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想起了以前*}
{突然的想起了单纯*}
{突然的想起了我们的小时候*}
娃娃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到小朋友的前面说“这个人以后是我的了”很霸道,不知道一个小女生那里来那么大的力气,我狠狠的咬了她一口溜了,留下她在那里傻傻发愣。我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的跑到老师那里去告我一状,她没有。一下午她都没说话,絮拿着糖果去哄她,她也只是趴着,默不作声。“那个,糖果是我的,给你吃。那个,我蛀牙”我编了一个低级的谎话,我知道她会接受我的糖果。
突然有一天娃娃说要和我结婚,跑到我家里很傻气的说她要嫁过来。我Maim还应和着说“以后就是我的儿媳了”只有我在那里痛哭流涕。
“你睡过去点”“你很肥耶”“跟猪一样”“睡着了?”娃娃的父母出差了,娃娃说她不去她外婆家住就要住她老公我家!
过年了!我4岁了,娃娃5岁了。她说还有18年我们就可以真的结婚的,一脸满足的样子。而我每天都在练着沙包,Maim有时会心疼我的小馒头于是就问我为什么每天都在打沙包啊,我说“娃娃要是嫁给我了,以后我打不过她怎么办,她那么肥。”
娃娃提着一大瓶果汁到我家看电视,她说要我抱着她,于是她就蹦的一下跳到沙发上把我压在下面。好不容易我才摆了一个较舒服的姿势,在她的嘀嘀咕咕下只好还了回去。我们看着言情剧就着果汁,其实电视里播的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是娃娃说他们是恋人,我们也是恋人,于是她就学着电视里的人。说要我抱她,然后她把她油油的小嘴印在我的脸上,我问她吃猪油了?她说那是唇油,还说我是土包子,我还是认定那个是猪油。她那么胖天又那么热一定是她出的油呀。
冬天娃娃会用她肉肉的小手牵着我到处去玩,她妈妈给她织了一双很好看的粉色手套,我也有一双蓝色的,可是她和我在一起从来不带手套,手冻得红彤彤的,我命令她把手套戴上,她说她不要,带着手套牵着我的手就会滑滑的,她说怕我会跑掉。我说她很傻,我说我不会跑的。她还是坚持,我把右手的手套脱掉,戴在她的手上,有点小了。我笑着说,然后牵住她的手,那时我偷偷哭了,她的手冰冷如霜还有丝丝的裂纹。
娃娃说她要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我说我保护你才对,结果她一脚把我撩到。还嘟着小嘴问我服不服。
娃娃说爱情是什么东西啊,我说我不知道耶,她说可能就像糖果一样吧。我说是吧。
娃娃说Baby是怎么出生的,我说俩人睡一起就会生Baby咯。她说我们睡一起怎么就没生Baby呢?我说我不知道。
娃娃说要我带她去看海,我说好啊,于是我蹬着我新买的小三轮把她带到一条很大很大的河边,我得意的说这就是海了,她很满足。那时我刚会骑小三轮。
娃娃说情人节到了,要我送她玫瑰和巧克力,她说电视里的恋人都是这样的。于是我偷偷跑到公园里把一棵月季全摘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玫瑰,只是看到电视里的玫瑰跟这很像就是了。我还把小猪罐砸了揣着钱很奢华的买了一盒100多块钱的巧克力。
娃娃说期末考试的时候你抄我的,要不你就要留级了。不能幼稚园毕业了。
娃娃说你不准屁颠屁颠的跟着别的女生,我说我偏要,怎么着。于是她把我揍了一顿。
娃娃说她要走了。我问她说去哪,她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妈妈说是很快乐的地方。我为她高兴,我笑了伴着泪。她说,傻子才悲伤。
娃娃说老公再见。傻子才悲伤,我说。她回头看着我,哭了。我平生第一次看见她哭。
我蹬着小三轮,在河边遛狗。说白了也就是小白遛我,它跟娃娃一样牛脾气,一个劲的往前面跑。后来还是把我抛弃了。我蚴蹓蚴蹓的踏的小三轮追着,太阳跟着就落下去。
