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
（医院。
（病床上梦睡的很熟很熟，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睡觉了。
（梦妈木讷地注视着滴液在一滴连着一滴。她眼里蓄满了水，水没了脸。梦妈双手握着梦的手，像抓着一个救命草，一刻也不敢丢掉。
（梦爸蹲在地上吸烟，吸一口烟，看一眼病床上的梦，撇过脸，又猛的吸了口，忍不住的朝那个方向看。他眨眼间老了许多。
（一白衣大褂的医生，着白帽，脖子挂着个明亮的听诊器，推门进。
医生 （小声）哎，大伯，你把烟掐了吧。
梦爸 掐？掐什么啊？这烟一掐我的心就都乱了啊。
医生 这是医院里规定的，谁也没有资格违反。
梦爸 那也不行。我，我闹心的慌。
梦妈 梦他爸，你咋那么倔呢，医生让你掐，你就掐了吧。
医生 大伯，不是我不让你抽，吸烟可以在楼道里抽，在病人房间会影响病人的病情的。
梦爸 （吃惊）掐，我掐，只要不影响我娃，我掐我掐我掐。
梦妈 医生，对不起啊，孩他爸对不住你，顶撞了你，孩他爸还不给人家道歉。
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我理解大伯的心情。这也不全怪大伯的，也许我也有错在先，说话不那么礼貌，那我们就互相理解吧。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谁是当家的？？？
梦爸 哦，我是我是。医生有什么事嘛，你尽管说。
医生 也没－没什么，只是登记一下姓名，大伯那你就跟我……
梦妈 孩子他爸，医生问你啥，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千万别再顶撞了，知道么？要记住哦。（朝医生）我那家子实性人，记性不好，忘性也不赖。你就担当些吧。
梦爸 唠叨个什么劲呀。我去就回来。医生说了，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登记个姓名啥的。你就别操这闲心了。好好在这儿哪也别去，照顾好咱家孩子，也许会突然醒了，渴了，饿了什么的。我走了。
（医生办公室。
（屋内左侧有一柜，柜里装满了书，右侧满墙悬着红色的锦旗，锦旗上写着“再世华佗”，“妙手回春”，“人民的好医师”……
（医生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一枝笔不停的在敲打着桌子。桌面上有一透明的玻璃板，板下印着许多与病人的以及病人家属的留影，特别是那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特别的显眼。
（梦爸看他沉思不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摸了摸烟袋，缩了身，又蹲了下来。
医生 大伯，大伯，你怎么又蹲下了。（走过去，扶了起他）来来来来，来这边坐，蹲着多累呀。
梦爸 真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俺乡下人就那个德性，一辈子恐怕也改不了了呀。
医生 （沏茶，端过去）大伯喝茶，看你说的，人民吃什么饭还不是咱乡下人一撅头一撅头从地里刨了出来的呀。哦，对了，大伯，你家有几口人那？
梦爸 四口，还有一个儿子老大，在城市是上大学。
医生 那大伯也挺幸福的嘛，两个孩子多好，生活不至于太差呀。
梦爸 幸福个啥呀，光老大上学就花了一万多。你说一个种地的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呀，除非是抢银行，这话又说了回来，那是犯法的事，说不好，钱没了，还得蹲上几年。我看还是老实的过老百姓的日子吧，苦也就苦点吧，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医生 （点了点笔杆）大伯，我看你的二儿子也可以呀，满清秀的呀。
梦爸 可以个啥呀。小孩子整天就知道玩，也不好好的学，哪像他大哥，一放学回家就抱着书本啃也啃，他可好，书包一扔，拿半个馒头，就一转眼不见了。大儿子多好，从学校回来还给带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孝敬我们，这不最近几天又走了，家里的庄稼没有熟，也没有现成的钱，就走了，他说自己打工挣钱，另一点家里腾了钱再给补贴点就可以了。你看大儿子多知父母心呀，二儿子没那份心，我看没有什么指望了，不过，（鼻子一酸），我也挺对不起他的，我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好好的陪他，一天到晚钻到土坷拉里为孩子刨食，也不管孩子的心里是啥想法，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孩子这不是那不是，不知道那时伤了孩子的心多少次，好几次孩子都哭着说我偏心，我那时也没有多想，让孩子也一直恨在心里。孩子恨我是对的，该恨。（哭）我这个当爹的不够资格呀，真该给自己两个掴子。（举手打）
医生 大伯，别这样。别这样。咱有话好好的说。
梦爸 （一把拉着医生的手）医生，你说，我配当这个爹么？
医生 （左右为难）配，当然配。哪有当父母的不疼爱自家的孩子的。
梦爸 那那。那我还有机会补偿么？补偿我的孩子，能么？
医生 （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转过头流泪了）
梦爸 （扑嗵，跪在了医生面前，不停的磕头）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那苦命的孩子呀。
医生 （叹气，流泪）已经太晚了，如果再―――
梦爸 （像抓了根救命草）如果再，如果再什么呀，你快说呀，是不是闲俺老百姓没有钱，医生，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孩子，钱绝对不成问题的。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我愿意抽血给他，我愿意。
