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的轮回都只是为了见上那人一面。
原来,我们的轮回只不过是意念难消。
原来,我们的轮回是为释放前世的伤痛。
如果不能遇见,请让我一直的痛,一直的铭记,
我会把你刻入我的眼水,植进我的血液,烙在我的心脏,永不泯灭对你的痴,对你的恋。
-----序
这,是一个冗长的梦,在梦里她一直不停的奔跑,似是在寻找,脸上有明显的焦虑,眼睛不安的闪烁,她的
慌张无所适从。蓦地,脚步好像受到指引,又开始了奔跑,直到面前出现大片白茫茫的蒲公英,那样的纯粹那
样的柔软让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它们都开放了,像是在等待,等待梦想的降临。一阵风吹过扬起她飘逸的长发、她流苏似的裙摆、蒲公英轻
盈的离开了花茎,世界倾刻只剩下洁白飞舞的蒲公英,它们欢快么?风停了,她开始大把大把的掉眼泪,心绞
痛如割,其实,离开并非是它们唯一的向往吧,它们也会有许多放不下的牵挂。
从梦中醒来,天已大亮,阳光顽固的从窗帘挤进室内,变得斑驳,甚至有点丑陋。夏天的阳光起得特别早,
只不过是六七点的光景就强烈的让人有罪恶感,以为是日上三竿了。倪洛又做梦了,这个梦从她出生起就一直
的纠缠着她,每年夏天蒲公英开放的季节总会不停的重复着这个让她撕心裂肺的梦境,这种痛可以让她回味一
整年,直到梦的再次出现,更奇怪的是,从出生起她就能够记事,不过,这是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在倪洛出生后的第一个夏天,某天在夜里不停的哭闹,直到天大亮眼里还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把父母折腾的
精疲力竭。当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总是这样,他们总以为倪洛病了,带着她四处奔走,却仍是于是无
补,对于父母来讲这是个无止境的折磨,而怪病却在某天不治而愈。
父母的恶梦在第二年的夏天重又复苏,倪洛又开始在夜里大哭不止,这次明显的看到父母眼里的担忧,还有
邻居的不满。倪
洛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那是一道极深的痛,刺激着她的悲伤。
在第三个年头到来时,父母眼里塞满了恐惧,邻居眼里充满了对她的哀怨。他们说,听到倪洛的哭声总忍不
住的心酸,连家里
的狗也不安的低呜,每个人都在猜测着这家小孩的‘怪异’,父母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中带着倪洛四处走访起神婆道士。最后父亲在辗转奔波中经人指点找到了一位据说是半仙的高人,描述了倪洛大哭不止的
情形。
“她的左手是否有一块胎记?而且一年比一年清晰?”高人问道。
“是的,是的。”父亲兴奋的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孩子有救了。
“她的前世不是人类,她之所以投胎是因为她有未了的心愿。她会在夏天的夜里大哭,不,应该是痛哭,那
是因为她前世的意愿 积攒在那个时候,那是悲痛欲绝的心碎。”高人掂量了许久才说。
“那有没有办法阻止呢?”听到高人的话,父亲的脸色明显的一变。
“也许有,也许没有,等她找到了郁结所在自然就不会哀伤了。”
“那,那她对于我们家来讲是福是祸呢?”父亲焦急的问。
“是福亦是祸。”高人闭目回答,父亲还想问些什么,被他及时的阻止了,他说,这是命运的安排坦然接受便是。
高人一句高深莫测的回答让倪洛的生命开始万劫不复。父母对她又爱又恨,常对着她闪过丝丝厌恶的眼神。
而她是非人类转世的谣言像一阵风吹遍她的世界,大家都在猜测她前世是什么妖什么怪,认为她是一个不祥的
人,搞不好一不小心就被她害死。人们看她的眼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慌,她像病毒一样,走到哪便引起唏嘘片。
父母不再抱她,时常把她放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五岁那年,父母终于受不了她所带来的折磨和旁人异样的眼神,把她送到某个繁华城市的孤儿院门口逃也似
的离开,倪洛看到他们眼里的解脱,竟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或许自生自灭才是她所要的生活。
孤儿院的人看到她哭的脏兮兮的一张脸便把她领了进去,不管如何盘问她都只是茫然的睁大无辜的双眼不停
