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写手盛典】如果,我们不曾爱过(二) (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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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晨慢慢觉得,自己,对沈默言,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也许是自己误解了他吧,沈默言,也是个不错的男生呢。 
除了,偶尔,还是有些讨人厌之外。嗯,还是不错的。” 
宋筱晨对颜娜说起这些的时候,颜娜的表情变的很奇怪。 
她突然问了一句:“筱晨,你别是喜欢他了吧?” 
筱晨连忙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颜娜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沈默言是有女朋友的。” 
“啊?”筱晨吓了一跳,“谁啊?” 
“你知道3班的萧岚么?” 
“额,听过,好像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呢,可是好凶的。” 
“对啊,听说他们俩初三就在一起了呢。” 
“不是吧?”筱晨觉得,难以置信。 
尽管,知道偷偷喜欢沈默言的女孩子很多,可是却不知道,原来沈默言你这个大色狼,从初中就开始早恋拉。坏蛋,坏蛋,大坏蛋。 

宋筱晨一边想,一边无意识的在纸上划来划去。 
沈默言拍拍宋筱晨的头,说:“你干嘛呢?” 
筱晨放下笔,歪着头问:“喂,谈恋爱,好玩不?” 
沈默言有点被吓到的感觉,他说:“谈恋爱?” 
“嗯,”宋筱晨很认真的问:“对啊,你不是在谈恋爱么?” 
沈默言皱皱眉头,把头转过去,不说话。 

晚上回家的时候,沈默言从柜子下面,搬出一个纸箱子。 
里面放着十几个礼物盒。看了看,叹口气,重又装好,放回原处。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原来,转眼,已经快三年了呢。 
“沈默言,我爱你 。请你,和我交往好吗?”面前的女孩子捧着礼物,认真而期待的看着自己。 
沈默言对眼前这个叫萧岚的女孩子并不了解,甚至,在此之前,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样,就爱自己了么? 
可是,在周围同学的起哄下,沈默言还是收下了礼物,对那个女生说::“好。” 
或许,自己也是有虚荣心和好奇心的吧。只是,现在,突然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有了怀疑。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宋筱晨显得精神很不好,不时的打个呵欠,或者挠挠后背和胳膊。 
受她的影响,沈默言也不能集中精神。下课的时候,他看看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的宋筱晨,关心的问:“你昨晚没睡吗?这么困?” 
“不是拉,”宋筱晨睡眼朦胧的又打了个呵欠,“就是老觉得皮肤痒痒的。” 
沈默言看看宋筱晨刚抓过的地方,拉起袖子,竟然有一个个的小红疙瘩。 
正在打呵欠的宋筱晨也愣住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这是什么啊?” 
到了医务室,护理老师说是被跳蚤咬的,擦过药膏之后还要全身、衣物、床单消毒才可以。 
沈默言说:“想不到你家里还有跳蚤哦?难道你家住动物园的?” 
很难得的,宋筱晨没有生气的反驳,说:“不是拉。” 
昨晚回家的时候,一只可怜的小狗在路边缩成一团。它恐惧的看着来往的行人,呜咽着,小声的叫。 
来往的行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大多数只是匆匆看一眼,就走了。 
筱晨经过的时候,那只小狗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她。 
那只小狗的后腿似乎被车辆轧伤了,因为时间有些长,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可是,因为疼痛,小狗不停的叫着。 
伸出手去,小狗轻轻的舔舐着筱晨的手。 
筱晨感觉,自己都想要哭了。 
这小狗,真的,好可怜啊。 
她想了想,脱下外套,小心的抱起小狗。 
“你把那只小狗抱回家了?”沈默言问。 
“是啊,不然能怎样。它那么小,又那么可怜。我怕我不管它,它就会死掉。那样,我会更难过,感觉不能原谅自己。”筱晨不以为意的说。 
从小到大,自己似乎对动物特别有感情,经常把小动物往家里领。刚开始妈妈还很生气,大声喊:“宋筱晨,你再给我往家里带试试,再带我就不养你了。”可是次数多了,妈妈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呢。 
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照顾它们,带回家以后,妈妈说不要管,可还是会帮自己照顾它们。 
所以,很感谢妈妈呢。 
沈默言看着旁边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似乎真的除了可爱,就再也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宋筱晨了呢。原来,宋筱晨,你是个这么善良的女孩子。 

