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的太阳
帕米尔的太阳!
是雄鹰,张开充血的眼睛,扑入翱翔的天空,把浩瀚的宇宙瞭望;
是森林,舒展苍翠的臂膀,抚摸雪域的苍茫,把奔涌的江河流放;
是小草,突破黎明的湿露,摇曳春风的马队,让大地焕发出春光。
帕米尔的太阳!
是女神,推开云端的空寂,披上桃花的嫁衣,把人间的美景歌唱;
是母亲,聆听临盆的婴啼,轻抚肿痛的乳房,把生命的脉搏吟唱;
是牧人,捧起圣洁的云朵,放牧世界的牧群,把神圣的天堂向往。
帕米尔的太阳!
是牦牛,挺起硬朗的脊背,向远方吼出的雄风,把沉寂的血脉激荡;
是雪山,举起帜热的火把,向万物喷薄的光芒,把迷茫的世界照亮。
啊!帕米尔的太阳,又是什么?
你,要把永远的神话,射进 我们的想象……
帕米尔的太阳啊 !!!
慕士塔格的月亮
慕士塔格洁白的雪峰
朝拜天堂的一株青香
那怀抱羊羔的红姑娘
白云轻拂她的小乳房
一朵远游他乡的孤云
想起高原金色的月光
帕米尔神秘的蓝眼睛
梦到雪山升起红月亮
卡拉库力和布伦口沙
是月亮最幽静的故乡
注:卡拉库力和布伦口沙,帕米尔高原上的两座高山湖泊,碧蓝、幽静,充满神秘色彩。
帕米尔的雪
蓝天下
两座山,用雪
传递兄弟的问候
雪花是他们的血脉
鹰是缝合岁月的针
雪花和飞鹰
两个相依相拥的名字
两颗透亮的心
帕米尔的云
蓝天上散步的十万羊只
它们挤在一起
俯下身子,看自己的影子
草地上,三五成群的羊
身披白花花的云彩,赤脚走上山岗
风吹草绿,厚厚的云朵
它们蓝蓝的心思,越来越亮
羊毛堆里
一粒水星
就要喊出光芒了
盖孜大峡谷
一路驼铃叮当
商贾们命悬一线的银子
提到嗓子眼的心
叮当 叮当
夜空中
黑衣人摇晃月亮的大耳环
红轿车蓝卡车,拖着青烟
穿过她黝深的夜晚
一匹长毛骆驼微闭双眼
独饮内心风霜
古老的盖孜大峡谷是一架
巨大的风箱
它只想自己的心事
只吹自己的风
从不把岁月挂在心上
塔吉克姑娘
缀满珠子的帽子
闪烁华丽的光
乌黑的发辫,不染一丝尘
轻风吹
轻风吹她一身红衣裳
哦,塔吉克姑娘
你红纱巾下盖过昨天的贫困
两只红靴,轻轻一磕
把唯一的愁
甩在马蹄下的风尘里
哦,塔吉克姑娘
你眼里的蓝是高原的湖水
纯净的白雪
你的故乡
钻进你梦中的
还是古兰经里的一缕月光
哦,塔吉克姑娘
短笛悠扬响起
你银质的笑声,风铃一样
穿过银色耳环、项坠、贝壳
我想起什么了
我忘记什么呢
雪 山
风中,两朵商讨婚嫁的白花
追问远处的雪山
红蝴蝶,花蝴蝶
它们绣袍里藏一枚爱情指针
荒原上放牦牛的男人和女人
用眼神,互相取暖
山阳白,天降霜
山阴蓝,落太阳
雪山啊,
大地的乳房
雪山女神手握平衡世界的砝码
天似苍穹,星垂四野大地若席
世间秘密
――无需泄露
古道驮经人
掀开法显和尚薄袈裟的西风
听不到颂经声
一枚褐红色蹄铁
遥望岁月深处奔腾的唐朝
那匹驮经的白马
斜挂天边的月牙
另一匹,驮着夕阳而去的云
它不是主宰世界命运的主人
塔吉克老人
他黑羔皮帽子下面
被紫外线浸泡深红黝黑的脸上
高寒岁月风霜的褶皱
沟壑里沉淀的,紫色的阳光
他幽深的眼睛湖水般沉静
如鹰喙的鼻梁
像一头鹰,傲立高原之上
挺起大地蔚然雄阔的力度
风吹岁月的脸夹
他挥动马鞭,奔向远方
像鹰一样
老牦牛
秋风苍茫
身披夜霜的老牦牛
沉寂着它深奥的犄角
雄性的时间已经凝固
形销骨立,醮满沉默
山风轻吹世界
阳光唤醒野草
而它,举着头
目送,落日,回家
飞过高原的雄鹰(3首)
雄鹰飞过高原
那雄鹰飞过高原
苍风吹打黑黝黝的石头
发出迅疾的宏鸣
鹰翅掠过空茫的野草尖上
闪烁着紫色电光
高原湖种下蓝色的梦想
雪山粗糙的皮肤上
勃发苍翠的光芒
彻亮的雪水,鹰的眼睛
把太阳照射的地方守望
那雄鹰飞过高原
大片铅云轻吻蓝天
成群结队的牦牛
按照鹰的旨意
穿过牧人结实的胸膛
天穹中散发着雄性的体香
鹰背上的碧空
那雄鹰背上的碧空
是牧人安详的帷帐
毡房和骏马追逐的秋风
是星月心中的挽唱
鹰翎描绘多少向往
天空蓝透多少梦想
高原长调
把鹰的天堂 歌唱
鹰 笛
那上苍神孕的骨管里
盛装着鹰的灵魂
也盛装着
高原古老的信仰
和它的晨钟 暮鼓
牧人,奶酪和干馕
短笛悠扬响起
牧人轻轻舒展臂膀
雄鹰在苍穹中飞翔
毡房和彩云
每一个细节
都描述着大地的芬芳
那天籁苍劲之音
穿越高原雄风
穿越牧群
穿越牧人血脉里
奔腾的火焰
把古老的鹰的历史传唱
啊,短笛悠扬响起
是高原之灵在歌唱
