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漫笔 (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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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又绿江南岸”。当我想起这句形象逼真的诗句,浓妆艳抹的春天,岂止绿了江南,连江北,也天上地下被春的韵味渲染了个透。站立在绿色小精灵爬满的柳枝下,看春日烟云静静萦绕,慢慢浸润这天地间的一草一木,心蓦地柔软起来。忽然就忆起了古诗句里那把游刃有余灵巧的剪刀,是怎样一寸一寸设计春天的衣衫。

早春时,我把投向原野的那双目光谓之探春。依着这个词汇的脉络,我看到那个落魄的秀才,在一个飞红落白的春日里,把这个娇滴滴的词汇冠于十二金钗其中的一人头上。使这个人名在若有若无的梦里,在一片姹紫嫣红中站成一朵别具一格娇羞的粉黛。而此刻,我在一丝一丝暖起来的风中掩上古卷,去探寻大地衣衫下那份醉目醒脑的清新。也许,在目光漫无边际的游离中,一股惊喜就会从一双乌燕的相追相随里脱颖而出。而另一个人名惜春,在轻吟出这两个字的刹那,我的心随之升起无限凄婉。仿若一片残红在眼眸中刻意地缓缓飘落,飘落。终凝成一幅短轴,在时间的过道上自成风景。

在乍暖还寒的北方春天与四季如春的南方春天相比,我更钟情于北方。即使南方永远有青翠欲滴的枝叶,有此谢彼开娇艳养眼的花朵。因为一旦面对得他们多了,就会像彼此没有感情的男女,审美在一日逐一日的暗淡下去,直至熟视无睹。而北方,春在惊喜的加深里一日逐一日浓厚。目光所及里,一抹刚冒头的小草摆动纤细的身姿而舞;一滴滑下坚冰的水珠情不自禁地唱起干净的歌谣,它们都齐心为春天的盛会捐助爱心一粒。

此际,深夜总有雨水来访。纤足过屋顶时,声响总会牵起人无限的遐思。那原本觉得用俗了的词:春姑娘,此时倒觉得恰到好处,因左思右想都不能挑出更恰如其分的来。就是那清雅脱俗的容颜,一次又一次,潜无声,划过春梦了无痕。待明日,桃花汛起了,泛香的流水里,是毅然决然要去的春。怅惘也汤汤啊!莫若把另一种春光留在心上。

所以无法面对晚春了。怀春的人,如何能逃离伤春的憔悴?春尽红颜老,伤春情怀深深深几许?所以总怀揣一份闲愁,顺着丝丝蔓蔓,向曾经的青春回渡。终因无计留春驻,徒留一份酸楚日夜向东流。罢了!罢了!既然握不住曾经,就握一缕现实的光芒吧。把它想作点点金粉,敷在风霜剥蚀后的容颜。

于是,在这个寒意犹存的春日里持一份期盼。期盼今夜里有朗月寒星,粒粒盛满柔情万种。宁愿固执的想,是伊,一见难忘的眸子。即使,明晨舒缓的梦里,小巷的深处传不来清脆的卖花声。但可以慵懒地辗转,想象是唐宋时遗留下的场景,枕着那份素雅再次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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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不错,完美支持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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