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梦一般的幻境,始终是一个人静静解读的世界。那份纯净与安宁,无关爱情,无关生活。游离在惨白的伤口上,叙写有关年华的芳香,记载在幽幽的往事。冗长的记忆里,有人在客串孤独,拨动沉睡的青春,爱的足迹若隐若现。
------------向阳
六月的天,阳光明媚,依旧是那片浅蓝色的天空作背景,给予平凡的美丽却又多愁善感。向阳以为,萌生在这个季节的梦想,会一直顺利地如愿,从此安然地生长。然而,人算总是不如天算,计划总是没变化快。谁也想不到,梦的起点刚萌芽,还未来得及开始,希望却已破灭。微凉的盛夏中,向阳的心儿划开一道深深的伤痕,印烙在灵魂最深处。由此开始了她绝望与堕落的光阴。
向阳关闭了自己的世界,将自己的身体习惯隐藏于黑夜的一角,无反察觉。眸子蓄满了泪水,任由它在脸上纵横。犀利的眼,早已不见了光芒,如同死灰一般寂静。黑与白的色调,溜进向阳的生活,入住,开始了她迷惘的写照。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的时间,一个人沉默在那狭窄的空间里,似乎忘记了呼吸,过着昏天暗地的日子。有时候,她会认为自己已是具尸体,空有其壳,已无心。
当泪水枯竭时,那张脸亦憔悴得不成样。孤单的身影,倒映在月光流过的窗上,心灵的孤独,也许是寂寞作崇。偶尔,向阳会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她只能容许自己这样去发泄。她也曾想过尖叫个不停,但她不能那样做,因为她不想被人当作疯子一样送进精神病院。
谁能想象,一个月以前,那个笑意灿烂,给人阳光面孔繁荣女孩哪儿去了呢?向阳自问。所有来不及预料的事件,伤得她狼狈不堪,狠狠地给她致命一击,她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所以只能逃避。是的,向阳恨天不公,恨身边的每一个人。谁也瞧不见,他人认为坚强的女孩,转过头,背后隐忍的尽是脆弱的泪眼,那具身躯,遍体鳞伤,无人过问。
向阳以为隐没于潮湿的泪光,窒息在这沉重的气息,一个人静静地死亡,等到尸体腐烂,也不会有人发觉。这个世界就当她没来过。
可惜,这一切都改变了。
从向阳走进那间与竹林靠近的网吧开始。
向阳手里拿着冰淇淋,边走边啃。在深夜里游荡的孩子,是个坏孩子,在向阳的圈子里,她身边的大人必定是只用这种目光来来责骂,这比说出口的话,更伤人的心。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早就脱离了乖孩子的世界。从她向往的梦想破灭的那一刻起,对于她来说,沉默就等于绝望,临近死亡的生活,不曾再看见阳光的味道,走进。
接近午夜的钟声还没响起。盛夏才过,初秋刚来。晚风卷起飘落着翠绿的竹叶,柔柔地纷飞。这份宁静的惬意的享受,何曾不再有过,向阳忘记了。穿过那片竹林,是一间格外抢眼的网吧,名“飞舞”。倚着两旁的石凳,观望着缤纷的招牌,车辆来往,络绎不绝。繁华的都市里,向阳第一次想到,纸醉金迷这词。
束着散乱的发,走进那间网吧。安静的黑,传出敲打键盘轻快的声音,令人不禁愉悦起来,听在向阳的耳朵,简直就是一群欢快的精灵,在开一场盛大的舞会。华丽的等光,悠扬的音乐,优美的舞蹈,曼妙的身姿,这些应有尽有。
选择幽暗一处的电脑,陌生地看着屏幕,向阳很茫然。从前,上计算机时,她只会按照老师的话,制作一些简单的图片,查查资料只要能学会运用简单的资本程序就好。想起往昔的时光,仍是不能释怀。张望了下。周围的人不是在聊天就是在玩游戏。看着可爱的企鹅为图的QQ,她用欣喜的目光注视着那可爱的小东西,用鼠标点击她,申请了一个号,直接登陆。
眼前虚拟的世界,向阳有些不知所措,愣愣地看了大半天。或许是背心沉默了太久,再者就是孤独过长,空挡的心灵似乎需要慰藉。手不觉点了进入聊天市的窗口,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聊着各色各样的话题,面对彼此的陌生,敲出来的字却是心里隐埋的思想。向阳就是在此,揭开了她的伤口,不带面具,赤裸裸地呈现,让自己学着去遗忘。
向阳料不到自己会沉迷在那的生活,甚至是疯狂。在那里,她选择了重新开始,去塑造了新的自己,时而多愁善感,时而温柔可人,时而刁蛮无理。她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消遣时间,抛开现实的伤疤,虚度光阴。
那段时间,向阳的生活,很淡定,无风起。
只是,雨过了,天不晴。
向阳在网上,除了聊天之外,偶尔敲些文字,玩下游戏。文字是安静的,写着黑,白,灰,三种冷色调的悲情,令人怜惜。过度的寂静,用华丽的辞藻修饰,携带着浓浓的忧伤,却又不显得浮华。绝望,冷寂,死灰,寂寞,伤感,忧郁,几乎所有的文章都含有这些词的痕迹,走进她的灵魂。然而她的文字亦真亦假。没人知道,向阳只是把某种思绪转化为爱情的悲戚,宣泄在纸张上而已。捏造的文字,渗透了向阳所要表达的思想。文字,为了娱乐自己才写。
