长/水性杨花已瘀血衰亡” (《倾诉楠溪 倾诉茶源(六)》)一年中,他的两位朋友兼兄弟都在英年骤然离世,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无常直接影响着他的情感。我想对大自然的钟爱是不是一种对生命的一种寄寓?抑或是寄予着他对生命的思索?

    说每个人的作品,都要谈到风格。但不做梁祝的诗歌及其语言都不拘一格,他的诗歌有多种的表现方式,不拘一格也是一种风格。他的诗歌时或沉静时或激越,语言时而明白如话时而奇绝现怪,司空图在论韩愈诗歌说过这样一段话:“韩吏部诗歌累百首,其驱驾气势,、掀雷揭电,奔腾于天地之间,物状奇变,不得不鼓舞而徇其呼吸也。”(《题柳柳州集后序》)“驱驾气势,弱掀雷揭电,奔腾于天地之间,物状奇变”正是不做梁祝诗歌的一种写照:“一堆撑开了的红色/漂移进来/水不停地隆起洼下/一团绿色冲出/涌动着一片片波涛和飞花/把红色抛起掀下”;(《海滩》)“可恶的天狗把月亮吃了/我也要把太阳吞下/这个混沌的世界/需要我来重设光明和黑暗”。(《我向着太阳嗷叫》)有朋友问我为什么在写诗歌评论时很少谈作者诗歌的缺陷,原因其一是我把写评论只是朋友间的相互鼓励之一;其二是自己不是专业诗歌论者,缺乏批评的理论资本;其三,诗歌很难有其标准,就像我读到的很多不愿意读第二遍的诗歌,却是近年各种诗歌大奖的获奖作品。

    我曾建议他把诗歌编辑整理出版个人文集,他只是淡淡地笑笑就过去了。出版文集不一定是要得以传名,可以给自己留个纪念。我以为现在我们读到的优秀诗歌只是前人诗歌创作中的少部分存世的作品,很多老死乡野的以诗歌自娱的作者被时间泯灭了。袁枚在谈诗人韩愈、苏东坡、温庭筠、李商隐才力时说过一句话很中肯:“韩、苏官皆尚书、侍郎,力足以传其身后之名;温、李皆末僚贱职,无门生故吏为之推挽,公然名传至今,非其力量尚在韩、苏之上乎?”(随园诗话《庸师妄评真才子》)我引用袁枚先生的话是针对诗坛的混乱说的,一些毫无才力的作者不过是借助现代传媒的作用名满喧嚣的时代,但只是一时之回光。一个诗人还是要具备安静沉寂之写作心态。时间老人有时候会昏聩,把一些无意间书写的作品放在自己的掌心当做宝贝把玩千年。我们继续无意插柳吧,有无遮天避日之荫非人所能把握且成荫与否对我们一直都不重要。聊以此拙文与不做梁祝兄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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