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盛典】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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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时间怎么走过,犹豫片刻,便已千年!

    很久了,很久很久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当我开始慢慢的追逐时间的脚步,发现在反反复复重重叠叠的昼夜更替中,丢下了你,这一丢,便是千年。柒,当我再次在我的文字里提起你的名字,眼里依然是流不尽的忧郁,记忆里,是你涓涓如水的细语,还有你熟睡时静静的笑魇,以及你离开时把天空拷贝进去的眼泪。柒,要是没有那么多的故事,没有那么多的插曲,年轻的我们是否还可以爱恋,我需要的,真的需要,只是,当我一次次走向谷底的时候,当我无法兑现曾经的诺言的时候,我选择彻底的离开,在没有你的地方放纵流浪。

    也许此刻,我是颓废的,年轻的心,在田埂阡陌的迷茫里逐渐衰老,但我无法忘了你,逃离了你的视线,逃离了天涯,却终究逃不出你为我搭建的海角。  

        

 

一.老屋的胶片

 

       那张拍着老屋的胶片我早已撕碎,幼稚的以为胶片是我们彼此唯一的记忆,可是,当它散落一地的时候,我就点后悔了,开始隐隐的作痛,开始拼命的拼凑这些棱棱角角,却依然没能完整的合起来,所以今天找了一张貌似的图案,来充抵一下我多年前的记忆。

       你还记得吗,柒?当初我们还年轻,你用手画了个大圆,对着阳光说,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很好很好的,你说喜欢我家的老屋,在老屋里,可以感觉到祖祖辈辈的爱情,那是恬静的,稻花香里,可以一起用嗅觉感觉到稻穗的清香,聆听自然界蛙声的温馨。

       那天,我逃离了城市,用半新的车轮沿着回家的方向载你到老屋,这是我离开后第一次踏进让我悲伤的老屋,看到屋前的凌乱,还有屋檐下的杂草横生,异常的难过,你摸着我的头说:小阳,今天是我们第一次逃课,第一次离开,第一次回家,第一次,在周遭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叹了口气,我说:我不是难过,只是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很小的时候,老屋的恐惧感是我唯一的记忆,那些败落的窗户,那些早已逝去的炊烟,还有曾经年轻漂亮不谙世事的母亲,让我想起了好多好多。你笑了,笑声里夹着你眼里复杂的哀伤,把我像小孩一样按在你的怀里,安慰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你不是好好的,你父母不是好好的,我,不是好好的吗?”我笑了,真正的笑,然后带你走进坎坎挖挖的老屋。

      在看《早熟》的时候我流泪了,真的,不知道你是否也曾经看过,如果看了,是否想起了老屋,想起了老屋里面的我们?

       那晚我们买了N根蜡烛,在我孩童时摇曳的床上,你说:今晚的感觉很好,虽然有点破旧,但却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替代我对你的爱恋。透过低矮的窗户可以斜射一点点蓝色的月光,印上我们的额头,你捧起我的脸说,再多的路你都会陪着我,一辈子,不分离。
      我说:会的,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
      后来讲着讲着,就躺在你的怀里睡着了,简单到,没有任何的目的和想法。
      第一次吻你,只是简简单单的想彼此靠近,听着彼此青涩的呼吸,第一次吻你,只是简简单单的想感觉,感觉对方脸庞的清凉。柒,那一夜,永远会刻在我的记忆里。
      第二天忪醒了眼睛,发现,还在你的怀里,你合拢的眼睛下面,有一张微笑的脸庞。
      我想那时的是幸福的,幸福的像个孩子,我以为我就这样永远的像个孩子。
      假如我一直像个孩子,一直是个孩子,我们是否还一直爱恋?


 

二.落榜

 

      以为就这样,带着我们的梦,在蓝天白云之间,描绘,飞翔。到后来才知道,我们,太年轻!那一年,上帝给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个玩笑,注定了我们彼此的一生!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落榜,至始,我都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但我不得不去接受挫败的那刻,不得不去面对着你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在狂笑,笑声中掩藏着我的悲凉,在你如花似锦的酒宴上,我喝的满脸通红,我想在那里大声的说:柒,请不要离开,柒,我爱你

      于是我想喝得烂醉如泥,我以为这样我就会说了,结果吐得满地是污垢,狼狈得很。满座的同学都很难过,我知道!即使我的神志早已模糊不清。

       你放下手中的酒杯,忽然大哭:小阳,我不想离开,我不想离开,我只想和你一起,小阳,我爱你......

       同学们也附着你的哭声哭泣,柒,我没有想过这句话你比我先说出口,当着所有的你的亲人,当着所有的你的,也是我的朋友!我惭愧了。

       其实那时候,我只想让你开心的离开的,真的,只想,仅仅想,你开心

       我说:等我明年,明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失败仅仅是为了更高的成功。知道你不在乎的,但我想要让你幸福!你擦擦鼻涕,说:会的,相信小阳会的!

       接下来的一年是我重新搭建的梦想,我抬头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小阳骄傲的站在你的面前,用最阳光的笑脸来陪村我最美丽的新娘。

       偶尔累得时候,给你写些心情,用你最喜欢的纸张,来写下我的点点滴滴,写下思念,写下彷徨,写下勇敢,写下坚持,也写下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煎熬!

       经常合上本子的时候笑笑,然后想到那时便可以一并给你看了.

       是非成败,一年里经受好多,但听到你声音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屋,想到了来年我们最完美的相聚。我知道,你会到那时候,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这伤感的灰色地带,留下,我这一年来无尽的苦楚。

       傻傻的想,那时的你,我要娶得新娘,狠狠的欢笑......

  

   三.柒,请原谅,不得不离开。

 

       来不及了,即使想牵你的手,我使出了我所有的力量,终究超越不了世俗的眼光

       来不及了,即使我想大声的说我爱你,但是看到再次惨白结果,心如刀割!柒,要不我们就彼此相守,要不我们就远离天涯。

       所以来到了你一个陌生的地方,读了一所我及不情愿的大学,偷偷的,偷偷的,离开。

       曾经来过你的城市,曾经只于你,百米之遥。

       我寻着朋友,叫你走到你们学校的门口,我就站在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观望你单薄的身影,远去。柒,那时我只与你相隔百米,就只有仅仅的百米,可是我不敢走进。门卫大叔说:同学,干嘛哭,一个大男生的。我笑笑,说:没什么,看到好久不见得朋友了,他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我说只是不想见!

       其实很想很想的,见见我的新娘,我知道你到处在寻找我,知道一直以来,我还是你最深的牵挂。只是,在我的心坎,无言以对。

 

 

 

      在这之后,我离开了,柒,很想很想老屋,很想很想你,但我远没有图片上那个人的幸福,即使离开,再也感受不到彼此相吻得呼吸,再也感觉不到彼此,脸庞的清凉。

      我知道我只能选择离开,一个人默默的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回忆

      柒,小阳伤心了,真的,为什么是这样?在一个人南下的日子里,我看到了海,海上偶尔可以看到游轮穿梭。那不是你想要的吗?只不过,现在,仅仅是我一个人......

      柒,请原谅,我的离开

 

      四。灯火阑珊处,依然梦桃花

 

      今天,我在那本本子上写下了我的最后一页,刚好看到了这张图片,所以我也记下了这句话:爱情,是一场战争,我不怕输,只怕你不快乐。

      我知道如果现在寻找我们当初的爱恋,我依然可以看到那么可爱的你。

      只是,我不敢把我们的爱情放进我的兜里,不敢挥霍我所有对你的爱恋把你圈入我的所属范围,在这场战争里,不是怕输,只是怕你不快乐,不,是怕你,不幸福!

      朋友说当你说到我的时候总是泪流满面,说最后他告诉了你我的去处。

      你说:他逃吧,逃吧,看看他可以逃避我多久。

      我能逃匿多久呢?多久呢?柒,恐怕会是一辈子!我不想的,真的,真的,但我会逃避你,一辈子

      请原谅我,没有结局的离开。在这所学校,我总是会去一些乡下,寻找那些老屋,然后用相机拍下,只是,从没有把它们洗出来,我怕看到相片的时候,我控制不了心中的思念。在静静的夜里,孤独的一个人,看着灯光,仿佛可以再灯光里,看到你不变的笑靥!

      日出日落,就这样在时间轻轻远走的时候更替岁月,更替着我们彼此的故事。

      我想我要忏悔的,那个一辈子,那个不分离,在我怯懦的心里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五.再见,时光,别了,柒

 

      半新不旧的车子,这让我联想到,只是,它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铁了,那老屋,已经坍塌。父母,也已经成了母亲了,柒,离开后,很不幸,我成了单亲,父亲在一次事故中结束了自己还算年轻的生命,母亲的依靠,没有了重心,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与我们老屋面前的誓言截然相反。

      父亲离开了母亲,相隔天堂

      我离开了你,相隔海角

      老屋再也没有了稻花香里的稻穗香,也没有了蛙声的那种温馨。

      你错了,我错了,我们彼此,

      都错了。

      柒,一辈子有多远,那时年轻的坚定,却依旧挽不回一个永恒

      多想很永恒的靠在你的怀里,像个孩子

      多想躺在你的怀里,做你熟睡的孩子

      多想多想,看你梦里依旧的笑靥。

      柒,我想我的文字里再也不会有你的名字了,这是第二次,亦是最后一次,我怕提到你名字的时候缭乱我已然疲惫的心。只是柒,我们似乎都应该和过去的时光说再见了,因为,一切都已经不在了,因为我们的爱情誓言,永远不会实现了!

       柒,下辈子吧,如果没有意外

       柒,下辈子吧,我争取娶到你

       柒,下辈子吧,一起搭建我们厮守的誓言

       现在,柒,很想很想再次看到你两手画的圆,但是别了

       柒,问我可以逃你多久?灵魂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只是,肉体游离在千里之外

       柒,幸福,记得幸福.......

       再见,时光,别了,柒

 

后记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09-03 15:47:3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09-05 10:49:27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高世现 (782108107) 于 2009-09-05 10:51:19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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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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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月,开个头]┑┑┑┑

 

 

    “老爸,上次你说到你和妈妈是通过媒婆介绍的,那你和老妈之后是怎么发展的啊?”近些年觉得和老爸老妈之间的沟通是越来越多了,以至于长辈那些事儿我是越发感觉有兴趣了。

    “你个活宝,这关你什么事啊?”老爸皱起眉头,冲我笑了一下。

    “说说嘛~我现在很想听,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谈恋爱的?”我稍作坚持地问。

    “你去问你妈。”老爸不赖烦地拍了一下我的头。

    “行,你不说那我就问我妈去。”看着年过50的老妈,心中不由冉升起一股酸楚,电视里那些年过50的女人依然风华不减,而我妈已经满脸皱纹,那副面容足以诠释着她所经历的年月是多么的艰辛。反正兴致浓时,我还是会心地问道:“老妈,老爸跟你从认识到现在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啊?”

    “好象没有,你怎么问这种问题?”老妈吃惊地盯着我,思索了一下,摇摇头。

    “呵呵...随便问问。”我对着老妈傻笑着。这时候老爸发话了:“我怎么没有跟你讲过啊?”

    “你什么时候讲过啊?”老妈反问道。话题总算扯开了... 

 


 

 

 

┍┍┍┍[那年月,也现实]┑┑┑┑

 


    1950年11月10日,建国1周年零1个月10天。我出生在一个古镇上,这里没有名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历史。一条老街,生活着一代又一代人,青石板路,青砖墙,黑房瓦,却没有人知道它是哪一年建造的,就连镇上年纪最长的老人也不清楚。(你大概觉得觉得有些不对劲吧?是的,故事主人公发生改变了。

    我是一名知青商人,目前在供销社上班,我4岁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去世了,所以对父亲的印象几乎没有,只知道父亲曾是安徽大学的一名教师,后来放不下家里的三个孩子和老伴,回来当了几年镇长,年仅40的他却不幸患上了癌症,就那样把我们丢下了,母亲是个文盲,辛辛苦苦地把我们带大。新中国成立20周年的时候,老大和老二都已经成家了,而且老大都已经有了个3岁的儿子了,二嫂也怀孕了,我19岁,兄弟三人中学完了之后都消停了,谁都没有上大学,估计老爸在天堂正在掉眼泪。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很好,老大结婚的时候在分全家财产,老二结婚的时候在分我和他的财产,作为老小的我总算还有一个90平方的瓦房,这得感激父亲啊!他要不是镇长哪来街中心的这么多房子,尽管房子很老土,但在这样的年代算是很不错的了。

 

 

┍┍┍┍[那年月,我和她]┑┑┑┑

 

 

    母亲已经开始四处委托媒婆给我介绍对象了,那时候的我,在爱情面前显得真的很愚昧。有那么几个女同学曾暗示过我,但谁都没有摆开来说,我也没那个胆来直接挑明,就等着时间慢慢地推迟吧!可后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一个个地都结婚了,这心里才感觉真不是个滋味。这样的心情毕竟只是一时的,遗憾不能终生。终于有这么一个女孩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她眼睛大大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也算细致,个条不错,还扎着两根长长的辫子,是母亲说托人介绍的那个姑娘就是她我才注意到。

    她生活在距离镇上有5公里的山边,山脚下是一片烟波浩淼的大湖,也许正是这样一个山水秀丽的地方才会孕育出这么一个标致的姑娘。可这是60年代末,文革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结束,改革开放尚未开始,人们的生活大部分都还是处于贫困当中,她的家境自然也不会好,兄弟姐妹就有5个,一个姐姐,下面有三个弟弟,姐姐已经嫁人了,作为家里的长子她的负担很重,从小就一边务农一边读书,家里负担不起四个孩子的学费,她上完小学的时候就正式缀学了。每天她的生活都很忙碌,早上来到这个镇上卖柴火,然后卖完回去做午饭,下午又得去山上砍柴,劳累的生活就这样在她的生命里循规蹈矩着。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和母亲是以相亲的形式来到她家里。那天到她家里她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而是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才看见她跨进家门,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她又惊又呆地看了我一下,我们远远地对视着,然后她的小脸红了,羞涩得扭头就跑,显然她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直到我离开她家都没见她回来过,其实当时我的脸也很烫,她走后我也一直低着头胡思乱想。未来的老丈人就说了:这娃子就是这样啦!害羞的很,从小吃了不少苦,以后你要多多担待着点。我什么也没说,微微地点着头,那种尴尬的感觉真让人坐立不安。只听着老母,媒婆在和她的父母不停地交谈着。总算熬到下午回家的时候,心里真有种如释负重的快感。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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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2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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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月,碰碰手]┑┑┑┑

 

    时间过了有几个月了,这阵子我经常一有空就会在她卖柴的地方转悠,但那时候人很胆小,我不怎么敢和她说话,但不代表我们没有说话,俩家长辈已经联络得挺热火了,就开始急着把我们的大喜日子给定下来,最终选在了8月8日,1970年的8月8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日子,那天是立秋,又恰好是农历七夕情人节。可能民国年代的老一辈更会算日子,婚姻在这年头依然听命于父母,可是我和她却是一点都不了解,就连谈恋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也许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无谓的过程。

    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连她的手都没有让我碰过。那天她母亲托人给我带了个口信,说是等她的柴卖完了跟她一起回家吃午饭,呵~丈母娘让女儿和女婿一起去吃饭,心里还真是美滋滋的,但我并没有将这份喜悦挂在脸上,我保持矜持啊!呵呵~老母欣然答应了,并让我带了点东西。

    “小丽啊!柴都卖完了吧!我们可以一起走了。”在她的附近注视了一会,看她开始收拾扁担和绳子,我便走近她,壮了壮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又把眼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而且是一脸羞涩的模样,她拿起她的工具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向前走着,可能是街上的人比较多吧!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总是和我保持很长的距离,我在马路左边,她蹦蹦跳跳跑到马路右边,我跟到右边,她又跑到左边,就这样,马路被我们走出了无数个相连的‘WWW’。离开镇上有两公里的路程了,接下来去她那的一段路行人相对少了很多,我开始乘机靠近她,就想拉拉她的小手,毕竟长这么大只碰过老妈一个女人的手,心里渴望很急切啊!好象在我们距离近一点的时候她并没有开始那么极力的反对了,我开始找了点无聊的话题问了起来:“小丽啊!你今年多大了啊?”其实早知道她18,就想跟她说说话。

    “神经病,不告诉你!”见我靠的很近,她又远了我几步。

    “喂!我们在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反正两家人都已经认可了,我也不怕无赖一点。

    “结婚?跟你?我怎么会跟你这么逊的人结婚啊?神经”她翘起小嘴,一副不屑的样子跟我说着,两人已经没有之前的尴尬了。

    “啊!我逊?你爸你妈没有说我这人不错吗?”她傲慢,我也娇纵一下。

    “我爸爸妈妈又不代表我,你这人还真不要脸,居然自夸起来。”听她的语气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让我发现她还暗自偷笑了一下。

    “不会吧!难道在你的眼里我真那么差劲吗?”说这话的时候,我跑近了她的身边,并且碰了一下她的手。当时心扑通扑通乱跳,碰到她的手又像触电似的闪开了。

    “啊!!!”一阵爆发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居然敢摸我的手?看我不把你打死。”她居然真的操起扁担向我横扫过来。

    “住手啊!女孩子这么野蛮没人敢要你的啊!”辛好我反应灵敏躲开了她的攻击。

    “没人要管你屁事,你居然敢躲开?”她居然又向我横扫过来。

    “你要是把我打死可是要枪毙的啊!”见她穷追不舍,我只能跑了起来。

    “枪毙就枪毙,我的手除了我爸还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呢?居然今天被你占了便宜,看我不收拾你。”

    “好啦!好啦!姑奶奶,我错啦行不行啊?”

