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给你一支笔,我的爱人,你能描摹我的眼睛里的泪珠么?
如父亲观望碗中粮食的神态么?
如母亲灯下执针纳鞋的深情么?
夜下,我晃荡的青瓷碗中有我二十四年最明亮的新月。
我轻轻托举,举过头顶,举到村落的上空,让一片片清凌凌的光华,染出你的身影和小树林里爽朗的笑声和窃窃的私语。
(二)
或许,我太会想象了。
落花。流水。隔岸对望。
我抚摸最后一滴泪珠。转身离去的身影迟迟拖拉着,
我听到葵花地里蛐蛐的歌唱。我听到河流哗哗的流淌。 我听到羊圈里羊儿的咩咩。
人声消隐。
为何,我的哭也哭不出声?
(三)
学校侧门,向左转,直至走到十字路口,再向左转,走到153车停息的地界,转个正身,穿过马路,直行两三分钟,向左转,再向左转,摁下601室。
与“左”,或许,是我的宿命。
在一个很少有阳光照临的窗户下,我写下了关于你和你的故事。还有我的恋情。
这些我没有告诉你,也无须告诉你。
因为,你每次的到来,我都会从窗户望你。
(四)
纠葛于心的,我无法释解。
只是你的离去,我的心缺少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这缺口,我多次迎着新月盛满一汪汪泪珠的光华。
(五)
葵花已收割。
葵花杆倒伏于荒凉的露珠加重的原野上孤寂的唱着秋风的悲歌。
父亲的粮仓已满,母亲的目光已饱满。
我遥跪于地不起,因为“我爱这片土地太深沉了”。
(六)
一碗水。水草嫩绿。
我的头发爬满了妖魔山的山头。
(七)
秋风下,我凝聚一种悠远的愁绪,
撒向纵横万里的河流两岸,追随一夜夜
G和T的相思。
(八)
切切之后,我静静的梳理,
满纸荒唐之言犹如泪珠挂满我的双颊。
(九)
G在乌鲁木齐。
T在湖北。
同一天空下,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