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冬天,蔚卿痕刚满四岁的那天。一个人开始在街头的各个角落流浪。说得好听点是没人要了。
四岁的冬天,蔚卿痕的妈妈终于忍受不了爸爸的出轨,丢下年仅四岁的蔚卿痕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天爸爸狠狠的说,你这个婊子的女儿,你妈妈不要你了,你也给我滚。
说完。蔚卿痕的爸爸在生气的在四岁的蔚卿痕的身上恨恨的踹了了一脚,重重的一脚。把年幼的她踢在地上,看得在场的人,都惊讶的合不笼嘴。
四岁的蔚卿痕倔强的用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小小的个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眼神却是出奇的倔强。没有一点悲伤。
蔚卿痕看着父亲,面前这个畏缩的男人,苍老的模样,神经质的思想,顶着一头逢松的头发。蔚卿痕站起来,满身的伤痕隐隐做痛,她把它们看着那个男人的恩赐。她看着他,说不清是怎样的凛冽,甚至没有人能读懂这是什么目光。
四十岁的父亲微缩了,被四岁的蔚卿痕的眼神吓到了。他的眼神迎上她的凛冽,他是无比胆怯的。
蔚卿痕毅然的从那间破旧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一个突如其来的趔跌使她倒在地上。然后,她站起来,继续向前,没有回头。
就这样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喂!我叫你听见没有……”一群比蔚卿痕大的孩子玩弄似的威胁,说不清的嘲讽。
蔚卿痕不理会那些无聊小孩,向着前面的车站走去。“没人要的野家伙……蔚卿痕……没人要的野种……”那些孩子把对她的嘲弄编成了歌,对着四方传唱。
她转过身,手指握成拳状。那些野孩子把她激怒了,她要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她不知那来的勇气,她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摁在地上,平常的她是不会有这样大的力气……
她用手打他们,那群由十个小男孩组成的孩子帮里。没有一个还手,她的眼神告诉他们,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他们迎上她,蔚卿痕的眼神的时候。他们不敢说话。
后来,他们说,他们害怕极了她的眼神。大人们说,那是个疯子。
那天,夏易从她的身后走出来。他停止了她打他们的举动,她,蔚卿痕,看到了他夏易眼里泛着的点点泪光。
迎上他的眼睛,她的眼里也有了跟他相似的泪光。
夏易伸着手,温柔的说,走吧,我带你回家。
蔚卿痕伸出了手,没有所谓的羞涩。她说,这个男孩,是她的天使。
四岁的蔚卿痕认为,这是他的责任。她是属于他,就想他是属于她的一样的明确。
四岁的她躺在他的背上,朝着叫家的方位走去,她趴在他的肩上熟睡……半晚的夕阳斜斜的洒在他们的身上,那样的他们美极了。
……
蔚卿痕说,自己有家了。
那年夏易不过十岁,那年卿痕不过四岁。
二
蔚卿痕安心的靠在夏易的单车后座,单弱的单车承载了两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开始,她说它很难听,后来久了,也就习惯了把它当做交响曲,混着夏易不怎么纯熟的歌声一起飘荡。
唱着唱着,夏易偶尔回转过身来,轻轻屡过蔚卿痕被风吹过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把它们一跟一跟恢复至原来的模样。
这个时候,或许只有这个时候僵硬的蔚卿痕才是正常,十几年的生活,蔚卿痕仍无法忘记没有当年的梦魇。
偶尔有一些同学经过,蔚卿痕也不在乎,她要抱住夏易。抱得很紧的时候,夏易打趣的说:痕,你是不是很怕失去夏易?
蔚卿痕不说话。
学校的日子对于蔚卿痕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好过,一开始蔚卿痕转到这里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对她视而不见,了解蔚卿痕是父母都不要的孤儿的时候,他们便更加放肆的在学校的各个角落里传了开来。
因为夏易和蔚卿痕不是一个学校,所以。夏易,一直都不知道。
到了学校的时候,夏易轻轻的刹车把蔚卿痕从车上安全的送了下来。动作温柔的让人难以置信。
蔚卿痕看着夏易像后转,十几年里蔚卿痕早在不知不觉里喜欢上夏易,他成绩不好,他经常抽烟,他还经常和人打架……
可是,蔚卿痕喜欢夏易这是事实,也是不可改变的事……
尽管,夏易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蔚卿痕之类的话。
……
冬天的时候,蔚卿痕围上了围巾,深蓝色的围巾。是和夏易一起买的,当时,夏易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笑。
冬天是个寒冷的季节,蔚卿痕也是在这个季节遇到了LUN,LUN是夏易的同学,夏易说是很好的朋友。蔚卿痕心里咯噔了一下。
薄云淡雾的吐出几个字,女朋友?