的摇头。她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孤儿院,享受着别人给予的温情,没有排斥,没有厌恶,她学会了笑,学会了甜
甜的撒娇,和小朋友天真的玩耍,但,她知道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果然,夏夜里的哭泣斩断了她所有的温暖和欢笑,只不过是一年的光阴她变回了众矢之的。开始了一个人的
生活,一个人吃饭睡觉,住在院里最偏僻的房间,用上了一切的隔音设备仿佛要她与世隔绝,这一切没有让她
产生一丝的痛苦,因为她觉得这些都不及梦里千分之一的痛。
越长大,她从她们眼里读到的不只是疏离还有惊艳,倪洛像罂粟般,美丽却让人害怕,左手的蒲公英也越
发的明艳。18岁,她带着简单的行囊和单薄的身体开始流浪。陌生,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保护伞,没有人知道她
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她是夏夜里的‘妖怪’,没人知道她或许是个祸害。
倪洛的漂亮就像带蜜的花朵,吸引了所有的蝴蝶和蜜蜂,当他们拿着钱财,势力和婚姻作为占有她的筹码
时,她相信那句
‘红颜祸水’,只是,她无意祸害他人,只是想单纯的活着,不要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倪洛带着她迷人的美貌招摇的在城市间穿行,刻意的追寻着梦里的轨迹,去寻找那么一片蒲公英,那里有她的伤,她的
痛,她轮回的归属。
当美丽变成一种灾难时,她避无可避,或许是她太过天真,高估了人类的嘴脸忘了当男人要得到某样东西
时是会不择手段的;又或许是她太过高调,不懂掩饰自己的光芒,让别人有了伤害自己的借口。
空阔的街道,没有了白天的热闹繁华变得冷清又孤寂,倪洛在街上缓步前行,她才下班,对于这样的夜她
一点都不害怕,除了身世的那道伤,生活对她并不多加为难,她一直认为只要是陌生的城市她便是安全的。两
边林立的树木,加上没有路灯,夜变得更加的漆黑,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便不省人世。
再醒来包裹她的是一片黑暗,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脚被无情的绑着,有那么一刹那恐惧爬满她的心
头。男人的气息夹杂着浓重的酒味向她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里有着颤抖,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模索。
“你说呢?长这么漂亮老子不尝尝怎么行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湿湿粘粘的,让人起一身的鸡皮。他一边说
一边拉扯着她的衣物,倪洛奋力的挣扎却是徒劳。当男人把他沉重如烂肉般的身体压往倪洛身上时,她感到了
绝望,泪水第一次在梦里之外划落。
倪洛在黑暗中惨无人道的过了一个月,直到她连续几天在夜里凄凉的大哭,男人才惶惶的把她丢了出去,
他以为倪洛疯了。倪洛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和身上深深浅浅的淤青,颠狂的大笑,她用了一整个夏天去救
赎她被沾染的身体。
当倪洛在梦里挣扎千百回后,总算找到了让她心碎的那片蒲公英,像梦里那般的洁白温暖,而她的心已麻
木感受不到这美好的一切。当蒲公英丛绘画的白发少年抬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倪洛的心奇迹般的复活,他洁
白的头发像蒲公英般的柔软、洁白的衣衫像天使般的飘逸、洁白的容颜在阳光下变成不确定的透明色。原来,
他,就是倪洛遗落在蒲公英里的遗憾。他们像久别重逢的恋人惊喜的奔向对方拥抱在一起,她知道,他们都等
很久了。
倪洛伸出左手,握住他同样有一枚蒲公英胎记的右手,仿似又回到那一年那一夏漫山的蒲公英都开放了,
洁白似雪,在阳光下闪柔亮的光芒,一阵风吹过,铺天盖地的蒲公英种子飞扬而起,其中有两枚蒲公英紧紧的
簇拥着,它们说好要一起面对未来的旅途,不离不弃。可,才飞起它们却被风吹散了!一枚直直的往下掉,坠
落原地;另一枚却被风带着不停的飞扬,去往未知的世界;在风中弥留着它们哀伤又婉转的呼喊:一定要再见
面!
Scarry/文



。所以只好溜到这边来给你留言。
O(∩_∩)O~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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