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二十二章受阻情缘7.8） (69/12636)

                                            文/湘南奕子

                                                 （七）

    湘南奕子对夫人云馨讲述着湘南家人丁稀薄的由来，坚信着结拜兄妹谈爱，是乱伦的弥天大罪的规矩，不说家法难饶，社会谴责，就是死落黄泉，祖宗也不容！
    湘南奕子说："给我把水烟筒拿来。"他接过夫人云馨递来的烟筒，吸了一口，说："我们祖先是从福建经商来的。到了这里，见生意好作，便定居下来了。他讨了一个本地女人，生了两男一女。因为是单家独户，又是外来人，所以他的儿女很少和人来往，兄妹在一起玩。谁知道是哪一代造的孽，有人说他老二和女儿有不轨行为，也不知是真是假，村里人硬逼着他给老二点了天灯！"
   
    "什么叫点天灯？"夫人云馨诧异地问道。
    "点天灯就是将男的全身浇上煤油，在头上点燃一把火，活活地烧死！"
    夫人云馨惊叫起来："这么残忍！"
    湘南奕子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什么办法？人丁稀薄，孤立无援。老二点了天灯，女的给背上了磨盘，丢下河里淹死了。"
    夫人云馨叹息道："可怕！我们老家也有这种规矩，女的给装进猪笼，放下河去淹死。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是万万做不得啊！"
   
    湘南奕子点头说："是呀，各地的刑法不同，但目的一样，都是处死。我们祖先痛定思痛后，规定下一条家规：今后千秋万代，只要发现同姓乱伦，死无赦！并禁止结拜兄妹谈爱论嫁。后来湘南家的人丁总是兴旺不起来，有人说这是活报应，给那两个狗男女破坏了风水之地！"
    湘南奕子把水烟筒往茶几上一顿，突然站了起来，心情烦恼而恼怒地说："繁蕾露叶丽和快乐旋风要是闹出什么乱子来，你叫我这脸往哪搁？我现在在乡下，不执行家法吗？"他呻吟般地说："我就这一根独苗啊！"

    湘南奕子对夫人云馨严厉地说："你给我狠狠骂一顿繁蕾露叶丽，也要说说快乐旋风，规定他们，往后不得单独在一起！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夫人云馨默然了。过了好一会，她才说："老爷，他俩和你们祖先不一样。他们是相认的兄妹，又不同姓，不同族，我看......"
    湘南奕子打断她的话训斥道："你看什么，祖宗规定下的家规，早八年前，快乐旋风就认我作了大伯，繁蕾露叶丽与他做了兄妹，快乐旋风就是湘南旋风了。"

    湘南奕子更加气愤地说："快乐旋风就是湘南旋风，这算不算同姓！同姓通婚，就是乱伦，是死无赦的！我国从周朝开始，也定有这一条，只要是同姓，一百代都不能通婚！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抗拒礼教的势力和社会的舆论啊！"
    夫人云馨难过地说："正当来往，就算是同姓，又不在五服之内，怎称得上乱伦？老爷呀，您这是给孩子增添痛苦啊！"她想了想，不好违抗湘南奕子的意旨，便勉强地说："好吧，我也权且试试，劝他们注意点就是。"

                 （八）

    这天黄昏，"广茂行"来了两个卖山货的人。年长的那个戴着一顶竹笠，穿着双跑长路的草鞋，背着个装水的葫芦，中等身材，长得很壮实，大约有四十来岁。年轻的约二十岁。
    店员看了他俩的货，收下了，付了款，年长的那个突然问道："你们二掌柜呢，我有一批药材，不知他要不要？"
    店员问："什么药材？"
    他说："鸡血藤，土首乌，千斤拔，还有佛手，罗汉果，可多啦，我要当面和他议价。"
    店员进去把快乐旋风请了出来。

    快乐旋风一见来人，浓眼抖动了几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正要扑过去。年长的那个用眼神止住了他，抢先说道："你就是二掌柜，我有一批药材要出售。"
    快乐旋风抑制了兴奋，机警地看了看店门外，有没跟踪盯梢的暗探，边热情地答："好呀，请到里面议价。"
    他迅速转身带头往里走，来人跟在他身后。到了快乐旋风的房间，年轻那个靠在门边，一双机灵的眼睛搜索着周围的动静。
    快乐旋风一把抓住年长的那人，欢喜地叫道："乌力罕团长，你怎么来啦？真想你们呀！"

    来人正是南岳主力团的乌力罕团长和他的警卫员。乌力罕团长用竹笠扇了扇凉，笑道："有什么好吃的，快拿来慰劳慰劳吧，我的肚子闹革命了。"
    快乐旋风忙说："有，马上给你们开饭。"他从餐柜里取出一盒饼干，说："先填填肚子。"
    乌力罕团长抓过饼干，往嘴里送，说："有这玩意就行了，比红薯干强多啦。"他又对着自己的警卫员说："小鬼，来把它消灭掉！"
    快乐旋风给他俩倒了两杯开水，看着他俩狼吞虎咽地嚼饼干，心想大概是两餐作一顿吃了。便说："你们稍等一会，我去把饭菜端来。"说罢，迅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快乐旋风亲自提着饭篮，把饭菜拿来了。还从餐柜里取出了一瓶五加皮酒。
    乌力罕团长看着这三菜一汤的晚饭，接过五加皮酒，乐呵呵地说："好呀，今天算过节了！"
    他俩动手吃起来。乌力罕团长喝了一杯酒，说："队长呀，我们还是早上吃的稀粥，跑了这一天，可把我饿坏了。"
    快乐旋风嘘了一声："团长，我是二掌柜。"
    乌力罕团长一怔，笑道："对对，二掌柜，是湘南家的少爷。可我也不是团长，是卖土货的山里人！"
    快乐旋风也笑了。

    乌力罕团长边吃边说："你马上把踏歌而行找来，我们有事商量。这里安全吗？"
    快乐旋风答："这是地下党的一个点，都是自己人，目前还可以。但警察局已开始注意了，只是没抓到把柄就是。"
    乌力罕团长说："那就另找个地方吧。天蓝在哪里？"
    快乐旋风说："他掌握游击队，在周家村一带活动。干脆，吃完饭我们到周家村去吧。"
    乌力罕团长爽快地说："好吧，到了这里，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饭后，快乐旋风领着他俩，约了踏歌而行，一起到了周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