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病了,脖子上生了几颗红色的小疹子。一到晚上,就会痒得我难以入睡。起初以为是季节交替的原因,没有过多的注意。但是有一天白天上课的时候,脖子居然也开始痒起来,当时痒得想拿把刀来把脖子切下来的心都有。 昨天,实在是受不了那个酷刑,更受不了你整日的念叨,只得乖乖地跟着你去看医生。临出门时,我提出了一个条件,不能去医院。因为只要一闻到苏打水的味道,看到满眼的白色,一股无端的恐惧就会笼罩在我的全身,只几秒钟的功夫浑身就不舒服起来。你说正好找老弋去。 中医老弋其实并不老,好多同事身体有个小毛病都在他那儿拿药。价钱不便宜,但是口碑还不错。 来到老弋的诊所,当老弋三根手指刚一搭上我的脉搏,我的心就紧张得一阵狂跳,生怕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巴不得老弋的手指早点儿离开我的手腕。然,心里越是不安,时间就过得越慢,老弋时而闭上眼睛沉思,时而侧目像是倾听脉息的跳动。好不容易捱到老弋拿开了他的手指,“血热过重。”只几个字,心里的石头便落地。“得开三副中药,去去火。”一听中药这几个字,我头都大了,掐指算算,我打从娘胎出来就没得过什么大病,该有近二十年没有喝那玩意儿了吧!开始求助似的扭头望着你,可是你却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是认真地听老弋分析,看样子,一场苦海在劫难逃啊! 天高而澄明,太阳明亮。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 洗衣机里轰轰洗着刚换下来的床单,你在客厅打扫,我在阳台上晾晒刚洗好的衣服,太阳就这样暖暖地照在我的身上。抖一抖衣服,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奇异的光彩。音响里刘德华唱“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每一砖一瓦用爱创造。”屋子上空漂浮着甜蜜的气息,尽管厨房里,昨天拿回来的中药还咕嘟咕嘟的冒着苦涩的泡泡。我想说,太阳真好!要是时间能在这里停住更好! 换被套的时候,我故意大声唤你,说我够不着放在柜子最上层的被套。看着你擦着湿漉漉的手憨憨地笑。我接过你递过来的被套,把它套在雪白的棉絮上。我想说,其实搬一根小凳,我就能够拿到被套,我想说,像个女王那样指使你干东干西的感觉真好! 当我开始跷起二郎腿坐在电脑前上网时,你还在费力地拧电扇上的一颗螺丝钉。你说暂时放这东西几个月假时,我正用小捶敲核桃。骨碌碌,敲碎的桃壳四下逃窜,和着油油的粘粘的桃仁把你刚拖过的地弄得一团糟。你丢下螺丝刀假装生气,起身说要收拾我,还说楼下的小孩都知道爱护妈妈的劳动成果,我一边逃跑一边捂着嘴奸笑。猜到你又要开始唠叨,人家的小孩怎样怎样乖巧。我假装不听,其实我知道,孩子一直是你的心愿。这个家,要是有一个乖巧的孩子就完美了。你不止一次这样说,但是,今天,我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愧疚。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我只是怕,怕我不能当一个合格的妈妈,更怕小家伙会夺去你对我的宠爱。这些话,我没有告诉你。 汗水爬满你的额头,空气里飘来谁家的饭菜香,对面阳台上的白色蟹爪菊娇羞地绽放。我就这样怔怔地望着你,我想说,阳光晴好,有你在身边真好! 3、我若死去,谁来陪你地老天荒? 晚上洗澡的时候,看着身上又冒出一大片的红疹子,很有星星燎原的趋势。 看着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开玩笑,会不会是白血病?听说得了白血病,皮肤下也会出现这样的小红斑点的。 你生气,真的生气,不准胡说!洗澡的时候加速了血液循环,所以血液里的热气都冒了出来。你很认真,俨然一副医生的模样。 我问,那为什么一副中药都吃完了,疹子却不见好? 你解释,中药药性慢。 然后你反问,谁让你不听医生的话,不忌嘴,还要吃那么多的辣椒? 我理亏,乖乖地任由你把我身上的水珠擦干,小心翼翼地涂上医生特制的药膏。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一点点散去,药膏的味道很刺鼻,浴室里的我们很幸福。 突然伤感,心如同被暖暖的潮水袭来。我们的幸福太真实,真实得仿佛它随时都会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溜走。安妮宝贝说,“太深刻的感情,只能让人选择逃离。” 疹子真的会慢慢好起来吗?你,会逃离吗?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告诉你,身上皮肤搔痒的同时,我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手指以下的地方,偶尔麻木,后背还伴随着一点点酸痛。我太任性!我隐瞒了这一切,只是不愿你担心!可是,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害怕死亡,害怕它夺去我年轻的生命。那么,你告诉我,若我死去,你会为谁涂抹药膏?你会为谁早早起床热汤药?你会为谁剥好棒棒糖?你会为谁...... 我若死去,谁又来陪你到地老天荒? |
屠刀刀 (317262758) 于 2009-02-28 11:04:36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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