鹰背上的碧空
是神灵在歌唱
皑皑白雪下面
是雪山之魂在歌唱
帕米尔之王
那大高原上空翱翔的雄鹰
它矫健的翅膀,如静似动
像蓝天上一幅插图,安祥、永恒
像太阳一样上升,天使般悠闲
它如炬的双目,令大地震撼
它迅疾的俯冲,令百兽恐慌
它静若处子,动则猛如闪电
它的凶猛,让猛士更霸气
它的骁勇,让神话更神奇
它的冷酷,让英雄更枭雄
它的浪漫,让天使更神秘
它的嚣张,比王者更嚣张
它轻轻着落在参天巨岩上
它的起落,更是一种超然的飞翔
它金色的眼睛环顾四野横扫天下
它张大巨口吐出一枚血红的月牙
它一声长啸,如撕裂天幕的惊雷
在碧蓝彻透的天空 久久回荡
那声波
穿透劲风穿透草甸穿透莽野
穿透荒原稀薄的空气颗粒
穿透浑深尘寰,穿透千古沉寂
把茫茫雪域的神奇传向远方
把大高原波澜壮阔的精气神
传送到比无限更无限比遥远
更遥远的世界的远方
啊神鹰,高原之灵
我用什么名义向神灵祈祷
把我的思念插上你的翅翼
是否可以缩短天堂的距离
是否可以进入你的天庭
让我做你的鹰
不是为你颂扬不是为你歌唱
只为你高飞的蓝天,和无限遐想
神鹰啊,我的神灵
千里荒原是你最小的领地
万里碧空才是你无垠的疆土
你在辽阔的天空自由驰骋
你是美丽的天马雄奇的公牛
你是众神的首领万物的酋长
你是王中之王你是神中之神
你是雄阔的大高原真正的主宰
你是当之无愧的帕米尔之王
神鹰啊,帕米尔之王
莽莽雪山是你的骨骼,浩浩江河
是你冷酷而激情的血液
你在世界之巅,雄视八方
你在我们血脉中,自由飞翔
你在我们灵魂里,永远桀骜
你优雅的神气,让我们向往
你英雄的神勇,让我们敬仰
你王者的尊严,让我们仰望
神鹰啊,天之骄子
你的自由,让天空充满诗意
你的自信,让大地充满想象
你的桀骜,让世界血脉激昂
你的威仪,让宇宙万物仰慕
你的神韵,让人类所有的情感凝滞
你的神秘,把天地深厚的底蕴传神
你的身影,为时间插上神奇的翅膀
你的长啸,为我们点燃高飞的欲望
向着辽远的蓝天,向着高傲的神灵
踏过高原踏过雪山,与你一起 飞翔
啊,神鹰
面对苍莽大地,我不禁要问:
是世界选择了神秘的大高原
还是你选择了神奇的世界啊
茫茫中,以鹰为天的帕米尔人
把鹰的向往举向神圣
举向高于一切的――天堂
雪域之巅
雪域之巅的神灵
时光握紧利剑
站在世界高处
天地一体,你和我
听,
寒武纪的洪钟巨响
不过是你抚摸远古的心跳
荒原嘶鸣的针芒
是你劈开四野沉闷的春雷
那踏穿岁月冰河的跫音
是大地披风奔月
在宇宙辽阔的脊梁上飞驰的脚步
奔腾的脉
盘踞版图之上的五座雪山
茫茫中五条巨龙
帕米尔的五根手指
天地献给女神的五朵雪花
手抚苍茫的巨人
挥手之间
把世界的脊椎穿进一个民族的身躯
那千万朵飞翔的雪
那静悄悄奔腾的脉
那惊世骇俗的呼啸
――我们燃烧热血
女神的云
昨日马群踏过的痕迹
铺一层薄薄的月光
忽悠上升的白鸟
把女神的歌声埋入高天云海
云雾,是针对谁的密谋
我们需要改变多少符号
日月星辰也要
改变它们固有的方向吗?
女神啊
我只要你的一朵白云
来忘却把时间还原为过去的美
同样忘却一轮疲惫的落日
远离虚构的我,和辽阔的天空站在一起
鹰的插图
天上飞鹰
渺茫中盘旋的思绪
哦,
我不是上帝的信徒
大地的影子
黄昏淡淡墨汁
是早年的僧侣遗落的经书
一幅等待遥远的晨钟来填补
记忆的空白
苍凉之玉
群峰簇拥的王
环顾八荒的玉
你爱你的霜天白雪
我爱我的满头青丝
你有上苍神育的犄角
佩戴美男子的银冠
我,只是一团满怀忧郁
短暂而微弱的火苗
我要钻进黑夜里层
钻取一缕人间最柔美的爱的星光
秋风的叹
秋风中质疑的树叶
是我不断摇头的问号
谁在为渺小的世界慨叹
谁要来拯救时间的末日
我,
仅仅是自己的疑问
而秋风,只是秋风
只会扫落天堂的绿
不能回答
一个比落叶更深沉的忧郁
我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xuediyiren
弋人 (496699532) 于 2008-12-13 10:45:24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弋人 (496699532) 于 2008-12-13 10:46:29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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