颜娜问筱晨:“你知不知道沈默言今天上午去哪里啦?”
宋筱晨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呢。”
上课的时候,总感觉旁边少了个人,很不习惯呢。可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
想到颜娜和自己说的话:“你别是喜欢上沈默言了吧?”
“沈默言是有女朋友的。”
就慌忙拍了拍自己的头,想什么呢。
自己大概,只是因为担心吧。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呢。

一直到午休结束,沈默言也没有来学校。王老师奇怪的问宋筱晨:“沈默言同学还没有来学校吗?”
“没有”,筱晨摇头。
“这样啊,”王老师若有所思的走了,“他也没和我请假啊。”
第二天、第三天,沈默言都没有来。
没有沈默言在的日子,宋筱晨也显得没精打采的。
刚下课,她就趴在桌子上,大喊:“好无聊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啊,可是,为什么就感觉像是缺少了什么呢?

一个月以后,沈默言回学校了。
筱晨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使劲的掐沈默言手,沈默言连忙躲开,“你掐我干嘛?很痛。”
“呵呵呵呵,欢迎你嘛。”筱晨笑眯眯的说。
这丫头,有这么欢迎人的吗?
“喂,沈默言,你去哪里啦?”
“没有,在家休息。”
“啊?你不舒服啊?那现在好了?”筱晨关心的问。
“嗯”,沈默言说:“好了。”

下课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子来找沈默言。
从窗户看出去,那个女生很关心的看着沈默言,递给他一瓶鲜奶。
那个,大概就是沈默言的女朋友萧岚吧,真的,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呢。

似乎,还是不能习惯呢。
现在,和萧岚在一起的时候,都还会有不自在的感觉。

萧岚把鲜奶递给沈默言,有些担心的问:“还好吧?我今天早上特意去买的,用保温袋捂了一节课,还是温热的呢。我看你的脸色还有些苍白。”
手里握着温热的牛奶,却不知道该怎样反应。
说谢谢么?还是:你真好。
这些话,似乎都不是自己能够讲的出来的。
只能木讷的点头,说:“唔,我已经好了。没别的事我先回教室了。

萧岚看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感觉有些难过。
沈默言,已经那么久了。2年的时间了,尽管我一直努力的对你好,做一个女朋友能做的一切,你还是,没办法爱上我么?
不是没有人喜欢的自己,却因为心里的那份牵挂,放不下。
初中时候的沈默言,是什么样子的呢。
记忆里,完全不是现在的性格吧。

初进校时,沈默言似乎久已经很出名了。
因为舞蹈,从小就被沈妈妈送去学习舞蹈的沈默言,舞跳的非常好。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在全国的舞蹈大赛拿过冠军了。
现在的沈默言,大概不会有人知道他还会跳舞吧。
因为,三年前,他就不跳了。连自己,也只看到过2次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连自己也不知道。

初三那年的校庆,因为是建校20周年,所以非常热闹。许多毕业多年的学生也回来参加了。
萧岚拿着包,吃力的跑到沈默言旁边。
舞台上,表演的正好是一个舞蹈。
萧岚随口说了一句:“你比她跳的好看多了呢。不过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你跳舞呢,真的很想看呢。”
沈默言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说:“我,不会再跳舞了。”
转身,离开了。
说不出来当时的感受了,如果是别人,这样对自己,自己肯定很生气吧。
可是,沈默言脸上的表情让自己惊呆了。那一瞬间,那个男孩子脸上浮现的悲伤,让人心疼。
到底这么了呢?感觉像是被人拿走了什么一样,心为什么那么疼呢。
沈默言,我最傻的事,大概就是爱上了你。可是,这也是我最幸福的事。
不管有没有用,我都愿意相信。你悲伤的时候,有我看着你,陪着你,就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宋筱晨看着沈默言,刚刚的英语课,他似乎一直都在发呆。
她一把抢过桌子上的牛奶,笑着说:“这么舍不得喝啊?那给我喝吧?”
沈默言说:“好。”
宋筱晨有些意外的放下了牛奶,使劲的掐了沈默言一下。
沈默言连忙把筱晨的手拉开,说:“丫头,不能恩将仇报啊。”
宋筱晨笑了,她说:“可是,也不能把女朋友给的东西随便送给别人啊,萧岚知道会伤心的。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有,”沈默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英语和某天才的数学成绩一样好。”
“是哦。”筱晨说:“本天才现在不和你这个白痴讲话了。”

