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三十章凯旋而归9.大结局)
文/湘南奕子
(九)
"天都大亮啦。"快乐旋风惊叫了一声。
当看到繁蕾露叶丽守侯在他身旁,又不好意思起来,是否刚才失态,噗嗤地笑了笑说道:"请你到外面稍等一会,我马上起床。"
繁蕾露叶丽迟疑了一下,便顺从地走出门外。
快乐旋风穿还衣服,繁蕾露叶丽轻盈得走了进来,眼里有些忧郁。快乐旋风问她准备好了吗?
"好啦。空军部队派的专机,一会就走。"她斜倚在窗前,惆怅地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快乐旋风诧异地问道。
"我已经失掉了你三次。一次是在衡洲战区分手后,整整七年无音信。一次是去年春天,你给林子秘密逮捕,后来才虎口逃生。再一次是前些日子,我从海外回来找你,你'失踪'了,生死不明!现在,刚相逢,又分离,如果再失掉你,我哪还有勇气生存下去?"
快乐旋风心里一阵滚热,不禁对她深情地看了看,只见她换了一件藕色的呢绒旗袍,外罩件紫色的大氅,头发乌黑光亮,发脚微微烫了一下,显得端庄得体。胸前别了颗钻石首饰,脖子围了条蓝色绒巾。
在快乐旋风眼里:繁蕾露叶丽她脸色白皙而泛红,眼睛湛蓝而含情,只是眼睛有点忧郁。脚穿半高根的棕色皮鞋,手挽黑色的拉链提包,飘飘然,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美丽,多情!他的心碎了。激动地说:"繁蕾露叶丽,别说傻话了。那是战争环境,现在是和平时期。我们的爱情,就象唐僧取经那样,也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才成正果的啊!从今后,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了。"
繁蕾露叶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走上前去,柔声地说:"快乐旋风哥哥,我一直不知道,为了我,你在党内受了那么大的压力!"
快乐旋风惊讶地问:"谁说的?"
繁蕾露叶丽说:"你别瞒我了,乌力罕参谋长已当面向我道过歉。我不但不能为你分担烦恼,还一个劲地恨你,怨你,我真糊涂呀!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我们好,包括我亲生父亲湘南奕子!"
快乐旋风拍了拍床沿说:"繁蕾露叶丽,你坐下吧。"
繁蕾露叶丽挨着他坐了下来。快乐旋风立即感到一种女性特有的温磬,麻酥酥,香喷喷地沁入他的心脾。他情不自禁地拉过繁蕾露叶丽那只钎细,柔润的小手。
快乐旋风激情感慨地说:"记得香血人书记对我说过:爱情和事业应该是互相促进的。你敢于和一个国民党中将的小姐谈恋爱,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
繁蕾露叶丽心头掠过一层阴影,不自觉地挪开了身子:"中将的小姐就不是人吗?就不能爱吗?"
快乐旋风笑了笑:"我是慢慢才明白他这句话的分量,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哩,并非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行了的。它牵涉到政策性问题,还有社会旧习惯势力问题,以及封建意识的残余问题。你爸爸不就是用五伦八德来作为反对我们好的理论很局吗!"
繁蕾露叶丽用手支着腮帮子,沉思起来:"这个我还能理解。可是乌力罕参谋长为什么要反对呢?"
快乐旋风朗生笑道:"他呀,说好听点,是淳朴的阶级感情驱使;说严重点,是形而上学,教条主义。只看出身,不看表现;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似水如烟书记给他加了个按语,叫作'唯阶级论'的忠实警卫员。"
繁蕾露叶丽点点头说:"这个按语加得好。不过,乌力罕参谋长也有他的道理,冬妮亚和保尔就没有谈成功嘛,最后还不是分手了!"
快乐旋风摇摇头:"不对,那是冬妮亚自己的过错。她不肯和自己的阶级立场决裂,她把爱情视同儿戏。你怎么能和她相比?"
