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前的泪水（第十六章娇艳桃花5.6）
文/湘南奕子
（五）
云馨婶使劲地挣扎，哭出声来斥道：“我真眼瞎，真死心眼，怎么没看透你也作这种下流之事？你是个老爷呀......如硬耍强蛮，我就宁死不从！”
湘南奕子听完后索性一把将云馨婶抱起，往床铺上走去，边走边说：“老爷怎么样？老爷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和尚！我也是个人呀，我同样要吃人间烟火。只不过不乱吃，不滥吃罢了。我要娶你做太太，我绝不会始而乱，终而弃的！你太太临死前就再三交待，要我娶你作填房夫人嘛！”
云馨婶猛地一口咬住他的右手，湘南奕子一惊，手松了一下，云馨婶趁势滑落下来，顺手捞过一张圆登，发疯似地登瞪着他：“你再敢......我......”
湘南奕子被云馨婶咬了一口，酒醒了一半，看见云馨婶那惊慌恼怒得要拼命的样子，不禁好笑起来，他暗暗责备自己这是怎么啦？酒喝多了，头发都白了，还干出这种蛮撞事来？可是，他是个不服输的人，嘴里还硬着说“放下！我叫你放下板凳，听见了没有？”
云馨婶慑于湘南奕子的威严，手不由自主地将圆登放下，身子却朝门外退去。
湘南奕子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抚摩摸了一下咬出齿印的手背，生硬地说：“给我把莲子羹端过来。”
云馨婶犹豫了一下，无可奈何上前端过了莲子羹，又警惕地，畏缩地迅速闪开。
湘南奕子喝了一口，含蓄地说了一句：“这莲子怎么有点苦涩？恩，不错，苦中有甜，先苦后甜。”
云馨婶扯了扯被揉皱的衣服，说：“老爷您休息吧，我该走啦！”
湘南奕子板着脸说：“你听着，我明天问过远山姑奶奶，她要是同意，我就请媒人向你求亲，选个黄道吉日，正式拜天地。我明媒正娶你作我的夫人。”
云馨婶心乱如麻地，吃惊地呐呐说道：“你......你不能，你怎能......我不配呀！我曾有过男人啊，我不能！我不配呀！”
湘南奕子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说道：“我也有过女人。逝者如斯夫！死的死了，活着的，只要光明正大，不是出自苟且行为，将来到阴间，也有脸见他们的。你回去睡吧！”
云馨婶心绪烦乱，惊恐不安地走了。
翌晨，湘南奕子起床跑马回来后，他到了远山姐姐的内室，对远山姐姐坦率地说：“大姐，我想娶云馨婶作太太，家里总不能没有个主妇。以后，您也可少操些心了。但我又怕对不起繁蕾露叶丽她妈，这事您给我拿主意吧。”
远山姑妈始是惊愕，继而欣慰地说：“奕子，你想通了吗？繁蕾露叶丽她妈在世时就劝你纳云馨婶为妾，她归天前，又再三恳求你娶云馨婶作填房。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不算无情无义，是人之常情嘛！再说，繁蕾露叶丽也很喜欢云馨婶。有这样的云馨婶弟媳妇作帮手，我也就宽心了。”
湘南奕子这才放心地说：“大姐，那就算定下来了？”
远山姑妈笑吟吟地答：“定下来了！回头我叫如风管家找人选个黄道吉日，杀头猪，给家里佣人热闹一番，就算圆房了。”
湘南奕子郑重地说：“大姐，云馨婶虽是下人，但是正派人出身，我们要明媒正娶，要拜天地，还要请族上兄弟来喝杯喜酒，不能马马虎虎的办。"”
远山姑妈高兴地说：“好呀，你能这样看重她，很好嘛。你歇去吧，这事由我来张罗，你就等着当新郎吧。”
湘南奕子突然腼腆起来：“大姐，瞧您说的，几十岁的人了，还当什么新郎哟！”
远山姑妈笑了：“新郎终究是新郎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湘南奕子嘿嘿地笑了。
经过几天的紧张活动，湘南奕子的亲事总算定下来了。
媒人下聘礼时，云馨婶整整哭了一天一夜，水米不沾唇。说她不满意这门亲事吗？也不尽然！她在将军府这么些年，亲自目睹了湘南奕子的为人，湘南奕子中将虽然官居高位，但对女人的事，从不破格，这是很难得的。如今，看上了她这样一个佣人，还明媒正娶，平白当了湘南奕子的夫人，还用怎么说？要是别人，那是求之不得呢！尽管那天半夜他很粗暴，伤了她的心，可最后他还是克制了自己，以他的权势，能这样尊重一个下人，也是难能可贵的。
