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途径幸福 (28/251)

   文       /     小  天

 主 题   /     原来，只是途径幸福

 【蝶  衣】

     与临安，已经分手了两周。内心百转千回，我知道自己与临安走不下去了，这场恋爱，一直都是自己在迎合临安，而他安然地享受着我的好。我委屈身段，为着爱意，但，永远那样低三下四，似乎不是爱情。我开始渐渐心灰。一再对自己说，就这样散了，也不可惜。

     两周以来，我将时间都给了碟片。韩剧《天国的嫁衣》。每天对着屏幕抹眼泪，纸巾消耗了好几盒。宝莉晾衣服的时候看见屏幕上的权相宇，不经意的说了句，这男人和临安有点像。话一出口，我的泪水更迅疾了。宝莉将我扯进怀里，轻轻的摇着。

     两周以来，宝莉的手机费开始直线上升，一天要接很多个来自我的电话，内容统统都是空洞无物。宝莉像哄孩子一样对着电话说，乖点，我很快就下班陪你。

     宝莉陪我购物，看电影，吃日本料理，作为一个合租者，她真是仁至义尽了。

     宝莉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我躺在床上思念着临安。想早些入睡，结束掉清醒的状态。忽然，听到开门声，宝莉回来了，我就像一个等待大人回家的孤独小孩，立即跳下床，趿着拖鞋跑出去。一个陌生的男生扶着宝莉。

     这个陌生的男人叫林子明，是宝莉的大学同学，关于林子明这个名字，我听过很多次。宝莉经常说起，自然是说他如何如何好。我想，宝莉是喜欢林子明的，甚至是爱他的。可是，宝莉不知道，那晚，她迷迷糊糊靠林子明身上，林子明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

 【林子明】

     与宝莉，相识多年，虽知宝莉喜欢自己，但对宝莉始终没有亲近的意思。一直以为很难会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直到，那晚，同学聚会，宝莉坐在我身边，处于礼貌替她挡了几杯酒，亦伸手扶住微醉的她。没有想到，送宝莉回去，会遇见蝶衣，那样娇小，美丽，脸上有茫然的神情。

     我开始经常去找宝莉，很自然地，与蝶衣渐渐熟悉起来。我们三个一同出去吃饭，我绅士的为两个女人布菜。看着蝶衣瘦瘦的样子，很想抱她一下，只一下就好。终于下决心追求蝶衣了。方式很老土，先送花，后约人。庆幸的是，蝶衣并没有拒绝。

     相处下来，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蝶衣在一起，哪怕是陪她逛商场亦觉得欢喜。从前，我不肯陪女人逛街，也不会留心对方的喜憎，看电影时，只挑自己喜欢的，送礼物，千篇一律是耳环。同样是饰物，耳环所代表的含义比较微弱。但，我对蝶衣不一样。蝶试衣服时，我想，原来遇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愿意妥协的。

     我开始计划未来，因为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所以，将来变得让人着迷。我思索着，思索着，不停的思索着，如何才能更合蝶衣的心意，如何，才能使她幸福。

【蝶  衣】

     我是蝶衣。

     由开始的三人行，演变为后来我与林子明的两人行。我嗅得到充斥在我们之间那些被唤作暧昧的气息，我想，这些暧昧，算不得什么。我还是会想起临安，每每想起他，都觉得可怕。他的可怕在于对我有着强烈的控制力，似乎我是他养的宠物，无论离得多远，隔了多久，只要他一声低唤，我便飞奔而去，竟似完全没有廉耻与自尊的。

     纵然心里拂不去临安的影子，我仍愿与林子明在一起，希望借一些别人的力量，挣扎着，忘掉临安。

     可是，他就那么出现了。临安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有神秘的笑容。我正要冷言冷语，却迎来他的吻。他的吻，热且真。他说，蝶衣，让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这个男人，他对我总是有把握的，笃定我无法拒绝，笃定我无论有了怎么样的变化，都会为了他一句召唤而推翻所有的改变。我且喜且哀，却明白，自己兜兜转转，到底转不出临安的五指山。

     在林子明的车里，我说了狠心的话，很多的对不起。一直没有敢去看他的眼睛。

 【林子明】

     我是林子明。

     与蝶衣在一起的日子，我对生活充满了感激，甚至感激宝莉，宝莉使自己终于遇到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开始尚好，过程也不坏，但结局，让我始料未及。

     蝶衣坐在车里，她哭的那么伤心，我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伸手安慰她，想到她的决定，手停在半空，而后，垂了下来。我信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安静的坐着，等待蝶衣情绪平复。看着蝶衣推开车门，冲进黑夜里。我安静的坐着，目睹蝶衣奔跑着离去，从我的世界，走掉了。

     与宝莉结婚变得不再那么匪夷所思，没有来得及呈给蝶衣的钻戒戴在了宝莉的手上。戒指它不知道，初衷不是这样的。戒指，只是璀璨地绽放着自己的光。

     宝莉试婚纱的时候，我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想，或许，宝莉才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我身边。我快乐，宝莉便笑着。我悲伤，宝莉也哭了。能与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结婚，可能是另一种幸福。

【尾   声】

     关于这场情感的纠缠，以这样的方式有了定论。林子明和宝莉的喜帖放在蝶衣和临安的面前。幸福的人们要结成连理，而，蝶衣，继续做着临安的宠物。

     某个晚上，蝶衣在酒醉的临安那里，听到了一个她所不知的情节。原来，临安之所以回来找她，不是出于情感的理由。而是，宝莉。

     宝莉給了临安一笔钱，叫临安再同蝶衣一起。

     蝶衣俯低，推着地上歪歪斜斜的临安，她給了你多少钱？

     临安笑，很多，不过，不是因为你值钱，而是，她的幸福值钱。

     蝶衣愣住了。她想起了与宝莉在被窝里聊天的日子，想起一起说说笑笑逛街的日子。她也想起了林子明对自己微笑时的温暖，想起他和她安静接吻的时光。原来，在那些日子里，他们都只是途经幸福。

     蝶衣站起身，觉得无依无靠，周身寒冷，双手抱住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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