    “喊我妈也没用,看招!”......

    以后的那段时间,我还是经常去她家,经常和她一起走在那条熟悉的路,经常和她一起打打闹闹,可我们之间一直没有牵过手。她还是那么可爱,有时候低着头微笑着前行,有时候嘻嘻哈哈跳几下,有时候默默无语,有时候对我的毛手毛脚大发雷霆。

  


 

 

 

┍┍┍┍[那年月,好日子]┑┑┑┑

 

    8月8日那天,我们终于结婚了。去迎娶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大红开司米布料的做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时候真正感觉到了一种幸福,山青青,水潺潺,天蓝蓝,似乎时间万物都在展现着它最美的一面来为我们的爱情祝福。

    她和她妈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更多的是听到了她娘俩的哭泣声,这情景又让有着说不出的难受,这女儿嫁出去又不是不能回来了,非得弄个是生离死别似的。从她家到我家的这一段路,唯一这一趟真的可以说是人生最悲惨的一程啊!因为那时侯结婚,接娶新娘回去的时候会招来路人的攻击,攻击方式基本上都采用泥土、泥巴一些东西,砸在新郎新娘的身上,痛啊!这种风俗在当地持续了很久啊!这里砸泥土泥巴的意思有很多种,当然都是好的意思,一来是图个喜气和热闹,小孩子口里都说着:哦哦哦,砸新娘喽;二来说是被砸得越脏的话今后生活就会越幸福;三来是讲这粘了土啊,就会很能挣钱了;还有的说夫妻粘土,到死都会在一起。反正说法还挺多的。

    过了晚上的喜宴,我和她进入洞房了,这还是两月前特意装修了一新,并布置了新的大雕花床,红木箱子,衣橱,写字台也就这几样东西,哦,还有她专用的梳装木盒子和梳妆台。

    那晚虽说是洞房花烛夜,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大家甚至都不敢睡在一起,我是睡床踏板(雕花木床都有的)的,但谁也没有睡着,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没有一丝喜悦,第一次离开那个睡了十八年的床,虽然这也是自己的床,但毕竟还不能一下子就适应。

    连续好多天,我都是睡着床踏板过来的,外人问起来我们都傻傻地向人家点点头,微笑一下,以作回应。后来她终于叫我上床上睡了,但她规定不能碰她,当然了,当时就算她不说,我也不敢啊,虽说都已经是夫妻了,但对于男女之事还是懵懂状态,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我们双方父母也都经常问起我们的饮食起居,这事后来也就慢慢地水到渠成了。

 

 

┍┍┍┍[那年月,说爱你]┑┑┑┑

 

    结婚不久,邓小平同志就响起了改革开放的号召了,大家终于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了。离开供销社我也顺利地拿到了知青商店的执照,凭着自己几年的工作经验,商店开的也忙忙碌碌地经营创办了起来,政府政策就是好啊!当时只允许在供销社出来的工作人员才可以经营商店,而且一个乡镇只允许开三家,我开的是第一家。

    商店每天的货源都还要从供销社那里进,那时候的生意真的是太红火了,每天营业额都突破两千了(当时RMB最大面值是10元钱),我和她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去供销社大批地搬运货物,她真的很厉害,500斤的盐我们每天都一次性地往回抬,她从不叫苦,从不说累,而我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更多的时候只想让她多休息。她不想马上怀孕而耽误生意,直到结婚4年后她才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有了孩子,家似乎就变得更完美了。结婚的岁月一晃就过去8年了,她又一次怀孕了,这次生下来的是个姑娘,孩子有一男一女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真的是锦上添花啊!

    然而改革开放的程度再次加大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可以投入经商了,商业市场逐渐呈现萎缩状态,生意不在像以前那么忙碌,但维持生活还是绰绰有余吧!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打牌的事情上,最后还上瘾了。

    而她是最讨厌我打牌的,更何况我还是经常输的那种,她压根就不希望我是一个好赌的人,于是我每次打完牌回来她都要和我大吵一翻,可是光听她唠叨并不能阻挡我好赌的心态,我觉得这赌就像是抽烟一样,一样的难以戒去。

    后来她气得开始砸家里的东西,再后来她回了娘家。

    她不在的日子,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生活中可以没有一切,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她,我的妻子,一个用青春又用尽一生的年华来陪伴我的爱人,夜里我实在睡不着,孩子们哭着吵着要妈妈,要妈妈。我终于没有再赌,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丈母娘家,不论我怎么赔礼道歉都不能劝动她回来,就算我让孩子们去说都拿她没有办法。最后我终于说出了在我心里埋藏了十年的一句话:“老婆,我爱你!我们回去吧!我,孩子,都离不开你。”

    “你可晓得丑哦,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句话?”她轻轻地锤了一下我的胸口:“好了,孩子们!跟去外婆说再见,我们回家喽!”

    “死鬼,等你这句话我都等了十年了。”看着孩子们欢欢喜喜地去找外婆告别,她又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能不能再说一遍啊?”

    “啊!说什么?”我开始装傻。

    “蒽???你是不是又皮痒了啊?”她又恢复了十年前的野蛮样子。

    “孩子们快过来!你妈又要对我动粗了!”...

 

 

┍┍┍┍[这年月,在延续]┑┑┑┑

 

    25年后。

    “奥!那次我打牌你气着跑到娘家去,然后我带着小凤她们去找你的时候,我那时侯没说过吗?”老爸说的到像真的似的。

    “老爸!你真的说过?那你就对妈再说一遍啊!”我有点不相信老爸的话,非得逼急他,嘿嘿。

    “算了吧!那时候真让他说的时候,到现在都一直没讲过。”老妈插了句嘴。

    “老爸,老妈这么说,我相信你了。哦,对了老爸,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看来老爸真的说过。

    “你有没有和老妈打过KISS啊?”我是不是有些无聊了,还是在耍无赖?哈哈。

    “啊?什么打开水?”老爸疑惑地瞪着我。

    “打KISS,是问你们有没有接吻过?”

    这时候老爸老妈都齐刷刷地看着我,老妈发话:“你这孩子,真无聊,你等会是不是还要问我和你爸是怎么把你生下来的啊?”

    “喔!~老妈,你真的好聪明哦!”我不停地点着头,呵呵地发笑。

    “你看,这就是你生出来的现世活宝。”老爸无奈地摇摇头,看看我,看看老妈。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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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3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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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后院传来,陈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颗心被吓得没差点从胸膛跳出来。她急忙下了床,摸黑披了件衣服便往外走。一些家丁举着火把向后院走去,见了陈妈,都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陈妈厉声问道。
         “是七太太,她在后院烧东西。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了。”一家丁上前说道。
          陈妈严冽地瞪了回话的家丁一眼,说,“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要敢到外面乱说,小心我狠狠地治你!”说完,领着众人赶往后院。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带着夏夜的清冷。一个女人跪在杂草丛生的后院中央,前面放着一个还有点点火星的火盘。陈妈带着家丁来到女人跟前,火光照在女人瑟瑟发抖的瘦弱身子上和那张挂着泪痕的姣美脸蛋上,使她看上去楚楚可怜。
          陈妈上前扶起女人,一脸关心的问道,“七太太这么晚了到后院来做什么呢?丫环也不带,看吧,吓着了吧?”
          七姨太吴莺莺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色,她的脚还在发软,整个身子几乎靠在了陈妈身上。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陈妈见她似乎吓得不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命人拿了火盘,扶着三魂不见了七魄的吴莺莺回去。
          大堂的灯被点亮,大太太何梅、四姨太单暖春、五姨太梁紫怡等人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大堂里等着陈妈。把吴莺莺送回屋子安顿好的陈妈匆匆赶来,垂着手听候几位太太的问话。
          大太太何梅的皮肤已经出现松弛的现象,没有上妆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得苍白而没有弹性,如若一张被漂白了的宣纸。她不动声色地瞧了一眼分坐两边的几位姨太,看她们的皮肤粉嫩白皙的,心里的酸意如若被点着了的干草似的烧了起来。
          “陈妈,后院发生什么事了?是谁在那喊叫啊?” 何梅转看向陈妈道。
          “回太太,是七太太在后院烧东西,可能是看见了什么,吓着了。”陈妈答道。
          “七太太?她去后院烧什么啊?”何梅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一些冥钱和纸人。”陈妈老实回答
           “放肆!谁允许她在大院里烧这种东西的,你说!”何梅大声怒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呢,太太。”陈妈慌忙道。
           “哟。陈妈,你是这里的管家,如果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我们问谁去啊?”说话的是四姨太单暖春。她本来是戏院里的花旦,因为陈振岚过生日摆寿宴,她随着师傅来陈家宅院唱戏。脸若西施,身段婀娜多姿的单暖春,星眸流转间也是风情万种,如此的美人儿,好色的陈振岚怎能错过把人娶回家做妾。
 
            说也奇怪,陈振岚娶回来的妾在这个大宅院里都待不过三个年头,不是被毒蛇咬了,就是失足掉井里淹死,要不就是得了不治之症病死的。当初单暖春听说“克妻”的陈振岚要娶她,吓得连夜逃跑,可最终被捉了回来,强行拜了堂。女人出嫁了自然从夫,单暖春只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安守本分地当起了陈振岚的四姨太。
            “四太太,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陈妈要什么都知道,那不成神了。”陈妈抬眼看了单暖春一下,不紧不慢地说。
            单暖春摇着手里的淑女扇,正要说话,被何梅瞪了一眼,赶紧闭上了嘴,撇过头看向了别处。在这个家,何梅无疑是最有地位最有权力的。她为陈振岚生了个儿子,都说母凭子贵,虽然她现在年老色衰已不得宠,但是在陈家除了陈振岚,她的话无人敢违抗。
            “你刚才说,七太太看见了什么,吓着了?”何梅用手绢点了点鼻子,看着陈妈问道。
            “听下人说,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魂都给吓不见了。”陈妈垂首回话。
             何梅眯起了双眼,声音一改先前的温和。她阴冷地说道,“不干净的东西?陈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
             陈妈镇定自若地说,“夜里那么黑,准是七太太看走眼了。贺大夫不是说了吗,七太太的病会产生幻觉,看见的都不是真的。”
             “嗯。你得好好管好那些下人的嘴,省得他们到外边乱说。”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道,“过几天少爷学校放假要回来了,你好好打理一下少爷的房间,吩咐厨子准备准备少爷爱吃的东西。”
              陈妈颔首恭敬道,“哎。知道了。”
             何梅的脸上出现了倦意,她对其他人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各自回屋了。单暖春见状,立即上前挽扶何梅,一副乖巧地样子道,“大姐,我扶你回屋吧。”
             作为戏子,单暖春也算是见过场面的人。她知道要想在这个大宅院里活得好好的,有些手段是缺少不得的!
             见何梅和单暖春入了后堂,一直不说话的五姨太梁紫怡拉住了正要离去的陈妈,压低声音说道,“陈妈,七太太没什么事吧?”
             陈妈看了眼这个沉静文雅的女人,无论在什么场合,梁紫怡都是静静的,缄默不语,仿若任何事都与她无关。可她并不孤傲,对人对事,她都是不温不火,不卑不亢,秀气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梁紫怡是穷人家的女儿,父亲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的债,被人追债的时候打死了。欠下的债落在了梁紫怡的母亲身上,母亲没办法之下,只好把长得俊俏秀气的女儿卖给了陈振岚做奴婢。年少的梁紫怡读过些书,身上那股书香气质吸引了陈振岚,于是在梁紫怡进入陈家的第二个月,就被陈振岚收了做五姨太。
             吴莺莺是个上过学堂的人,读的书也最多。平日里没事,梁紫怡就会到吴莺莺的屋去,俩人如同亲姐妹般聊天。要知道,在这个豪门宅院里,不是和谁都可以无话不说的。梁紫怡和吴莺莺却不同,她们一见如故,两人相处之间甚至有惺惺相惜的情分。
            “七太太只是受了惊吓,刚喝了药,睡了。”陈妈微笑着说道。
            “是嘛。”梁紫怡低头沉思了会儿,然后朝陈妈点了点头,转身回自己的屋去了。
 
            夏天的炎热让树上的知了都受不了,齐齐鸣叫,闷热之中更增加了一份使人无法忍受的烦躁。陈家宅院里的人忙里忙外的,洗桌搬凳拆窗帘换盘景,个个干得汗流夹背。陈妈拿着条手绢,一边抹汗一边指挥着家丁干活。大少爷陈颢即将放假回来,何梅吩咐把陈颢住的院子里里外外整顿一下,收拾好让儿子回来住的舒舒服服。
            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环急急忙忙跑入院子,来到陈妈身边。陈妈俯下身来,小丫环用右手放在嘴边,贴在陈妈耳边不知道说什么。听了小丫环的话,陈妈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对小丫环摆了摆手,小丫环于是像来时那样,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院子。
           小丫环跑下长廊,在转弯的拐角处和打着伞从外面回来的单暖春撞了个正着。单暖春哎哟了一声,身后的丫环翠花急时扶住了单暖春后退的身子,才避免了摔倒的下场。
           “四太太……”倒在地上的小丫环见撞到的人是单暖春,连忙爬起来跪在了单暖春的脚边。
           “你这丫头,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单暖春瞟了小丫环一眼,语气里倒没有怪罪的意思。
           小丫环暗里松了口气,忙道,“是陈妈让我赶去七太太的屋里。”
           “七太太?”单暖春想起了前两晚吴莺莺在后院烧冥钱的事,眉毛一挑,问道,“七太太那里又怎么了?”
           “这……”小丫环犹疑着该不该说出来,毕竟陈妈交代了,不准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小丫环的迟疑让单暖春更想知道吴莺莺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她道,“你放心,有我保你呢,怕什么。快说!”
            “是,四太太。七太太不肯喝药,还疯了似的大喊着后院里有鬼。陈妈让我带几个家丁过去制住七太太,同时去把贺大夫找来。”小丫环忙把事情道来。
            单暖春听了,俏丽的脸蛋顿时灰白一片。她神色不自在地朝小丫环摆了下手,道,“那你去吧。”
            小丫环听了,在地上爬起来对单暖春躬了躬身子,然后往吴莺莺的院子跑去。
            望着远去的小丫环,单暖春凄然一叹,低声道,“宅院里,又该‘热闹’了。翠花,我们多久没去庙里上香了?”
            翠花答道,“八个月了,太太。”
            单暖春妩媚一笑,道,“这么久了,也该去上柱香了,顺便求个签也好。”
            闷热的空气里连半点风也没有,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入了黑压压的云层里,知了停止了鸣叫,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果然,傍晚的时候就开始刮风,院子里的树被吹得沙沙作响,黑云里雷电相交,折腾了几分钟后下起了倾盘大雨。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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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4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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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膳,几位太太聚在茶厅里闲聊。突然,一个被淋得浑身是水的丫环跑了进来,陈妈见了,责备道,“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丫环眼里全是恐慌,她一边喘气一边道,“大太太,出事了……七太太她……她……”
            何梅皱眉道,“先把气顺过来了再说,七太太怎么了。”
            “七太太……死了!在后院里……被雷劈死的……”丫环颠着声音道。
            众人面色一变!
            何梅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已是一片冷然。她转向陈妈问道,“陈妈,我不是让你关着她吗?”
             陈妈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恐,她咽了口口水道,“大太太,我是把七太太关起来了啊。贺大夫说他开的药吃了会嗜睡,刚才我亲自伺候七太太喝了药,看着她睡着了,才离开的。”
           “关了那怎么会跑到后院去呢?”何梅圆目一睁,声色俱厉道,“老爷去天津的时候千交代万交代要好好伺候七太太,现在倒好了,七太太进我们陈家不到一年就病了,现在还死了!我看你怎么向老爷交代!”
           “大太太,我真不知道七太太是怎么跑出去的……”陈妈急得眼泪也流了下来。
           “好了大姐,陈妈又不是神,怎么关得住一个病人呢。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单暖春起身坐到何梅旁边,边摇扇子边抚其背。
            何梅一手支撑着额头,说道,“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却给我搞出这档事来。”何梅出身在书香世家,父亲是乡里有名望的先生。从小接受的教育如同是紧箍咒一样,把她的暴戾死死地禁锢了起来。所以每次想要发火,都碍于身份和面子把怒火给压了下去。