可是，要说云馨婶她满意这门亲事吗？也很难说！她总觉得这样一来，对不起她那死去的丈夫，也对不起死去的湘南奕子的太太，和还活着的繁蕾露叶丽小姐！远山姑妈和繁蕾露叶丽小姐都说欢迎她，可是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不嫁二夫郎。这点贞节都守不住，那人世间还要立石牌坊干吗？一个女人，怎能跟两个男人睡觉？可是繁蕾露叶丽又批评她这是封建思想，跟不上时代了。可这新时代，又是什么新规矩呢？
（六）
云馨婶真是左右为难，把眼睛都哭肿了，也想不出个好主意来！
湘南奕子中将要结婚了，夫人是个佣人。这消息把湘南村的同族人震惊了，也叫衡洲县城那些官员们笑坏了，议论纷纷。
快乐旋风是举办这次婚礼的总管，他忙上忙下，忙里忙外，趁到城里买结婚用品的机会，他把军械库出手的那批军火，悄悄地夹在结婚用品里面，运到将军府里藏了起来。
大喜的那天，将军府里，挂起了大红宫灯，贴起了双喜大字和大红对联。杀起了猪鸡鹅鱼，办起了筵席喜酒！
快乐旋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既要调度府上佣人，又要接待贺喜宾客，忙得不亦乐乎。
“林子县长到，县里贵宾到！”佣人江湖小骗子飞快地跑进中堂，将军府上，一片轰动起来，客人，佣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争先跑来观看县里来的要人。
湘南奕子吃了一惊，怎么，把县太爷也惊动了？他忙整衣出迎。要是往常，他堂堂中将，是不肯放下架子出迎的。但今天不同，人家是来给他道喜的，不出迎就失礼了。
湘南奕子刚走出大楼，快乐旋风已陪着县长林子，县参议长君子兰，还有县党部书记瑾瑜风鸣，警察局局长雨中石等各界重要官员走进来了。湘南奕子笑容满面地紧走几步，拱拱手道：“区区小事，惊动各位，真不敢当！”
县长林子也拱手笑道：“奕子公，恭喜呀！恭喜！”
他们一行推推嚷嚷地，并肩走进大楼，院子里，大楼走廊里挤满满了人。
林子走进了客厅，把手一招，两名警察抬过一副抬盒。林子掀开盖子，说：“奕子公，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湘南奕子一看，白花花的光洋，黄澄澄的首饰，还有各色布匹，成衣一大堆，看得他眼花缭乱，不停地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县台厚爱了。”
林子从抬盒里取出一只小匣子，说：“司令长官雪无痕听说奕子公续弦之喜，特令小弟我，为他代购金蝴蝶一对，敬赠奕子公夫妇，略表心意。”
湘南奕子听说是“黑大王”雪无痕送给他的厚礼，一时愣了，不错，他和这位“黑大王”雪无痕一向面和心不和。上次省特派员特意把“黑大王”雪无痕拉到将军府，给他们两人讲和，“黑大王”雪无痕还给他许了重新掌权的诺言，他这才稍微和下来的。如今“黑大王”雪无痕也送来了礼物，收还是不收？他只好勉强地笑道：“此事怎么传到他那里去啦？罪过，罪过！”
县参议长君子兰笑嘻嘻地说：“好事传千里嘛。奕子公老来大交桃花运，可喜可贺呀！”
湘南奕子畅怀地大笑道：“嘻嘻，我们这是迟开的两朵桃花，惭愧，惭愧呀！”
满堂的人听了，都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客人用过茶后，拜堂的时候到了，快乐旋风对大家拱拱手道：“诸位，安静！对不起，按族里旧规，新郎新娘要拜堂了，请诸位稍等一会就开席。”
县参议长君子兰兴致勃勃地说：“我们也随风入俗，看奕子公拜堂去！”
林子诧异地说：“奕子公，听说太太是位佣人出身，又是续娶，还要行此重礼吗？”
湘南奕子正色地答：“县台此言差矣！想五伦八德，乃人间美德，湘南奕子不敢有违。内人虽然出身寒微，但品格并不比豪门之女低下，怎能马虎从事？”
县参议长君子兰肃然起敬道：“妙哉，奕子公！仅此一事，足见我奕子公的为人。此等壮举，我等更应参观，以清耳目。”
林子嘻笑地掩饰自己的出言不慎，连声说：“对，我们也凑凑热闹去！”
众人簇拥着湘南奕子往中堂走去。
厅上“天地君亲师”的神位前，一对喜烛高照，桌上摆着三牲果品，供品上都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
湘南奕子右肩挎了一条红布，由族里一位青年引到神台前站下。乐声起处，云馨婶由族里的女宾相扶了出来，和湘南奕子并肩站着。
快乐旋风担任司仪，祭拜祖宗，叩拜天地，夫妻对拜。而后双双向本族长者鞠躬。最后，向主婚人----湘南奕子的姐姐远山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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