天气慢慢变冷了。
原来,已经快要圣诞节了。
圣诞节,似乎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哦,想起来,每年的圣诞节,都只会和颜娜一起过,今年,应该也是这样。

平安夜那天上午,突然下起了大雪。
一大片一大片的雪,一会儿就把整个校园妆扮成了童话王国。
学生们连上课的心思都没有了,不管讲台上老师的反应如何,都不停的望着窗外。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呢,”筱晨惊叹的说:“真的好漂亮。”
下课的时候,走廊上站满了人,还有男生冲到操场用雪丢着玩,等到上来的时候,还抓一把雪,偷偷放到女生脖子里,又引起一阵尖叫和嬉笑声。
宋筱晨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作业本向教室走。温度似乎又降了呢,不时有寒风吹过来,走廊上,到处是学生带上来的雪,大多已经化成了一滩滩的水,一不小心就容易滑倒。
真冷啊,怎么穿了那么多还是感觉不到温暖呢。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又被妈妈逼着加了件毛衣,可是手脚还是感觉很冰。
真的很羡慕那些冬天还穿裙子的女生呢。啊,冷死了。筱晨走下楼梯。可是,在拐角处被吓了一跳。
那,似乎是,沈默言呢。

直到上课铃响,筱晨才跟着沈默言身后回了教室。
沈默言,似乎是有很多秘密的人呢。
从最开始见面时以为的讨厌鬼,到后来的慢慢改观。自己心里的那个沈默言的样子一点点改变着。
可是,还是有很多让人看不懂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一提到萧岚,他就会很不开心呢。
比如:为什么上次他会无故休假一个月呢。回来之后尽管他什么都没有讲,可是还是会发现精神差了好多。
再比如:他似乎很容易就会陷入到某种情绪中去呢?常常一发呆就是好久。

回到教室,萧岚仍然有些难过。
苹果是昨天下晚自习之后特意去市中心的超市选的。那么晚,那么冷的天气,自己一个人踩着单车,很害怕。
可是想到今天能拿给沈默言,就感觉很开心了。
可是刚刚把苹果送过去的时候,沈默言没有接。
他有些犹豫的说:“萧岚,我们分手吧。
感觉像是自己出现了幻听,艰难的笑着问:“什么?”
沈默言似乎很不自在,他说:“我们,不合适。”
萧岚勉强的笑,把苹果塞到沈默言手里,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
然后,迅速的跑开。

再晚一秒,我怕你,看到我眼里的泪。
你是不在乎,不心疼的吧?不管我是伤心还是难过,孤独还是绝望,沈默言,你都是不在乎的吧?
全校的人,都知道萧岚喜欢沈默言。那你呢?从头到尾,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呢?
雪,下了一整晚。
这么大的雪,在这个中部城市里,也是很少见的呢。筱晨印象里,似乎也只是在自己6岁的时候有过。
一边想心事,一边走着。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重重的摔倒的时候,筱晨惊慌的叫了一声。
幸好,因为积雪的关系,摔的并不痛。正想爬起来,没站稳,又摔了一跤。
有人伸出手来,宋筱晨抬起头,“咿?沈默言?”
沈默言把那个丫头从地上拉起来,不禁笑了,这丫头的眉毛上、鼻子上、帽子上、衣服上全是雪。
宋筱晨奇怪的问:“沈默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默言指向后面的小区,说:“我家就在这里。我刚出门就看到有人摔倒了,一大清早就赶上做好事的机会了。”
切,宋筱晨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真的是,丢人啊。
看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呢。连忙拉起沈默言,说:“快跑,要迟到了。”
沈默言看看宋筱晨狼狈的样子,伸出手帮她掸掉了脸上的雪花,帮她把帽子戴好。
筱晨完全呆掉了,沈默言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温柔呢。

