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写手盛典】【中篇】幸福在右,寂寞在左(一) (3/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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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坏女孩韩小婵
我觉得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所谓生活,就是一天一天的混日子,也许到我死的那一天,都没有一个人会为我哭泣
  ---------韩小婵日记
  我是个坏女孩
  对于这一点,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确切的说,我没的选,我生下来就是个错误,那么,我便不再反抗。
  我永远都记得妈妈死之前对我说的话:
  她的脸上带着灰白的颜色,有气无力的,却还是像往常一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她说:韩小婵,你记住,你是个私生子,我一辈子恨你的父亲,是他毁了我一生。
  没有人了解,我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我也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
  现在,我和外婆一起生活
  我唯一的亲人
  呵呵
  我和同年龄的女孩都不一样,家庭、生活、经历,都不一样,她们有的幸福,我没有,我有的,她们也不会有
  呵,幸福,我不稀罕
  让所谓的幸福都见鬼去吧。
  城西中学是我现在的学校,还是我叔叔托人把我送进去的
  说来真是讽刺,因为,我这样的坏女孩,还进了重点
  我记得叔叔当时的眼神,带着不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进去,你自己要好好学习,知道吧?
  我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失望且愤怒的说:没父母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我没有生气,相反的,我抬起头,朝着他,笑了
  他像看到神经病一样,慌忙走了。
  哈哈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也没有想过很大很大的愿望,可是,就连一般人看来很简单的东西,我都没资格拥有,那么,我只能选择绝望
  ------------韩小婵日记

                                         2.  
朋友
  
城西中学的确是个风气很好的学校,我发现,在这里的我,简直格格不入。
  旁边的女生,小心的推了推我,我回过头疑惑的望着她
  她指了指讲台
  那个看起来很严肃的老师,正一脸愤怒的望着我
  我无可奈何的对他耸了耸肩
  一张纸条递到我面前
  你好,我叫宋歆,可以和你做个朋友么?
  呵呵,真是可爱的好女孩,连打招呼的方式都这么的小心翼翼
  我拍拍她的肩,嗯,我叫韩小婵。
  朋友,多美好的词,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么?
  从小到大,她们都叫我私生女,贱人,坏孩子,呵,我都差不多麻木了。
  最开始无助的哭泣,到后来的满不在乎,到后来的反击。
  可是,我没有朋友。
  那么,宋歆,很高兴,做你的朋友。
  听说了么?
  嗯?
  我们的班长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来的呢。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他好厉害么?宋歆微微有些脸红
  呵呵。
  听说,还很帅呢。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我侧过头促狭的笑着
  宋歆的脸一下子红的像个煮熟的虾子,可爱极了,慌乱的说:我哪有,别乱讲啦
  呵呵,没有就没有嘛,你看把你急的,真是个呆子
  韩小婵?一个疑惑的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有点眼熟,可是,想不起来
  我是陈睿啊,你不记得我了么?
  印象里是有这么个男生,小时候就在一个院子里住,那时常常会因为被家里骂,他总会把他的新玩具给我玩,也会在我难过哭泣的时候安慰我,后来,后来,也没有了。
  你,现在好么?
  我咪着眼对他微笑:很好啊,我有什么不好的。
  陈睿,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羡慕你温暖的家,羡慕你那么好的爸爸和妈妈,羡慕你不像我一样,一生下来,就背负着莫名的罪名,如果,我有和你一样的幸福,我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有着单纯的笑和简单的快乐。
  ---------韩小婵日记
                                     3.  
我的亲人
  