            单暖春附和着安抚何梅,暗里向陈妈打了个眼色。陈妈会意,对浑身滴着水的丫环招了招手,与其一起出了茶厅赶去后院。
            吴莺莺玲珑有致的身体被雷劈成了两半,血肉模糊,实在骇人!何梅吩咐陈妈找人去请专门帮死人缝合身体的“尸医”为吴莺莺把身体缝起来,然后将尸体停放在陈家的灵堂里,等陈振岚回来了再决定出殡的事。
           被暴雨洗过的天空显得分外的蔚蓝,连白云也不多见一朵。那些让雨水洗去灰尘的绿叶挂着珍珠般的雨滴,在阳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芒。陈家宅院里一片平静,人们依然忙着自己的工作,做着自己的事。
          何梅和陈妈在大门前等了一个早上,终于在中午的时候等到了从学校回来陈颢。十七岁的陈颢,个子却比何梅高了一个头。小伙子长了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一双带着书卷气的黑眸,皮肤白净,笑的时候露出整齐的牙齿,很有年轻的活力和朝气。
 
          晚上用膳的时候,单暖春因为去庙里上香没赶得及回来而缺席。梁紫怡马马虎虎地吃过饭,便回了自己的屋去,陈妈说怕是昨晚不小心着了凉,感冒了。于是,留下这对母子在餐桌上边吃边闲扯些家常话。
          陈颢环顾一下冷清清的大院,说道,“我们家还是老样子啊,死气沉沉的。”
          何梅脸色一变,道,“不许说个死字,多不吉利。”
          陈颢俊朗的脸现出了古怪的神情,他冷漠地看着何梅,黑眸里的锐利如若冰锥似的直射何梅的心底!
          何梅被儿子瞧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看什么呐。”
          “妈,您怎么都不老呢?我每次回家,在您脸上都找不到新增的皱纹。还有您的头发,都不见一根白发。妈,您是怎么保养的?”陈颢帅气一笑,像个孩子似的说。
          “是吗?怎么会呢,你该不会又拿话哄我吧?”何梅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低垂的眼睑把眸底的阴冷遮掩了过去。
            陈颢爽朗地笑出了声,只是母子俩不再说话。外面像镰刀一样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银色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呈现一种朦胧的美。
           翠绿色的窗帘被风刮起,空气里带着夜雾的湿冷。单暖春悠悠然醒来,感到喉咙一阵干涩,如若火烧了般难受。她把手背放在额头上,有点烫。翻身想起来下床喝点水,却是浑身提不起劲来。
 
           “翠花……翠花……”单暖春沙哑着声音对屋外喊,可是几分钟了,翠花还是没有推门进来。
            单暖春觉得有点蹊跷,贴身丫环的卧室就在主人的隔壁,翠花一般睡觉不沉,平时叫几声就会过来,今晚怎么没应答呢。单暖春硬是撑着下了床,出了里屋。只见金银色的月光从窗户洒入屋来,屋里的桌椅都可看清。
            一股难闻的腥味随风窜入鼻来,单暖春下意识的用手帕掩住嘴鼻。茶水就摆在屋中央的圆桌上,单暖春望着茶壶,喉咙的烧灼感更强了。移步往桌子走去,徒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单暖春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顾不上疼痛,单暖春向绊倒自己的地方看去,居然是翠花躺在了那里。单暖春伸手推了推翠花,没反应,又叫了几声,依然没动静。却感觉手掌一阵冰凉黏稠,放在眼下一看,竟是一手的暗红!
            单暖春顿时花容失色,在发出尖叫前先把自己的手臂塞在了嘴里。她美丽的眸子布满了惊慌和恐惧,全身也控制不住颤抖起来!他要对自己下手了!单暖春不由得想起了在庙里抽的签,那是支下下签,预兆她将遇到血光之灾。
            这一次,终于轮到自己了!
           单暖春含泪的美眸不再是害怕,她看着翠花的尸体,艳丽的脸上露出一记诡异的笑!
           陈妈急匆匆地赶到何梅的屋里。何梅见了陈妈,立即怒斥道,“一整天的你都在忙什么啊,找你还得找半天。”
           “大太太,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四太太和五太太都病了,伺候四太太的丫环翠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几天都不见人影。我这忙里忙外的,恨不得有分身术呐!”陈妈一脸的委屈地解释说。
           “四太太也病了?”何梅狐疑的问。
           “可不是嘛,这生病都像赶热闹似的。贺大夫刚来看过了,说是感冒,吃几服药就好了。”陈妈说道。
            何梅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酷,她站起来拉了拉身上枣红色的旗袍,对陈妈说,“我还是过去看看她们吧,不然又该说我不近人情了。”
           陈颢不知何时来到门外,听了何梅的话,打趣道,“谁敢说我们的大太太不近人情了?陈妈,你说。”
           陈妈笑着说,“是四太太和五太太生病了,大太太正要过去看看她们呢。”
           “哦?那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吧。”陈颢也不等她们回答,自个儿先走了去。
 
           身后的何梅看着陈颢的背影,眼里一片寒冷!
          何梅等人先到了梁紫怡的屋去,只见梁紫怡已可下床,身子除了有点虚弱,倒也没什么大碍了。当梁紫怡听说单暖春也病了,便与大伙一道出了屋,前去看望单暖春。 
           单暖春的屋里烧了浓郁的薰香,袅袅的薰烟从炉子飘出来,闻着有种想睡觉的感觉。梁紫怡与她寒喧了几句,因为受不了这香味,先行离开,回了自己的屋。接着,何梅等人也不便逗留太久,怕影响了单暖春休息,也就跟着离去。 
           见大伙出了自己屋,单暖春如若虚脱了般瘫在床上。她的心一直在狂跳,脊背早已冷汗一片!翠花的尸体还在自己的屋里,她烧这么浓的香薰,也不过是为了掩盖尸体的腐臭味!然而,何梅出门前的那一眼,令单暖春如坐针垫,彻底慌了神! 
           惴惴不安地乱想了一番,加上这几天没合过眼,单暖春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迷糊中感到自己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人。单暖春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是谁,可是眼皮似乎很疲累,也不知道是睁不开,还是不想睁开。 
           来人把门关上后,慢慢地朝单暖春的床边靠近!一股危险的窒息感席卷而来,单暖春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何梅阴森的笑脸! 
           “大姐……”单暖春惊呼道。 
            何梅在单暖春的床边坐下,目光留恋在那张娇美若桃红的脸庞上。她轻叹出声,伸手抚摸着那细腻光滑的肌肤,幽然道,“多美的一张脸蛋啊,多令人爱不惜手的皮肤啊,是男人都会迷上你这样的美人儿。陈振岚也一样。” 
           被何梅碰触之处皆起一层疙瘩,单暖春打了个寒颤,眼前的何梅让她毛骨悚然,恨不得推开她往外跑! 
            “想逃?当年你逃不出陈振岚的魔掌,现在你也别想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何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魅一笑。 
           倜然,何梅离开了床榻,向单暖春的衣柜走去。单暖春还来不及阻止,何梅已经一把拉开了柜门。令人几乎呕吐的恶臭扑面而来,单暖春面色惨白,无力地靠在床横边上。 
           “翠花不是我杀的!”单暖春像是对何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何梅看着从柜子倒下来的尸体,冷冷地道,“翠花当然不是你杀的,因为她是我杀的!” 
           单暖春睁大双美目,不可思议地看着何梅。这个看起来温文贤淑的女人,皮囊下跳动的却是蛇蝎般的心!她抖着声问道,“那些太太,也是你杀的?”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二太太是难产失血过多死的,三太太是失足掉井里淹死的,六太太是散步给毒蛇咬死的,七太太是让雷劈死的。她们都是命薄啊。”何梅再次摇首叹息。 

            这世上,意外不容易发生,但是加上一点点人为的关系,“意外”的发生也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可是,这和翠花有什么关系呢,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毒手!”单暖春斜睥了一眼地上翠花的尸体,内心不免为其悲哀和不平。 
            何梅重回到床边坐下,笑道,“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七太太有了身孕,可她每天喝的药不是安胎药……” 
            何梅没有把话说下去,后面的话不用说也猜得到,吴莺莺喝的药就算不是毒药,也是些对胎儿有害的药!单暖春感到浑身一阵冰凉,大脑完全忘记了思考。 
            “你猜猜,我们天仙一般的四太太是怎么死的呢?”何梅望着已六神无主的单暖春,神情无比的阴毒。
 
            苍白的月光照在单暖春美丽的脸上,如同垂死的羔羊,凄楚而无助!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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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5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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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的陈妈听到一阵敲门声,她简单地披了件衫,下了床,开门一看,竟是陈颢。天边已出现鱼肚白,远方不时传来几声鸡啼。陈颢俊脸上满是疲倦,眼底下淡淡一片阴影。 
           “陈妈,我们家是不是又死了人?”陈颢入了屋坐下,双眼盯着陈妈,语气阴沉地问道。 
           陈妈很不自然地笑了,说,“少爷你这是什么话啊……” 
           “你又何必瞒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陈妈,有时候,我真不想回来。这里到处是怨恨、阴谋、死亡,那些鬼魂就在这院子里游荡,讥诮地看着我们这些活着的人!……”陈颢的瞳眸里流露出无限的哀伤。 
            这时候,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指着屋外道,“不好啦陈妈!院子着火了!” 
            陈妈一听,急忙走出屋,只见南面火光一片,浓黑的烟直往天空冲!而南面,是大太太何梅的院子呢。陈妈手抚着胸口,一时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陈颢慢吞吞地从屋里走出来,冷淡地望着那片火海,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他道,“烧吧!都烧了吧!” 
            衙门的官差一早踏入了陈家大门,大太太何梅屋子的火已被救灭,大火并没有蔓延到其他院子,损失也不算惨重。只是,救火的家丁在屋里发现两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陈妈马上派人去报了官。 
            官差在烧毁的院子搜查,竟然发现了昏倒在花丛里的梁紫怡!于是,梁紫怡被怀疑为放火杀人的嫌疑人,关了起来!好不容易待梁紫怡醒来,官差开始对其进行审问。奇怪的是,梁紫怡目光呆涩,只一个劲地摇头傻笑,什么话也答不了!最后经大夫确诊,梁紫怡因为惊吓过度,痴傻了! 
           这下可好了,陈家宅院教人纵火,大太太和丫环都被烧死在屋里,五姨太吓傻了!七姨太遭雷劈死才几天,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外面的人议论纷纷,里面的人人心惶惶!
 
          卧病在床的单暖春,感冒终于有了好转。这天阳光明媚,单暖春换了衣裳,上了妆。温暖的阳光洒在她光洁白嫩的皮肤上,晶莹剔透,如若粉雕玉琢! 
          “四太太雅致真好,宅院里又是火灾又是死人,你不害怕吗?”陈颢突然出现在单暖春身后。何梅的死对陈颢似乎没有过多的哀伤和痛苦,他面色淡然,语气冷漠,令人无法猜测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单暖春娇媚一笑,道,“我害怕什么呢?”陈颢的平静让她心生奇怪,何梅被烧死的事她已听下人说过。只是陈颢既不悲伤也不守在灵堂为何梅戴孝,按情按理也说不过去啊。 
           陈颢若有所思地四周看了看,阴魅地说道,“也许,你该害怕,那些冤死的鬼魂找上你。” 
           单暖春的微笑顿时僵在了脸上,她美眸里寒光涔涔地看着陈颢,似乎要在陈颢的脸上看出什么倪端。然而陈颢仰天大笑了一会儿,不再理会单暖春,径自离去。 
           陈振岚从外表看来,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陈颢俊朗的外貌无疑是从陈振岚身上继承过来,一样的文质彬彬,傲骨冷然!只是陈振岚的眼里有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历练,看人的时候漠然冷酷,令人不汗而虚。 
           浅啧了口茶,陈振岚冷然说道,“我离开家的这段时间,死了三个人,疯了一个。陈妈,你就任由她胡作非为?” 
           陈妈低垂着头,声音里透着惧意,“老爷,我没想到……” 
           陈振岚把茶杯往桌上一扔,打断了陈妈的话说道,“少爷呢?我回来就没看见他。他知道了什么?”多余的解释他没兴趣,他只想知道,这次发生的事,陈颢知道了什么。 
          “少爷回学校了,他说……”陈妈睇了陈振岚一样,不敢往下说。 
          “少爷说什么了。”陈振岚有不好的预感。 
            陈妈细声道,“少爷说,老爷保护不了大太太,他恨老爷。宅院的大门,他不再跨进!” 
            陈振岚半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他真这样说?” 
            陈妈没有回答,只颔首点了点头。 
           “今晚,让厨子好好弄些菜,我要请四太太和五太太一起吃个饭。”陈振岚突然话锋一转。他对陈妈挥了一下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陈妈躬了躬身子,退出了陈振岚的屋子。抬头一看,山的那边,太阳已藏起来了一半。如若玫瑰般鲜红的晚霞映照了半个天空,就像用蜡笔描绘了似的,充满了童话的色彩!陈妈瞧了半晌,蓦然回过神来,唇边浮现嘲味的冷笑。 
           烛光下,单暖春双颊潮红,星眸迷离。光彩照人的单暖春,与坐在她对面痴呆傻笑的梁紫怡形成了明显的对比。陈振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时而淡漠地回答单暖春琐碎的问题。 
 
          條然,单暖春面上的红晕褪尽,渐渐地变得惨白!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来,淌过细致的下巴,滴落在似血的葡萄酒里! 
          陈振岚冷冷地看着一脸惊恐的单暖春,黑眸里没有丝毫感情!梁紫怡依然在痴痴地傻笑,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陈妈安静的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睑,如同什么事也没发生。 
          “老爷……”越来越多的血从单暖春的口中溢出,她瞧了眼桌上的红酒,那里面落了毒!只是,为什么? 
           陈振岚离开位置,来到单暖春跟前。他的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还记得,自己曾经一度为这张脸沉迷过。只是,伊人香消玉损,这张脸留着有什么用? 
          “若兰。”陈振岚轻轻唤道。 
           单暖春身体一颤,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振岚。他唤她什么?他不唤她暖春,他唤她,若兰! 
           陈振岚说道,“若兰,我曾经说过,你是个聪慧的女子。只是你的聪明,也害了你自己。大太太害了三太太,她还要来害你。可她毕竟是个深居闺房的女人,手段怎能与走过江湖当过医生的你相比?你假装怀孕,和她同一天生产。然后,你制造自己难产的假象,找机会杀了大太太,割了她的面皮!于是,你成了大太太,做了小颢的母亲。” 
           单暖春的脸皮在陈振岚的手下慢慢掀起,诡异而可怖!一张平凡的脸出现在眼前,单眼皮,小鼻子,薄嘴唇,这张脸的主人——玄若兰!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六太太被毒蛇咬,是你买通了外地的走贩放的蛇!七太太被雷劈,是喝了你做了手脚的药出现了幻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四太太,大家都以为她还活着,其实葬身在火海里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就是四太太和她的丫环翠花!”陈振岚仔细地看着手里的面皮,语气冷漠得没有些许温度! 
          玄若兰全身抑制不住抽噎起来,身体从椅子滚到了地上。眼前的男人根本是个魔鬼,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他却看得一清二楚!他不阻止自己杀害他的妻妾,甚至在暗处冷眼旁观,像个看戏的观客。 
         “我如此纵容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对于我来讲,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是,你不该被人发现你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小颢!这,就是我杀你的原因!”陈振岚随手把手上的面皮甩到了玄若兰身上,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哈哈……”玄若兰突然大笑起来,一大口鲜血涌出来,喷了一地!她双目暴睁,死不瞑目! 
  
           玄若兰笑,笑她的愚蠢,笑命运的捉弄,笑苍天的无情,更是笑陈振岚的冷血!她机关算尽,最终还是输了。是啊,多么可笑!她费尽心思算计丈夫的妻妾,却忘了,提防她冷血残酷的丈夫! 
          “陈妈,通知衙门,就说放火杀人的是四太太。”陈振岚喝完最后一口红酒,懒懒地对陈妈说道。 
          “是。老爷。”陈妈垂首应答。 
           陈振岚突然瞧着不停傻笑的梁紫怡,意味深长地道,“紫怡,论聪明才智,若兰还是不如你啊!” 
           然而,梁紫怡俏丽的脸上依然挂着傻傻的笑,黏稠的口水从嘴角淌下来。 
  
           就在陈振岚起身离开餐桌的一刹那,梁紫怡明亮的眸子不再空洞无神,反之射出冷厉的光芒……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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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6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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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缘无故遭遇“双重背叛”


 大学四年,小宇和方茗都是同窗,又同时分配到同一间中学做教师,她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即便是她们爱上同一个男孩,依然情同姐妹。慕竹是方茗在北京读中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她们任教那间中学的一个初三毕业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他长得很帅,1米八的身高,在南方的城市,特别少见,他特别喜欢踢足球,平时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自信满满的阳光笑容,第一次见到慕竹,小宇就对慕竹有种异样的感觉,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只是,她每天都想见到这位从北大分配来的高才生。

 

 小宇是在部队院子里长大的女孩,性格很张扬,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她喜欢的还是一个那么优秀的男孩!小宇总是找借口千方百计地接近慕竹,在学校的图书馆、球场上,小宇的心都在为慕竹狂跳不已!向方茗打探慕竹的喜好,问的次数多了,方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小宇:“你这小妞是不是对人动了芳心,想打慕竹的主意?”心事被人窥破,小宇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宇很认真地回答方茗:“我是喜欢慕竹,怎么样?是死党的应不应该帮我这个忙?我请你吃粤菜。”

 

 方茗的话让小宇大吃一惊,方茗说,其实,中学时代她就一直暗恋坐在前排的慕竹,为了他,才考来羊城这所著名的华府读师范,目的只有一个,一定要做上一名教师,因为慕竹是高才生,在中学就很拔尖,一直是保送生,而且慕竹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

 

 一阵沉默过后,小宇向方茗伸出手很认真地说:“不管慕竹选择谁,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死党。”方茗如释重负,紧紧握住小宇的手,小宇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死党归死党,爱情归爱情,这是两码事,我不会因为和你是死党就让你的!”方茗也轻松地笑着说:“谁怕谁啊,每次考试都输给你,每次写小说都输给你,这次你未必能赢我!”

