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写手盛典】谁的眼眸 死在谁的黑夜 (2/88)

  谁的眼眸，死在了谁的黑夜。

  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天，我抓破了自己的皮肤。我没有去计算，这是多少年来，唯一的一次爆发。我颤抖着双手，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话语，在那同一时刻呼啸而出。它们冲撞着我的五官，吞噬着我的体力，在这样的爆发之中，我唯一一次没有去压抑它们。双手已经有些麻木的痉挛，我如岩浆崩塌的眼泪，我身心俱竭的感觉。

  我长久以来，藏下了不知多少事情的眼睛，我曾经希望，他们就这样被我隐藏，在漆黑色的瞳孔之下，翻腾着，想要挣破什么出来。我只是想，努力无视他们的存在，就这样，让我的记忆，让过去的我自己，在黑夜中，在无人问津之中，渐渐地死去。

  最终，我还是要承认自己的失败。情绪，就像燎原的火，绝不停息的汹涌而来。我的克制也已然崩溃。就像是千古诅咒的封印，即便是一点的裂痕，也足以释放出千万倍的致命反噬。有那么一刻，我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得住这些。它终究在一个夜晚爆发，也终究，没有在看不见轮廓的黑夜死去。

  或许，这是好的。至少，我不必再时刻担心着它们。至少，我不必再因他们的膨胀，啮噬着心脏。我也终于突破这个结，今后，我也不必再顾虑更多。

  在我的世界里，从那些空白的，到突出的刺痛，再到后来，由于积聚过多，一切都不再显眼地混乱。现在，我想我又要经历一个新生的阶段了。这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现在的磨砺，依旧藏在我的瞳孔下。我爱好以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作为被忽略的存在，细细的审视着每一场演出，以及，每一个人的瞳孔。

  同时，我想那些没有爆发的东西，会再次慢慢积攒。我看着所有瞳孔下的东西，不断地，细细的想————

 它们，会死在，谁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