宋歆把我叫醒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梦,当时觉得心里特别难过,却就是醒不了,我抬起头的时候,满脸的泪痕。
  宋歆吓了一跳:天,小婵你怎么了?
  我对她微笑,没事,做噩梦了
  她无奈的看着我,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我帮你把笔记抄下来了,要看么?好像晚上有测验呢。
  不,不用了,你真好。我晚上有点事啊,要先回去。
  什么事啊?严重么?
  呵呵,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挺重要的,晚自习我不上了
  那我帮你给老师请假么?
  好,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
  嗯
  我走出教室,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呵,怎么会又做这个梦呢。
  爸爸去世的那一天,来了很多亲人(我都不知道是否改称他们为亲人,因为,他们似乎从来没把我看做这家里的正式成员,不过,算了,就连自己的妈妈都那么厌恶的我,又何必去在意这些呢),我当时10岁而已,就那样跪在那里,死死的咬着嘴唇,一滴眼泪也没流,妈妈在我旁边,狠狠的掐我,我还是没哭。
  旁边的亲人都指着我说,你看啊,这孩子,爸爸死了连眼泪都没有。
  隔壁的张阿姨说:嗞嗞,这到底不是亲生孩子啊,难怪呢
  我回过头狠狠的瞪着她,她像撞见鬼一样缩进了人群里
  旁边的人声像是一张大网,把我罩的严严实实,我找不到出口,也无法逃离
  呵,谁叫我,连爸爸都没有呢
  城西中学旁边有家面馆,我很喜欢那里的面
  确切的说,我喜欢那里的气氛
  像是家里的气氛,很温馨,很温暖。
  那里的老板娘很好,每次看到我都会微笑的说:美女啊,老样子?
  今天面馆里的人有点多,正是课间休息时间,老板娘看到我,对我笑了一下:美女啊,还是老样子?
  嗯,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错的位置,这样不被注意的位置,适合同样不被注意的我
  我往面里放了很多辣椒,然后大口大口的吃,然后,我哭了
  我回家的时候,外婆正在做饭
  你吃了没有?尖锐的嗓音从厨房传来
  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下了校服。
  外婆在外面把门敲的山响:韩小婵,你给我出来
  我偏不
  我继续慢条斯理的换衣服,我换上了我最喜欢的有美丽花朵的蓬蓬裙。开始化妆。
  韩小婵,你这么不听我的话,早晚和你妈一样。
  我收拾好东西,拉开门,对她说:会和她一样也好,但我绝不会这么对我的孩子
  外婆愣在那里半晌,我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我有多么的在乎她,多么的可怜她
  是的,可怜
  她是个可怜的老太婆,我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我们两个可怜的人,被这个世界狠狠的抛弃了
  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相依为命
  她有一个不争气的女儿,这个女儿又给她生了个不争气的外孙女,还有一个不孝顺的儿子,连养都不愿意养她,还念念不忘的希望她早点死掉,好卖掉这房子
  我知道,她常常很难过
  13岁的时候,我开始跟着她一起生活,舅舅不愿意付给她基本的生活费
  于是,我跑到舅舅家,对他说:你应该给外婆生活费了,包括这个月的,有5个月了。
  舅舅和舅妈就那样冷漠的看着我,我觉得,他们对我们(我和外婆)的态度,或许比对一个乞丐好不了多少
  舅妈问:生活费要你来拿?这是你舅舅的妈,我们知道怎么做
  我大声的说:呵,你们知道?你们就知道自己每天吃好喝好了,你们住着200平米的大房子,还有汽车,却连自己的老妈都不愿意养,我要是外婆,早对你们不客气了
  舅舅推了我一把,大声的呵斥: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啊?你爸妈怎么教你的?
  我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指着舅舅说:刘林,别提我爸妈,我从小就没爸妈,我跟你说吧,你要是不给钱,我就直接给110打电话了。
  我最终还是从那里拿到了钱,不是因为他们对我们有感情,而是因为他害怕张扬出去,对他升职有影响,哈哈,你瞧,这就是我的亲人。
  外婆,其实,我很爱你。所以,我希望,我不是你的负担,我恨我的妈妈,因为,我始终认为我没有错,而她,不该把所有的错误都让我来承担。我们2个可怜的人,就这样互相依靠吧,而你,比我幸运,毕竟,我还有那么长的生活,要慢慢熬。
  -----------韩小婵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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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令人在阅读时总是不自觉地为之感叹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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