夏易有些幸福的笑了笑。
蔚卿痕把围巾裹了裹,忽然间,感觉这座城市,好冷,好冷……
第二次遇见LUN,蔚卿痕第一感觉,LUN变了。头发染成了棕黄色,打了好多耳洞……
蔚卿痕看着满身脂粉的LUN,产生了很浓郁的厌烦感。LUN已经不再是以前的LUN了。
蔚卿痕低着头,像是没看见LUN一样,从LUN香味浓郁的身边走开。
萧萧黄叶,洒满了这个象征性的季节,更洒满了蔚卿痕寥寥的心。
蔚卿痕走到LUN旁边的时候,心开始一点点抽蓄,流血……LUN拉住了蔚卿痕,像是敌人一样的看着她,LUN是讨厌蔚卿痕的,而那时因为夏易。
LUN拉着蔚卿痕,像是威胁似的讲道,夏易是我的,你是抢不走的。
这样说的时候,蔚卿痕苦笑了一下。LUN接着说,如果我已经有了易的孩子,那样,你是不可能从我手中抢走易的。
这个时代的孩子是无法用正常化语言来形容的,看LUN真诚的眼神。蔚卿痕相信了。
蔚卿痕眉睫颦蹙的闪动,有些液体停留在眼睫。可以走了吗?
LUN惊奇的看着这个头号情敌,底气明显不足,拉着的手渐渐送开。
……
夏易再送蔚卿痕的时候,话题里没有了LUN的存在,蔚卿痕说,夏易你把LUN丢了吗?
夏易笑笑,身体有些颤抖,她,我也不清楚。
夏易转身,看着蔚卿痕,神情紧张。痕,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蔚卿痕笑笑,三年吧!
那我要多久才能融化你冰封的结?
蔚卿痕没有回答,靠在夏易的背上,在消瘦夏易的背上,画了个LOVE的手势。
这是夏易所不知道的。
蔚卿痕进校门的时候,夏易大声的说,总有一天,我要带着你的痛苦,和我一起离开。
…………
蔚卿痕,没有听见。
三。
夏易出车祸了以后,蔚卿痕仍停留在和夏易一起的这座城市,只是开始学会自己活着。
夏易死去的时候,蔚卿痕见过LUN一次。傻子一样的LUN。LUN的棕黄色头发重新染成了黑色,耳洞里没有了那些妖艳的色光,LUN也变得很素雅……
于是,蔚卿痕对LUN的印象好了很多。
LUN哭得一脸憔悴站在蔚卿痕面前,眼泪纵痕了整个脸颊。LUN哭着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什么孩子,都是我骗你的鬼话,我爱夏易,可他爱你,所以……LUN泣不成声的站在她面前。
蔚卿痕很决绝的扬起手,利落的打向LUN,LUN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红肿,蔚卿痕把LUN未说完的话补了回来,所以,你就欺骗我。
蔚卿痕很诀别的离开。
夏天来了。
……
四。
对于林然蔚卿痕是不屑一顾的,林然是个很幼稚的好学生,年年的优等生。这样的人对于蔚卿痕是不应该认识的。
偏偏就有这样的事。林然把第一封粉色信封在四下无人的情况下递给蔚卿痕的时候,林然涩涩的笑了。
蔚卿痕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看了看林然稚气的脸,笑了笑。转身走开。
林然跟了过去,有些着急的说,你看看好吗?求求你不要这么快否决我。
蔚卿痕停住了脚步,林然使她想到了夏易,如果自己以前也这么说,不知道夏易会有什么反应。
蔚卿痕转身,收起了那封信,回到家,把它丢到了尘封的书架中。
第二次,遇见林然,蔚卿痕惊讶了。他把头发染成了各样的颜色,手上戴了好几个金光闪闪的戒指,胸前还挂了一条粗矿的项链。
林然说,你不喜欢好学生,那我可以变成坏学生。
蔚卿痕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她走到林然面前说,好想在你面前哭一场,林然。可是,我不爱你。
蔚卿痕丢下一旁的林然,转身离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蔚卿痕蹲了下来。只有夏易,只可以有夏易。
面对林然的悉心,蔚卿痕均是诀别的走开。林然、林然又怎么能可相处十几年的他相比呢?
林然提起夏易的时候,蔚卿痕神经质的冲了过去,拎着林然,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带我去找他?
林然惊异的说,夏易死了,你不知道吗?
蔚卿痕积蓄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手渐渐松开。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夏易死了。
……
很久以后,幼稚的林然终于取代了夏易的位置。
五。
蔚卿痕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个很了不起的名人。
那个女人流着泪跪在地上乞求蔚卿痕的原谅,一天,两天……蔚卿痕终于受不了那疯女人无休止纠杂,也就原谅了她。
母亲的出现也无疑说明了。蔚卿痕只可以有夏易,只能有夏易。不可以有别人的,也不可以有林然。
而林然的信,蔚卿痕一直留着。
……
蔚卿痕最后逗留在这个城市的时候,给林然打去了一个电话。
——爱一个人可以爱多久?
——三年吧
——你呢?会爱我多久
——你不在了我就不爱你了
……
然后。
蔚卿痕从这座城市消失了,家里、学校……再没有蔚卿痕的身影,蔚卿痕跟着母亲走了。
同学问林然蔚卿痕的时候,林然笑笑,她呀,我也不知道。
其实,林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以为只要夏易死了,他就可以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爱蔚卿痕。可是他错了。
所以,他只是把自由还给她。
那天林然骗了蔚卿痕,其实他会一直一直爱着蔚卿痕。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蔚卿痕。你知道吗?
林然。会。一直。爱着。
记得忘记 (243406272) 于 2009-01-19 00:58:58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记得忘记 (243406272) 于 2009-01-27 11:36:33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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