医生 （流泪）如果再早送来一会儿，哪怕几分钟，他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可是——
（医院。
（病床上梦睡的很熟很熟，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睡觉了。
（梦妈木讷地注视着滴液在一滴连着一滴。她眼里蓄满了水，水没了脸。梦妈双手握着梦的手，像抓着一个救命草，一刻也不敢丢掉。
（梦爸蹲在地上吸烟，吸一口烟，看一眼病床上的梦，撇过脸，又猛的吸了口，忍不住的朝那个方向看。他眨眼间老了许多。
（一白衣大褂的医生，着白帽，脖子挂着个明亮的听诊器，推门进。
医生 （小声）哎，大伯，你把烟掐了吧。
梦爸 掐？掐什么啊？这烟一掐我的心就都乱了啊。
医生 这是医院里规定的，谁也没有资格违反。
梦爸 那也不行。我，我闹心的慌。
梦妈 梦他爸，你咋那么倔呢，医生让你掐，你就掐了吧。
医生 大伯，不是我不让你抽，吸烟可以在楼道里抽，在病人房间会影响病人的病情的。
梦爸 （吃惊）掐，我掐，只要不影响我娃，我掐我掐我掐。
梦妈 医生，对不起啊，孩他爸对不住你，顶撞了你，孩他爸还不给人家道歉。
医生 不用了不用了。我理解大伯的心情。这也不全怪大伯的，也许我也有错在先，说话不那么礼貌，那我们就互相理解吧。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谁是当家的？？？
梦爸 哦，我是我是。医生有什么事嘛，你尽管说。
医生 也没－没什么，只是登记一下姓名，大伯那你就跟我……
梦妈 孩子他爸，医生问你啥，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千万别再顶撞了，知道么？要记住哦。（朝医生）我那家子实性人，记性不好，忘性也不赖。你就担当些吧。
梦爸 唠叨个什么劲呀。我去就回来。医生说了，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登记个姓名啥的。你就别操这闲心了。好好在这儿哪也别去，照顾好咱家孩子，也许会突然醒了，渴了，饿了什么的。我走了。
（医生办公室。
（屋内左侧有一柜，柜里装满了书，右侧满墙悬着红色的锦旗，锦旗上写着“再世华佗”，“妙手回春”，“人民的好医师”……
（医生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一枝笔不停的在敲打着桌子。桌面上有一透明的玻璃板，板下印着许多与病人的以及病人家属的留影，特别是那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特别的显眼。
（梦爸看他沉思不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摸了摸烟袋，缩了身，又蹲了下来。
医生 大伯，大伯，你怎么又蹲下了。（走过去，扶了起他）来来来来，来这边坐，蹲着多累呀。
梦爸 真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俺乡下人就那个德性，一辈子恐怕也改不了了呀。
医生 （沏茶，端过去）大伯喝茶，看你说的，人民吃什么饭还不是咱乡下人一撅头一撅头从地里刨了出来的呀。哦，对了，大伯，你家有几口人那？
梦爸 四口，还有一个儿子老大，在城市是上大学。
医生 那大伯也挺幸福的嘛，两个孩子多好，生活不至于太差呀。
梦爸 幸福个啥呀，光老大上学就花了一万多。你说一个种地的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钱呀，除非是抢银行，这话又说了回来，那是犯法的事，说不好，钱没了，还得蹲上几年。我看还是老实的过老百姓的日子吧，苦也就苦点吧，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医生 （点了点笔杆）大伯，我看你的二儿子也可以呀，满清秀的呀。
梦爸 可以个啥呀。小孩子整天就知道玩，也不好好的学，哪像他大哥，一放学回家就抱着书本啃也啃，他可好，书包一扔，拿半个馒头，就一转眼不见了。大儿子多好，从学校回来还给带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孝敬我们，这不最近几天又走了，家里的庄稼没有熟，也没有现成的钱，就走了，他说自己打工挣钱，另一点家里腾了钱再给补贴点就可以了。你看大儿子多知父母心呀，二儿子没那份心，我看没有什么指望了，不过，（鼻子一酸），我也挺对不起他的，我这个当爹的也没有好好的陪他，一天到晚钻到土坷拉里为孩子刨食，也不管孩子的心里是啥想法，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孩子这不是那不是，不知道那时伤了孩子的心多少次，好几次孩子都哭着说我偏心，我那时也没有多想，让孩子也一直恨在心里。孩子恨我是对的，该恨。（哭）我这个当爹的不够资格呀，真该给自己两个掴子。（举手打）
医生 大伯，别这样。别这样。咱有话好好的说。
梦爸 （一把拉着医生的手）医生，你说，我配当这个爹么？
医生 （左右为难）配，当然配。哪有当父母的不疼爱自家的孩子的。
梦爸 那那。那我还有机会补偿么？补偿我的孩子，能么？
医生 （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转过头流泪了）
梦爸 （扑嗵，跪在了医生面前，不停的磕头）医生，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那苦命的孩子呀。
医生 （叹气，流泪）已经太晚了，如果再―――
梦爸 （像抓了根救命草）如果再，如果再什么呀，你快说呀，是不是闲俺老百姓没有钱，医生，你放心，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救孩子，钱绝对不成问题的。医生，求求你，救救他，我愿意抽血给他，我愿意。
医生 （流泪）如果再早送来一会儿，哪怕几分钟，他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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