 

 一份美好的爱情摆在小宇和方茗面前,她们都在等待着慕竹做出选择。那天夜里,小宇和方茗去了珠江边的一间酒吧喝酒,喝到酒吧打烊。她们走在羊城午夜的大街上,摇摇晃晃,散发着红酒的气息。方茗来自北京,长得非常漂亮,1米68的身高走在羊城的夜街上,回头率出奇的高,小宇半醉半醒的拉着方茗的手乱叫:“讨厌北京妹的脸蛋,讨厌北京妹的身高。”醉醺醺的方茗被小宇逗得哈哈大笑:“讨厌小宇有当军官的爹,更讨厌小宇有当校长的娘。”

 

 23岁,她们俩像两瓶散发着香气的香槟酒,等待着被所爱的人开启。

 

 幸运的是,并不比方茗优秀的小宇在情场上却赢了方茗,也许方茗与慕竹太熟悉了吧,熟悉得只可以做朋友,做同事。看得出,方茗很失落,但她仍然祝福小宇和慕竹。

 

 和慕竹正式确立了恋人关系,小宇和慕竹并没有忘记方茗这个共同的朋友。每逢周末节假日,他们总喜欢拖着方茗一起出去玩。小宇还热心地帮方茗介绍男朋友,介绍对象就是小宇做警察的表哥,可是只约了一次会,方茗就和小宇表哥散了。一次,小宇开玩笑地追问方茗:“你该不是忘不了慕竹吧?”方茗哈哈大笑:“是啊,我是忘不了他,你介绍的那些男士,都太腻人了,我喜欢北方人,我又不是‘老大难’,干吗硬塞给我!”

 

 恋爱的人总是很幸福的,小宇和慕竹成了一对形影不离的恋人,操场上,慕竹的每一场足球赛,都留下了小宇兴奋而夸张的尖叫声,男同事们都对着小宇开玩笑:“冷静冷静,你个性太张扬,是慕竹爱昏了头,换了我们,都会选择方茗,方茗才是真正的淑女。”方茗一直是学校男同事们的“梦中情人”,但对于早就想好做一只飞蛾的小宇来说,男同事的话无异是耳旁滑过的轻风。

 

 每到周末,小宇就会赖在慕竹的单身宿舍,她把他的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生气勃勃,吊兰、常春藤、绿萝,错落有致,还会学着亲手为他泡制八宝茶:几片干玫瑰花瓣,几粒鲜艳的枸杞,再配上一颗胖大海。南方的城市温热,慕竹经常都会莫名其妙地流鼻血,小宇的细致周到无处不在。慕竹经常感动得不知说什么说,只是紧紧地握住小宇的手,久久不舍得松开,小宇看到他眼里充满的爱是满满的,是真诚地,是一心一意地。慕竹经常会对着小宇深情地说:“亲爱的,我会爱你一生一世。”虽然听起来觉得很矫情,但小宇喜欢听。

 

 幸福的日子总觉得过得好快,转眼迎来了小宇的本命年,都说本命年是道坎。小宇和方茗同龄,年初就迎来了方茗的生日,生日那天,一帮同事为方茗庆祝,方茗当晚喝得烂醉如泥,小宇清清楚楚听到了方茗叫着慕竹的名字在幽幽地哭,小宇的心被扯得生疼,但爱情不是衣服,不能随便调换着来穿,小宇心疼方茗,什么都可以让给方茗,唯有爱情是自私的,不能随便转让。

 

 3月份,学校组织在校职工身体大检查,检查完身体那天,小宇接到了在上海开研讨会母亲的电话:“小宇,我开会走不开,速速向学校请假,去桂林照顾爸爸。”小宇来不及多想,就去学校请了假,她心疼父亲,父亲去了桂林负责招兵工作,喝酒摔伤了腰。

 

 临走前,小宇拜托方茗,让她有空闲的时候多陪陪慕竹,帮忙照顾慕竹,陪他吃吃饭,上街买买东西,他经常流鼻血,多提醒他冲凉茶喝,他有时太像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大孩子。可能小宇太信任方茗了,太信任死党之间的义气了,也太信任慕竹了,太信任恋人间的忠诚了,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摧毁了小宇人生的信念!

 

 去了桂林一个月,分开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于热恋中的恋人是件备受煎熬的事,小宇经常收到慕竹忧伤的短息,还有在电话里听到了慕竹莫名其妙的叹息声,有次,慕竹甚至在电话对着小宇哭了,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小宇觉得慕竹心事重重,似乎脆弱得一塌涂地,小宇追问他,他总是说太想小宇了,还想说些什么话,吞吞吐吐,似乎欲言又止了。

 

 父亲的腰慢慢恢复了,小宇就急着赶回了广州,在机场,她打电话给慕竹,慕竹说在帮学生补课不能来接她,望着华灯初上的街头,小宇有种莫名其妙的感伤,她回家放下行李就赶去了学校。小宇看到慕竹的房间还亮着灯,小宇的心又一阵狂跳:慕竹,亲爱的,我也想你了!小宇兴奋地用钥匙打开了门,想给慕竹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眼前的一幕让小宇喘不过气来:那盆吊兰下面的椅子上,方茗紧紧搂着慕竹,两个亲密地脸贴着脸。小宇愤怒得说不出话,冲上前想打方茗的耳光,慕竹却挡在前面,声音异常冷静:“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不再瞒你了。我不再爱你了,我觉得方茗更适合我……”


 

二、美丽谎言


 

 那一幕,像把尖刀刺得小宇的心流血不止,小宇连死的心都有了,最亲最爱的人同时背叛了小宇,小宇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信任?小宇跌跌撞撞地冲下了楼,不想再面对这两个人。

 

那天晚上,小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又是怎么喝光了爸爸放在酒柜里一瓶高度白酒,睡在木地板上,醉得不省人事。是母亲把小宇送去医院的,当小宇醒来的时候,小宇已经不想看清挂历的日子是哪一天了,白天和黑夜都一样,她已不想分清白昼和黑夜的区别,一向强势的母亲拉着小宇的手流着泪大喊:“我的小祖宗,你的性子太烈了,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和你爸爸都是我的命,懂吗?你们都没权伤害自己。”

 

 性格倔强的小宇一直再也没有回学校,领导找过小宇谈过很多次话,小宇死都不肯回学校上班了,小宇说自己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了。

 

 那晚之后,小宇一直没回过学校,再也没见过慕竹。手里抱着一堆发表过的作品,小宇以最快的速度在羊城的一间大型报社里找到了一份记者的工作,并申请去了北京记者站。她换了手机号,斩断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炎热的夏天走了,秋天来了,北京的秋天已有很深的凉意,小宇最怕秋天,太容易惹人伤感。一个人去看了王菲的演唱会,听王菲唱:情像雨点,愈是去想,更是凌乱,似断难断,我已经不想跟你痴缠,我有我的尊严,不想再受受损,无奈我的心,要辩难辩,道别再等,也未如愿,永远在爱与痛的边缘……小宇泪流满面。

 

 “双重背叛”悬案悬而未决,小宇在北京生了一场病。一个人生病,一个人吃药,一个人慢慢好起来。分开了一段时间了,小宇还是会想起那幕突如其来的切割场面,无缘无故遭遇“双重背叛”,她的心有被人掏空了的感觉,胸口像被人敲了一闷棍,让她觉得呼吸到空气时心口都痛。慕竹和方茗太可恨了,慕竹口口声声说会爱自己一辈子,真是一口的谎言!方茗抢死党的男朋友和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一样,是很缺德的事。但小宇是婉给风格,她不想吵,不想闹,不想再追问,她选择了逃离。
 

 秋去春来,春去夏来。季节不停的变化交替着,小宇写的小说在京城越来越轰动,在报纸上登的采访手记也越来越热。

 

 两年过去了,事业上也小有成就,从北京调回了广州。就在生活重新进入正常轨道的时候,小宇竟在表哥的婚礼上碰到了方茗,表哥的新娘居然会是方茗,小宇握在手里的红酒杯掉在了地下,血红得有些紫色的葡萄酒溅得方茗的洁白婚妙开了“花”,小宇的眼睛变成了利剑:方茗,你好不要脸,抢走了慕竹,却厚颜无耻地嫁给我表哥?

 

 方茗的脸越来越白,表哥拉走了气得浑身发抖的小宇。

 

 在更衣间,方茗向小宇说出了“双重背叛”背后的凄美真相:原来在学校组织的那次身体检查报告中,慕竹查出了鼻咽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一年,慕竹不忍心拖累人,所以哭着求方茗帮忙,“设计”了那一幕。方茗还说,她原本答应慕竹永远不说出真相的,既然现在碰上了,就说出那压抑了她两年的真相,她的心里一直压着这块石头,经常透不过气。方茗还说,就在小宇悄然离开后,他拒绝治疗,天天抽烟,酗酒,不到一年,慕竹已经离开了人世,临死前手里一直抓着小宇的相片。

 

 耳朵宛若贝壳,想听什么小宇已经做不了主,她瘫倒在更衣间的地毯上。直到现在,凄美的真相澄清了所谓的“双重背叛”,以前和慕竹相爱的情景又一幕幕地在小宇的脑里浮现,小宇蓦地发现曾经的他们都那么纯那么真,有的时候,一个人亲眼看见的不一定代表真相,人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心……错过,不是因为爱得不够,而是因为爱得太深!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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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7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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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问我,槐城最奇怪的人是谁。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是马蒂尔德。

如果你要问我如何知道的,我会嬉皮笑脸地伸出手,然后用一种玩笑似的口气说,尊敬的客人,请给我一枚金币。

 

槐城的黄昏是最美的。

有时候我会独自趴在小店的玻璃柜前看黄昏的天空,小店是木头房子,从外面看上去让人觉得沉闷潮湿。事实是这样的,夜晚当我一个人睡在发霉的木床上时,我总会闻到强烈的腐烂的湿气,那种感觉,让我想想,对,像是洛阳河的味道。

也许木头房子和洛阳河是一体的。它们坚实,残忍,伪善,阴暗。

可是这无法叫我不喜欢这里的黄昏,我在这里生活了18年,我爱这里的黄昏,只有她,才让我感觉到那么一点的希望。有希望是好的,哪怕只是一丁点。想到这里,于是我对着空气微笑了下,像是对着一面镜子,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乔,你要一直满怀希望。

你在干什么,里屋传来母亲的声音,为什么西红柿炒鸡蛋又糊了,你没有脑子么。

 

槐城里居住的中年人似乎都生了病,他们只在夜里出来行走,话家常,有时候我可以看见一堆人围在小店门前的空地上站着嗑瓜子,他们说某某的家事。某家的女儿穿了一条时髦的裙子在太阳下翘着屁股招摇过市,某家的男人买酱油藏了零钱被女人发现,他们说各个家里的秘闻,似乎各个角落都布有他们的眼线,他们是这样一个群体,见不得光,仇恨新生,诋毁比他们年轻的人,他们就是见不得明朗的事物。

于是就这样我遇见了马蒂尔德。

 

马蒂尔德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外国人,她有一头褐色的头发,和一对碧绿的眼睛,母亲说她是不祥的人。我也时常在夜晚的中年人的谈话节目中听见她的名字,婊子,老女人,弃妇,老杂种,他们用各种恶毒的话骂他,我站在玻璃柜前一言不发的盯着地面,槐城的夜晚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我的心迷失在里边,而我此刻已丧失了灵魂,我呆滞地听着他们的声音,说不出一句话。

 

那天黄昏,我又趴在玻璃柜前发呆,一群小孩在门前的空地玩过家家,童稚的笑声一遍又一遍撞击着我脆弱的神经,我不耐烦的转过头,这时,就在这时,我瞧见了马蒂尔德。她来了,她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的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但是又有一种异常的坚固的宁静,仿佛哪里都是她的家,仿佛她可以随遇而安。她果然如传闻里所说有一双碧绿的眼睛,褐色的头发挽成一个髻,她的脸色红润,鼻子两翼全是棕红色的雀斑,她的嘴角挂着清澈的笑容,现在她往我这边走来了。我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起身,她走过来,站在玻璃柜前问我,请问有XX酱油么。我小心翼翼得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酱油递给她,她忽然笑了,盯住我的脸,用一种异样的语气说,你叫什么名字。

乔。我也盯着她看,我说不清楚,此刻我的内心充满一种别样的情感,这情感来得突然而又澎湃,我甚至暗自怀疑我是一个轻浮的姑娘。

她继续问,你多大了。

我用手绞着衣角说,还过两年就自由了。

他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但是随即转过身,拿着那瓶酱油离开了。

 

他们说,马蒂尔德是外国来的杂种,是一个老了的妓女。那时我正用破旧的抹布擦柜子,夜晚的风凉飕飕的,这时已接近秋天,不远处的洛阳河水缓慢地流向远方,风夹杂着腥臭,木头房子在风里发出一种浑厚的悲凉的声音。我站着,用一种麻木的姿态擦着柜子,我没有思想,我不知疲倦地移动着抹布,如果你这时看到我,你会摇着头说,乔是一个机器人战士,冷漠,无情。

 

黄昏的时候马蒂尔德又来买东西,不过这回买的是一包烟,她靠在玻璃柜前点燃了香烟,在我的面前用一种影影绰绰的姿态抽起来,我嫌恶地捂住鼻子,她的后背似乎长了眼睛,她说,乔不喜欢烟?

我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低着头不出声。

她自顾自的说,马蒂尔德年轻的时候也不喜欢抽烟,马蒂尔德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马蒂尔德是一个傻姑娘。

我愣住了,我听见这些话里隐藏的情绪,它们像是一个个穿着铠甲的战士,手拿长矛向我的柔软处刺来,他们找得到我的弱点我的残缺。

马蒂尔德继续说,乔,你很漂亮。

谢谢,我鼓足勇气抬起头,我说,马蒂尔德,他们说你是婊子。妈妈也让我不要接近你。

马蒂尔德沉默了,她继续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远处的黄昏。

许久,她说,是,我是婊子,我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我突然变得慌乱,我摆摆手,接着捂住耳朵尖叫着,你给我走开,你给我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槐城渐渐入秋了,我生活中又逐渐多了一个项目,我学会了抽烟。有时候我在清晨妈妈还没醒来的时候躲在厕所里抽,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溜出去在洛阳河的桥上抽,中年人围在我家门前的空地上,隔得很远,有时候我转过头来看他们的背景,黑夜里模糊暧昧,我觉得这像是一种琢磨不透的幻境,槐城是一个巨大的蜗牛,我们都是生活在蜗牛里的可怜兮兮的杂物,蜗牛在时间的春天里缓慢地爬行,慢得让人几乎丧失希望。

 

我看着桥下的河水,河底全是垃圾,槐城的人们把生活的污水都排到这条河里,我掐灭了烟头,用一种恶狠狠的口气对着空气说,乔,你要满怀希望。我站在桥上直到凌晨,中年人散开来去,河水不再奔腾,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木头房子里,心里半希望着半绝望着。

 

初冬的时候,马蒂尔德又一次来了,这回她看起来比上次不知憔悴了多少,她裹着黄色的破旧披肩,裤子上破了一个洞,她说,来一包烟。我转身拿了一包烟给她,她盯着我的手指看,许久,大笑起来,她说,可爱的乔学会抽烟了。我羞的满脸通红,她完全无视我的窘迫,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么。

我摇摇头,她看了我一眼,我是德州的,德州你知道在哪里么。

我摇摇头,她又看了我一眼,德州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但是中国也很好,我喜欢中国,也喜欢槐城。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在背后诋毁你的么,你一把年纪了却如妓女那般风骚。我模仿着其中一个中年人的语调说。马蒂尔德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是又怎样,我的悲喜不受他们影响,我无所谓。

 

我觉得马蒂尔德的话里隐藏了消极的人生观,我记得我从前看的一本书里书说,这样的人表面无谓,其实心里最敏感脆弱。

 

可是我始终没有说出来,我不了解马蒂尔德,马蒂尔德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杂种,一个婊子,一个妓女。

 