萧岚一大早赶到沈默言家所在的小区外,正好看到沈默言出来,正准备叫他。
就看到沈默言慌忙往前跑。

沈默言帮那个女孩子拍掉雪花的时候,萧岚感觉,自己的心,完全冷掉了。
他看那个女孩子的表情,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因为下雪的关系,今天不用做课间操。
筱晨趴在桌子上补眠,昨天晚上因为看书,睡得很晚呢。
沈默言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说:“咯,给你吃。”
筱晨微微睁开眼睛,看到是巧克力,眼睛因为开心眯成了月牙形,“啊啊啊,巧克力啊,我的最爱。”
沈默言似乎见怪不怪的看着那个丫头开心的样子,说:“早上怎么会摔倒呢?”
筱晨不以为然的说:“唔,没什么啦,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沈默言惊奇的问:“哪有人这么大了还摔跤的?”
筱晨一下子脸红了,确实是习惯了啊。自己只要心不在焉的走路,十有八九是会摔跤的。
沈默言看着吃东西的宋筱晨,有时候,真的觉得,她很像一只猫咪呢。懒散而可爱,简单而透明。会因为肚子饿而不开心,会在吃饱了之后担心自己的体重。却不像别的女孩子,因为担心肥胖而不吃东西,心里想什么就会毫不在意的讲出来。
这样的女孩子,谁都会很喜欢的吧。
正发呆呢,筱晨突然凑过来说:“忘了讲,圣诞快乐哦。”
广播里,正播放着圣诞歌。

过完圣诞节,就快期末考了。
马上,就是新年拉。
第一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杨淳对宋筱晨说门外有人找。
宋筱晨匆忙跑出去,走廊上,到处是玩闹的学生。看来看去,也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正准备进教室。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转过身,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生。
那个女生,皮肤白皙,眼睛不大,却给人一种压迫感。筱晨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有鄙视和不屑。
她说:“你就是宋筱晨?”
“嗯,”筱晨依然有些弄不清楚状况。
“你过来一下,”那女生示意宋筱晨跟着她走。

教学楼另一侧楼梯间里,因为楼下是锁着的,因此很少有人经过。
筱晨感觉有些害怕,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生。可是很显然,她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友善。
突然,就又出来一个女生。
这个女生,似乎是沈默言的女朋友萧岚呢。
萧岚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旁边那个女生说:“喂,宋筱晨,你凭什么抢萧岚的男朋友?”
凭什么?凭什么?
“啊?”宋筱晨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不解的看着那个女生,又看看萧岚。
那个女生哼了一声,说:“少在那里装,你那套对沈默言有用,对我可没用。今天只是警告,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勾引沈默言,岚姐不动手,我也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勾引?勾引!勾引。
一直到萧岚和那个女生离开,宋筱晨依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想到萧岚和那个女生看自己时厌恶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委屈,坐在楼梯上,忘记了离开。

上课铃响了,宋筱晨还没有回来,沈默言有些担心,那丫头,别又摔倒了吧。
十几分钟后,宋筱晨才急匆匆走进来,讲课老师批评了她几句才让她进来。
宋筱晨把头趴在桌子上,感觉仍然很难受呢。
沈默言推了推宋筱晨,“你怎么了?”
上节课还精神很好的样子,这个时候,看起来很疲惫呢,仔细看,似乎眼睛红红的,那丫头,哭了?
宋筱晨缓缓的摇头,说:“没事。”现在的自己,心里很乱。
似乎依旧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第三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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