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青春的故事,每个人都有,大家都在喜怒哀乐中漫漫品味,我们快乐过,痛苦过,在笑与哭之中,我们携手走过。
他说,我只愿,一辈子与你:春相伴,夏牵手,秋望月,冬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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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情侣衫的故事,也仅仅是一个故事,虽然它就发生在你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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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微燕的生日。她生在炎炎夏日,妈妈却为她取名微燕。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那是温和明媚的春天才会拥有的景色。
微燕本身也像春天,清秀雅致的容貌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独有的娴静和温润。但当她笑起来,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酒窝,衬着明净闪亮的大眼睛,那感觉就完全变了。
不笑的她,静如处子,婉若月华;微笑的她,却好比骄阳,灿烂自信,澄澈清透,仿佛能将快乐传递给身边每一个人。
因为今天是生日,所以平日不爱打扮的微燕站在了高高的试衣镜前,一件件比着自己的衣服,脸色挂着淡淡喜悦而羞涩的笑容。最后她穿上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干净的底色,淡雅又不失时尚的花纹。
微燕满意地笑了起来,其实,今天会选择穿这件衣服,还有个更重要的原由。因为,这是一套情侣衫的女装,是一个月前她和男友周凯一起买的。在今天如此特殊的日子,微燕希望能穿着独属于两人的衣服,牵手走在这夏日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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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相遇
老人说: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微燕此时深刻体会到了它的无奈何措手不及,她用手挡着硕大的雨滴,匆匆跑入一个公交站。
站牌下已经站了很多避雨的人,微燕一头扎进人堆,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整理自己的仪容,却听周围的人忽然哄叫起来。
“哎,小伙子,不用着急,你女朋友来了。”
“小姑娘,你再不来,他就该冲进雨里去了。”
微燕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善意哄笑的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一个大妈亲切的拍着她肩膀笑道:“小姑娘好福气啊,你男朋友多疼你。”
微燕愣愣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高大清秀的男孩正看着他,脸上露出尴尬不自在的笑容。看年纪,与自己差不了多少,大概也是个学生。
微燕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忽然“啊”地叫出声来。那男孩身上也穿了一件短袖的白色T-恤,这件T-恤微燕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正是××情侣套装中与她这件相配的男装。
这下连微燕也尴尬了,她脸色微红地不断摆手说:“不是……我不是的……”
周围的人却以为他们在害羞,大家笑着把他们推在一起。小小的公交站牌下,一时间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微燕极其尴尬地和那男孩并肩站在一起。这个男生很高,微燕一米六三的身高原本也算不上矮了,站在一起却也只能到他的下巴。
“不好意思。”耳边忽然传来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像是钢琴中的低音阶,响起时会有如羽毛划过心房的颤动感觉,“让你为难了。”
微燕笑了,清浅绽放的笑容仿佛能拨开雨雾:“没事的。只能说,事情实在太巧合了。”
男孩腼腆的笑笑,嘴角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如果说微燕的酒窝如深巷里的酒香若隐若现,那么这男孩的酒窝就如在鼻子底下打开的百年醇酒,芳香缭绕。
微燕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问道:“你在等女朋友吗?”
男孩脸一红,摇了摇头:“其实是我妹妹。”
微燕惊讶得瞪大了眼,手指着他的情侣衫。
男孩的眼神变得更尴尬了:“这是我妹妹买给她男朋友的,让我帮忙试穿。这丫头,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说是一会回来……”
微燕恍然大悟得笑起来,清泠的笑声在这样的雨天有种莫名的清爽。
两个从不相识的人,莫名得相遇,莫名得相识,只因一场雷雨,只因一个小小的公交站牌,只因两件有着最和契属性的衣服……
当时又有谁能想到,他们的命运就在这一天因为两件衣服紧紧牵系在了一起。今天,注定将是微燕终生难忘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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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相离
雨止天晴,微燕重新上路,这样的插曲也很快就被遗忘,她匆匆赶到周凯家,却没有找到人,打他手机也没人接。微燕有些失落,她本以为周凯应该会记得的,记得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可他非但没有记在心里,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端午的假期只有三天,微燕把两天都花在了找周凯上,他的手机却始终处于无法通讯状态。直到第三天,微燕出门下楼,却看到了一脸憔悴的周凯站在自己家门前。
“对不起,小微。我……们,我们分手吧。”
一个在她生日那天消失了的男朋友,忽然出现,却是跟她提出分手。微燕觉得现在演出的情节就像电视剧般老套俗气,可她却再也不能像看电视般没心没肺得笑出来。
“我……酒后乱性,真的不是有心的。可我……我必须对她负责,小微,对不起。”
周凯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可微燕却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身上的深蓝条纹衬衫,那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衬衫,陌生的气息,陌生的色彩,套在他身上,仿佛曾经最亲密的人也变成了陌生人。明明,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啊!