深冬来的时候,中年人已经取消了晚上的八卦活动,小店的生意变得很清冷,母亲整日睡在床上,有时候在我把西红柿鸡蛋炒糊的时候她才懒懒地张口说,乔,你怎么这么笨,你没有脑子么。于是我端着碗站在床前长时间地不说话。这样的对抗持续了18年,我不知道何时是尽头,我的心中残存的明天是20岁来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穿着最美的裙子,我将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唠叨的母亲,离开议论是非的中年人,离开不知来自哪里的马蒂尔德,走得远远的。

 

晚上我又跑出去站在桥上抽烟,一个声音说,槐城的冬天很冷。我转过头,是马蒂尔德。她穿着一件很单薄的衣服站在我的身后,脸色冻得发青,嘴唇紧闭,手里夹着一根明明灭灭的烟。我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一些怪异,滑稽,但是我找不出哪里不对劲,我只好悻悻的回答,再过些时候,槐城会下雪。她不做声,我俩就一直站着,看着桥下的河水,我觉得一种刻骨的心凉,这像是时间,时间的无坚不摧,他操纵我们的相遇与分离,而我们无能为力,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人生漫长,我突然开口问马蒂尔德,你喜欢夜晚么,这里的。

她用一种缓慢的语调说,喜欢,我喜欢这个世界的黑夜,我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强壮,我需要一种新的力量来延续。

我说,什么是新的力量。

她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又问,你在中国生活了多少年。

她说,也许有20多年了,我的第3个情人在东北,我们分手之后我一路流浪,然后来到这里。

我说,马蒂尔德孤独么。

她说,孤独是什么,我不需要孤独,孤独不是食物和钞票。

 

回去之后,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我梦见了马蒂尔德,年轻的马蒂尔德,她是如此明亮美丽,她穿着艳丽的裙子在金色的田野里旋转,阳光也在旋转,那是什么年代的德州,那时候的德州生出了马蒂尔德如此风华绝代的可人儿。我突然心生羡慕。

 

起床之后,我惊奇地发现门前的空地上围了一群中年人,我看清他们的长相,他们都极为普通,脸上是被生活磨出的无望而又麻木的神情,其中一个妇女大声地嚷着,活该,这外国佬活该。我下意识地凑上前去,人群里的另一个男人说,我还不知道外国杂种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呢,可惜啊,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我拉了拉旁边的人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人面无表情地说,马什么德跳河了。

 

我站在桥上抽烟,丝毫不惧周围人的惊奇厌恶的目光,我看着河水,缓慢流淌着的河水,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我的童年是一间木头黑屋,一条被初潮经血染红的裤子,一本外国的讲述爱情复仇的小说---午夜情,一条叫洛阳的河,与一块已经快要发霉的挂在墙壁上的咸鱼。而如今我已长大,是的,我长大了,19岁来了,20岁还会远么。

 

我继续抽着烟,刺骨的风鞭笞着我的身体,马蒂尔德的尸体已经被捞上来抬走了,我没见到,我突然醒悟到所谓的新的力量是什么,我渐渐质疑关于马蒂尔德的回忆,她的清澈的笑容仿佛是橡皮泥捏的,那不是她的情绪,我突然感到深刻的绝望。也许马蒂尔德一直离她的家,离这世界有漫长的要以光年计算的距离。

 

你在干什么,母亲从远处跑来,我赶紧扔掉了烟,踩在脚底,母亲说,快跟我回去,我今天要好好收拾你,西红柿炒鸡蛋又糊了。

 

我被母亲拽着回了木头房子,在路上我不断地对自己说,乔,你不可以绝望,你要始终满怀希望。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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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8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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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孤独是杀手。它吞噬的是一个人的心灵。有人说寂寞是毒药,它窒息的是一个人的生命

 

 

 

安是在朋友的簇拥下来到酒吧的。当时夜已经很深了,可在这里还是如若明昼。在灯光暗涌的遮掩下,红男绿女们暖味的眼神相互碰创着。在酒精的驱使下,他们用迷离的眼神搜寻着自己的猎物。安发现她的时候,她躲在一个幽暗的角落里,懒散的头发随意的披长着,嘴唇上涂着夸张的唇彩,脸上有着麻木的表情。女子的神态已经明显的露出醉意,她眼神涣散的停留在安的脸上,安读懂了那里面的暖味。

 

这是一个不敢堪称为漂亮的女子,但在安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所熟悉的落寞。安走进那女子,女子身上漂浮着香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带着一股诡异的清香,不应该是太单纯的那种,有落寞,颓废,混杂在一起的感觉。安觉察到内心的欲望,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安和女子打着招呼。女子抬眼看了安一眼.:“带我离开这里”。安楞了片刻,女子已经自顾自的向门外走去。安尾随着女子走出酒吧,夜风徐徐地吹着,唤醒了微醉中的安。安拦截了一辆出租车,他搀扶着女子,摇摇晃晃地钻进车里,车子风驰般地消失在夜色中。

 

敏赤脚走下床,趴在门边仔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隐约的外面留声机里,一个女子哀怨的在唱着那首“歌未央.”。敏脱下身上的蕾丝睡裙,来到浴室打开喷头,用温和的清水轻轻地沐浴着自己的身体。松散的头发湿湿披散在她的肩上.。敏穿上睡裙,静了静神,悄然地打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男子。看到敏的瞬间,安楞了一下,沐浴后的敏,在黑色透明睡裙的包裹下,皮肤显得更加的白皙细嫩,脸色白里透着微红,眼睛明亮耀眼。质感的裙纱下,两个若隐若现的蓓蕾在黑色蕾丝的掩映下,抖落情不自禁的美丽。绸缎般的发丝垂落在两侧,整个人越发的显得美丽孤独。

  

在安的注视下,敏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晕。她掩饰地走到安的身旁,敏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混合着一种诡异的香气。终于激发了安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欲望。他粗暴的一把将敏拉进怀里,在敏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安已经迅速的贴上了她的唇。他们就在地板上翻滚着,激情和欲望混杂着贪婪。在安的攻击下,敏的身体逐渐融化成一片汹涌而有温柔的潮水。她迎合着安的动作,身体像盛开的罂粟在安面前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魅力。安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根肋骨都被巨大的快感所淹没了,情欲所产生的幻觉填满了他所有的孤独,引领他生上了快乐的天堂。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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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9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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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退却的时候,安和敏相互拥拥抱着地坐在沙发上.。敏接过安手里的香烟,轻吐出一口烟雾,她似乎是不以为然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一个人住这个么大的房子”?.安说::“为了装东西”敏好奇的问:”装什么东西“?安说“孤独”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安接着说::”知道什么治愈孤独的良药吗”?是“爱情.”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这种感觉,其实你和我一样。

 

安成天穿骏于不同的女人之间,每个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寂寞的。他习惯了用职业的眼神去看待她们,他相信只要能让她们达到快乐的巅峰,他就有一种满足的欲望。这种职业生涯除了带给安很好的衣食住行外,他丢弃了所有的人格和尊严。他就像是女人脚下的一只狗,哄的主人开心了,主人就赏你一块骨头。惹的主人恼怒了,就换来一顿毒打。 安逐渐地变的麻木了,他每天潜心研究营养食谱,精心保养自己的身体。安认为只要有了健康得体魄,生命的本钱才会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自己的口袋。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安明显的觉得自己力不从心了。身体象被掏空了体内的精华一点一点的被透支的近乎于虚脱了。安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在酒吧看到敏的时候,他不久前才医院做了全面检查,过几天检验报告才能出来。 


 敏一看就是那种让人动心的女子,那晚她躲在酒吧阴暗的角落里,对着安暴露着她所有的孤独和绝望。那一刻安感到从未没有过熟悉从身体静静的趟过,他瞬间爱上了眼前这个女子,安想,他真的需要一段爱情了。只有这样才能趋敢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敏一个人住在父母留给自己的大房子里,父母几年前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生。敏没有兄弟姐妹,唯一和敏做伴的是她从小养的一只小狗贝贝。.敏的父亲是本市很有名的企业家,他留给敏一份不薄的遗产,这份遗产足够敏的生活了。敏的生活圈子很小,自幼养成的优越感,使敏变得孤高气傲。白天她多半是在懒散的床上度过,.淘气的贝贝会乖巧的卧在她的脚下相互取暖着。 每天,敏会陪贝贝散散步,但也多半是在黄昏的时候。敏会坐在不远处绿荫深处的藤椅上,看贝贝撒欢的来回奔跑着,那段时光是敏最开心的时候。敏好久都不知道阳光的味道了,也许是害怕阳光透视到内心的脆弱吧!到了夜晚,敏感觉身体里的细胞异常活跃,她总是会涂上重重的唇彩,穿上夸张暴露的衣服,夜游在各个酒吧,在酒精的驱使下和形形色色的男人们打情骂俏暖味的游戏着,然后在凌晨的时候,醺然地带着酒气回家。

 
 那天在酒吧看到安的时候,敏的意识还算清醒。这个象兽一样的男人,阴郁的眼神里写满了寂寞。他的嘴角微微向仰,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象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敏的心脏,很轻的侵透到敏的血液里,是甜的味道。人真的就是这么脆弱,不经意间的一种顾盼,就能点燃内心深处的热情。 安和敏就是这样走进彼此的。同是寂寞的人,更容易找到心灵共鸣的地方。安是如此,她亦如此,所以他们开始爱。即使这爱如此稀薄,却能够暂时取暖。于是更多时候,他们只是不停地在做爱。他索求她的身体,她贪求他的温暖和安全。尽管这爱一开始就带有征服和占有,他们还是相互极力的弥补缺陷,让巨大的生之愉悦掩盖所有的真相。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夜宴,盛满了所有的虚化和摆设,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每个人的生命,该怎么去走完自己的路程,,是上天已经安排好的。安在接到医院诊断书的时候,仿佛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从最近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产生的排斥现象,安已经在心底给自己下了定义。尽管安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面对诊断书上出现的那一行字,“肝癌晚期”安还是还是禁不住的感到一阵的眩晕。 安拒绝了医生的强烈建议,决定回老家静养。安的老家在偏远的沂蒙山区。可能人都是这样,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强烈的感受到生命的重要性。安是个受过生活风尘的人,他习惯了黑暗龌龊的生活,原以为生命中再也不会出现阳光雨露了,但敏的出现,激起了安深藏在心底的热情,让他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重新燃起了他对生活的渴望。 

 
安知道敏是个骄傲,敏感,而又善于隐藏自己,不肖表达爱的人。有时候又单纯纯粹的象个孩子。靠别人给予的温暖而活。安从心里疼爱着敏,尽管敏把自己武装的很坚强。但安还是会洞察到敏心里的脆弱。安阅览过无数女人的身体,也曾暗中将敏的身体和她们比较过,凭着自己的直觉,安发现看似张扬放纵的敏,其实身体纯情的像张一张白纸,安就想很很地拥抱敏,驱除滞留在敏身体里可怕的孤独感。 安突然有些恐惧死亡的到来了,他害怕自己的突然离去,会让敏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中。这个本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子,应该拥有自己信仰的爱情,身边也应该有个温柔亲善的男子相伴。可以顺其自然的做爱,每天素面朝天,随遇而安的享受着生活赐予的满足。不去计较里面的得与失,在冰冷的夜里,能清醒的感受到皮肤的融合。然后和最爱的人生一个孩子,不在对生活包有任何的恐惧。安觉得自己该为敏做些什么了。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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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0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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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近来越来越感觉安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半安会静静地将她搂在怀里。以前他们会成天的窝在房子里。现在安会带着她参加一些朋友的聚,.偶尔会陪她光逛商场,看场电影,敏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她也不在探究对方,更多时侯,安给了敏所要的安全感。这些足以让敏感到温暖。 敏的生活规律逐渐地在改变着,现在她越来越喜欢清晨带贝贝出来散步。.她感觉现在身边的风是那么的清凉,清晨的太阳是那么的柔和,她不在逃避和任何人交流,就连多年不曾来往的邻居都惊讶敏的变化,说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变的亲切了。

 
敏只是困惑安的苍白,有时侯,她会不声不响地照着菜谱为安做几道可口的饭菜。安通常只是用温和的眼神看着敏,轻轻地用手抚一下敏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虽然言语不多,但他们懂得彼此的心意。这种悄然的变化让敏感觉他们的关系在发生着质的变化。 

 

敏甚至经常会有一种幻觉,而且有时也会在梦里梦到安。知觉告诉她总有一天安会离开她,只是敏没有想到安会离开的如此突然。一切都和平时一样,终于有一天,当敏打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摆设着。敏发现安只是拿走了他们俩个的一张合影照片。客厅的茶几上,有安留下的一封信。

 

 敏打开发现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和安留给自己的一句话“我爱你”敏环顾这整个房间,仿佛看到她和安相拥地坐在沙发上.。一股清冷的泪水顺着敏脸颊倾斜而下。

 

机场里空姐柔和的声音蔓延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敏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们在上演着相聚和别离。敏突然觉得这个生她养她的城市是如此的陌生.,这个空茫的城市,就像是她停靠的驿站,她曾经是那么地奢望它的温暖。她只想找一个可以去的城市,能盛得下自己寂寞。敏的心已经平息下来了,眼睛里不在有着动乱不安了,有的之是幽深的柔驯。 


 敏又想起了安,这个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人。留给她的只是一场生命的幻觉。好像他从来没有属于过她,她也从来没有属于过他。他们只是俩个寂寞的灵魂,漂泊却却永远无法停止。但是这样的记忆却是温暖的。因为她不在介意再次流浪,诺言也好,往事也好,终归会消散在灯火阑珊处。那一刹那的繁华灿烂,刻骨的销毁了她所有的病痛和狼狈。她不在是个情感贫乏得人。她也有过自己的 辉煌。 敏转身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她再次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她转过身来,身后却空无一人。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在自己面前晃动着。一股潮湿顺着脸颊纵然而下。 


一个月后,安病逝于沂蒙山区的一个小镇。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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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1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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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郁闷的看着湿漉漉的毛发,温热的舌尖舔舐了黑色的湿润,还有上面顽固的泥水。
       雨水画出的线条凌乱不已,我百无聊赖,轻巧的步子将雨水砸出的伤口按平,顺便向外大呼一口气,赶出趁机跑进去的雨水。一只黑色的反着雨光的东西,就这样挡在了我清净的道路上面,我不禁皱起眉头,抗议地拍了拍那东西,头顶的湿润就这样减少,湿漉漉便成了粘糊糊,很不舒适。但我懒于抬头,便很安静地坐在软和的泥土上。
       等待,总是会令我烦闷不已。依旧是淅淅沥沥的声音,头顶却越来越干燥。
     “嗯……”头顶传来的声音,一个女孩吧,我真的懒于仰起头,去看那个高于我的东西。
      “奇怪的猫……”她的声音和雨中的线条一样,对于我,都是凌乱的。
       越来越烦闷,这里是我的地方,这里是我的雨界,这样真的很烦啊……于是,站起身来,抖了抖感觉不愉快的泥水,我打算绕过那双讨厌的黑色皮鞋,绕过这个轮廓清晰的东西。
       优雅的漫步,完全凌乱的世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黑白黑白黑白,像我的爪子在纸张上面擦出的声音,窸窸擦擦,很悦耳的样子。  
       讨厌。
       头顶的雨水又这样被截断。脚下松软的泥水,有从身后向下陷的感觉。于是,加快步子,想要甩开那个东西。
       只是,它就这样跟了上来,霸道地分割了我和雨水。
       多事。

       我终于受不了了,违背了优雅的自己,转过身去,果然,第一眼就是那个没有凌乱线条的黑色皮鞋。
     “猫?”打乱我旋律的讨厌声音。我凌乱得有序的线条,在这一刻完全无序,我厌恶地往那黑色的反光上面拍了一团泥水,然后,转头看到一棵树,便不急不缓踱步过去,将尖利的指甲嵌入软硬刚好的树干。

      “你很烦人。”我站在比她高一些的树干上,看着她,轻轻的说。她讶异地看了看我,笑了
      “有趣的猫,不怕人的。”
       恶心。我只有这样的感觉。

       她看了我一阵子,终于举着那把伞,离开了我的视线。然后,我的视线,又恢复了那些凌乱的线条,很舒服的世界。
       或许,我就应该在树干上行动,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断我的雨水,乱踩我的泥水。
       舔了舔手指,我这样想着。
       我喜欢这个森林。
  
       线条,我的视线和世界,都是线条,很漂亮吧。它们纠结着,随时会变动,却从来不会清晰,偶尔割碎什么。
       比如,就在那天之后的好几天吧,我坐在山边横着长出去的那棵树上。依旧是雨天,我的世界,用一种线条洗刷并代替另一种线条,我坐在一把伞边上,它已经有一些嵌入了我的泥土里面,我围着它转了转,很不舒服。
       我看着泥土的线条一点一点割碎它,心里很舒服。
       脚下的松软度,似乎有点异样。我郁闷地抓了抓,却搞了一爪子乱七八糟的黏黏糊糊。厌恶地拿到鼻子旁,味道却是还不错。
       只是,不知大为什么,总有种极其恶心的感觉。我抬起爪子,在清澈的线条中冲洗了一下,脚上却挂到了东西————我讨厌这里,我发誓我会很快离开。
       就这么拖着脚上的东西,一口气向前拖出,回头的时候,看到脚上的线条,是泥水的混合,应该那是一块布料什么的。
      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这时候,我的线条在瞬间爆发了异样的凌乱,我向后退了好几步,最终,坐下来。
       一个身体,半在泥土里面,似乎还有一种腥色的恶心线条,铺在我的泥土里面。
       我又在这里坐了一会,等雨水冲洗的彻底。

       最终,我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打碎了我的线条。
      “喵呜!”我恼怒地跃上那悬崖的树干,从那里俯视着这里。
      一个女孩吧,浮在我所有的线条上,身上覆盖的密密麻麻的腥色,终于连成了一个整体,正在渗入我的泥土,我的雨水…………
  
     “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我对自己说,有一种奇怪的懊恼,翻搅了我的心脏。回过头,愣了一下,谁知道,一向稳稳当当的我,却滑了一下脚————
      没有惊叫,我赶出鼻子里面的雨水,世界在一瞬间消失了所有的线条,身边的风速似乎很大————
      我最后静静的说
      线条呢?讨厌啊。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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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2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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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这个世界如此荒芜,但我却固执的相信着世上总有些美好还等着我去寻找,总有些拥抱等着我去要。时间如同这所城市最仓皇的飞鸟,朝着滋润的南方滑翔而过。留下无数倒数的剪影。我相信着幸福,如同相信一滴墨水晕染开来的淡淡痕迹。现在的我18岁了,美丽的年纪。去了陌生的城市,见了陌生的人群,以及陌生的故事。但却仍然怀念18岁的永恒天空,我曾居住过的美丽小镇。现在,是夏天吗?
 