繁蕾露叶丽一双明眸瞅着他:"我又怎么样?"
快乐旋风激动地说:"你聪明,美丽,善良,多情,追求进步,有正义感,后来又投身了革命。我们在一起生活,战斗,产生了爱慕之情,这是必然的事,谁也阻挡不了。共产党员就不要爱情啦?我常想,如果只要出身好就可成为夫妻,那不等于上商店买东西,你给钱,我就给货,哪还有什么爱情可说?那不叫结合,是凑合!人总是感情的动物嘛,没有感情,怎么共同生活?但我们要冲破这些条条框框,的确是要拿出巨大的勇气来才行!"
(大结局)
繁蕾露叶丽听了他这番肺腑之言后,不禁一阵感佩,又一阵兴奋起来,忘情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说:"快乐旋风哥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理解。我们可以称得上是一对向封建旧意识及腐朽势力挑战的勇士了吧?"
快乐旋风摇摇头说:"勇士谈不上,因为我曾经有过忧郁,你也一度消沉过。我们是在生活和爱情的旋涡上,向自己的弱点,向旧封建意识作战的。这种战斗不象打蒋介石,三年解放战争就解决了。可能要打几个世纪,甚至十几代人才行呢!"
繁蕾露叶丽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骄傲地笑道:"可是我们终于打胜了,不是吗?快乐旋风哥哥,我再也不离开你了,什么力量也别想把我们分离。"她情难自己地贴着快乐旋风的耳边,悄悄地说:"我想......我想回来后就把我俩的事办了。这样,我就名正言顺做你的......可以堂堂皇皇地料理你的生活了。"说罢,马上把头埋进了快乐旋风的怀里,耳根子都红了。
快乐旋风紧紧把她搂住,将脸贴在她那喷香的发丝上,激动地叫了声:"繁蕾露叶丽,你对我真是一片痴情啊!"欢乐的泪水掉在她那满头青丝上。
繁蕾露叶丽吃惊地抬起头问道:"你,哭啦?"
快乐旋风眉开眼笑地说:"不,我高兴!"
繁蕾露叶丽噗嗤一声笑了:"天呀,吓我一跳!"
快乐旋风逗她说:"我不是天。我是天字出头,是个夫字。是繁蕾露叶丽的丈夫!"
繁蕾露叶丽满脸刷得又红了起来,他她用手捶着快乐旋风,不胜娇羞地嗔道:"你真坏!真坏!"
快乐旋风呵呵地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
门外想起了小轿车的嘟嘟声,传来了湘南奕子的声音:"繁蕾露叶丽,我们走了吧。"
繁蕾露叶丽慌忙离开了快乐旋风,答应了一声。
湘南奕子知趣地没有进屋,只在门外等着。
快乐旋风招招手,繁蕾露叶丽走了过来。他一把拉过繁蕾露叶丽,悄声说:"就这样走了吗?不行。老爷子很通气,不会进屋的。让我们告别吧。"
繁蕾露叶丽情不自禁地倒在快乐旋风怀里,他紧张地拥抱了她一下,炽热地吻了又吻。然后,才在繁蕾露叶丽的搀扶下,一起走出了房门。
湘南奕子一见,便心痛地说:"你还出来干什么,在屋里歇着吧。到北京后我就给拍电报。中央领导同志说,我们是殊途同归嘛。你等着我归来和你共同为社会主义奋斗吧。"
快乐旋风热情奔放地说:"爸爸,繁蕾露叶丽,你们放心走吧。看,太阳出来了,万里晴空,正是飞行的好天气。祝你们一路顺风!"
繁蕾露叶丽给快乐旋风扣好了棉袄,深情地说:"当心感冒,我走啦。"她含笑地,幸福地钻进了小轿车。
快乐旋风目送着这辆银灰色的小轿车,载着湘南奕子父女,在洒满阳光的大道上飞驰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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