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写手盛典】风雪过后 (3/70)

风雪过后。

1.大街：

道路冰凉。路标冰凉。广告栏冰凉。回收箱冰凉。楼群冰凉。酒馆冰凉。商店冰凉。

十字路口的地摊上，摊主颤栗着搂着一团炉火。炉火热气腾腾，包子却也冰凉了。

人群冰凉的脚印印刷出冰凉的印迹，等待下一拨人群的踩踏。

踩踏后留白处依旧冰凉。

突然。拐角处的水渠张着嘴巴哈着雾气。

雾气冰凉于绿绿的树梢头。

2.桥头。

卖报者：

报纸抖擞。都市新闻冻结。突发事件冻结。盗窃冻结。黑车冻结。暴乱冻结。好人好事冻结。暖气供应冻结。儿童的脸庞冻结。惊心动魄的股票涨势冻结。

风一吹，一切都冻结了。

卖油条和豆浆者：

顶棚热乎。气罐热乎。喷头热乎。油锅热乎。招呼热乎。油条热乎。哈气热乎。豆浆热乎。学生热乎。老大爷热乎。老婆婆热乎。眼神热乎。手掌热乎。目光热乎。

风一吹，一切都融化了。

3.城市。

城市上空白茫茫的。落下的雪。下来的是灰。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烟囱浓烈。锅炉房浓烈。出租车尾气浓烈。班车浓烈。摩托车浓烈。纸张浓烈。塑料浓烈。化工染料浓烈。呼出的二氧化碳浓烈。

风已吹，一切浓烈的化不开。

4.我。

我蜗居一角。

楼群搂住我不放。

我搂着城市和一望无际的原野

 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