                                                                                            ————亦微桥·我怀念的无话不说
 
   以时光盟誓。
      一切确是在亏折之中。
      惟信道者而行善,并以真理相劝,以坚韧相勉的人则不然。
                                                                      ————《古兰经》
      读完这一段,青灰色教堂的钟摆顺利的划过。发出隆重的回响,我虔诚的跪拜在万能的神明之前,除去在学校的大部分时间,我总是愿意来这里。
     即使是路过天主教听听里面的人虔诚诵经的声音,于我,那却是不可多得的天籁。
     此时,天已全黑,灯光突然打开。一阵晕旋刺眼。头顶是巨大的白色光线,安夏已是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我再次叩首,祈祷。然后,大门被人缓缓推开。微桥,快出来吧,我们回去了。姐姐站在门口轻轻喊着,修长的手指陪上洁白的裙摆。如同一只几欲飞翔的蝴蝶。
     好的,我马上来。说完,我轻轻提着略显宽大的校服裤子,在步满鹅卵石的林阴小道上走。教堂离我们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我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子,我叫亦微桥。人如其名的默默无闻,微小而渺茫。而姐姐则是学校的才女,文字纤细而敏感,一如清脆的声线。
     而我,从不叫她姐姐而是微雪。
     微雪,你看那朵漂浮的云彩,像不想夏季遇的脸?我伸手指着天空那片瑰丽的云彩,眼睛半眯。而夏季遇则悄悄的跟在我和微雪身后,这个习惯从初二一直延续至现在。
     我和姐姐都不是这所学校最出名的人,但夏季遇却心甘情愿的跟在我们的身后。从初二到如今的高二,连旁人都觉得有点漫长的时光。
     而微雪则一直这样的做法无知而幼稚,更为可笑的是夏季遇喜欢着微雪,而我则喜欢着季遇。
     呵!这是多好笑的笑话。我这样想。
 
   2

 


      我相信有些故事即使褪色了也仍然延续着内在的美丽,一如我,亦微雪。高傲而孤僻的蝴蝶,但却没人知道蝴蝶终究是飞不过沧海的,所以即使我走得再远,只要微桥的一声呼唤,我仍然会奋不顾身的抛弃所以的一切,永永远远的陪在微桥的身边。因为,没有人会比我更加了解这个孤僻得没有任何免疫力的孩子,微桥,她的内心世界如此的孤僻不安。
 
                                                                      ————亦微雪·一个无所事事的日子里

 
     我知道有些爱情,不能等。
     当我的老师跟着课本念出这句话时,我们恰得其分的听到了全场的哗然。甚至有男孩子兴奋的站起来拍着桌子笑得有些抽搐。
     然后,在众人的一番哄笑中我们看到了那个老师越来越青的脸。
     微雪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头也没抬的玩弄新买的手机。轮到她回答问题时她也总能轻松的对答如流,高傲的迎上老师欣慰的眼神。而我则不同,我总是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反反复复的研究笔记,一刻不马虎的听取老师的内容。
     然后,在考试里拿些微薄得可怜的分数来满足自己虚伪的自尊。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我记得谁说过。
      一个穿戴非常夸张的男生不急不缓的走进我的教室,在这样的学校里这样夸张流行的装束已经很少见,敢公然未经老师允许就进入教室的人更是少见。
     世界一瞬间安静,似乎所有人都顶一双无辜的眼睛等着看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男生润了润嗓子,双手合成喇叭状,用一种低沉的嗓音喊道:亦微雪,请你做我的女朋友!之后,所有凝聚着的尘嚣在一瞬间爆发。
     打着白色领带的校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约2分钟后,微雪缓缓身子站起来。校服的摆动带动着一阵风,走到男生面前,接下来的事变得莫测。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张大嘴巴。因为微雪朝那男生脸上狠狠的打过去,声音明快嘹亮。
     一瞬间展现出的笑容苍白而无力。
     那天下午,整所学校变得沸腾。都等待着一个巨大的笑话。只有我和微雪再次走在安夏的林阴小道上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赶,夏季遇雷打不变的推着单车跟在后面。
     形成三道闪烁不定的倒影。
     没人知道,那天的亦微雪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男孩子就是时裔。
 
   3
 
      多想时光波澜不惊的流,让我静静留在你身边。天知道是谁创造这句经典绝伦的话,亦微雪,亦微桥,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子。我想就这样两个传奇的女孩子就足以让我铭记一生,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我想我只是爱上了相爱的感觉。时光飘然而过,却惟独忘记带我离开,所以不远的将来我只能哭着泪说抱歉。
 
                                                                                            ———夏季遇·深色墓志铭

 
      大部分时光,我都是陪着微雪度过。一起看书,一起写字,一起看对方喜欢的小说。但,大部分时光,我又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苍凉的行走。
      我想你终究是要离开的,那么优秀的你注定了不会为我停留,也注定了我的一直漂泊,而我也只能一直一直为你祝福,希望你能够飞得更远。
      微雪,你会弹钢琴吗?我一直想看看你弹钢琴的样子。我说,声音最终被世俗的掌声所替代。微雪盛装站在黑色的钢琴旁,而乖戾的夏季遇站在旁边。
      周围的人开始随意猜测。当那些猜度进入我的耳里时,我突然忘记了应该怎样的流泪。却记住了夏季遇轻轻抚摩过微雪齐腰的长发。
      这样的比赛对于微雪而言,不过是小事。而我则是每场必到,正如夏季遇所说我不愿意错过属于微雪的任何一种美丽。
      那天的天气异常的沉闷,因为比赛很成功所以微雪被其他的朋友拉着举办庆功宴,夏季遇侍卫其旁。一行人在附近的酒吧里放肆的笑,声音明朗而欢快。然后是微雪略带沙哑的声线,《我可以假装很幸福》。
      而那样的世界终归不属于我,也不注定与我绝缘。所以,我穿着厚厚的棉袄在布满积雪的道路上走。朝不远处的教堂走去,我是安静之人,也只有安静的地方才能容纳下我的孤僻。
     当教堂的钟摆再次划过一刻种时,我的眼泪终于无处闪躲。
 
   4
 
    我想这一切都是要回到原点的,所有的幸福兜兜转转之后便注定了一个不幸的结局。也许是安夏这样宁静祥和的城市容纳不下摇滚容纳不下边缘化,所以注定我这漂泊的命运。微雪,无论我走到那座城市都不会忘记你,你苍白无力的笑容里潜藏的另外一个世界,下着孤僻白茫茫的雪,那个世界一直都只属于微桥,易碎的幸福。
 
                                                                                        ————时裔·华裳之梦

 
      窗台飞过一只白色翅膀的蝴蝶,当我推开窗时却凝视到苍茫的大雪。而时裔站在大雪之下的影子变得修长而苍白,是相同的表情。
      微雪,你看。
      微桥,关上窗吧。我不想看。
      ……
      然后,我愣愣的站在那里。注视时裔眼神里渗透出的单纯,一片冰凉的雪花滴落在我的唇边。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我和微雪手拉手看夕阳的场景。
      时光仓促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微雪,时裔其实是很好的男孩子。
      是的,微桥。我是爱了时裔,可我更加爱你。毕竟你是个多让人心疼的孩子,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就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离开时裔。
      微雪,你知道吗?我的世界是一场一场的苍茫下着白茫茫的大雪,连我自己都已无法分辨,何况是你。现在,我只要你的幸福,如果时裔是你的幸福的话。
      微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
      最终,我还是看到了微雪匆匆走下楼的场面。只是时裔早已离开,留下孤独的微雪独自等待。对面音响店里反复播放着ENYA的曲目。《THE MEMORY OF TREES 》。
      微雪最终仓皇而逃,让人心疼的流泪。我转身走开,去拿那本脱了皮的圣经。乞求一丝内心的宁静。
 
   5

 


     亲爱的孩子,你又让我有了再次流泪的冲动。我知道我们总会长大,与其痛苦的说再见,倒不如平静的转身。我们都知道的这些都会成为过去,总有一天我们的悲伤不再是悲伤,难过变得肤浅。那时候的定义就是长大吧。安夏的夏天,来了。
 
                                                                                           ——亦微桥·我等待过的      节
 
      世界是条顺流直下的河,所以我才不得不微笑着像所有人辑别。
      离开教堂的时候,安夏的天已经全黑了。微雪的裙摆随风飘荡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夏季遇站在对面的街道里,脖子上系着优雅的兰色领带,手里捧着鲜花。
      微雪。请你等我。
      夏季遇拼命挥动手臂,阳光温柔的流泻下来。男生的线条在夕阳的照耀之下变得唯美。异常挺拔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刺眼。
      而,微雪几欲转身离开。我轻轻握住她略微冰凉的手指。给他一次机会吧,就当是对这几年他努力的补偿。
      然后,我转身抬起头仰望澄净的天空,以至于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夏季遇不朝微桥奔跑,我朝另外一个转角路口走着。
      一切都如同故事里落俗老套的剧情,上演着千万次的桥段。
      只是,一阵尖锐刺耳惊醒每一个人。安夏的冬天宁静而平和,清脆的鸣笛在一瞬间让所有人清醒。我的手指陷进皮肤里,然后朝微桥跑去。
      内心一阵慌乱,然后是一阵阵的焦躁不安。最终,我还是看到夏季遇哭着倒在地上,身体幻化成艳丽的红色的花朵,随处蔓延。和艳丽的玫瑰合为一体。
      而微桥雪蜷着腿,用一种近乎疯狂末日苍凉的语调说:微桥,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只是轻轻一推……
      然后,眼泪再也止不住。
      我轻轻的秉住呼吸。蹲在路边握住季遇的左手。看着他起伏的胸口以及苍白的脸庞。季遇,你为什么喜欢的不是我?
      微桥,对不起。微雪是让全世界心疼的…孩子,我…不能……
      我呢?
      对…不起。
       ……
      然后是悲剧性的一面,季遇的瞳仁逐渐涣散,放大。嘴角带着苍白的微笑如同大朵大朵盛放的莲花,渐次衰败。
      安夏的冬天,出奇的凛冽。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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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3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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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夏的冬天果然在这一季里出奇的寒冷。高三的补习轰轰烈烈的进行了两个星期之久。然后,是一行人麻木不仁的带着东西离开的表情,就是目无表情。
        呵!这样的高考真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啊。我这样想着。
        窗外一直下着白茫茫的大雪,掩盖住了门前一条本来狭窄的小路。我开着窗,看着窗外不断交错的那对情侣。看着他们的分分合合。
        男生气宇轩昂的眉毛略微上扬的样子。然后,是微雪轻请走过来握住我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不断的摩擦。能听到眼泪掉落的声音。
        微桥,你到底是怎样的女子?请你幸福的活下去好吗?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说这句话时,时裔已经去了遥远的上海,那样的男孩子注定不属于这样的城市。
        这也是夏季遇离开的第三个月。
        微雪,你看这场雪像不像夏季遇的脸,我好象看见他了。
        微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微雪的脸变得扭曲,雪花一片片的打在她苍白的脸上。长长的头发柔软的垂下来,挡住一半的脸。对面邻居放着张含韵的新歌:《一人一梦》。
        一切都在矫情的进行着。
        微雪,为什么这一切会变成这样?
        微桥,世界就是这样子,而我们只能认命。 
        ……
        然后,我再也记不起微雪的脸。我却记得站在雪地里朝着她微笑的样子,头发长长的飞扬起来。
        时光笔直的划过安夏的冬天,夏天的时候。我和微桥同时收到了大学的通知,顺其自然的结果。微雪看着我,略显苍白的说,微桥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禁锢着我的世界。
        镜子里我看到自己微笑的脸,平静淡定。



7
  也许人生就是一步举棋不定的棋,所有的光环瑰丽最终屈居身后,留给每个人无限的仓皇。我们都知道,前行或后退都是一种伤害,所以我站在原地,我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了,却也渐渐遗忘了夏季遇。偶尔我也会梦到小时候去北京的那些日子,然后是一阵尖锐的鸣笛,我则安静的躺在那些粘稠的液体之间,安静如莲花般凋落。接着,是季遇抱着我奔跑的喘息。 一切都变得仓皇而模糊,眼泪莫名的灼热。

                                                        ———亦微桥•这即将结束的一切


        我知道,最终我还是会离开安夏,离开我永远怀念的安夏之夏。永远灿烂着留在我世界的美丽夏天,就想我们都要长大一样的自然。
       机场,父亲提着我的黑色行李箱。在机场来回奔走打点一切,而微雪则站在我的面前。我即将动身前往北京,手指因为僵硬有些僵直。
       在风里渐渐衰老,变凉。我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够让它变暖了,所以我只能用眼泪的灼热来维持它的温度。
        微桥,保重啊。
        微雪的声音渐渐变低,而当我面对眼前这个笑脸如花般的女孩子。只能浅浅的报以一笑,转身朝CHECK IN 走去,随之而来的是不断拥挤的人流。
        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坐在特制的靠椅上,我又开始阅读《古兰经》。我这样的女子,注定漂泊流离终其一生。
        所有的事实变得清晰。在和姐姐一起去北京的日子里,我因为遭遇车祸而导致失明,因为我的姐姐和我同时参加一个钢琴比赛,我的姐姐推了一把以至于我当场摔倒。然后是季遇抱着我朝附近的医院奔跑时发出的喘息,急促而不安。
        最终,我还是走入一个黑暗的世界里,终其一生,不得光明。
        这些则变为尘封的秘密。
        坐在我对面的女孩开始夸夸其谈的讲她的日本之行,声音尖锐刺耳。我则蜷着腿闭上眼,梦到曾在我世界下过的茫茫大雪最终转换为充满阳光的明媚。 
        睁开眼,一屡光线照射进来。明媚美好。
        现在的安夏又是夏天了吧。似乎能隐隐约约听到女孩子清晰柔和的声线,脸庞被刺眼的阳光照出一环柔和的边框,还是十几年前的少年。她说:夏了,微桥。
        夏了,微桥。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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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引用 14楼[楼主] 高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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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靠在病床上,戴上了耳麦,里面播放着《六茫星雨》,那是改过又改的歌。
  做过手术后的伤口很痛很痛。
  耳朵里传来杨俊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那年的冬天。
  也许,我快要死了吧。轻轻的侧过头,看着一旁的电脑。里面有我生活的真实写照《六茫星雨》。可是,我怕,我没时间把它写完了。也许,静珠可以帮我把它写完吧。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冬天。
  一个很冷的冬天,雪花总是不停地从天空飘下来,白白的,冷冷的。
  “哎,妍雨,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偌菲边洗衣边问我。若菲是个清秀的女孩。
  
  “......恩,可能是因为我老是向父母打小报告吧”,我只能想到这些。可是我并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啊。
  
  “你姐姐说,是因为你爸妈喜欢你多一点,所以才不喜欢你”,偌菲停了停看我已经把头发洗好,便说“还说你想买什么就可以买,她买什么你爸妈就说她乱花钱,不懂得挣钱不容易什么的,哎,可以帮我拧一下吗?”
  
  “好”。
  
  听了她的话,心里好难过。也才明白姐姐为什么老是对我恶语相向了,可是我在心里仍是想说:不是他们喜欢我多一点,而是因为姐姐比较“精灵”,而我只有被欺负的份,所以才会护着我,那不是“喜欢”。
  
  偌菲见我没表达自己的意见,便转移了话题,“冬天真不好,衣服难洗死了,而且拧不干水,洗一次澡就要累死一次!”
  