身处网络的梦境,那里的向阳,扮演的是喜欢骗人的角色。虽然不曾刻意去欺瞒过某些人,却也不曾去否认过。许多人看过她的文字,他们说,那是一个为爱所伤,为情而絮语的女子。往往砍刀类似的回复,她只是一笑了之。其实,只有她自己清楚,文字与爱情无关,是潜伏的伤口抒写写那浅浅的字迹中,以这种方式来述说。
一半的时间在论坛上瞎逛,另一半在游戏上消耗。青春就是被向阳这样无情地挥霍。她的堕落,在六月,那场突如其来的巨变,一点一点地开始。 花一样的时节,本是人生最为绚丽的季节,不论是对爱情的憧憬,还是生活的神往,都是如火般热烈,带着热情,不顾一切去追寻。然而,被迫离开梦里的天堂,至爱的人一再别去。这些都是生命成长中,无以承受的伤痛。
走进熟悉的仙剑江湖,那场面似乎是刀光,剑影,一片鲜血漫天飞。向阳爱上游戏里,厮杀的快感,用它来麻痹自己。她的昵称叫梦舞,很美的名字,如同彩虹一样夺目。眼睛游离在屏幕上,墨香,那个名字,和她的名一样动听。不觉地和他聊起天来。
梦舞:我喜欢你的昵称,给我一种淡雅的感觉。浓浓的墨香,像是朴素的扉页上淡散的文字,很美。
墨香:呵,是么。你也不赖呀。那么细致的人,温柔的语言,让人不禁怜惜。
梦舞:名只是个代号而已,能使人联想这番多。那墨的香,可不容易呐。
墨香:这样啊,那我是否还要谢谢姑娘你的夸奖呢?
梦舞:那就不必了。别那么文绉绉了,弄得我自己一点也不习惯。
墨香:哎,也只是闲聊。没想到今儿碰上,你这么有趣的人。
梦舞:彼此,彼此。难得遇上一个如此投机的。
墨香:要不,愿意的话,交个朋友吧。
梦舞:哈,我还怕你不乐意呢!
在那里,向阳认识了一个人,墨香。故事便有了开端。
向阳初起以为,墨香只是众多网友中的一个朋友而已,陪她打发无聊时间的无聊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意那个无聊人,甚至是喜欢。那么超越了这条界线,接下来会不会是爱情的期待呢?忽然冒出爱这个字眼,向阳畏惧了,生怕沦落。尽管这样,她仍市抵挡不住,爱的魔力,不由自主地走了下去。果不其然,他们的关系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向阳在享受快乐的同时,又担忧着。
游走于虚幻的感情,向阳沉迷了。她曾经鄙视过爱情,也好奇过。她以为,这辈子会一个人孤单地走完,毫无牵挂。然而,当爱的进行曲奏响时,爱情的魔法是红尘的善男信女,都躲不过的。向阳便是其中一个。她不知道幸福的路往哪里走,却感觉到它的存在。她怕,怕彼此的爱意是个陷阱,努力克制住思念,却已无法自拔。
当向阳对墨香宣布,她网恋了时,青春似乎又增添了几许瑰丽的色彩。
向阳不知道自己的心是被墨香拐跑了,还是怎么了。一天不上网,心儿就痒痒的。她也不知道,在幻想他的模样时,那种微甜略带苦的味,是不是叫相思。第一次,为了一个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男子思念,她觉得自己在发疯。爱极了,也讨厌极了这样的感觉,她总是个矛盾的人。
也许爱上他,是因为生命最落魄的时候,他给予温暖的关怀,让她看见了阳光的香味,拯救了她苍白的青春。
也许爱上他,是因为虚假的网络里,他是唯一读懂她心事的人,愿意聆听她零零碎碎的言语。在痛心时,他靠近了她最脆弱的灵魂,习惯性地去依赖他。
总在想着他双肩的暖和,揽着她,靠在他的胸膛里,栖息,沉睡。她冷漠太久了,寂寞太长了,失眠过多了,是该好好睡一觉。向阳在喃喃低语中,轻轻合上了重重的眼皮。
从前的向阳,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在叛逆的年华,做另类的女生。黑与爱是她的最爱。
但自从墨香出现以后,她的生活既不如往。
向阳说,亲爱的,你太聪明了。在你面前,我只有装傻的份,乖乖做个白痴。
墨香说,那我不成了白痴老公么。为了让你不被吓跑,以后我就呆点咯。
她喜欢和墨香说话,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时,墨香说她很柔媚。电话又把两个人的距离给拉近了。深夜的魅惑,仿佛只能听见两个人心跳声,世间静如止水。
后来向阳告诉墨香,她要回老家了。墨香在彼端沉默了好久,他的声音如轻风滑过耳畔般轻盈。他说,到家了记得给他打个电话,别忘了多想他。其实向阳只是在逃离某些事情,
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她还是无法用平静的心情去面对往事。她必须要为自己逃跑的懦弱找个理由,放自己一条生路,不被困死在阴影中。
离别后,向阳才知道相思是一种无药可救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