微燕猛地撇过头,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更不想卑微的乞求他逗留。是她的就是她的,不是她的怎么留也留不住,又何必强求呢?
“好。”她拼尽了全力用平静的声音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微燕转身离去,却忽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周凯哽咽沙哑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小微,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中扑簌落下,微燕小小冰凉的手握上周凯的手掌,然后将他的手指一枚一枚掰开。
她说:“凯,我一直期望能和我喜欢的人牵手走过每一个我出生的季节,永远永远。我想,我很想牵你的手,只是……它已经被人牵住了……”
微燕猛地睁开他的怀抱,冲进屋子。大门关上后,她再也忍不住,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声哭泣。曾经她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人,已变得如此陌生。曾经海誓山盟的诺言,已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生,她原本笃定执着相信的东西,忽然都成了破裂的肥皂泡?以后,让她还能相信谁;以后,又让她牵谁的手,一辈子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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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近
微燕重新回到大学的时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最好的朋友海晴看见她骇然失色,连声问她为何只是三天没见就变得如此憔悴。
微燕轻轻抱住海晴,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轻轻哭泣:“海晴,我和周凯分手了。”
海晴能清楚感受到微燕身上令人心酸的悲伤,那一刻她觉得无论怎样的安慰都是多余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她只能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给她支撑,给她力量。
大哭过后,微燕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两人说说笑笑,再也不提起那伤心的事,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们在寝室过着快乐而单纯的校园生活。
海晴理着刚刚从家里带回来的衣服,嘀咕道:“也不知道这个季节是不是恋爱综合症多发季。我哥哥这几天也像丢了魂似的,整天捧着件衣服发呆。”
微燕抬起头问道:“海晴,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些什么呢?”
“没什么。”海晴笑笑,又兴奋道,“对了,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要介绍我哥哥给你认识吗?他一年前去澳大利亚做交换生,前几天刚回来。是我们学校大三的学生……”
海晴看着微燕略带忧伤的脸,忽然一拍桌子大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可以把哥哥介绍给你啊!反正你们俩现在都没有恋人……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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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燕几乎是迷迷登登莫名其妙地被海晴拉去“相亲”的,当然,其实也就是吃顿饭。
微燕觉得这样很不好,总觉得尴尬,却拗不过海晴的热情。两人走进一家中高档的饭馆,远远看到海鲜点餐区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海晴兴奋得冲了过去。
微燕留在原地,看着海晴略带撒娇得跟那高大男子说笑,亲昵的形态一览无余。男子似乎在点着她额头数落什么,满脸的不赞同,却又饱含宠溺。看来,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啊,微燕想。这个男子的身影看久了,她又莫名熟悉,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想得入神,却听到海晴响亮清脆的声音:“微燕,我们进去吧。”
微燕慌忙走上几步,猛一抬头,就对上一张熟悉的惊愕面容。
“是你!”两人同时脱口道。
对面的男子笑了,脸上深深的酒窝仿佛再现了当日小小公交站牌下的温馨和巧合,让微燕一时间几乎忘记了曾经的伤痛。
“你们认识?”海晴的目光来来回回大量着两人,忽然视线停留在微燕身上,大叫道,“不会你就是那个情侣衫女孩吧?”
微燕错愕地看看海晴,又看看眼前的高大男子,只见他脸色慢慢竟如桃花般绯红。
海晴忍不住哈哈大笑,毫不在意众人探究的目光。
在海晴那放肆而意味分明的笑声中,不知为什么,微燕只觉自己的脸也莫名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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