  “是啊,今年虽然比往年好很多,可是温度一样很低呢,冻伤了手也是活受罪!”匆匆的帮她拧干衣服,整理好自己的梳洗用具边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心里乱糟糟的:因为你爸妈喜欢你多一点,所以才不喜欢你。所以就讨厌我吗?
  
  习惯性的做完该做的事,习惯性的在学校呆坐一天。
  
  “小雨,放学一起走好吗?”珊妮见我在整理自己的书包,她便在座位上朝我这边大声说道。
  
  “可能不行,我还有点事不能和你一起走了。”其实是因为珊妮的同伴微尔我才不和珊妮一起回家的,微尔对我好像有点意见,每次见到我都会讽刺我一两句,但我又不想让珊妮苦恼--我和微尔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所以就这么说了。
  
  “哦”她有点不高兴,这让我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我不愿意独自一个人,所以我希望我的好朋友不要离开我,最好是只和我一个人相处,和我一个说话。
  
  她的这种话让我有种被人禁锢、被人约束的感觉,让我觉得好窒息,有种想逃离她的冲动。
  夕阳西下,分外黄昏。
  
  我在想:为什么我有这种遭遇,在学校里有一个想要约束我的好朋友,在家里有一个对我恶语相向的姐姐。

         

          第二章
  
  “哎,小雨,你把保温瓶里的水用完了不去打吗?”姐姐拎了一下保温瓶边对着我怒气冲天的说道。
  
  “没有啊,应该还有一点水,中午洗头时我并没有用完一瓶水!”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用完一瓶水。
  
  “还有,你晚上用另一瓶的热水,我用这瓶就好”,看着她的怒眼盯着我,我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晚上的热水不够用。
  
  “屁话,就有一瓶水好不好”。
  
  “我明明记得还有一些水的啊”。
  
  “我中午洗脸用了,不行吗”?
  
  看了一眼维尼闹钟,已经五点十分了,在不去打水就打不到了。
  
  认命的拿起保温瓶向学校的公寓走去。气。
  
  “嘟~,嘟~”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的感觉。
  
  “喂,你好”,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尽量做到不让人察觉。
  
  “小雨啊,静珠明天过生日,我们一起起去买生日礼物给她好吗?”珊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现在吗?是不是有点晚了?”我这才想起来,静珠的生日就在明天了。
  “不是,明天,明天上午,我们俩一起去采购”。珊妮说。
  
  “好,就这样”挂断电话,心里开朗了不少,怒气也消了不少。
  
  今晚,我处在烟火弥漫的气氛中度过一夜。
  
  “这个怎么样?”珊妮手拿一根钻石链子问我。
  
  “很好啊,造型新异,她肯定会喜欢。”我想,喜欢种符号造型的链子静珠一定会喜欢,她一向都是喜欢不一样的东西。
  
  “就这条了,老板,帮我包装起来”。珊妮立马就决定买下了。
  
  “差不多了吧?”我的东西早就买好了,是一个带有音乐的古城堡,而且看起来像是有魔力一般。珊妮一向就喜欢这种小饰品了。
  
  “好拉,走,找静珠去”。珊妮终于不情愿的下决心离开精品店了。
  
  我们和静珠见面后,三个女生就进行了一场疯狂购物赛。买了很多东西,有蛋糕,有丝带,有啤酒,有生日帽,有摇铃,有瓜子、花生、可乐、橙汁......,大包小包,三个人手都拎满了。
  
  静珠的宿舍里“我们真的要喝酒吗?”喝醉了不会出事吧?我的心现在就开始狂跳了。
  
  “当然!我们都18岁了耶,怎么就不能喝酒了呢,胆子放大一点,没事的”。珊妮好兴奋的样子说道。
  
  “你们以前喝过?”我还是不敢喝,看着眼前一罐已经打开的啤酒。
  
  “当然!还不止一次呢,别这么扫兴好不?小雨?”珊妮喝了一口橙汁对我说道。看来是逃不掉了。
  
  看了一眼和其他同学划拳的静珠,她手里的啤酒已经是第三罐了,真是不敢相信,她居然是我们这么多的女学生当中最会喝的一个。
  
  死就死吧,我双手紧紧的握住那罐青岛,一抬头,就往嘴里猛倒。
  
  “咳、咳、咳、,好苦......”真的好难喝啊,我以后在也不要喝了。环视一周,看见其他人都盯着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脸红的可以和圣诞果相比了。
  
  “那有人像你这样喝的啊,应该这样”,珊妮轻轻的从我手里拿走青岛,就像喝水似的,一口接着一口,慢慢的。我就顶着一个昏昏糊糊满是问号的脑袋看着她。
  
  “试试”。她又把就塞给了我,一拿起青岛,我才模糊的知道,珊妮刚刚喝的就真的好少。
  
  “......”看着她的表情我真的很无力,但我又抵抗不了她刚才喝水般的表情的诱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想她一样呢?
  
  模仿着她喝酒的样子。一口接着一口。
  
  “来,小雨,我们一起猜拳去”,静珠在我喝完一罐青岛时,向我走来。
  
  “好!”今天我就一反常态吧,做一回不一样的自己,享受一下疯狂的感觉,用酒精麻痹那些不如意吧。
  
七八个人玩的和疯子一样,一个个都在傻笑着,一个个的都坐在地毯上,瓜子壳、花生壳、薯片包装袋......满地都是。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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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啊!”突然珊妮一声尖叫,站了起来。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切蛋糕,几点了?”她用红红的眼睛望着地上的一堆人,可没人理她。
  
  “十一点五十九了”,半天我才反映过来,因为我喝的最少成了最清醒的人。
  
  “快、快、准备蛋糕!”珊妮一声令下,我们都像是得了指令的士兵,一个个快速的爬了起来,准备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了......”终于赶在十二点的时候点上了蜡烛,歌声在大钟的宣布下响起。
  
  “我先回去了”简单的吃了一块蛋糕,便向其他人告别。
  
  “这么快?”静珠一脸醉意的盯着我,试图从沙发里起来拦我,可是她没有成功。
  
  “困死了,在这样下,我都要挂了”打了一个呵欠,可用手挡住张大的嘴巴。睡眼眯眯的摆摆手向大门走去,“先走了”。
  
  歪歪倒倒的向宿舍走去,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街上没有一个人,寒风吹的我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夷,下雪了”伸手去接飘下的雪花,手套上的雪花越来越多,我玩心大起。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的胆子大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为离家只有百米的距离吧。
  
  “好冷”一阵风吹过来,冷的打了一个颤,也清醒了不少。知道深夜的不安全,紧了紧身上的冬衣,深呼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啪、啪、啪”,一阵践踏雪水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面红耳赤的男生往我这边跑,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走着。这么冷的天,那个人应该是很着急的往家跑吧。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唔......”出呼意料的,我的眼睛被一双大手蒙住,眼前一片黑暗。
  
  “请你帮帮我,好吗?”沙哑的声音从脖子边传来。我全身的寒毛都树了起来,豆大的冷汗从额前冒出来。
  
  那双大手不在蒙住我的眼睛,而是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拥着我的腰,把我往一扇小门拖!
  
  “唔、唔.....”被捂住的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时我才体验到电视上被绑架的人的困境。真的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求求你,帮帮我,我会补偿你的”。我被他拖进房子后,他居然把灯打开了,我看见了他的面孔,是长的很帅,但他很可怕!就像是从地狱里刚解放出来的魔王撒旦。


   
        第四章


      “碰”房门被他一脚踢的关上。


  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我抵抗性的往地上滑,双腿发软,使不出一点力。直觉告诉我:危险!


  “你不用害怕,我只想让你帮帮我,只要你不叫喊,我就放开你,”他紧贴着我的身体,好像很难受,他的身体紧绷绷的,像时在忍耐着什么。


  “唔......”我猛的点头,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子,他好像知道我的用意,便把我扶着往沙发的方向走。


  “我不会伤害你......,可你一定要帮我......”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好看的外表,心里不停的打着鼓。他的话让人摸不到头脑,但,让人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被人下了伟哥......”他开始喘着粗气,“你帮了我之后,我们就去结婚,”他一口气就说完了,眼光火辣辣的盯着我。就像老鹰盯着它的猎物。


  我吓的不敢看他。就算腿软我也要逃离这里!


  我快步的往门的方向跑去,他没有拦我。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吗?如果我要硬来你可能看见我的长相吗?可能现在还没事吗?”


  对啊,如果他要硬来,我怎么可能逃的掉,收回门把上的手,我定定的看着沙发边上的他。


  “我知道这对女孩子来说是什么,可是我......现在的我也是和你一样,可我没办法”。


  我的背紧紧的靠在门上,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看着他红通通的脸和握成拳头的手。我准备随时逃跑。


  “我有俩个哥哥,他们多我很不好,为了家产,他们不停的伤害我,这药就是他们下的。”他全身都在颤抖。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脑子好像受到什么东西的重击。


  “好!我帮你”。说完,我自己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同样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回对你负责的”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在我面前了!


  “早安,你......还不舒服吗?”他看我把眼睛睁开,便开口问我。


  “没有。”看着那张长的很好看的脸,肚子里的肠子都悔青了。我当时真是太冲动了。


  我就这样平躺着看着床边穿戴整齐的男人。他的眼里是我愤怒的脸。


  “我还要上课,请你回避一下”,连死的心都有了。找了一个借口想要逃离这里。


  “你在哪个班?......哦,不,你是那所大学的?什么名字?”


  “c大,大二(8)班的肖妍雨,”已经决心赴死,什么都无所谓了。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板着脸再次说道“请你回避一下。”


  他终于动了,他在消失前对我说“我叫杨俊,放学后我去接你。”我跟本就没在意。直至他完全消失在这间房间里。


  穿着完毕,逃似的往家跑。虽然有很多问号在脑子里徘徊,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顾不了杨俊在深厚的呼喊,顾不了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顾不了这世上还有留恋我的人。简单的一张白纸,将我内心所想的遗言全部写了上去:
  爸爸、妈妈、姐姐:小雨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留恋的东西了,我得不到想得到的,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小雨会快乐的在天国祝福你们,你们要开心的替我活下去,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小雨留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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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昨晚的悲惨经历都没让我流下一滴泪,而此时的我泪留满面。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好想把一生的眼泪都哭干。无力的趴在书桌上,任由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往下流,此时的我才感觉到全身的酸痛。酸痛的感觉告诉我,我没有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必要了。


  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从钱包里拿出剩下地200块钱,便双眼疲惫的心如死水的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我不知道想了什么,脑里混混恶恶的,不清不楚的,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小姑娘,搭车吗?”耳边传来人的声音。机械的转过头去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才知道是一个开着宝马的中年男子字问我。


  “能载我去凤凰公园吗?”那里好象有一座悬崖。


  “行啊,上车吧。”中年男子很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上了车,我礼貌的向他说道。没有想到上陌生人的车是很危险的事!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


  “......”


  “你去公园玩吗?”


  “......”


  “你别去那里了,去我的别墅吧?”


  “不用了”。


  “去吧!”


  “快停车!”中年男子竟然把车往市区开去,我不得不大叫。我是出了狼窝,上了贼船。后视镜里中年男子眼光凶恶,好象是一把利剑!顾不得喜欢是在公路上,开了车门便纵身一跳。


  “啊~!”脑袋好像是撞到金属了。只有痛喊一声,眼前便一片墨黑,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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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医院四肢的痛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头部,有一种地崩山裂的痛,痛的我发不出一点声音,但又睁不开眼睛,眼皮好像是给胶水黏在了一起。四肢动弹不得,轻轻的控制手指运动,却觉得背后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好痛!


  “小雨?”姐姐的声音。


  “姐”。眼睛睁不开。只能困难的呼唤她。这时我才感觉到脸上有一个氧气罩。


  “醒了就好,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跳车!你居然去跳车!你知道到我有多担心吗?......”姐姐的声音里有哭泣的声音。


  “对不起,姐......让你担心了”。紧紧的握住我手中姐姐的拳头。我的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姐姐的哭声越来越大了。我明显的感觉到姐姐在颤抖,兀的,我手中姐姐的手不见了。可我的眼睛却又睁不开。


  “姐,不要哭了”呼吸有点困难。我知道我的眼睛完了,“我的眼睛瞎了,对吗?”


  我等待的回答却久久没有出现,这更让我难受。泪水在眼眶里流不出来,“我瞎了,我成了一个瞎子,一个没用的瞎子!”拼了命的挥动双手,扯掉氧气罩,拔掉手背的针头,顾不得全身的痛,想要起身,想要证明自己是正常人,却发现我的腿根本动不了!好像被什么固定住了!


  “呜呜呜......”只有哭才能发泄我内心的慌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快各日她打镇定剂!”这个声音好陌生,可肯定是赶来的医生。


  很多杂乱的脚步踏在瓷砖上的声音。我拼命挥动的双手很快就被护士按住,并且注射了镇定剂,四肢很快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的不想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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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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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irst Season :   Kofi  Garden  ( 第一季:科菲园 )

 
       人生的分水岭,欲望的迷宫。潍娜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自己竟然会顺从潜意识中的本能,而放弃来自范海辛家族的帮助。很讽刺 :沃罗佳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20年之久,竟然没发现自己对她的情感早已深入骨髓!养女与不死男爵的情事,由一张生死自由契约而开启了这神秘之门。                                        

                                                                            ————引子 

 
Chapter One : Red Rose   (红色玫瑰)       

 written by  瑞林娜


  我一直都过于任性的以为:只有科菲园屋顶上空的夕阳,才是这整个德比郡中最美丽,最绯红,最绚色的景色。  那是因为这里有大片你望不到边际的玫瑰群,红的令我想起了人类的鲜血之韵。“玫瑰虽然美丽,却带着毒刺”。这个真理已经深深扎根在人类的心中,但还是有人,经受不住它的诱惑,主动前来探视。 这些女人,永远不知疲劳,不知进退的徘徊于神秘的科菲园周围,那怕是向里面望一眼也好,足够让她们心驰神往半天。人类往往都被这按耐不住的好奇心给害死,这些个外表光鲜的贵族小姐和上流社会的富太太们,怎么会了解到:   辉煌壮观的科菲园内那些个隐藏在深处的丑陋,暗淡甚至是嗜血,杀戮的灵魂?他们也同样是乐此不疲的窥视着外面世界的纯洁与美好。     每一个对这里流连忘返的人,对于沃罗佳来说都是一顿秀色可餐的大宴。听着那动脉下汩汩如水般流动着的人类的鲜血,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发挥自身该体现的价值,报以最风度的举动和最迷人的笑容。男爵帽子上镶有的条条貂皮和冠冕上的光泽,总令这些痴心妄想的小姐们有所祈望。她们永远无法预料到:自己想贵气逼人所要付出的代价,竟然是生命。   这个时候的科菲男爵,总是习惯在饭后来杯英格兰北部特产的葡萄酒,那酒的颜色可以长时间的刺激他那倦怠的大脑皮层,使他时刻保持着兴奋的状态,以便于应对突如其来的,不可预见的捕杀。   我与这个千年不死的灵魂捆绑在一起已经足足20年之久,对他的恨有时候更胜过于所有的爱,10年前是我第一次抛弃这里出逃,8年前是我第二次为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我最近与他抗衡的一次是在三个月前,那场西蒙先生家的舞会上,他竟然要我去对一个18岁的少年下手。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一个无辜的人类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剥夺了他的一切快乐。有时候,我真的很厌恶他那不分轻重的妄为,只要本能有需要,他就不顾一切的出手,不管对方是谁!但是我却与众不同,我不是他们中的一类,用他的话说:你是特别的。  为了不经常面对我这张令他败兴的脸,白天他会让我滚回圣德尔女子学校,我一直都赌气,永远呆在那里就不回去了。但每次都失败了,他总会在我想念他时,适时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这就是为何那么多年,我都无法彻底脱离他的操控的原因,这种半死不活的情感,时刻折磨着我,直到我遇到了那个人,是他,给我指明了一条出路。那个人就是来自范海辛家族,冷血生物的死敌·杜尔摩,是他用生命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良知。

   
         (To be continued )

        

 

Chapter Two : Black and White   (黑白分明)
 
 

 

 
空荡荡的科菲园内,到处都充满着死寂的味道,只有当活人的闯入,才会使我感觉到:我是活着的,而非行尸走肉般失去了灵魂。20年前,男爵的魔力使我得到了重生,但他却丝毫未花半点心思,来拯救我那早已死去的心灵。
 
即便是在那个动荡的,好无生气的年代里,对于沃罗佳来说:生命存在的价值就是奉献,献给他赖以存活的本能。我仿佛可以想象出: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是腐烂的尸体与绝望的人类,他们多么渺小,多么无助,又是多么愚蠢!我们这惊情的缘分就开始于我那一声绝望的啼哭,就是这无知的哭声,拯救了一个快干裂的,已经濒临死亡的冷血贵族。
 
要知道,法国霍乱蔓延的速度是出人意料的,很快就波及了整个德比郡,那个时候的英格兰,别说找到一个正常的人类,就是不带病毒的躯体都荡然无存了,沃罗佳这样挑剔的吸血鬼,必须见证这人类的痛苦,并且被迫感同身受,在他饿的发慌时,就连马厩内的畜生也可以拿来充饥。而我这样一个鲜活的,刚出生的小生命,对他来说是多么的珍贵。
 
一场嗜血的恶梦,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用力屏住呼吸,好令自己的小腰身穿上他精心为我准备的晚礼服,似乎这尺寸并不合适呢。背后的绸带始终是差这么点。男爵的手,不知何时,诡异的触及我的脊背,就一下,彻底使我再次惊叹于镜中的美丽。他迷人的微笑总也看不腻:“圣德尔学校的伙食很好吗?把我的潍娜都吃撑了,看看这腰,你要减肥了。”
 
他的眼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记住,一个吸血鬼,完美的外貌永远是最好的筹码!你不能为人类的那些垃圾食物而动心,我们所需要的永远都是血。”黑色夜礼服将他挺拔的躯干包裹的无与伦比,尤其是那随时会变色的眼睛,试问人类如何能抗拒这样的魅力?每每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一身的素白,白的好象刚被吸干了的死尸,他有这样的癖好,总喜欢我穿白色。
 
在外人眼里,我们形同兄妹,只有我知道:他是我的养父,他比我大整整一千岁。不知死活的西蒙家,早已忘却了儿子的死,当他再次沉醉于奢靡的上流社会中,我们又收到了邀请函。这里的人们永远是如此深爱着科菲园,因为我们满足了他们所有的好奇心与无限的欲望。
 
沃罗佳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从未有过的焦躁:“该死,居然出现在这里,这个时间!”我来不及带上华丽的项链:“你闻到了什么?”死蛆,一个新的生灵正在游荡中。他最头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我们周围出现了新的同类,并且,他们比他更不负责任的到处乱来,留下了一个死蛆。这种没有意识的东西,只是在本能的渴望着血,他的出现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我很快就回来,小可爱!”他按了一下我的额头,急促消失了。
 
我望着外面,一种惊恐也在急速攀升中。就在科菲男爵离开后,我感觉到了没关紧的玫瑰之门,诱使了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他的味道中夹杂着来自远方泥土的清香,我忍不住要亲自去探视一下,他是谁?为何来到这里?
 