吃完晚饭,小白无精打采的趴在阳台上。我喜欢和它一起一样趴着。我说小白腻失恋了吗?它呜呜的叫着。我说失恋的感觉痛苦吧。“对牛谈琴”Maim送来甜点。我说“它是狗不是牛,是对狗谈情。”“好,好,好,乖儿子你就慢慢对狗谈情吧”就这样我和我的狗一起失恋了。
在小白带着它的私生子女在大街上欺负野猫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人蹬着小三轮去那条大河边看海。
后来我还是没有幼稚园毕业,老师说我太可爱了,不舍得我走。Maim却说我太小了老师不让我升小学,唉,大人说的话怎么都不一样啊。
在那一年我才懂得什么叫做混。什么叫做度年如日。什么叫做有手好闲。不用努力背1+1=2 1+2=3 2+1=3 也不用努力的去想一只小动物加另一只小动物等与几只小动物之类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一只小白可以和一只小黑生下一群的小黑白。更不用努力做练习册,因为全都是跟以前的一样。
娃娃走了之后,总是有人欺负我。我很生气地时候会用力的咬他们。
冬天,没有娃娃牵着我的手,我突然觉得有点失落。少了一边的手套我还是带着。只是不喜欢伸出右手。把它缩在口袋里。
过年了,我5岁了,娃娃6岁了。我不再在沙包上折磨自己的小馒头。
公园里的月季又开花了,只是多挂上个牌子,写着“月季花”三个字。 我又把小猪罐敲碎了,买了和去年一样的巧克力,只是价钱好像便宜了很多,不觉得奢华了。只是是留着自己吃了。
少了娃娃在我耳边的絮絮叨叨,反而觉得有点不习惯了。我讨厌了这个城市的喧闹。暑假我说我要去外婆家,我要去乡下。
生活还是很单纯.
我骑在牛背上,重复着娃娃一起喜欢唱的歌谣,我一直都唱不好,带着淡淡的哭腔。奶说小郁啊!被蚊要了吗?不要哭,奶奶给你摸药。我说不要了!
“老公……”娃娃蹬着大眼看着我。
“娃娃,你怎么回来了?”我啷啷锵锵的从牛背上滚下来,傻傻的笑着。奶奶心疼的我抱起来。
我和娃娃靠着一棵很大树下,在一片旷阔的草地上看星星。“娃娃,很多蚊子。我们是不是回去?”“娃娃,你冷吗,我衣服给你。”“娃娃,你不怕黑吗?”“娃娃,你睡着了吗?”
在星空下看着娃娃甜甜的睡着。于是我把她背回了奶奶家。她瘦了?不再那么重了?
小白带着小黑领着一群小小黑白回家的时候,我和娃娃从乡下回来了。娃娃说我们什么时候像小白一样能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幸福。我说等我们长大了,结婚了。娃娃说那还要好久。
我说是啊。
我蹬着小三轮把娃娃带到那条大河边,跟她说这是河不是海,我带你去看海好吗。于是我们蹬着小三轮到了这个喧哗城市的边缘,看着日落潮退。娃娃说好美,她不舍得回去。我说天晚了,再不回去就吃不上我Maim的甜点了。于是她就屁颠屁颠的坐在后座上叫着我快点快点再快点要不就吃不上Maim的甜点了。我很满足的笑了,那天好累,好高兴。
娃娃总是在下午到我家来吃甜点,有时她会带好喝的果汁过来就着甜点。她总是抢我喜欢吃的,因此我很抱怨,不过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确实又有点怪自己和她抢东西,我说娃娃我不抢了,都给你吃吧。娃娃却哇的一下哭起来… …怎么也打不住,我说娃娃你吃啊,我和你抢着吃。别哭了,你吃啊。
小黑带着小小黑白离家出走了,小白又开始趴在阳台上呜呜的叫着,只是没我一起和它谈情了,没有我给他买很多零食了,没有隔壁的猫来欺负了,没有… …
娃娃会带着小白出去散心,小白总是到处瞎跑,有时还会迷路。我说哎,爱情真是恶魔。娃娃说你以前不说说爱情是糖果吗。我说我不知道了。
小黑跟着一只牧羊犬晃在街上,小白就跟那只牧羊犬咬上了,我怎么拉也拉不开。小白开始绝食,它趴在阳台上看着日落日出,我跟它一起趴着。娃娃消失了,我问她妈妈,她哭着说娃娃去了另一个世界。小白在第11个日落的时候也离开了我… …
“小郁… 你都20岁了”絮拍着我的脑袋说
“或许… 或许我才5岁,或许小郁只活在那个拥有娃娃的年代.”点着手里的最后一只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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