 
 ( To Be  continued )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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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hree :  Secret Garden  ( 神秘园 )
 
 
 written by 瑞林娜

 
每一个闯入科菲园的人,都会被眼前那片鲜红欲滴的玫瑰群所吸引,她们怎么会知道,这土地下面深埋了多少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科菲男爵很会废物利用,这样也刚好省去了另找墓地的麻烦。所以说:诺大的神秘之园,是冷血家族权势和威力的象征。谁能轻易从吸血鬼眼皮底下逃生?
 
不过,偶然也会有例外,这个不速之客是多么幸运,今天男爵不在,而我又刚好不太饿。
 
我打量着玫瑰群前这个一身扬土的男人,他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倍感沧桑,这和他的年龄并不相配,我一眼就能看透他不过25岁,可却把自己搞的如此邋遢,胡子拉碴的样子,实在令人十分的不快:“你是谁?为何闯入这里?” 我俨然一派傲慢的神情,想立刻就吓退他。
 
他恳切的回答道:“好心的小姐啊,我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渴极了,能否给我一碗热汤?”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一个吸血鬼讨吃的!不知为何我却并不想拒绝,可能是一个人呆在这空旷的地方太久了,我也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这里只有玫瑰茶,还没到晚饭时刻,所以没有汤!”  就在我引领他入大厅时,惊异的发现他脱下了自己那双满是泥巴的靴子,难为情的冲我一笑:“不能玷污了你家华丽的地毯。”
 
有时候,热乎的东西总使人提神,他满足的喝完了我刚泡的香茶:“这里这么大,你就一人住吗?不会害怕吗?”我警觉的瞪着他:“我的亲人外出了。”他的绅士风度与外貌并不相符,这个人知趣的离开了,临走前,他友好的对我再次报以微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感谢您,善良的小姐!”
 
他是第一个夸奖我善良的人,听起来很讽刺,我敢打赌:他也是最后一个!
 
西蒙先生家的宴会简直是好无趣味,我一下马车就看到了:暗夜中最耀眼的天鹅黑丝绒,微微闪着光芒的高礼帽,正好烘托出一张精致的,白的毫无血色的面孔,他果然还是比我先到了。科菲男爵吹了声口哨:“哦不,潍娜你今天的味道不怎么好呢,你是否跑到草丛去玩了?”  他伸手将我稍散的头发拨正了,我立刻就上了个层次。他的魅眼告诉我:“要记得哦,我们的外表一定要完美无缺!”
 
当完美无缺的我们周旋于这群无知的人类中,皮囊乃至是自己独特的气味,都是引诱猎物最佳的优点。西蒙小姐们早就对我的养父爱慕已久,不止是她们,整个德比郡的女人都疯狂的暗恋着这个男人!只是,得到过他垂青的女人,都已经冰冷的躺在了神秘园的玫瑰冢里,永远无法转世,永远不得安宁。
 
美丽的女人啊,你们想要科菲男爵的爱情吗?那必然要付出最昂贵的代价!
 
华丽的宫廷舞掩埋了最邪恶的本质,当我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时,简直被震撼了:刚才,神秘园的不速之客,现在已脱胎换骨的英俊,没有了狼狈,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我之所以还能认出他,是因为其身上无法消散的泥土清香味。我记得这味道!
 
“我们又见面了,可以请您跳个舞吗?”他优雅的伸出手来,我注意到了被女人簇拥下的养父那兴致勃勃的神情,故意说:“我不喜欢这曲子,恐怕你跟不上德比的热辣。” 没想到,他立刻跃跃欲试:“那我们就来点激情的,这是我的荣幸!”
 
       我敢说:这里的谁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这不是他们能见过的舞种,因为我要跳的是流传于吸血家族的舞蹈。没人看过,更没人知道,只有他,默默注视着我此刻的放肆。
 
 
( To be  continued)


       
       阅读全文请点击:【零九盛典】〖小说〗《情陷科菲园》http://qbar.qq.com/u2016879/r/?2928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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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风云初倪   序幕引言

 

卷一:风云初倪 第一章:北平·惊为天人(纨绔子弟)

 

 

那年的北平是最令人兴奋的春季, 我第一个带头剪了那繁琐的大辫子, 整个顾府都被这惊天举动给吓傻了。大园子刚运到的苏格兰喷泉把那满堆仆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瞧他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哪像是我们北平富足养着的闲人啊。既然现在已经不时兴那些个清朝器皿了, 我便偷偷托着铁哥们把我家鼎鼎当当的都卖了!要这些个老褶子干吗?真是的,还不如给我换回个英国打火机来的拉风。
 
 
就在我踏入老头子的书房那一刹那, 又见这一双熟悉不过的色眼, 正透过放大镜对着珍藏的《百美图》看个不停, 仿佛都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我最见不得这场面了,家里的娘们还不够多啊, 除了我老娘外, 他顾大老爷又陆续添了三四房,把赖神医的补药一次都吃了,却还不满足的对着个画意淫,干嘛吃的啊!他想他的, 我干我的, 我兜转到镜前柜,顺手摸走了那明朝年间的鼻烟虎, 够精致,偷偷藏在了口袋里。
 
其实, 很多人都奇怪, 我家里已经是北平富足, 为何我这个阔绰的流油的公子哥儿还要偷家卖当?!原因很简单: 我不喜欢这个家, 不喜欢老头子, 就爱和他对着干,我要把他爱的宝贝都卖了才好, 才痛快!桀傲不逊还不足以表达我当时的叛逆, 现在回想起来, 真个懊悔不已。
 
      跑出了园子才感觉空气的顺畅, 尽管耳根从未清静过, 后面是老头子的叫唤:“ 我的小祖宗啊,这刚吃过饭, 你又去哪里啊!”
 
      兔三个崽子, 害我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了,才屁颠似的赶来, 看他油头粉面的样子, 不用说这次迟到又是为女人了!他刚想一头钻进车门, 就被我一把拖了出去:“ 巷口太小了, 车进不去, 这回的堂会, 我们用走的!”那崽子满脸委屈道:“ 我的傲腾大爷啊, 我这刚运动完, 你又要我陪你逛啊, 也让人歇口气好吧。” 我揪起他左耳:“ 三儿, 放着大齐洋行经理办公室不坐, 你白日去哪里运动了还一脸红躁啊!” 齐三公子和我挤了个眼色:“ 你真想知道? 来, 我告诉你。。。。” 我呸, 你个崽子, 原来是去嫖妓了。我真是太看不起他那个怂样, 立刻放下话:“ 以后我要找女人,定找个与众不同的,倾城类型!” 边走边说着, 我的双眼就被定住了。。。。。
 
   齐三看着我:“得了,还真找到了啊!看你那没出息的样!还说我呢。”一股热血袭击着我心门,从未如此激动过,我一把拉住他:“她是谁?那画报上的是谁?”那崽子嘲笑到:“ 你连她也不认识啊,红云戏班的小花旦·贺玉汝啊,在红都开唱都第三天了, 真是的。”
 
 
       我竟然都不知道, 这时,红都门童正嬉笑着迎合上前:“ 大爷买张票吧?”
 
 
       我一摸口袋:“ 还剩几张我全买了。” 情窦初开的感觉太突然了, 仿佛是六月里喝雪水般爽气,我心里暗自高兴: 对, 就是她了。
 
 
 

卷一:风云初倪   第二章:廖嵫·赌石大会(漠北双雄)

 

瑞林娜/卷一:风云初倪   第二章:廖嵫·赌石大会(漠北双雄) 

      北平城外是飞沙走石,似黄沙万里的狂野。逐浪2cf1c88b569f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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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的令人生嫉的火烧云把整个廖嵫山头完全笼罩住,好似情人痴缠的激情。连个肥缺也没有的鸟不生蛋的地方,荒芜人烟却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瘦干干的身影,独自坐在黄土矮墩上,瘦的叫人难以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个男人,而且还是威震三江的廖嵫山土匪头子。他有一个比女人还美的名字:飞天红逐浪d6d767904c2f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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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一声吆喝道:“大当家的,白门尧叔拜见拉。”飞天红立刻风姿煞爽的起身,奇怪的是:这个长的比女人还细皮嫩肉的人,却有着比男人还干练的气度:“许久不见,尧叔兴会了!”那年过五旬的白门尧叔露出了一脸和善的笑容:“怎么一人坐在这想心事啊,赌石大会就要开始了,可别走神啊,这次漠北双雄不远千里的前来,那一老一少都绝非善类啊。”
 
       飞天红的气魄不愧为绿林霸主:“您老多虑了,敢在我地盘动手,那他是找死来着!赌石,大家只不过博个兴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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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石天下,赌者皆希望:解之见翡翠,平地暴富矣!其内是“宝玉”还是“败絮“,就看个人的造化和修为了,但飞天红此番开这个大会却是别有用心,他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漠北双雄的实力,好为将来的自己做打算。在贵客临门前,他必须回去做一件大事:他要为自己在外衣下多加几件衣服,都说他瘦,为了让自己在初次见面的对手面前,表现出过人的彪悍,他就不得不穿上最厚重的衣服,谁叫自己生来就是个娘娘腔模样啊!还有,他要带上玉汝临行北平前给他的护身符,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力顶千军。逐浪cb1288f2288f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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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她在红都唱的如何了,一切是否按预期在进行着呢?!逐浪5cc5079fd5d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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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飞天红是个清秀的土匪头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兄弟们心中的地位,谁说长相小白脸就一定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如今他在山寨中恭候着漠北双雄的大驾,说着人就来了:那一老一少很是显眼,他们身后竟然跟随着上百号人,飞天红当下就脸上挂不住了:难道来火拼不成,操他姥姥的!尧叔了解他性子急,按住了他肩膀小声说道:“以静制动!”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其身前,只见那小的粗中带细道:“久闻震三江的廖嵫山大当家响名,小雀代表漠北老少问安了。”飞天红打量着他:好手段好气魄,不是泛泛鼠辈,一颗悬心终于放下了。逐浪0b161f889f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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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们没原来预想的糟糕啊。逐浪82ab30c54e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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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王按预先协议的拿出两块一模一样的巨石,丝毫分辨不出好坏。均被风化的黑不溜秋的,飞天红笑到:“客者先请!”老雀示意让小雀去挑选,一会就各自拿到手中。对方那块,在切第一刀时见了绿。霍家老小好不得意,但第二刀时绿就没有了,他们已然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飞天红手中这块上:果然这块才是上等罕见的色货,漠北双雄佩服道:“好眼力啊,难怪我家姑姑把你都夸上了天,哈哈!”逐浪b3b6c0d0a72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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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仙难断寸玉,大师往往失手的赌石,却被飞天红轻易的获胜了,霍家老小对眼前这个白面男子可谓刮目相看,看来绿林大业,不在话下!逐浪f259536733c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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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天红暗自抚摩着脖子上的护身符:就是它,总在关键时刻带来好运。玉汝,无论如何,你都要活着回到我身边啊。他眼里有那么一秒,闪过了比女子还温柔的眸光。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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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风云初倪 第三章:红都·纸醉金迷(商贾郑铜)

 

 

       我可是个眼界很高的纨绔子弟,一般的姿色均难入法眼,但却深深被眼前这个红云戏班小花旦的海报所吸引了,在凝视的刹那间,就注定了我日后的悲剧。对爱纯情的我,从未想过:她可能是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吸引我的注意!
 
  我们以为那天定是满堂红,但场面却太令人意外了:前排最好的位子竟然都凉了,起码有百来号人空着,很快答案就揭晓了。随即入场的大腹便便的大商贾郑铜,人如其名:果然是一身铜臭味,俗不可耐啊!
 
       红都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谁有钱,谁他妈的就是大爷,真是玷污了北平的国粹啊。齐三开始叫嚣了:“傲腾,你看他那满嘴流肥的熊样,就这样的人也配听个戏,玩个风雅,我呸!”我不屑的看了郑铜一眼:“谁叫那主儿凑巧有钱呢,呵呵,不用理会这种货色,我们看我们的。”话是如此说,心里却不免有点不平衡起来。
 
  一阵憾天的锣鼓声拉开了序幕,贺玉汝的扮相实在是惊艳了,白口清晰,珠圆玉润。唱做翻扑,翻云覆雨。统统都是超赞的到位。尤其是那水袖的轻盈飘逸,悄然波动了我心弦,看来她真的与众不同。还有更令我叫绝之处:她竟然把个凄惨动人的杜丽娘,硬是唱成了不畏强暴的刚女子,呵呵看她那架势,怎就让我联想起了土匪,哦天,连我自己也为这种荒唐的想法一颤抖。那时,我们都只顾看她的婆娑,依稀没发现台边上那个拉二胡的琴师,正眼露杀机的朝我们这边看,应该是良久了。如果那刻我能理智的分个神,也环顾一下四周,恐怕如今的下场就大不相同了。
 
  终于懂得:“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可惜,为时已晚。
 
  一曲方休,欢呼喝彩声淹没了我对她的炽热,大商贾郑铜已先我们一步,迫不及待的去结交她这个红旦:“贺小姐啊,你唱的太好了,我每天都来给你捧场,不知今日可否赏脸和我吃个饭啊?!”一双猪油手早就伸去欲摸她那细柳腰。齐三又要激动了,我故意阻止他英雄救美,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会如何应对?!
 
       贺玉汝比我们想象的要老练,她轻易避开了咖油的老色鬼,又不失风度的笑道:“谢谢郑老板的抬爱,可惜我还要赶场啊,哪天有空望您请我们整个戏班吃饭哦,到时我一定去,失陪了。”她轻描淡写的回避了纠缠,也不得罪看客,不禁令我加深了对她的好感,正巧,她缓缓朝我们这里走来。。。。。
 
  其实,那一刻她还没迷人到让我彻底倾倒,我只是欣赏她的美却未动长相守的蠢念,不想却是她先向我发起了进攻:“以后你们来听戏就好,不要卖断我的场,这样真正爱我的戏迷会很遗憾的。”她在责怪我们的阔绰,当真与一般世俗女子不同,我挑衅道:“可您怎知道我们就不是真的喜欢戏而来呢?”齐三又给我丢脸来着,他那双色眼就没离开过她的温软双峰,我用力推了推他:“收敛吧。”贺玉汝笑了,人面桃花似的含烟带雨,的确叫人着迷。她没继续挖苦我们却是端步走了。。。。。
 
  望着她婀娜远去的背影,一股奇特的冲动在我体内潜伏着,红都的歌舞升平又开始了,靡靡之音与她的天籁相比,简直是逊到家了。那是我情迷心窍的开始,也是我彻底入她一手安排的好戏的前奏。我当然不清楚: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人在唱独角戏!她并未真心投入过。
 
  谁能想到:这个红透半边天的戏子,竟然是廖嵫山的二当家,就是那个江湖传闻没人见过其庐山真面目的女子,她有个叫人不可等闲视之的外号:满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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